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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过你背景,不过是宋荣安夫妻收养的一个乡下孩子,还有个脑瘫常年卧床生死不明的累赘爷爷,根本不是所谓宋家二小姐。”
段太太昂着下巴,神色睥睨看着对面的女人,声音冷漠中透着不屑。
“苏小姐,你应该很清楚,孤女和天盛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你……”
苏茶坐在靠窗的位子,外头正好的阳光洒进来,给她周身泼了一层浅淡的光晕,无可挑剔的五官在明媚的*光春**下,仿佛不是真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色浅红柔嫩,配上修身的卡奈尔白色连衣裙,整个人且纯且媚。
段太太不觉有瞬间的恍惚,隐约明白了大半个云城男人为什么会为眼前的女人疯狂。
这样的*物尤**,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有几分抵挡不住。
毕竟喜欢美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苏茶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分明是无聊至极动作,却显出了无比的优雅和贵气,明眼瞧着礼仪教养方面做得很不错。
段太太嘴里的“粗俗、蛮横”有些说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厌恶且嘲讽,“说句不中听的,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苏茶也不恼,嘴角勾着浅浅笑意。
“可段太太,子秋很喜欢我。”
纵然段太太口中的她很差劲,那有什么关系。
“他说了,只要我点头,段家的少奶奶就只能是我,谁拦都没用。”
她轻叹,语气无奈。
“情人眼里出西施,段少眼中的我如此优秀,我其实也很苦恼呢。”
段太太狠狠瞪着对面女孩,保养极好尖长的指甲差点抠破盛咖啡的瓷碗。
“不要脸!”
她当然知道段子秋有多喜欢苏茶,要不然能站在这里陪一个不入流的村姑叨磕。
这种粗鄙的乡下人,她从来都是多看一眼都嫌脏。
不耐跟苏茶废话,段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朝女人脸上丢了过去。
“我知道你接近我儿子图什么,天盛集团继承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如今他和弯弯订婚在即,拿了钱赶紧给我滚蛋!”
苏茶接过支票,视线淡淡扫了眼,眉眼间的笑意荡开,仿佛牡丹绽放夺目。
“二十万?”
轻飘飘的语气,明明没有多余一个字,段太太却莫名臊得慌。
“嫌少?”
“是少了点。”苏茶纤白的手指拂过脖颈,“我这条美兰苏的项链,十五万。”
皓碗盈盈,“镯子二十万。”
轻扯裙角,“卡奈尔家的高定,五十万。”
“听说天盛集团市值十个亿,继承人的夫人身价怎么也不低于五千万吧。”
所以二十万打发绯闻女友,段太太怎么好意思?
听出言外之意,段太太面色铁青:“不愧是公认的茶艺大师,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得出口。靠着一张狐媚脸,整天勾三搭四,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老破鞋了,还妄想飞上高枝当凤凰,你也不臊得慌!”
“段太太,造谣污蔑是犯法的。”苏茶认真说道。
“啥?”段太太以为自己幻听了,“整个云城谁不知道你苏茶就是个公交车,有钱就能上,真以为自己纯……什么鬼!”
一张鉴定报告被推到面前,她扫了眼,嘴角不可抑制抽搐起来。
“处、处女膜完整没有缝补鉴定报告?”
还有这玩意儿?
迎着段太太震惊目光,苏茶摊手。
“没办法,名声不太好,总得想个办法证明清白。”
她很诚实开口,“想必您也知道,我绯闻前任男友他妈是个老古董,为了让他儿子死心,非得拉我去医院做鉴定。”
这不,结果就出来了。
“我怕类似事情太多招烦,就跟陈医生拿了份权威报告,日期还是最新鲜的呢。”
段太太:“……”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子秋,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茶的笑容微淡,“所以,两天前您就找上几个混混想给我整点成人教育?”
“亏得咱们华国治安好,就是不知道您许了多少代价,听说他们直到现在还不肯吐出背后的人呢。”
“段先生知道您是这样的两面耍刀人吗?”
这话戳中段太太痛处,段太太气急败坏,一巴掌突地甩了过去:“闭嘴!”
苏茶没躲,身子甚至都没歪一下,一双漂亮的凤眼睨着她,声音温柔如羽毛,一阵风吹就散了。
“段太太,巴掌要是落下,你老公就没了哦。”
段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她猩红着眼睛,“你还敢*引勾**我老公?”
“听说段太太就是用这法子将正房拉下马,才成功坐上段太太宝座的,您都可以,我怎么不行?”
苏茶说,“你看,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会哄人开心,想必段先生眼不瞎的话,我们二选一,他会知道怎么选吧?”
段太太脸都绿了。
巴掌抖得跟筛子一样,愣是打不下去。
苏茶恰时地递上台阶:“其实您不用太烦忧,我很好说话的,云城人都知道,我贪财虚荣。只要钱到位,没什么口封不了,没什么男人离不掉,您说对吧?”
……
五分钟后,段太太面色铁青离开了咖啡厅。
包里手机剧烈震动,苏茶眼眸微微眯起,随手将支票塞进包里,才拿起接听。
无线电那头,是阴恻恻的男音。
“苏小姐,你叮嘱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想要苏国忠下落,半个钟内带上诚意到金城区三号的旧舱来。”
苏茶嘴角勾着散漫笑意。
“洛十三,你说的地儿不会有危险吧?”
那头男声桀桀笑起。
“苏小姐,敢和魔鬼做交易,得有一颗孤注一掷作赌的心。”
“好,我去。”
苏茶原地静默半秒,拿起手信包起身。
不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女孩见状,悄摸摸拿起手机。
“人往南道十二路去了,那一带没监控,行动!”
另一头,苏茶从格兰雅出来,刚拐进小巷,一只麻袋从天而降,将她笼了个结实。接着一股刺激的甲醇味扑来,麻袋里顿时就没了动静。
身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哈哈哈,谁说这女人狡猾警惕怕耍花招的,还不是轻易就被放倒了!”
一路颠簸,一路黑暗。
苏茶再次见到光明时候,是在一个封闭的仓库里,地段不算宽阔,三面麻袋摞成一捆捆堆着,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房梁上还悬挂着几根小指粗的磨损过重暗黑绳子,环境紧张逼仄。
仓库里围着三个男人,一高一胖一瘦,将她从麻袋里倒出来后,瞅得她样貌身段,齐齐吞咽口水。
“妈耶,真正个*物尤**,难怪迷得云城一帮大老爷们四*不五**着的,这模样我要是有钱我也想尝个鲜啊。”
胖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
“想什么呢,这可是云城大名鼎鼎的灾难,肖想她你不要命了!”
三人似乎想到什么,顿时都歇了蠢蠢欲动心思。
胖子目光落在苏茶脸上,一双细小的眼睛里透出猥琐和恶意之光。
“苏小姐,都被抓起来了,你倒是半点不慌。”
苏茶视线暗暗将三人打量一圈,眉眼盈盈。
“我爸是宋荣安,身为宋家人,你们背后的人,不会让你们动我太狠。”
不是洛十三的风格,他没那么LOW。
三人对视一眼。
“你知道我们背后之人?”
“很难猜吗?这个时期对我动手的,左右就那么几位。”
三人默了默:“既然苏小姐明理,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挨过了明天,后天我们自然全须全尾把你送回去。”
明天是她姐姐和段子秋的结婚日子。
苏茶撩起眼皮看着三人:“你们知道吗?宋弯弯的未婚夫,是我男朋友。”
“我们交往六年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怎的冷不丁提这事。
“那又怎样?”
跟绑匪讲道德?
“我们只图钱。”
“你好好配合,就不会受罪。”
果然是她好姐姐的手笔。
苏茶也没打算用道德感化三人,耸肩。
“好吧。”
蹲在角落里难受,半响扔地上的包里有手机铃声响起来。
胖子急忙抓过手机,看着上头的“前男友101号”,可疑地噎了一下,问她。
“你究竟有几个前男友?”
“记不清楚,差不多两百个吧。”
胖子打开她的通讯录。
“56号三风建设王安全……”
“57号百联超市严子路……”
胖子咋舌。
“姑娘,你这是承包了云城半壁江山啊。”
云城的那些大佬,大半都活在她通讯录里了。很难想象,那些人都跟苏茶有过一腿。
各种揣测的眼神落在身上,苏茶不以为意,反而抿唇笑了起来。
她长得好看,笑起来整个人就像糯米团子,苏苏的甜入人心。
“让你们绑架我的那个人,给你们多少钱?”
三人不说。
苏茶道:“出来混,谁不想着多赚几个钱?她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
三个大汉没一个信她的。
宋家养女,哪来的钱。
她要是有钱,何至于跟那帮“前男友们”厮混。
“三倍。”
“这是职业道德问题……”
“五倍。”
“你知道五倍什么概念吗?信口胡说。”
“那……一千万?一千万够不够?”
三人愣住。
这钱,真踏马勾人。
不是他们立场不坚定,是她给的太多了。
“你有?”
“我没有,但他们有。”
苏茶指着胖子手里她那粉红色外壳的手机。
三人一默。
诚然,她通讯录里,确实有几个超有钱的。
但……
“他们会给?”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那些大佬们又不是脑子有坑,用来哄小姑娘开心。
“唐安晚,钱中玉。”
苏茶报出两个名字。
三人更加不信。
“首富他儿子怎可能舍得把一千万砸你身上。”
苏茶只有一句。
“打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三人心动了。
为防万一,小心翼翼遮了ip和行踪,做了不少防护,才拨打钱中玉电话。
“钱少,你女朋友在我们手上,拿一千万赎人,否则撕票了!”
钱中玉愣住:“什么女朋友……”
“苏茶!”
“是她啊。”电话那头的男人意味深长道了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
气氛有些奇异的古怪,绑匪语气凶狠。
“你赎不赎?”
“报上地址,我马上给你们送过去。”
……
过程出乎意料顺利。
三人都有点懵。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会有坑吧?”
苏茶道:“你们钱拿少了。”
“少了?”
“钱中玉那么富有,五千万才对得起他身价。”
三人:“???”
就没见过被绑架了还帮别人坑自己前男友的女人。
“走走走,往那边去,等钱中玉拿钱赎人,会放你走的!”
苏茶被推进一个房间。
感受到地面的摇晃,她算是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在一条行走的船上。
这个房间是舱尾,晃得有点厉害。房间很暗,她进去时候,差点绊倒一个人。
那人嘴里发出一道低低闷哼,声音磁性带感,像是一把钩子,把人心都勾了起来。
苏茶不觉低下头,打量地上生物。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白衬衫上满是被抽打出来的血痕,蜷缩在地上,长手长腿,依稀看出几分身段的挺拔。五官轮廓线条硬朗,在逆光之下,完美得如同漫画中人。
是个好看的小哥哥,长得帅,声音还好听。
苏茶发誓,他是她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颜控如她,不觉放软声音,伸手去扶他。
“你还好吧?”
“滚。”回复她的只有冷冰冰一个字。
苏茶手僵在半空。
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伸手,被人拒绝。
“脏。”见苏茶没动,那人又补了一句,声音格外寒凉。
苏茶微怔,撩起眼皮,刚好撞入那人眼中。
雾光潋滟,清冷如冰。
好看的眸子里,夹杂着毫不遮掩的嫌弃。
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房间离外头那么近,方才她和绑匪们的骚操作,应该都被他收入了耳目。
苏·脏东西·茶:“……”
淦,多好看一男的,可惜长了张嘴。
跟神经病没啥好计较,可苏茶就不是个吃亏的人,闻言挑了挑眉,倏尔捏住他下巴,笑眯眯冲他吹了口气。
“哦?”
她苏茶在云城的口碑不怎么行,但这张叫她恃靓行凶的脸,还是让她许多被为难时候可以为所欲为。
至少她存心*引勾**时候,真没几个男人扛得住。
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如他自己嘴皮子上的坚定,能捱得住她火力全开的勾·引。
手指在他下巴处暧·昧摩挲,才发现他皮肤意外的白,虽然一身伤痕,面庞却是干干净净的,逆光看来,俊美如同漫画家笔下最好的作品。
他肌肤也足够滑腻,触手如同锦缎一样。
就是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
正想着,男人身体就跟触电了似的,猛然抖了起来。
“走开!”
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极浅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漫出来,猫挠似的,禁欲撩拨,骚的紧。
“原来是被下药了。”
苏茶不恼反笑,眉眼盈盈,“啧,嘴巴贱,该你的。”
说着丢开男人的下巴,正欲起身。
男人已经被她勾起了火,哪里肯这么放手,手狠狠拽着她手臂一拉,她就砸在了他身上。
她视力很好,看得出自己白色衣裙上被血氤氲了一片,难受地皱起眉头。
在宋家呆了几年,她不可避免染上些许大小姐的洁癖。
怎么办,脏了。
ε=(´ο`*)))唉。
男人更加难受,已经憋不住朝她俯身下来。
苏茶伸手挡住他胸口,眉眼弯弯。
“我脏。”
她语气揶揄。
“跟我纠缠,你可就一起脏了。”
男人顿了顿,瞧着似乎有些犹豫。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上来,让他止不住哆嗦着。
本就是需求,她又那么勾人。
哪个男人hold得住。
他狼狈扯下颈上的项链,系在她脖子上,咬牙开口:“我会负责。”
啥?
冷不丁脖子上被挂了东西的苏茶微顿,这一顿功夫,男人已经低头在她脖颈处啃了起来。
男人的体力比女人的大,她根本拉不开。
眼看清白不保,苏茶眉头扬起,眼底掠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戏谑。
“我千辛万苦保下的身子,可不是为了便宜乱七八糟的臭男人。”
外头似乎下起了雨,雷电从窗口劈了光线进来,他依稀看到她衣角掀起,那后腰际与白腻肌肤格格不入显眼的淤青和针眼,触目惊心。
她一个女人,怎么会……
微怔间,见她从头上扯下发夹,猛地朝他肚子戳了过来。
男人身体被药效控制住,一时反应不灵敏,被戳了个结实。
“唔。”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千瓦电流窜过,疯狂抽搐起来。
苏茶呵了声,活动了下手腕。
“这年头美貌会勾人犯罪,哪个漂亮小姐姐没点防身手段呢。”
男人因为电击从而保存的神智微微苏醒,还没做出举动,就见她利落掀起船板,压着他脖子将他脑袋往下摁。
噗通。
他掉进了水里。
四肢麻木不已。
身体下沉,扑腾间被呛了好大几口水。
“会游泳啊。”
冷水的温度似乎游过骨缝,他脑子嗡嗡炸,鼻子眼睛都是酸的,恍惚间听得船上那女人邪恶声音道:“聪明的我就知道入水有效,你安心泡着吧,不要太感谢善良的我哦。”
男人:“@¥#%¥……”
一万句国粹,终究咽在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她侧脸,一边狼狈扑棱着不叫自己沉入水底。
那眼神,似乎要把她死死记在心里去。
苏茶倒不以为然。
世上恨她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男人哆哆嗦嗦泡着水。
他本就受了伤,这会儿药效在水中稀释,整个人逐渐头昏脑胀起来。
然而每每他试图靠近船,就会被她一脚踹的更远。
如此再三,直到他彻底熬不住,昏迷过去。
苏茶这才把他捞上来,看着湿哒哒的男人,摇头。
“就这体质,还学人霸王硬上弓,没盼头。”
外头隐约传来绑匪们的讨论声,似乎在琢磨着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
苏茶倒不担心,反正手机之类东西早被收缴没得挣扎,索性靠着船板睡了美美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一片嘈杂,她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手持*器武**扭着三个老眼熟的油腻男上拷。
哦,是绑她的那三个倒霉蛋啊。
苏茶无声扯了扯嘴角,眼睁睁看着嚎叫“苏茶你个老白莲,跟钱中玉阴我们”的三人被警察带远。
一件风衣落在肩头,苏茶撩起眼皮,正好对上年轻男孩清隽俊朗的面容。
钱中玉神色关切:“瞧这衣服上都是血,昨晚玩得挺激烈啊?”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苏茶白他一眼,就着他力道起身。
“苏小姐,医院检查后,麻烦您跟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对于那些暗处的违法犯罪,我们绝不姑息!”警官说道。
苏茶柔柔笑着,小脸吹了一夜冷风苍白病弱,极为楚楚:“谢谢你们。”
跟着钱中玉上了赶来的救护车。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眼神扫过那艘破烂的大船。
“别看了,那人已经被亲属接走了。”
钱中玉压低嗓音,眉头轻挑:“来的排场挺大,还不给问任何信息。”
“老大,整整一晚的浪漫,你该不是食髓知味,看上人家了?”
苏茶合上眼皮子假寐。
“滚!”
诗兰诺教堂。
“我愿意!”
宋弯弯俏丽面颊爬上幸福的红晕,羞赧伸出纤白左手,等待段子秋为她戴上戒指,眼底有遮不住的得意。
那女人被称为云城第一*物尤**又怎样,段子秋的新娘却是她。
想到昨晚梦里苏茶被她折腾的痛不欲生狼狈样,宋弯弯嘴角不觉翘了起来。
段子秋将她反应尽收眼中,眸底情绪翻滚一瞬而过,神色温柔宠溺。
“弯弯,你真美。”
他拿起戒指,便要套上宋弯弯的无名指,仪式还没完成,台下忽然一片寂静,隐隐有嘘声响起。
段子秋心里咯噔一下,若有所感,扭头朝教堂门口看去。
段家和宋家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豪门,段家和宋家联姻,一般不会有人迟到。
除了苏茶。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光线由门口泼进来,身着洁白如雪长裙的女子沐浴在暖光中一步步朝教堂里走来,光线勾勒着上帝都要称赞的绝美五官,好似神仙中人。
好看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苏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她不该在这里的!
段子秋还没反应过来,段太太就先炸了:“苏茶,你个不要脸的货色,拿了钱还敢出尔反尔,老娘撕了你!”
苏茶笑眯眯架住她的胳膊,低声道:“别着急啊段太太,先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段太太正懵逼着,便见到身着制服的警察穿越人群,走向台上的新人。
“宋弯弯女士,你涉嫌参与一出绑架案,情节严重,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事发突然,宋弯弯傻了,宾客们也静默了几秒,少许周边窃窃声起。
“发生了什么,宋弯弯怎会涉嫌绑架案,作为宋家大小姐,她要什么没有,吃饱了撑着?”
知道点边角八卦的人:“估计跟苏茶有关系。”
“段子秋跟苏茶暧昧好多年,他跟别的女人结婚这么重要的场合,苏茶要是没做点什么,就不是云城第一*人贱**了。”
“大八卦啊,我去问问我八叔他小舅子的弟媳是怎么一回事?”
婚礼现场带走新娘子,哪有那么容易。宋夫人拦在警察面前,气势汹汹。
“敢问警官,可有确凿证据证明我女儿犯罪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嘴皮子上下一磕,就瞎造谣?小心我告你们*谤诽***辱侮**,滥用职权!”
“你要阻拦公职人员办事?”警官冷下脸。
官方人办事,就算再有钱的豪门,也不能越过坎儿指手画脚。
宋荣安叹口气,把暴躁的宋夫人拉开。
“不要妨碍公家办事,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跟着去看看,是黑是白,相信官方会给我们弯弯一个公道的。”
宋荣安理智,宋弯弯可理智不了,眼看婚礼被搞砸,她双眼猩红,丧失往日的温婉形象,直接挣开伴娘的搀扶,十指尖尖朝苏茶挠去。
“苏茶你个*货贱**!子秋都说不喜欢你了还死缠烂打的!平日里纠缠不休,我们的婚礼还要插上一脚,是不是不犯贱就心里不舒服!当人小三就那么光荣吗?”
苏茶任由她拉扯抓挠扒头发,瘪着嘴卖可怜:“姐姐轻点,茶茶受伤了疼。”
当着警察的面闹事,罪加一等。
刚正的警察把宋弯弯拉开:“在这都敢对被害者下手,背后还不知道怎样对待妹妹,看来那几个绑匪没冤枉你。”
宋弯弯:“受害者?”表情崩坏,到嘴巴的谩骂以及厮打动作就像被摁了暂停键一样。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绑架她,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不认识什么绑匪!”
宋母也在解释:“警官还请明察,我这二女儿精神不太正常,平时就因为嫉妒大女儿做下不少蠢事,这次估计又旧病复发,是为阻止弯弯和子秋结婚演的一出戏!”
宋家亲戚也帮腔:“我们都可以证明苏茶人品不行,严重怀疑她为了一己私利在浪费公共资源。”
宋父倒是面瘫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看苏茶的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宋家是云城中等豪门,不上不下的,最要面子,今天可算是被上流社会看光了笑话。
宋家一行人喋喋不休指责,警察下意识看向苏茶。
美丽苍白的女孩抱着自己,一副千夫所指习惯下的柔弱无助。
“不许喧哗,禁止对受害人实施二次犯罪!都去局里走一遭,法律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也不会容许任何池鱼漏网!”
宋家人愤怒且无奈,只得跟着去了局里。
由于案子里勒索的钱财高至一千万,绑架,勒索,故意伤害,数罪并存,无论哪一条,都足够把牢底坐穿。
涉及性命,给再多好处都没用。绑匪毫不犹豫供宋弯弯才是主谋,态度特别坚定。
人证物证俱全,定案很方便。
这事儿一出,宋弯弯在云城的名声就坏掉了,她哆嗦着唇,拽住宋父的袖子。
“爸,你帮帮我,帮帮我,我没有做这种事情,我没有要害妹妹!”
“你们信我,我不想坐牢!”
她长得清纯漂亮,楚楚可怜,宋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抱着她开口:“妈信你,我的弯弯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一定是那些绑匪陷害你!”
好说歹说,宋弯弯进了拘留所,就没那么容易出来。
宋父宋母等人还在跟警察纠缠,苏茶作为身体虚弱的受害者,得到特权先回家休息。
段家的人已经散了,有的去安抚宾客,有人嫌丢人直接回了段家。警察局外的拐角,仅有年轻的男人候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新郎西服衬得他俊美得像天使。
就是这张脸,哄得她四*不五**迷的,一步步落入宋家虎狼之口,再难脱身。
苏茶看着拦路的男人,欣赏他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俊脸,亲昵称呼:“秋秋,你来啦。”
她长得美艳,一颦一笑勾人心魂,能叫人把所有心事都忘光。
段子秋却不吃这一套,按住她肩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苏茶,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我不爱宋弯弯的,今天只是给长辈们一个交代,只要段家和宋家的合作达成,我就离婚!你为什么要来捣乱?非要毁了我,毁了整个段家才甘心?”
“恭喜你,答对了。”苏茶笑盈盈说道。
“苏茶!”段子秋被她气得面皮都有些发青,但他情绪调得快,眨眼便恢复神色,像以往一般放柔语气,“茶茶,我是段子秋,你深爱的子秋,你不信我吗?”
“信你?信你给我挖坑,信你始乱终弃,信你我身上全是被抽血抽髓的伤痕?”
苏茶一个反手,将他啪在墙上,笑容绝美,眼底却是半分温度都染不上,“段子秋,你当谁是傻子呢!”
“是不是很惊讶,觉得我现在应该在绑匪手里被虐的死去活来,而不是好好站在这里?抱歉,不能如你意了。”
苏茶朝他吹了个口哨,声音淬了骨的冷。
“段子秋,别的帐先不算,至少你和宋弯弯这次落我手里,我绝不放过。”
“苏茶,弯弯她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怎可能会害你。你有不满冲我来,别针对她!”段子秋顿时急了。
“放心,一个都跑不掉。我当然会针对你,她只是顺带的。”苏茶笑眯眯伸手刮过他的脸,“段子秋你懂我的性子,这段时间在我没消气前,最好别跟宋弯弯拉拉扯扯,否则……”
她意味深长笑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段子秋被她眼神给刺激的打了个冷战。
“茶茶,你是不是相信那些不好的挑拨离间的传言了?”
苏茶却不再管他,将人甩开,拦住一辆滴滴上了去。
段子秋看着她远去背影,眼眸明灭不定。
宋弯弯被拘留,由于她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三线小花,消息被狗仔传到网上,网络顿时炸开了,一时间猜测纷飞,宋弯弯风评各种被害。
宋父连夜联系好几家主流媒体网络平台,才把消息压下去,压下去后自然找苏茶算账。
苏茶预判到宋家举动,早早躲在好友名下的豪宅去。
“都快一个星期了,你再不出门,你爸妈能把你从户口本上除掉。”
听得好友幸灾乐祸的话,苏茶不以为然,对着镜子美美画眉毛。
“你真不在意啊?”
“谁能喜欢一个把孩子当成移动血库的父母呢。”苏茶轻嗤。
十年前宋荣安夫妇强行把她从乡下带回云城,说是当年医院抱养认错了人,可她回到宋家后,宋家一直哄着她不对外宣布身份,更是以血脉关系为由要求她给得了血癌的宋天骄配型。
这些年来,不断的穿刺,献血,捐骨髓,捐血细胞来来回回,为了宋天骄她身体差点都垮了,要不是还没找到被宋家带走保密很好的苏江国,她才不耐待在宋家看那一家子虚伪恶心的脸。
钱中玉摸着下巴:“也对,反正宋家没把你当成亲生女儿,还不如早早寻回你爷爷,脱离那家吸血鬼。”
“折腾这么久,有消息了吗?”
“没。”网络黑客前些日子倒是联系她说给线索,结果这么多天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估计露馅,已经被抓了。
“那你怎么办?”
“解铃人还需系铃人,人是宋荣安夫妇带走的,只能从他们嘴里套消息。”
钱中玉看她熬得粉底盖不住的黑眼圈,有些担心。
“他们肯吗?”
“自是不肯的,所以我在做局,请君入瓮。”苏茶笑容玩味,拎起挎包,“玩了这么多天,该收网了。”
夜晚,DA慈善拍卖会场。
苏茶着一身风格火辣的银色长裙进入宴会厅,长裙贴身设计,完美勾勒出她姣好劲爆的身材,面容娇花皎月,霎时成为全场焦点。
慈善拍卖是富人的名利场,苏茶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却八成男士都愿意替她拍板。
“阿茶,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拍下来。”
“苏小姐,陪我跳一支舞,今晚你的开销本少全包了。”
“苏茶,这款OJ的人鱼皇后粉钻项链跟你风格贴切,完美诠释你的美貌,我给你拿下。”
苏茶巧笑倩兮,来者不拒,礼物尽收,条件不应。
纵然贪婪无赖,也没人指责她什么,反而因为她美艳十足的笑容,男士们纷纷朝她聚拢,各种礼物和承诺出手,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苏茶举止有礼,风情无限,在各方名士的包围下,应对得游刃有余。
宋夫人远远看着,几乎咬碎银牙。
“这个*人贱**,这个*人贱**!”
宋荣安从宴会一角走来,面色阴沉,神情山雨欲来。
宋夫人心头咯噔一跳,目露担忧:“老公,粟总怎么说?”
宋荣安摇头,神情颇为沮丧。
“城东的项目价值十亿,云城近百企业都在争取,宋氏不占任何优势。”
纵然云城的豪门中宋家也有一席之地,但宋家在泱泱豪门中只能算是中上位置,宋氏集团实力低微,显然不够格吞下城东的项目,哪怕他给出十足诚意,极力证明自己的价值,都无济于事。
没办法,这么一个油水十足的职位,云城财大气粗的家族赠送的好处,整个宋家都比不上。
宋荣安叹气:“粟百荣太贪。”
而宋家没有足够的筹码,撼动粟百荣的心。
宋夫人眼神微闪,朝宴会中心那光芒万丈的女人看去。
“听说粟百荣是个极好美色,且虚荣的人?”
宋荣安顺着她视线,刚好看到隔着十几步距离,眼神痴迷胶在苏茶身上的粟百荣,脑中灵光一现,低声道。
“美色,虚荣……”
集齐美色和荣耀于一身的苏茶,谁能拿下,谁就是男人中的赢家。
……
苏茶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拐角处被宋荣安和宋夫人拦住。
她言笑晏晏,自在开口,“父亲,母亲。”
宋荣安瞅着她笑容,心头咯噔一跳,微微移开视线。
不是被她迷住,而是被坑怕了。
但想到城东的十亿项目,以及还呆在监狱里的宋弯弯,心头还是快速沉静下来。
“苏茶,我们谈谈。”
苏茶从容微笑,一副很好说话样子:“好啊。”
宋夫人眉头微皱,想说些什么,又强行忍住。
宋荣安也不废话:“今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很清楚。”
慈善拍卖会,本是做慈善的地方,真正的富豪哪个手上没做过点阴私事情,出现在这里,一则弥补安心,彰显财力,二则可以结交来往的豪门,扩大人脉,甚至可以谈下某些项目。
宋家当然不是来炫耀财力,想要拍卖东西,而是后者。
苏茶浅笑:“城东的十亿项目?”她目光狡黠,微微歪头,可爱且迷人,“你想要?”
何止是想要,是非常想要。
“可惜,宋家的底蕴,配不上这个项目。”
粟百荣脑子抽了才选宋家,半点优势都没有。
宋荣安面色阴沉,隐忍不发。
“只要拿下项目,条件你开。”
“把爷爷给我。”苏茶说道。
“他在很安全的地方,能够接受最先进的医术治疗,这对他病情有利无弊。”宋荣安道。
苏茶眼眸一眯:“宋先生可真行,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付出。”
宋荣安道:“茶茶,你也不想看着你爷爷因为得不到妥善医治,从而抱憾终生吧?”
“这套说辞,你们对我说了十年。”苏茶板着脸,“既然不肯放人,就耗着吧。”
“我记得宋弯弯还在牢里,没法子自证清白,牢狱之灾坐稳了啊。”
一边是宝贝儿子的性命和养女的人生,一边是十亿的项目。
她是真没想到,宋家人两手都要抓。
可他们手里的筹码,哪够得两边都吃。
宋父咬牙切齿:“苏茶,你听话。”
还有半个月,就又要给儿子化疗,他哪能放跑苏茶?
但女儿和十亿项目,诱惑也不低。
苏茶无所谓,宋弯弯是娱乐圈公众人物,长时间不出现,加上之前微博上的小道消息,这会儿名声已岌岌可危。
僵持半响,宋荣安不快妥协。
“行,只要拿下城东的项目,救下弯弯,我就让你去看苏国忠。”
只是答应见面,并没有承诺放人。
毕竟这是唯一掣肘她的筹码,宋家宁可鱼死网破,也不会给她真正自由。
苏茶知道是宋家的退让,凝眸看他:“这话当真?”
“你若不肯搭救你哥哥,十亿项目和弯弯,至少弥补宋家一些,我没得选择。”宋父说。
苏茶应了:“好。”
这些年,宋家一直把她当成摇钱树赚钱,城东的项目价值十亿,宋家是贪了些,但如果能换回爷爷下落,就很值得。
而只要见到爷爷,知道爷爷确切位置,救人就不难。
谈妥条件后,苏茶在宋荣安的带领下,去见了城东项目的负责人粟百荣。
肥头大耳的项目负责人早候着了,浅谈几句后,笑盈盈递给她一杯红酒。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苏小姐,喝下这杯,这个项目我直接送你。”
红酒色泽明艳,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晃动,鲜美且魅惑。
苏茶看得出来,里面摆明了被加了料。
这是阳谋,明摆的局,却不得不跳。
宋父催促:“赶紧喝啊,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
还真是迫不及待卖孩子啊,一如既往的贪婪嘴脸。
苏茶嘲讽勾唇,拿起红酒杯,便要一口喝下去。
“哎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人撞了过来,她手上酒杯没拿住,直接摔落在地。
红色汁液滴落在裙摆,也溅到项目负责人西装上。
项目负责人脸色一沉:“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把酒撒了!现在跟我走,我说不得还给你两分颜面,否则项目的事儿免谈。”
“抓住她!”宴会厅里吵嚷起来。
几个保安跑过来,方向赫然是苏茶这边。
苏茶愣了一下,看向撞她的女人。
约莫一米七多的个头,一身玲珑如火的旗袍勾勒腰身,显得肌肤雪白如玉,脖子下面全是腿,曲线性感,面容妖艳,一双眼眸盈盈荡漾,妖娆抚媚,勾人的紧。
这张脸格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手便被那女人一把抓住:“走!”
女人拉住她胳膊,头也不回往外跑。
女人的力气很大,苏茶挣不开,索性随了她,踉踉跄跄跟着她跑路。
老天爷不赏脸,外头淅淅沥沥下起雨,女人带着她逃窜好了一会儿,终于爬上一辆车。
女人发动引擎,车子咻地冲上大路。
拍卖会主办方也不好惹,没有因为她们成功夺车跑路作罢,几辆车子紧随其后,一副把人撕碎的架势。
苏茶一边擦拭头上的雨水,一边暗暗打量着女人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你做了什么坏事,让人穷追不舍的?”
女人无奈:“长得太好看,被陈公子非礼了,我一气之下,就拿花瓶给他爆头了。”
苏茶动作顿了顿:“不止这样吧?”
陈公子确实好色,但陈家不依不饶的架势,似乎不仅仅这么简单?
女人冲她抛了个媚眼:“小姑娘家家别问那么多,会惹火上身的。”
雨越下越大,女人的车技很好,一路狂奔,东拐西拐,车子都开出残影来,不知不觉冲出城市,也慢慢甩丢了身后的追兵。
可麻烦的是,暮色浓重,离开城市后,她们也迷路了。
再开一段路,来到一个小镇子,两人浑身湿透,苏茶便想带着她找个酒店住进去。
“我没有身份证。”女人歪头看她,神色可怜极了。
最后,两人找到一个不用身份证的旅店住下。
旅游旺季,旅店的客房只剩一间。
都是女人,苏茶也没多想:“就先一间吧。”
太晚了,雨那么大,得先找个地方洗澡换下湿衣服,否则恐怕会感冒。
女人还算贴心,拿起手机给她网上买衣服,选择送货上门服务。
衣服送得快,女人下楼去拿,苏茶便先进入浴室。
温暖的热水冲过身体,褪去湿冷的寒意,苏茶才终于缓过神。
等擦着头发出来,女人也回来了。
推开房门,一眼见到她裹着浴巾吹头发,那姣好的身材凹·凸毕现,极尽展示女性曲线的优美,霎时仿佛被雷劈中,飞快转身。
“你,你先换上衣服。”
苏茶见她面红耳赤,不觉莞尔。
“之前调·戏我不觉害羞,现在却扭扭捏捏起来?”
“热水给你放好了,赶紧去洗吧,大美人感冒了我可心疼着。”
女人抱住衣服,眼神躲闪:“这……我觉得不必洗了。”
苏茶推着她进浴室。
“别矫情。”
女人挣扎:“我真觉得不冷,不用洗的。”
推搡间,女人鼻子滑落两行鼻血。
苏茶愣住,没忍住笑起来。
“没想到,你好这口。”
她笑起来时候,梨窝浅浅,好看的眉眼弯成月芽,屋里的灯光昏黄迷离,不及她半分绝色。
女人看呆了眼,手里抱的衣服松开,差点滑落地上。
苏茶眼疾手快,在衣服落地之前抢夺到手,搁放床上。回头见女人还顶着两行鼻血发呆,摇摇头,上前将她湿衣服扒了。
“别、别这样,我是正经人。”
女人磕磕巴巴说道,双手极力捂住胸口。
苏茶没观察这份乍露的春色,将湿衣服往一侧的椅子上一扔,将她推搡进浴室。
“去吧。”
还贴心地给她把浴室的门关上。
实在没想到,热情如火的妖艳美人,其实纯情且羞涩。
……像极了游刃花丛中,片叶不敢沾身的自己。
苏茶唏嘘感叹着,撩起还没吹干湿漉漉的长发,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妖艳美人心细,还懂得不委屈自己,除去更换的日常衣物,还多了两套睡衣。
苏茶拿起娇小的那套罩在身上,钻入温暖的被窝里。
白日忙碌奔波,宴会后还淋雨逃跑,她这虚弱的体质耐不住,没过多久就睡意上涌。
一直强撑着等妖艳女人出来,那人却似乎跟洗澡的温水腻上了,迟迟舍不得离开浴室。
苏茶最后没等到人,实在太困,就浅浅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际,女人总算洗完澡,吹了头发,小心翼翼靠近床边。
“你睡着了吗?”
苏茶一把摁住她作乱的手,咕哝着。
“别闹,打扰睡眠很不道德。”
女人便安静下来,视线似乎在她脸上胶了好一阵,才窸窸窣窣爬上大床,在床的外侧躺下。
与妖艳外表不同的是,她竟然睡相很好,规规矩矩的,半分没越过线。
倒是苏茶习惯了一人大床,放浪形骸,扯着被子滚来滚去,最后滚到女人怀里。
然后,她被某些突兀的异象给吓醒了。
睁开眼皮,便对上一双黑黝黝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于凌晨的光线中揉了晨曦,野性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美。
她于那双眼中,看到自己八爪章鱼似的挂住人家脖子的四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苏茶松开手脚,掀开被子,视线缓缓下移,瞄到那人与她全然不同且难以言喻的身体构造——
“你居然是个男的?”
还处于朦胧状态的脑子一瞬清醒,抬脚便将床上的人踹了下去。
那人没提防她这波操作,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跟个皮球似的狼狈滚下床铺。
瘫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又见她手腕摘了个手链,对着他戳过来。
“滋滋滋~”
强烈却卡在身体极限的电流,直接把他电得外焦里嫩,四肢抽搐,差点归西。
好容易得了喘息,却见屋子里那魔鬼似的女人用力将床单撕成好几段,将他五花大绑捆起来。
“小姐姐,不至于,不至于。”
他都被电成烂泥了,还能对她有什么威胁?
苏茶没理他,咬牙切齿盯着他平坦的胸脯,回忆起先前这位美人前凸后翘的曲线,走到昨晚换下的湿衣服堆,翻了翻,翻到一对形状优美的塑胶假胸,和轮廓极好的假臀。
苏茶:“……”眼里逐渐升起名为危险的光。
从梳妆台找了把水果刀,把假胸和假臀戳得全是洞,漏气得不能用了,才砸在男人脸上。
“死变态,说,你盯着我多久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同为女人她不免对眼前这位多了几分恻隐和照顾,结果却被骗得体无完肤。
好气!
从小到大,她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男人盯着她手里的刀,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如果我说这一切全是巧合,你信吗?”
苏茶刀子拍了拍手背:“哦?”
女装大佬纯粹是个人喜好,她管不着,但阴她就不可饶恕。
男人叹口气:“苏小姐,是你非要跟我同一个房间。”
苏茶气笑了,没忍住踹他一脚。
“那你还挺无辜的?”
男人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且纯且媚。
“食色性也,苏小姐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他眼波晃荡,宛若一池摇动的春水。
“这世上,还有异性能拒绝得了您的邀请?”
许是美色使然,苏茶居然有那么一瞬被他说服了。
——好像这一路,他都挺老实,没有趁着她被蛊惑动手动脚,是她太过于不拘小节,才得了这么个尴尬局面。
眼瞎是病,不能迁怒于人。
不对!
她是受害者,怎么反倒自省起来了?
苏茶磨了磨牙,刀子递过去,停在危险的地方。
“那么,聊聊你接近的目的?”
男人紧张地瞄着她葱白的小手,喉结滚动,神色却更加无辜。
“莫非苏小姐身上,除了美色还有让人贪图的地方?”
宋家对外宣称领养的女儿,宋家免费的人体资源库,宋家招揽生意的摇钱树。
抛却美色一谈,她确实一文不值。
是这么个理,听在耳中却老不是滋味。
苏茶嗤了声,纤白的手指挑起他下巴,暧昧地冲他吹了口气。
“所以,不嫌我脏了?”
男人不明所以,被她勾得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唇。
“在我心中,苏小姐女神一般存在,怎会跟‘脏’字扯上关系?”
苏茶神色莫测,视线紧紧锁在他面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狡辩的痕迹。
奈何他演技过人,任她鉴婊技能点满,都没在他眼中看到哪怕半分的嫌弃。
倒是那双漂亮得想被挖出来珍藏的眼睛,晃动着炙热的欢喜的情愫,锁住她影像时候,让她莫名有种被人捧在心间,独一无二珍视的错觉。
淦,祸水!
云城还道她是顶级的红颜,这男的段位半点不落于她,还男女通吃。
相较起来,她简直被秒得不要不要的。
不容反驳的是,在那双多情眼凝视下,她心软得像团棉花,压根生不起伤害他的念头来。
意识到这点,苏茶恨恨叹口气,收起刀子走进浴室换衣服。
换好出来,男人视线继续胶在她身上,炙热而浓烈。
他笑着打招呼,“苏小姐,我叫韩醉。”
苏茶没理他,抱起地上的湿衣服以及新买的外套一并往外走,扔在走道打扫的阿姨清洁车里。
韩醉被她绑在椅子上,虚脱地动弹不得,见她折回,两眼弯成二哈的弧度。
“茶茶,你果然舍不得扔下我。”
“闭嘴,茶茶是你能叫的!”苏茶枕头砸了个他*逼大**兜,越过人,抓起他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歪头问他。
“密码多少?”
分明形容狼狈,他心情却似乎很好。仰头看她,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13145201。”
苏茶嘴角抽搐:“你认真的?”
怎么感觉像在*戏调**她?
“比珍珠还真。”他扬着嘴角,不掩自己的欣赏和喜悦,“茶茶没感觉到我的心意吗?”
苏茶只想踹他一脚。
好在这个密码并不敷衍,随着最后一个数字按下,手机桌面各种APP图标清晰落入眼帘。
苏茶翻出相册扫了眼。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录音页面,也什么都没有。
这个机子除了几条通话,干净得像是才开封。
韩醉忧伤叹气:“好歹睡过一张床,茶茶你对我的信任值怎那么低,照我的人品,哪可能背后*你捅**一刀。”
苏茶不置可否,被社会捶打多了,被害妄想症免不了,虽然没从手机里翻出对她不利的东西,却也没将手机还给他,上前将他睡衣给扒了。
韩醉眉眼盈盈,才被她狠狠教训一顿,这会儿看她的眼神柔得能挤出水来。
“茶茶,将我绳子解开,咱俩玩得会更嗨哦。”
苏茶这会儿已经免疫他的油腔滑调,不带犹豫把他扒得只剩下一条内内,才拎起随身的手信包,施施然关门而去。
走到拐角,依然将那条睡衣扔进垃圾桶。
有本事戏弄她,就有本事果着见人。
……
书名:韩少别撩了,夫人茶艺满分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