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的某天,我到旅行社沟通关于欧洲游事宜。我对文旅小姜说:“这几天是兑换欧元比较合适的时候,因为欧元正在走低。”小姜说:“那叔叔你就赶紧兑换啊!”她还鼓动我立即将美洲游也给报了名。我说:“最近缺钱,必须等到4月份我的理财产品到期才能有钱花。” 望着小姜一脸疑惑,我说:“虽然退休金不算少,但是二月份我俩一直都在过情人节啊,所以……”我没有蒙人,二月份我和妻子先后吃了法国大餐、苏式特色小吃以及三大江鲜之一的河豚鱼。没成想,正在品尝河豚的餐桌上,妻子忽然对我说:“长江第一鲜是刀鱼,而究竟吃没吃过刀鱼我就记不清啦。”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我立即就将请妻子品尝刀鱼列入议事议程。 为了准备欧洲行,我还陪伴妻子去选备衣服。以前为妻子添置衣服,我们常常会选择限量版的。而这一次,为了到欧洲时凸显中国范儿,我就支持妻子去量体裁衣做私人订制。估计定制的两件衣服穿起来走在巴黎或罗马的街头,肯定会有靓丽中国风的效果的。 如果不出游,两个人呆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也忒没劲了。我于是就没事找事总是要弄出一点激情来,譬如知蜂堂的蜂胶吃得时间长了,我就陪伴妻子吃铁皮石斛,而后再吃同*堂春**的蜂胶,接着每天两口小酌鸿茅药酒。虫草的广告做得正紧,我就问妻子:“吃过虫草吗?要不……”妻子说:“打住!小时候我们家虫草多得吃都吃不完,虫草那时是专门拿来炖鸡吃的。因为钱少买不起太多的鸡,后来很多虫草就被虫蛀了成为粉末。因此啊,现在一听见虫草我就腻歪。” “既然你家钱不多,哪来的那么多虫草呢?”我很是困惑。妻子解释道:“那时候我舅舅在云南工作,他就时不时地将当地特产的虫草以及黄芪、当归、天麻、鹿茸、麝香等买来孝敬我的妈妈!”我插话:“麝香是很难在长途汽车或火车上捎带的!”妻子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弄过来的,反正我舅妈还用过舅舅从云南带到老家江西的麝香呢。那时他们夫妇由于家境不宽裕,就不想要最后一个怀在腹中小女儿,舅妈就用麝香实施自行打胎。结果呢,胎儿没打下来,却把胎儿的皮肤打黑了。好在眼下那最小的女儿去了非洲工作,在非洲她的肤色就算是不太黑了。” 既然虫草不用吃了,我就重点关注吃江刀了。那几天,我连续在网上搜索长江刀鱼信息。终于在一则新闻报道中得知,苏州某知名水产品市场内有摊贩正在叫卖江刀。爆料的市民说:“这肯定是用海刀冒充江刀!因为,今年有关部门虽然不禁捕江刀,但江刀开捕时间必须是3月1日起至4月20日止,现在距离开捕还有几天呢!” 果然,3月1日苏州电视台晚间新闻播出:今天长江刀鱼开捕,有关部门共计对26条船发出了许可证。有捕就会有收获,有收获就会有出售,我打定主意第二天就去水产市场碰碰运气。 没成想第二天也就是3月2日,一大早就出了状况。起床后,妻子没走几步就说头脑眩晕,结果早饭都没吃就倒头躺下了。8点前,我悄悄地没惊动妻子就去卫生所等开门。医生说:“怎么不把病人带过来?”我说:“病人起不来,医生你就将我的陈述当做病人口述看吧。”待我配了几大盒药品回到家,妻子说:“老公你真本事!好几次都是我不到场、你就把我的药品给配回来了!”我让妻子赶紧服药,妻子就说:“看见你拿来的药,我就好了一半了。”我说:“你这还不算太夸张,我们小时候生病,进了医院一看见医生,还根本没咋地病就全好了。” 服了药的妻子非但吃了中午饭,并且那午饭还是她做的。只是我估摸着妻子意思事先采买了些许菜蔬,荤菜妻子备货很多。午饭后趁着妻子小憩,我又神不知鬼不觉溜了出去。 到了水产品市场,就看见只有2个摊头有江刀出售,价格非常贵的。老板娘开了价后问:“要吗?要,我就开箱!你要多少?”我也不还价,因为我出发前在网上向离我家最近的五星级酒店询过价了,市场价只是饭店价格的三分之一。我说:“还几条呢?买一条就不知道我的钱够不够!”结果称了一条,我的现金还是够的,但是那鱼太小啊!根本不够我们夫妻俩塞牙缝的。“再拿一条吧,”我说:“那就只能刷卡了。”老板娘说:“我没法子刷卡。”我说:“到旁边杂货店请求帮忙刷卡!”杂货店倒是肯帮忙,但他们的刷卡机长久不用失灵了。无奈之下,我只得赶到几百米外的柜员机取现付款。 其间,老板娘是当着我的面割开密封箱取的货,总共4个密封箱,估计总量不会超过10斤江刀。因为那割开的密封箱里,厚厚的冰屑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不会是海刀吧?”我故作内行发问。老板娘信誓旦旦说:“绝对江刀,今天刚刚运来的。你是第一个生意!”我接过话茬说:“既然是第一个生意开张,那零头6块钱免掉了!”生意一拍两合成交。 听到我回家的开门声,妻子醒了问:“你上哪儿去了?”我举起马夹袋子说:“你看!江刀来了!”“你呀、你呀!”妻子微笑应答:“你就是心上存不住东西!”我说:“年轻的时候,我那患有糖尿病的母亲只要吃了阳澄湖大闸蟹,血糖指标就立马正常。现在你吃一吃江刀试试,估计眩晕的疾患也会‘鲜’到病除!” 妻子笑谈:“有那么神吗?”我答非所问道:“长江三鲜我们今年占了两鲜,要不明天你继续眩晕?”妻子说:“这是咋说啊?”我说:“明天你如果还晕,说明‘鲜’得还不够。我再想法子把那另一个‘鲜’——鲥鱼也给弄来!” 3月3日清晨,妻子起得很早。我及时问她:“现在晕不晕哪?”妻子说:“昨天晚饭吃了江刀以后,我就跟你一起去例行散步了,那时候早已不晕并且神采奕奕了。现在啊,没有一点晕菜感觉!” “完了、完了!今天是吃不成鲥鱼了。”我故作遗憾状。但是,如果真的要吃鲥鱼,现在春寒料峭的也还不是时候,吃鲥鱼应该夏天为宜。 不可不说,江刀好吃。制作时只需少许加盐、少许生抽、少许葱姜及辣椒,清蒸七八分钟即可。吃的时候,提起头部一拎,半边的鱼肉全部从脊梁骨掉落下来;反过来再一拎,另半边鱼肉也完全脱离鱼脊梁骨。至于江刀的滋味么,我不知怎样准确地形容。有网友说“是太阳的味道”,我理解那也是‘鲜’得实在难以形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