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在与毛文龙进行了四次的“友好会谈”无果后,袁崇焕痛斥了毛文龙十二条条罪状。
正当毛文龙听得稀里糊涂之际,袁崇焕抽出手中的尚方宝剑,斩首了这位明朝人眼中“使奴狼顾而不敢西向的海上城”的猛将。
当时,后金女真人是如此评价毛文龙的:称“此人一日不灭,则奸叛一日不息,良民一日不宁的肘腋之廯”。
那么,袁崇焕为何非斩了这位能有效牵制住金人的毛文龙呢?

01 毛文龙创业记
○ 初入军营
毛文龙长大成人后,舅舅沈光祚把他安排到了李成梁手下当兵,当时李成梁名气颇大,以至于来投奔他英雄好汉实在不少,毛文龙即使想走关系,也得排队等,这让毛文感到很是郁闷。
幸好,没几年功夫,他舅舅沈光祚发达了,一下子高升至山东布政使,成为了国家的二品大员。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天升**”,自然也少不了毛文龙这亲外甥了。于是,沈光祚一顿操作,把毛文龙调入了王化贞麾下,领了个肥缺——练兵游记。
所谓练兵游记,就是一个练兵的官员,主要负责招兵买马、训练部队,不用上战场厮杀不说,还有战绩。
得到这么着肥差,毛文龙相当高兴。然而,没等他高兴几天,后金的努尔哈赤就让他高兴不起来了。
为啥?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努尔哈赤占领了辽阳,明朝无力反击,全线撤退,只能把辽东土地拱手让给努尔哈赤。
当时,摆在毛文龙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随明军撤退,等待时机,重新当官;要么干脆投降,在新君那里谋求一官半职。
然而,毛文龙却选择了第三条路,一条大胆至极的路:他打算攻入敌占区,去建立敌后根据地,建功立业,报效国家。

○ 皮岛创业记
天启元年(1621年)七月,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毛文龙率领一支百余人的残破之军,从海上偷偷摸摸来到敌占区,一举攻下战略要地镇江堡。
此战,毛文龙全歼后金军,佟养正(记住这个人)等四百余后金守军被俘,押入京城,斩首示众;其子佟丰年当场被杀,这场战争史称“镇江堡大捷”。
当毛文龙大胜的消息传到朝廷后,明朝上下欣喜若狂,立即加封毛文龙为平辽总兵,让他再接再厉,收复失地。
当然,得知毛文龙的升迁后,努尔哈赤也明白自己要开工了。
努尔哈赤命皇太极率三千军,出兵镇江,同时命阿敏、扈尔汉领两千军,作为支援。
在这五千大军的攻击下,毛文龙最终寡不敌众,被迫撤走。毛文龙率军所撤退的地方就叫——皮岛(当时叫作东江镇),毛文龙任东江总督。

刚当上东江总督,毛文龙报效国家的热情是相当高的。他先后六次出兵后金,意欲收复故土。
然而,这六次的进攻他除了留下了“惨败”的记录,其他就一无是处了。然而这个记录,实在值得商榷,因为这些记录都出自《清太祖高皇帝实录》。众所周知,清朝的乾隆帝是篡改历史的高手,所以,毛文龙的“败绩”极有可能是乾隆美化祖先的结果。
那么,我们看看毛文龙在皮岛又干了些什么?
毛文龙手下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兵,所以他真正的作用并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去骚扰、偷袭后金军。
在这种作战思想指导下,毛文龙就率领手下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游击战法。当时,毛文龙这种时不时来防火打劫、抢完就跑的战法,搅得后金军很痛苦,但又无可奈何。
原因就是:当时后金军当时还没有海军这个军种,每次只能对着毛文龙“隔海流泪”!
就这样,为了这个毛文龙,努尔哈赤和他的继任者简直就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连出远门都不敢。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一出去,毛文龙就来偷袭自己的老巢。

○ 一个快乐的岛主
看到后金的努尔哈赤这么忌惮自己,毛文龙慢慢傲娇了起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上阵杀敌这事也没那么热衷了。
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发达了。
原来,刚到到皮岛时,毛文龙为了生存,便“召集流民、通行商贾,南货缯币,北贷参貂”做起了生意,哪知道生意越做越大,当时的日本、朝鲜都有他的客户,甚至连后金的内部也有他的金主。
就这样,凭借着稳定的贸易,毛文龙收入颇丰,一直到富可敌国,毛文龙从一位职业军人成功转变成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商人,还不用给国家缴税(敌占区,崇祯就是想征收,也没辙)。
正所谓,金钱容易使人腐败。毛文龙也彻底变了,他也不想天天刀口舔血了。

最大的体现就是,这之后,有钱人毛文龙开始以各种借口拒绝出兵,无论朝廷如何督促,他也不出兵后金,比如:
当时,后金攻打朝鲜和锦州的时候,如果毛文龙趁机出兵去偷袭后金老巢,是可以牵制后金兵力的。可毛文龙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双方火拼。
然而,对于毛文龙这种投机倒把、不务正业的行为,朝廷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的作用实在太特殊——后金境内唯一的明军。
当时朝廷只要毛文龙不称王、不降金,还效忠大明王朝,基本对他是放任自流,即使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听指挥的法外之徒。
直到新任辽东长官上任,毛文龙这种逍遥快乐的的日子就算是到头,这个人就是——袁崇焕。

02 袁崇焕的平台对策
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十一月,崇祯皇帝复启袁崇焕,任命其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登、莱、天津等处军务,移驻山海关,专门对付皇太极。
天聪二年(公元1628年)七月十四日,袁崇焕离京前夕,崇祯召见了袁崇焕,询问他平辽策略。
袁崇焕说了一句永载史册的话:
臣受陛下特眷,愿假以便宜,计五年,全辽可复。
——《明史·袁崇焕传》
意思就是,袁崇焕承诺:如果皇帝全力支持,五年之内,他就能收复整个辽东。
而正是这个承诺,成为袁崇焕必杀毛文龙的原因。

袁崇焕新官上任后,根据他的五年平辽策略,势必要重新整合辽东这盘棋局,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明军的有生力量,实现自己对崇祯的承诺。
那么,袁崇焕为何如此重视毛文龙呢?
因为袁崇焕认为,在辽东这盘棋局中,毛文龙这颗棋子至关重要,甚至起了决定性作用。在《曝书亭集·钱龙锡传》中,袁崇焕是这样描述辽东毛文龙的的:
譬如弈然,局有四子,东江其一也。
东江就是指的毛文龙据守的东江镇(皮岛)。这四个棋子分别是:基本防线关宁防线;花重金收买的蒙古和朝鲜,用来牵制后金;最后一个就是毛文龙的皮岛。
在这之中,毛文龙的皮岛至关重要,它深入后金境内,进可攻、退可守,可以很好地牵制住后金。
非常的可惜的是,这颗棋子相当不听话,这不仅会影响袁崇焕的平辽策略,更让袁崇焕这个辽东总督很难看,所以他只能痛下杀手了!
而这个计划,早在袁崇焕离京前夕,与大学士钱龙锡的一番谈话中,就可以窥见,当时袁崇焕是这样说的:
当自江东始。文龙用则用之,不可用则处之,易易耳。
意思是说:“我要从辽东的皮岛开始,毛文龙这个人,如果能为我所用就用;不能用,我就处理掉,多大点事嘛。”
所以,不听话这就是袁崇焕诛杀毛文龙的根本原因!

03 四次会谈失败,终起杀心
袁崇焕并非莽撞之人,曾经他只想劝退毛文龙。
要崇祯元年(公元1629年)四月,为了让毛文龙听话,蓟辽督师袁崇焕下令:凡运到皮岛的物资船只,必须先经过宁远的觉华岛,接受蓟辽督师衙门的核查后,才能发送东江。
接到命令后,毛文龙大惊,说道:“此乃拦喉切我一刀,必定立死!”
拦几艘船而已,毛文龙为啥这样惊恐?原因很简单。
因为当时运往东江的商船都*私走**船,里面都是毛文龙等人见不得光的私货。袁崇焕这一道命令,相当于直接断了他的财路。
于是,毛文龙立刻上疏朝廷,阐述自己的日子有多么疾苦,要求恢复原来的航道。
当然,毛文龙不会告诉朝廷这些都是自己的*私走**船,于是他选择告袁崇焕的黑状,在上疏中,他说:袁崇焕改道后,克扣自己的粮饷,自己现在是“悲惨度日”。
然而,毛文龙却只得到朝廷“从长计议”四个字的回信。
原因依然很简单,当初袁崇焕的那个“五年平辽”的承诺,现在的崇祯皇帝全身心的信任袁崇焕,并授予了他一切特权。所以,毛文龙就是哭破天也没用。

就在毛文龙叫天不应的时候,一个人帮他渡过了这个难关,这个人就是弄得他很惨的袁崇焕。
袁崇焕派人告诉毛文龙:“既缺钱饷,何不前来?”他告诉毛文龙,自己在宁远给他准备了十船*用军**物资,等待他前来拿走。
对于这场“鸿门宴”,毛文龙当然害怕,可是为了钱财,他还是去了。当毛文龙到了宁远后,发现袁崇焕不仅没有软禁自己,反而好吃好喝地伺候他,毛文龙临走时,袁崇焕还笑眯眯地告诉他:下个月,我亲自去皮岛,咱们不醉不归。
对于袁崇焕的相约,毛文龙一口就答应了。他认为,在自己地盘,还能有人敢造次不成!?
可惜,毛文龙小看袁崇焕了,袁崇焕去他地盘的目的就是:劝说不成,直接干掉他!

○ 袁崇焕的劝说之路
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五月三十日,袁崇焕的船队抵达皮岛附近的双岛,六月一日,毛文龙抵达双岛,袁、毛双方会面,开始了第一次“友好会谈”。
当时,袁崇焕喝着酒,对毛文龙说:“辽东海外,止我俩人之事,必同心共济,方可成功。历险至此,欲商进去大计。”袁崇焕希望毛文龙与自己同心协力,收复失地。
毛文龙很赞成袁崇焕的观点,可是他却这样回答的:“某海外八年,屡立微功。因被谗言,粮饷缺乏,少器械马匹,不能遂心。若钱粮充足,相助成功,亦非难事。”很明显,毛文龙借此事狮子大开口,想要军费。
对于毛文龙这种不干活却想要钱的行为,袁崇焕很反感!可他却强压着反感,反而赞扬毛文龙保卫疆土有功。
可惜毛文龙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称天启皇帝对自己有“恩遇之隆”,也就是说他只认明熹宗,压根不承认崇祯皇帝,更别说被崇祯重用的袁崇焕。
袁崇焕彻底怒了,但还是他忍住了,依然向毛文龙询问收复辽东方略。这一问,袁崇焕更加怒了!
因为,毛文龙是这样回答这个问题的:“关、宁兵马俱无用,止用东江二三千人,藏云隐雾,一把火遂了东夷!”
啥意思?
毛文龙告诉袁崇焕:你那些兵没用,收复辽东,用我的二三千东江兵就足够了!
可想而知,袁崇焕听到这话有多生气!真是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但是为了大局,袁崇焕还是忍住了,于第一场“友好会谈”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六月初二,袁崇焕登上毛文龙的皮岛,检阅了毛文龙的士兵。并且在当天晚上,两人又进行了第二次会谈,依旧不欢而散。
六月初三,毛文龙作为东道主设宴款待袁崇焕,这一次,袁崇焕不准备对毛文龙客气了,他含沙射影的对毛文龙说:“久劳边塞,杭州西湖,尽有乐地。”
袁崇焕这么说,就是在劝毛文龙早点退休,回西湖养老去。毛文龙当然听出来了,可是他居然反驳了袁崇焕,他说:“久有此心,但灭了东奴,朝鲜文弱,可袭而有之。”
毛文龙这番话一出口,简直是太不把袁崇焕当回事了!袁崇焕的目标,五年复辽,而他毛文龙的目标比他还大,不仅要灭了女真,还要吞并朝鲜。
当时,袁崇焕听完后,强忍怒火道:“放心,你走之后自然有人替你!”
毛文龙却不依不饶喊道:“此处谁能替我?”
至此,袁崇焕已明白这毛文龙他已是用不了,只能干掉。他气得牙痒痒的同时,强压压怒火对毛文龙说:“我马上要走了,走之前,把你的全体兵官的花名册给我,我要对他们进行封赏。”
袁崇焕要花名册,就是需要查一下毛文龙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兵马。
对此,毛文龙当然不肯给,只是口述告知袁崇焕:“本人的士兵不多,一共三千五百七十人,到时可叫他们一起来领赏。”
至此,二人的第三次对话又以不愉快而告终了。
六月初四,双方再次见面,袁崇焕将三千五百七十名官兵的饷银交给了毛文龙,与此同时,最后一次劝说,希望毛文龙悬崖勒马。
当时,袁崇焕给出了具体方案:旅顺以东,归东江总兵毛文龙节制;旅顺以西,归袁崇焕节制。
对于这个方案,毛文龙依然不同意。因为,根据袁崇焕的方案,胶东半岛和整个渤海湾都归袁崇焕管辖了,而毛文龙只负责辽东半岛,可是这个区域基本都是女真人的地盘,他毛文龙最终只落得几个小岛而已。
因此,双方最后一次会谈又因此谈崩了。
而袁崇焕经过四次劝说,最终都没有劝动毛文龙。所以,对于这样执迷不悟的人,他最终只能选择将其“处理”了。
六月初五的那天,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进皮岛时,袁崇焕终于抽出了手中的尚方宝剑,准备将毛文龙斩首示众了......

04 入其军 斩其帅
为何袁崇焕选择了“入其军、斩其帅”的方法?
因为,若袁崇焕在宁远就干掉毛文龙,那么远在皮岛的士兵们极有可能哗变,或作鸟兽散,投入金人的怀抱,那这个烂摊子可不好收拾,所以只有在皮岛干掉毛文龙,才能第一时间做善后工作。
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六月初五,袁崇焕告诉毛文龙,自己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今天准备举行一场射箭比赛,犒赏三军。
得知“瘟神”要走,毛文龙大喜,连忙命令士兵布置会场,搞一场大型射击运动会,好让袁崇焕检阅。
整场运动会都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谁也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除了袁崇焕。
运动会结束后,袁崇焕站在中军大帐中,开始犒赏胜利的军人,同时开始了他的表演:
袁崇焕先是对士兵们客气道:“你们海外劳苦,每名领米一斛,且家口分食,你们受本部一拜!为国家出力,自后不愁无饷!”
说完,袁崇焕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对士兵们的拜谢。
看见袁督师如此客气,士兵们受宠若惊,谁也没去细想他说的那番话。

正在毛文龙昏昏欲睡地看着双方相互客气时,袁崇焕倜然话锋一转。转头“痛骂”毛文龙道:
本部院披沥肝胆,与你谈了三日,望你回头是岸,哪晓得你狼子野心,一片欺诓,目中无本部院犹可,方金圣天子英武纵天,国法岂能相容!
说完,袁崇焕大喊一声,命令左右捆了毛文龙,脱去他的官服,准备用国法惩罚他。
毛文龙当然不服,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文龙无罪”,始终不肯束手就擒。
见此情景,袁崇焕大怒,骂道:“你道本院是个书生?本院部乃是朝廷一员大将,你这毛文龙有应斩十二罪。”
随后,袁崇焕大声说出毛文龙的十二条大罪,让其伏法。(可参考《蓟辽督师袁崇焕题本》)
一连十二个“斩”字,袁崇焕的确是准备充分。
听完袁崇焕宣布的十二条罪状后,毛文龙吓傻了,只剩“叩头祈免”了。
见毛文龙认罪后,袁崇焕召集了他的部将,对他们大声说道:“文龙罪状当斩否?”
面对这个问题,毛文龙的部下无一人敢回答。
见众人不说话,袁崇焕大声道:“若你们认为我杀得不对,那就杀了我吧!”
一听这话,众人只剩跪地求饶了。
说罢,袁崇焕拔出了尚方宝剑,对众人道:“今日,我为了整顿兵马,只能杀了毛文龙。诸将若再学习毛文龙,一并诛杀!他日,臣不能实现自己的承诺,不能收复辽东,皇帝也能用这把尚方宝剑诛杀了臣!”
至此,这个让后金忌惮颇深的毛文龙,就这样被斩首示众,稀里糊涂地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享年五十岁。

05 毛文龙之冤情
崇祯二年(1629年)六月初五毛文龙的死,绝对称得上是明末的一大冤案,话不多说,仅仅从袁崇焕给毛文龙罗列的十二条罪状来看,毛文龙绝对是冤死的。
第一条,说毛文龙“*制专**一方,九年以来,军马钱粮不受核”。
其实,当时朝廷已经数次核查毛文龙的兵马,1628年也就是毛文龙被杀前一年还被查过,所以,此罪不成立。
第二条,说毛文龙“虚冒战功,明明屡战屡败却报首功.....”
要知道,记录毛文龙“屡战屡败”的史料是《清太宗实录》里,乾隆为了美化他祖先可没少篡改史料,如果毛文龙真如此屡战屡败,又是如何成为女真人心腹大患的呢?
此罪,也应该不成立。
第三条,说毛文龙“钢笔撒泼,无人臣礼”有“牧马登州,取南京如反掌”这样的*动反**言论。
这话确实说过,罪名成立。
第四条,说毛文龙“私吞军饷,又侵盗海边”。
其实,这事毛文龙还真冤。当时为了不让朝廷起疑心,他只上报朝廷有三千多人,朝廷自然只会给他拨三千人的军饷,结果他死后,袁崇焕居然查出来毛文龙有二万八千余兵,也就是说,其余的这些人都是毛文龙自掏腰*养包**活的,也就不存在吞军饷这一说。
至于“侵盗海边”,更是罪名不成立。当时,毛文龙周围一个后金、一个朝鲜。
打后金,那是应当应分的。如果真打了朝鲜,朝鲜国王会说出“寡人与贵镇,事同一家”这样的话吗?
因此,此罪不成立。

第五条,指责毛文龙“私开马市,私通外夷”。
史料明确记载,毛文龙开马市,早就已经得到朝廷的允许,是合法经营。这个罪状,也不成立。
第六条,控告毛文龙组织私人武装部队,建立“毛家军”。
按道理说,皇帝是绝不允许将领组建这种“只忠于一个人”的部队的,姑且算这条罪名成立。可非常时期,朝廷通常也会默许这种行为,比如嘉靖年间,戚继光的“戚家军”。这个就请大家自行判断。
第七条,袁崇焕指责毛文龙掠夺商人,是个海盗,严重影响力大明王朝的国际形象。
这条罪名暂且打个问号。在那个*乱动**的年代,实在没有明确的界定,说毛文龙曾经干过海盗。
第八条,控告毛文龙欺男盗女、逼娘为娼,好色淫秽。
这问题已经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今天你这样干肯定是犯法,没得辩解。可在那个封建年代,纳妾养小老婆并不违法。
毛文龙又是一个天天在刀口上舔血的男人,这方面需求旺盛也不足为奇,更何况他也养得起。
这条罪名只能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九条,痛骂毛文龙“拘锢难民,不让难民渡海,不给他们饭吃,导致大批难民饿死岛中”。
这一条,绝对是诬告!
如果追根溯源,你会发现,皮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难民,就是当初袁崇焕搞海禁,断了皮岛的粮饷,才饿死了皮岛百姓。
第十条,袁崇焕痛骂毛文龙“ 拜魏忠贤为父,绘冕旒像于岛中。”
对于这一条,只能试问一下袁崇焕,你还记得当年你给魏忠贤修的生祠吗?!
第十一条,袁崇焕控诉毛文龙“铁山一战,丧军无数,却掩败为功。”
这一战,毛文龙的确败了。可是问题是,当时在铁山毛文龙仅用一千兵马死磕后金八万大军。这仗怎么打?请袁督师指教。
第十二条,说毛文龙“开镇八年,不能复辽东寸土,观望养寇”。
毛文龙带着一百余兵,在皮岛(东江镇)起家,辛苦八年,收复了金州和旅顺。倒是袁崇焕,奔赴辽东多少趟了,收复了哪里?
所以,盖棺定论一下,袁崇焕给毛文龙定的这十二条该斩之罪,除了第三条大不敬成立以外,其余十一条,都是不成立、或待商榷的。
在《明季北略》里,对此事是这样评价的:
袁崇焕捏造十二条罪状,矫制杀毛文龙,与秦桧以十二道金牌矫诏杀岳飞,古今如出一辙!
事实的确如此!那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为何没有人给毛文龙翻案呢?

06 无法昭雪的冤案
为何时隔多年,无论是崇祯,还是后来的清廷都没有给他翻案呢?
这个原因也不难得知。
崇祯不给毛文龙翻案,因为他是一个极度虚荣的皇帝。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哪怕事后证明是错的,也会一条道走到黑,绝不认错!
比如,在袁崇焕被杀后,毛文龙的东江镇旧部周文煌就给朝廷打过报告,想为毛文龙申冤翻案。
结果,崇祯二话不说,把周文煌大骂一顿,贬为庶民,轰回老家去。

时间来到清朝,毛文龙冤死,他们也是清楚的。比如清朝的《啸亭杂录》中就明确指出:“崇祯之杀文龙,其事甚冤。”
既然知道,为何不给毛文龙平反呢?
还记得当初毛文龙的镇江堡大捷,毛文龙杀了谁吗?对,佟养正。
佟养正家族在后金虽不起眼,可是到清朝实在厉害得不得了。
佟养正和大儿子佟丰年被毛文龙杀后,他的二儿子佟图赖继承了爵位,把女儿嫁给了爱新觉罗·福临,虽然不得宠,却生了一个牛逼哄哄的儿子,爱新觉罗·玄烨,也就是康熙皇帝。
佟图赖有一个儿子叫作佟国维,又把女儿嫁给了康熙,虽然无子,可由于康熙很宠爱她,便给她找了一个养子,叫*爱作**新觉罗·胤禛,也就是雍正皇帝。
除此之外,佟国维还有一个很给力的儿子叫隆科多。
所以,毛文龙当年杀的那个佟养正就是康熙皇帝的姥爷的父亲,以及他姥爷的兄弟。
你说,整个大清朝还有谁敢着死去给毛文龙翻案,那不证明当年他杀得好吗!

盖棺定论一下:
袁崇焕诛杀毛文龙这一行为,大明王朝的影响是巨大的。
毛文龙的存在,就是牵制住后金皇太极的一颗强有力的棋子。所以得知,毛文龙被杀后,皇太极欣喜若狂,并立即着手行动。
崇祯二年(1629年)十月下旬,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皇太极,率领大军南下,正式开启了讨伐明朝之旅。
END
感谢您的耐心阅读,欢迎@历史苑,我们一起讨论历史,聊点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