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叫声停止了,他俩把我抱到了一个纸箱中,纸箱里面铺着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我用力抖了抖身子,闻闻纸箱中陌生的味道,再闻闻身上那阵阵香气,忽然莫名地兴奋起来, 我用稚嫩的声音脆生生地欢叫着,我在纸箱里打滚,在围巾上蹭来蹭去,又“呜呜”地发着威撕咬起纸盒。
他俩看着我又笑了,好像我开心他俩就开心似的。当我快要把纸盒咬坏时,她把我抱起来,一边抚摸我一边对我说着话。
那时的我才多大啊,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出于狗类的本能,我从她的语气和神态中看得出她喜欢我,而且非常喜欢。
于是,我壮着胆子开始对她叫唤,我希望她明白,我已经非常饿了。
那时的她真是什么都不懂,见我一直在叫,她疑惑地转头和他说话,而他却挠挠头皮,也是一脸困惑的样子。
我着急啊!我的叫声开始变得婉转,我开始祈求他们赶紧听懂我的叫声喂给我食物。
我肚里发出的一阵肠鸣声救了我的急。她听到后马上一副恍然大悟地神情,她把我递给他,走到屋子一边那个放着锅碗瓢盆的地方开始忙碌起来。
不大一会儿工夫,她端来一只小碗放到地上,我嗅到了那只碗中散发出的香气,开始拼命地在他的怀中挣扎起来。
他把我抱到碗跟前,我的两条前腿刚着地就急不可耐地把嘴伸进碗中大吃起来。
他却不敢松开手,估计是怕一松手就会摔倒我吧。当时的场面肯定相当滑稽:我的头扎进碗里,两只前腿站在地上,两条后腿却还抱在他的怀里。

我就这样吃完了那碗食物。好香哦,这是自从我断奶后吃得最香的一顿食物,里面有牛奶,有掰成小块的馒头,还有切成碎粒的香肠。
吃饱喝足的我打个饱嗝,摇着小尾巴对着她叫了几声,我现在不但不怕她,还感觉她无比亲切。
她笑着抚摸我的头,我歪着头伸出小舌头去舔她的手,她“哎呀”一声缩回手去,又犹犹豫豫地把手伸过来,一边让我舔一边“咯咯咯”地笑起来。
突然,他对我喊了几句,我从他的神态和语气中猜到是在呵斥我,他又拉着她去那个小屋里洗手,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还没打针,也没有吃打虫药,他不敢让我舔她。
(嘻嘻,第二天他俩就带我打了针吃了药,我拉出来好长的一条虫虫哦,我还记得他俩看着那条虫子时那惊诧恶心的表情······嘻嘻,好难为情哦。)
他俩把我抱进了纸箱,吃饱喝足的我又沉沉地睡去。不是我懒哦,那时我还在长身体,吃饱就睡可是很应该的哦。
我是在天黑的时候醒来的。
我从纸箱中抬起头,看到桌子上晃动着烛光。烛光摇曳,映照在相对而坐的他和她的脸上。
他俩的脸上浸满了甜蜜,深深地注视着对方。他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露出的东西我敢打赌是食物,而且是很好吃的食物,因为我闻到了浓浓的奶香味。(后来我才知道,那种食物叫做奶油蛋糕)
他在蛋糕上插上了两根细细的蜡烛,点燃了它,然后对她唱起歌来。
她的脸红润润的,等他唱完歌,她一脸幸福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随后吹灭了蜡烛。
他打开灯,开始和她分吃那个小蛋糕。虽然我并不饿,但我在人类吃东西时是没有自制力的,我馋得直流口水,于是舔着嘴巴对着他俩大叫起来。
一小块蛋糕喂到我的嘴里。我如愿以偿,不再关注食物,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屋子里。
我费了好大劲爬出纸箱,开始在屋里好奇地转来转去,屋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新奇又陌生,我闻闻这里,看看那里,当转到桌腿下面时,我终于忍不住了,蹲下去撒了泡尿。
又是一声“哎呀”,她跑到我的身边看了看,拿了一些纸过来把尿蘸干,又取来一个拖把开始擦那个地方。
我顿时对那个毛绒绒的不停移动的拖把布来了兴趣,上前一口咬住拖把布使劲撕扯,绷着四条小腿和它较劲,后来干脆摊开四肢,被拖把拽着在地面上滑动也不松口,就像一条随波逐流的鱼。
她笑起来,不停地说着一个词,长大些我才知道她在说我赖皮。
“赖皮,赖皮,你个小赖皮······”她“咯咯咯”地笑着,用拖把带着我在地上滑动着。
毕竟我还小,嘴上没有多少力气,不多一会儿拖把布就会从我的嘴里松脱溜走,但是我马上会“汪汪”叫着追上去再次咬住它,然后继续摊开四肢,享受着这个令我兴奋地过程。
他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拍着巴掌给她和我加油,不用说,我更加兴奋了,在他们的笑声和掌声中在屋里游走了一圈又一圈,全然不知疲倦。

当我在一个噩梦中醒来时,四周已是一片寂静与黑暗。我四下瞧了瞧,没有发现他和她的身影。
已经是半夜,他俩肯定已然入睡了。
我孤独地待在黑夜笼罩下的纸箱里,闻着屋里陌生的味道,看着陌生的环境,我害怕极了!
我想妈妈了,想妈妈那温暖的胸怀,想兄弟姐妹们挤挨在一起时的踏实感,不知不觉中,我用细细地声音哀叫起来,我不要独自待在陌生的黑暗里!
我面前的一扇门开了,黑暗中,她和他来到我跟前,对我轻声地安慰起来。
他俩的出现顿时让我有了安全感,我不再哀叫,在他们的抚慰下继续睡去。
当那扇门关上时,我被惊醒了,再次感受到了孤独和害怕,于是我继续如泣如诉地叫起来。
门开了,他俩又出现在我面前,在他们交流了几句后,她抱起纸箱走进了那扇门,把我和纸箱放到了一张床的床边。
又安慰了我几句后,他俩上床就寝。我挨着他俩的床,听着他俩的鼻息,终于踏实地进入梦乡,再也没被噩梦惊醒。
从此,这间屋子就成了我的新家,他和她也就成了我的主人!
啊呀呀!今天回忆得有点多了,这个盹打得也有些长,路口那边来往的人类已经开始多了起来,我得赶紧过去,蹲在老地方继续等我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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