陈玉洲/文
我的家乡地处冀中平原的潴龙河畔,它是一条母亲河,其之名来源于一个神话的传说,“盖伏龙之转也”。清康熙年间的《博野县志》则说“其命名以猪化龙也”实际上是“潴化龙”之意。

村庄因小河增色,有了灵气,有了生机,春风伴着春雨,仿佛一夜之间染绿了河边两岸千里堤,那杨树羞答答地放开红褐色的嫩叶,柳树悄悄地伸出嫩绿的细叶,那河岸边的芦苇、柳树、杨树、槐树绿油油象一条绿色绸缎缠绕着村庄,远远望去,像一团团绿色的云,这时,我们会到河边找合适的树枝,揪哨吹。有短的,有长的,短的尖细音亮,长的粗放低沉。拿着自己心仪的哨子,得意地吹着,吹着自己的歌,吹出心中的喜悦,童年的歌谣,在春意浓浓的上空回荡着。有的还在哨上抠上几个空,悠扬的曲子萦绕在耳畔,玩到高兴之时,到了饭点,任凭家长怎样喊破嗓子的呼唤,照样雷打不动地在外疯玩。为此,屁股上不知道挨了家长多少次巴掌。物质的贫乏并没有让那时的孩子们觉得多么难过,精神的富有却让童年的伙伴们就这样在无忧无虑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每到夏天,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天然的游泳池,常与伙伴们去河里游泳,大家的姿势五花八门,游累了,身体觉得发冷,就回到岸上晒太阳,有的耳朵里面灌了水,歪着小脑袋,耳朵朝下,让水自己流出来,有的;趴着地上“印小人”还有的捞起一团青泥 ,涂满身子,只留嘴巴和眼睛,活像一个泥猴,都得大家捧腹大笑。在河岸偶有积水的地方,会有一堆一堆的青蛙或癞蛤蟆产的仔,在水里荡悠悠的,晶莹剔透,不几天的功夫,就会有一群一群的可爱的小蝌蚪游来游去,有时会隐在水草下惬意地休息着。不知不觉的就长出了后脚,一蹦一蹦的,还带着小尾巴,甚是可爱,直至长出前脚,开始了“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新生活。 回家路上从千里堤草丛中逮几只蝈蝈放置葡萄架下,然后院子里放一把躺椅,望着满天的星空,耳听着蝈蝈的歌唱,沉浸于金秋美景之中,无比惬意。


.流水不觉时间老,大概上三年级的时候,这个西行太行山,在数里大平原上奔流了上千年的古老潴龙河,由于气候和上游兴修水库等原因,终于沉寂下来了,古老的千年古渡口寿终正寝完成了其历史使命,一些船只浅搁在沙滩上,只有那些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绚烂后成为一个大写的历史符号!忠实地展示着当年的王者气派,哗哗奔腾的河流,变得哑语了,河流变成干流,树林阴翳的两岸变成了裸露的土岸。每到夏季,河岸被雨水冲刷得沟壑道道,像老人干皱的躯体。鸟语花香,蝉噪蛙鸣突然不知隐于何地,去向何方。原来家乡那条美丽、富有活力的清澈的古老潴龙河,成了记忆中久远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