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月的时候
她们在山林里绽放
白的，或是浅蓝，还有绯红
只怨得，我认不出颜色
花朵很普通，像喇叭
有时一枝开三朵
一树就是一大簇
开在筷子粗细的身体上
随着风摇摇晃晃
像是要
倒下来
重新生长
我曾在够不着的时候
吮着指头盯着看
等着风把树干折断
好像，从来没有
没有如愿
其实，我们叫她映山红
小时候
姐姐说，只有红的才可以吃
于是我只在乎哪些是红的
直到现在
酸酸涩涩
味道并不好
当然，也不会真去吃多少
有盼望就很幸福，够了
我的记忆
比我的出生更早设定
呢喃前行
目光难以接近 就像
新鲜的雨滴落到地上
它的云层早已消亡
空间切断它的脐带
很久很久以后才
疼痛不堪
偶然从一本书里
才知道杜鹃花其实就是映山红
多好的名字
从这时开始的印象 却是
那般悲凉
是谁说过，杜鹃啼血
青帝还在不在
古老的天上
怪不得，如此鲜艳的红
难不成
我嗜了血 长成
这般模样
要在遥远的 遥远的
背井离乡
呵，杜鹃花
我跟你一样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