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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小商人娶个美娇妻
清代嘉庆年间,江苏灌云县有个叫成无言的小商人。他自幼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凭借给富户做工积攒的银钱,做起了卖油的生意。
起初他只是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因为他的油好,人又很会来事,所以大受欢迎。后来手里渐渐宽裕了,他就买个当街的铺面,开了个粮油店。人们见他阔了,也就叫他成老板。
虽然无人张罗,但无言居然娶了个羡煞旁人的漂亮媳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城外的李家庄有个老汉,名唤李水根。因为家贫,水根三十岁上,才娶了个同岁的寡妇做浑家。天有不测风云,几年之后,他浑家生了场大病,就撒手人寰了,留下水根和八岁的女儿玉娘相依为命。
水根一边打理几亩薄田,一边照料年幼的女儿,一过就是八九年。玉娘到了一十六岁,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段苗条,体态婀娜,面如桃花。不认识她的人,根本就不相信她出身于农家。
玉娘美貌之名在外,所以从十六岁上,就有远近的富家公子,上门提亲。有的想纳她做妾,有的甚至愿意让她做正室夫人,托付门户内宅之事。
水根一人带大女儿不易,将之视若珍宝,生怕到了大户人家受欺负。故而一心找个老实的小户人家,托付玉娘,也好给自己养老。

无言虽非大富大贵,但在当地小有名气,家境也算殷实。更可喜的是,他幼年虽缺衣少食,却并不耽误成长,生的身材伟岸,仪表堂堂。而且他没有父母要养,性格又很老实,水根觉得他能真心给自己养老,对玉娘也会宠爱。所以选来选去,就挑中了他。
玉娘过门之后,无言果然把她当个心头宝,不仅店里的活不要她做,就是家务也不要她碰一点。无言还提出要让岳父一起来城里面住,但水根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愿打扰小两口的生活,故而拒绝了。他一个人在乡下种田,农忙的时候女婿就来帮忙,日子倒也悠闲。
成无言的店面在最热闹的街口,家却住在三里外的小巷子里。他每日早起去店里做生意,酉时便锁了店门,回家睡觉。回家路上,他总给玉娘买点好吃的;回家之后,边干家务边跟玉娘说些街面上的事,省得她纳闷。
玉娘本是小门户出身,虽然父亲勤于耕作,但家里穷得很,过去都是粗茶淡饭。年景不好的时候,免不了忍饥挨饿。过门以后,经常就有新衣服穿,每日都有肉吃,丈夫还经常给她带回稀奇古怪的玩意。她心里十分惬意,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子。
虽然无言不要玉娘做家务,但她总是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丈夫的照顾也无微不至。无言每次因此说她时,她便笑道:“官人难道整日家叫我闲坐,也不怕变成个胖媳妇?”无言听了,就看着妻子不说话,只是憨憨地笑。
02、娇妻心灵手巧,赚到钱后开始变心
玉娘虽由父亲带大,但女红之事并未耽误。她心灵手巧,总能织就各式各样的花纹图案。未出阁的时候,就有附近人家找她做衣服,她也因此赚些小钱,帮衬一下家里。过门以后,生活有了着落,自然不必给外人做衣裳了,但无言的衣裳却不用到外面去买了。
无言穿着娇妻做的衣裳,每日都神采奕奕,劲头十足。起初人们还未在意,但不久之后就发现无言的衣裳,做工精巧,花样繁多,不像是街上哪家铺子做的。
人们就问他哪里做的,他羞赧一笑,道:“屋里人给做的呗。”人们哈哈大笑,说这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了这么美貌又能干的好婆娘。

渐渐地,就有人上门请玉娘做生意。无言一开始当然拒绝,说家里不愁吃穿,娘子何必受这份累呢。可玉娘有不同的看法,道:“我觉得此事可行,一来我整日无事,也怪闷得慌。二来,人家是拿钱来做衣裳,难道有钱不挣吗 ?”
无言摆摆手,笑道:“铺子里赚的还不够我们花吗,很不缺这点子钱的。”玉娘撇撇嘴,假意嗔道:“哦哟,谁还嫌钱多呀,难道扎手不成,没这个道理的。”
无言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又怕妻子不高兴,也就无奈地同意了。想了一会又说:“但也不能接太多活计,省的累着了。”玉娘晓得他是心疼自己,也就笑着答应。此后,再有人上门来做衣裳,玉娘就欣然同意了。
一开始来的都是街坊,玉娘就象征性地要点小钱。人们出去就说,无言浑家做的衣裳,样式新面料好,要价还不高。一传十,十传百,弄得几乎县里无人不知。来找玉娘做衣裳的人愈发多了。玉娘感到心力交瘁,就逐渐把价格提上去。
半年以后,要找玉娘做衣裳,少说得要十两银子,绝非一般百姓能轻易负担。饶是如此,那些宽裕人家,还是隔三岔五来寻她,所以她仍是手里闲不下来。
生意如此红火,银子也源源不断地往家里涌。久而久之,无言开店赚的钱,甚至还不如妻子做衣裳挣的钱多了。街面上的人就打趣他,说他是靠浑家养着的。无言原是个敞亮的,对此也不觉得难看,反而逢人就夸奖浑家。
玉娘本是小门户出身,虽然长得漂亮,但并无修养。过去穷的时候,尚能本本分分,现在成了暴发户,诸多毛病就彰显出来了。不仅对那些穷邻居挖苦嘲讽,对爱自己的丈夫,也越发看不上了。每日无言回家,玉娘都不给他好颜色看,还嘲讽他没有功名在身上,让自己虽富但不能贵。
03、登徒子雪中送炭,玉娘最终沉沦
有一回,无言只身到苏州采买,期间家中不慎遭窃,损失了不少上等料子。玉娘眼看约定给人家送衣裳的日子要到了,料子却丢了,心里急得很,抓紧报官。
然而当地知县极为懒政,对这等事自然不很上心。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县学的廪生出现在了玉娘面前。

此人名唤赵元儒,出自本地首屈一指的富户。虽然名字起的儒雅,家里也从小叫他读书,但词人生性顽劣,压根不是读书的料。无奈之下,他父母只好花钱,走后门送他到县学里当了个廪生。如今这赵元儒二十来岁,早就娶了漂亮的娘子,又纳了两房小妾,俱是如花似玉。
然而元儒生性淫荡,十分好色,家里有了三个美人仍是不知足,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此外,他还经常糟蹋清白人家的妻女,只是因为赵家势大,那些人敢怒不敢言。
玉娘名气日益大起来,元儒也就听说了她的美貌,整日想着如何弄到手。可是白天找玉娘做衣裳的人络绎不绝,晚上无言又早早回家,元儒根本没有机会勾搭。现在听说无言出门远行,玉娘家中又出了这等事,觉得是个机会,就主动来当好人。
这天晚上,玉娘正在家中闲坐,忽然有人敲门。她急忙去开了门,见是个陌生的公子,穿着体面,当即红着脸道:“公子想做衣裳,明日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不成想元儒一把撑住门,笑道:“成家娘子不要误会,我并非来做衣裳,乃是帮你解忧的。”
玉娘听了,纳闷道:“公子莫要胡说,我有什么忧,要你解?”顿了顿又道:“大晚上的,公子叨扰我妇道人家,实在不妥的,趁没人看见,快走吧!”元儒见她又要关门,急忙把要帮她寻回失物的意思说出。
玉娘听了一愣,就问元儒凭什么能帮她找回东西,元儒就将自己身份说出。玉娘一听,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赵家公子,连忙深深道个万福。元儒看她粉面含春,发如乌云,自带一股香气,不觉看的呆了。
玉娘见他眼神冒犯,也不说破,只是红着脸道:“我当家的和公子素无交往,现今又不在家,奴家实在不能麻烦公子,免得别人说出不好听的。”
公子看她越发艳丽,心下早已意动神摇,恨不得立刻成就好事。但想到此事急不得,便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我是个读书人,以后少不得要做官的,为民做主是我的本分。我帮娘子,绝无别的意思,纯出于正义,谁肯说出不中听的?”
玉娘思索了一回,觉得如不能按时做出衣裳,必然损失声誉,说不定以后找她做衣裳的就少了。这赵公子好色之名在外,深夜到此,必然不怀好意,但他要能帮忙,东西八成可以找回。至于他的非分之想,以后自可以慢慢打消。两害相权取其轻,就这么办。

玉娘打定了主意,就将抓着门的手放开,请元儒到正堂做了。端上茶吃了一会,玉娘恐他呆的时间长了,做出坏事来,就笑道:“公子古道热肠,就有劳帮我家寻回财物罢。”顿了顿,又红了脸道:“等我家相公回来,少不得亲自上门道谢。”
元儒见她答应,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仍装作君子模样。他起身道:“天色晚了,学生不便久留。娘子托付之事,我定不辱命。这是读书人的本分,万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说着就要告辞,玉娘送出门去。公子再三回顾了几次,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元儒虽然浪荡,但毕竟人脉通达,很快就将窃贼捉住,把失物找回。
玉娘大喜,连夜做好了衣裳,给顾客送去,丝毫没有耽误。她很感谢元儒,买了厚礼登门道谢。元儒也借着做衣服的由头,时常到她家走动。
玉娘晓得她的心思,一开始还刻意保持距离。但元儒惯会花言巧语,经常拿些风流话来撩拨玉娘,又时常送点贵重玩意。无言久不在家,玉娘难免觉得落寞,看元儒对自己如此上心,渐渐就有些动摇了。
这一日,玉娘正在裁剪新到的料子,元儒的小厮上门说道:“成娘子,我家官人新得了上好的料子,请恁晚上去品鉴呢。”玉娘犹豫了片刻,就说知道了,晚间定然去的。那小厮回去报告元儒知道,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叫人置办酒席不提。
眼看到了酉时,玉娘沐浴更衣,画了淡妆,出门到元儒家里去。元儒看她精心打扮过了,晓得她已经动心了,心下大喜。席间,元儒趁机撩拨于她,暗示自己的地位和能力远超成无言,能够给她带来更优渥的生活。
看见玉娘红着脸,低头不语,元儒上来一把抱住,只觉一阵幽香沁人心脾。玉娘急忙挣扎,却始终不能脱身,便哭道:“我晓得你对我的心意,只是我已为人妇,怎么能同你这样呢,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元儒听如此说,便松开她,握住玉手,假装深情道:“管他什么闲言碎语,只要你我真心相爱,这些都算得了什么。凭我家的势力,谁敢在后面嚼舌头!你只要跟我好,日子肯定比在成家好千万倍。”
看玉娘不答话,又道:“你也不用怕你相公,料也没人敢告诉他!”
玉娘到底是个轻浮的,被这些话冲昏了头。元儒看她默许,一把抱将起来,扔到床上,二人勾搭成奸,不在话下。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事情,这二人的奸情很快就被无言晓得了。
04、玉娘与奸夫合谋害亲夫,却最终害了自己
原来,无言在外面的事情很顺利,他心里思念妻子,就立马打道回府。路过一个繁华所在,他还专门停下,给玉娘买了不少首饰和稀罕玩意。为了给妻子一个惊喜,他并未提前写信告知此事。
行了十几日,无言终于回到了灌云,他顾不得到店里卸货,就先去家里看玉娘。到了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门首挂这个幡子,写着“今日不做衣服”几个字。往日玉娘为了多赚钱,从来无一日休息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无言满心怀疑,他想着娘子莫不是生病了吧,就一脚踢开门,向屋里跑去。到了正堂一看,并无一人,只有一封未写完的信笺在桌案之上。信纸上墨迹犹新,是玉娘的笔迹:“公子所赠之物,妾平生未见,知君情意……”

无言尚未看完,只觉得血气上涌,一股怒气郁结在胸口,憋得难受。他握紧拳头,想去找浑家问个明白,还未走出门,忽听到院里有人窃窃私语。于是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躲在窗子后面,向外窥视。只见个穿着体面的公子从侧院走出,脸上带着满足的淫笑。
无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此人是谁。又往外看时,只见妻子玉娘也从那边出来,头发凌乱,只穿着小衣。那公子回头看见玉娘这副样子,似乎欲火又起,就走过去将她搂住,猥亵不已。玉娘不仅没有拒绝,反而热烈回应。
二人调笑了一刻,玉娘推开那人道:“我相公就要回来了,咱俩不方便见面了,该怎么好呢?”无言闻言,涨红了脸,咬着牙低语道:“这个淫妇,偷人不说,还怕我回来搅了你的好事,当真该杀!”他强压下怒火,继续听他们说些什么。
那人哈哈笑道:“怕什么,一不做二不休,他只要敢回来,死期就不远了!”玉娘闻言大惊,道:“他毕竟待我不错,怎么好伤他性命?”那公子道:“如今你心善也不行了,想要长相厮守,便只有这个办法。等他死了,你就是寡妇,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娶你回家,岂不是比偷偷摸摸要好?”
玉娘听了,犹豫了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人就说:“不用想了,我主意已定,你别坏了事就好。”说罢,又在玉娘脸上摸了一把,便一连淫笑地离开了。玉娘眼见他离开,自个回侧院去了不提。
无言本想冲出去质问,想了一想,又觉得自己在暗比较好。于是悄悄溜出门去,找了个旅店住下。他白天睡觉,临近傍晚,就乔装打扮出去,寻访赵公子陷害自己的罪证。过了半个月,果然找到元儒暗通山匪,想要将自己在路上截杀的证据。
就在这期间,原来的县令以为贪赃枉法被有司下狱了,新来的太爷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他对赵家在本地胡作非为很是不满,便打算拿他家开刀立威,正苦于没有把柄,恰巧无言悄悄送来元儒的罪证。
太爷欣喜若狂,当即派人捉拿元儒,一顿板子打下去,面对确凿的证据,元儒当堂画押。玉娘也因和人通奸,又明知元儒要害无言,却不揭发,挨了二十板子。她被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被人用板子抬回了乡下父亲家里。
05、无言走上人生巅峰,不念旧恶,接回玉娘
无言又成了个孤零零的光棍,便安心住在店里,用心经营,生意愈发红火。三年以后,街面上的人都称他做朝奉。
城里有个王员外,看他年少有为,就把独生女儿嫁给他,两家强强联合之后,很快成为当地首富。玉娘晓得这些事后,十分后悔,整日不言不语。

水根生怕女儿想不开,寻了短见,便悄悄找到成朝奉,请他大人大量,重新接纳玉娘,哪怕做个妾室呢。无言是个专情的,一门心思只疼新夫人,死活不同意。
但那王小姐是个仁慈的,听说了玉娘的处境,又看水根年事已高,无人供养实在可怜,就屡次劝丈夫把玉娘父女接家来。
无言看妻子如此大度,又想着毕竟和玉娘夫妻一场,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总不好见死不救的。于是就叫人接了回来,做个妾室。
玉娘发誓洗心革面,她晓得自己能回来,是王氏夫人之功,故而对其很尊重。家里虽然请了下人,她还是坚持亲自侍奉无言夫妇,并不因自己原是先来的却做了妾,而稍有不满之色。无言见她诚心改过,也就原谅了她,对她态度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