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推荐:有强迫症的豪门女王,不小心吻了自己的死对头后

文案:

裴祤宁是全京市谁也不敢惹的女人。

作为顶级豪门家族唯一的千金,她漂亮任性,天生女王,只要她开口,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但就是这样一位在TATLER+Ball晚宴上都要被众星拱月奉承巴结的财阀小姐,内心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疾秘密——

裴祤宁有强迫症,尤其在某些事情上,对数字6有着偏执的强迫。

关门要检查6次,洗手要洗6次,就连最新款的包也要买6只一模一样的。

后来因为某次意外,裴祤宁不小心吻了自己的死对头。

当天回去,裴祤宁洗了6次脸,做了6次唇部spa,在一系列试图安抚自己的操作后,裴祤宁还是无法控制心魔,连夜来到男人家门前,命令的语气:

“再让我亲5次。”

周时聿:“……?”

-

全京市都知道两大豪门继承人裴祤宁和周时聿八字不合,王不见王。

这样的传闻直到某天有人惊讶发现,一向冷艳的裴大小姐撒娇要亲亲,而那位高冷的周家继承人,依次从她的额,鼻,两边脸颊,下巴,到最后的唇——非常温柔地吻了6下。

◆今天也是强迫症被男朋友治好的一天呢!◆

双豪门继承人/青梅竹马

美艳无边x腹黑多金

后知后觉x蓄谋已久

【阅读tips!必看!!】

1.女主半成长向,数字强迫只针对特定的事物/对象。

2.是恋爱甜文,主打恋爱日常,事业线不多。

3.死对头是女主单方面对男主的认定。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爽文 27万 58章

一句话简介:女朋友做什么都要6次

立意:用爱治愈强迫症

精彩片段

片段1

虽然只是从虚无数字里得到的一点点快意,但这番发泄后,堵在裴祤宁胸口的那股气总算顺下来了些。

她看了眼手表,给林蔚打电话:“签完没有。”

林蔚:“签完了,我正下来。”

裴祤宁刚好也走到了电梯处,她按了下键,“到哪了,我也准备进电梯。”

“我……”林蔚忽然欲言又止。

电梯缓缓下行,裴祤宁皱眉,“怎么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电梯门打开,她视线微抬,落到里面的人身上。

四目对视,空气陷入几分微妙。

裴祤宁终于知道了林蔚欲言又止的原因。

电梯门开着,林蔚观察入微,很自觉地退出来,“我突然想起还要去六楼确定一个细节。”

跟在周时聿身后的助理孟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蔚走了,他也很懂地跟出去,“我去看看林助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助理不见了人影。

裴祤宁抱胸高冷站在电梯门口,周时聿看她两眼,“不进来?”

裴祤宁按捺住情绪,高跟鞋踩得踢踏响,走进去却跟他离得远远的,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周时聿多敏锐一个人,当即看出她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裴祤宁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怎么周少爷还会关心我怎么了吗?”

周时聿无语,“有什么就直说,别阴阳怪气。”

裴祤宁便转过来看他,“你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

“不清楚。”

话音刚落,电梯停在了负二楼停车场,门开。

裴祤宁却霸道地又关上了门,将两人关在电梯里,颇有种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样子。

“赵硕儿。”裴祤宁直接挑明,“够清楚了吗?”

这个名字在周时聿脑中停旋好几秒才有了几许印象,他微顿,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再看大小姐如今满脸压不住的暴躁,他有些意外,“你……生气?”

“我生什么气?”裴祤宁嗓音不觉拔高了几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周时聿看着她,没说话,却低头笑了笑。

见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裴祤宁张了张嘴,干脆也别过去不看他,冷漠放话:“总之我告诉你周时聿,你去给赵硕儿站台没问题,不过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了。”

电梯里安静了好一会,周时聿才似乎很轻地哂了声,

“本来就没想跟你当朋友。”

作者有话说:

请宁宁答题:

周时聿不想做你的哥哥,也不想做你的朋友,所以他想做你的___?

宁宁苦思三秒:这个臭不要脸的一定是想做我爸爸。

聿哥:……?

-

第12章 非强迫

周时聿声音低,裴祤宁隐隐约约听到,睁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不想跟自己做朋友?

她没听错吧?

周时聿重新按下电梯开关,门打开,他先是自己走出来,接着手轻轻一带,把裴祤宁也拉了出来。

裴祤宁还别扭地像只孔雀,抱着胸,只留一个漂亮的后脑勺给他看。

周时聿只能无奈道:“小姐,我很闲吗,要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活动。”

闻言,裴祤宁眉眼轻挑,半信半疑地转过来看他,“真的?”

周时聿懒得解释似的故意往前走。

“喂。”裴祤宁马上小碎步跟上去,“你等会,你还没说清楚,刚刚说不想跟我做朋友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没听到,周时聿你越来越拽了是不是……”

“啪”一声门响——

周时聿转头,看着已经坐到自己副驾驶的裴祤宁,“你这车上得也越来越熟练了。”

裴祤宁:“……”

尴尬了一秒,裴祤宁又恢复成高贵冷艳,举止端庄的模样。

她丝毫不慌,甚至还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纡尊降贵的语气:“给你一次道歉顺便送我回家的机会罢了。”

“嗯。”周时聿发动汽车,把上次她的发言又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一遍,“送裴小姐回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又便宜我了。”

裴祤宁没生气,反而因为周时聿接了她的梗而翘了翘唇角,“你知道就好。”

他们这些年好像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哪怕中间分隔两年没怎么见,对方的脾性却早深刻在心里,不会因为时间和地点而变陌生。

说来也奇怪,之前还萦绕在心头的那点烦躁因为这几句你来我往的对话而散去,裴祤宁心情阴转晴,给林蔚发了条自己先走的消息,关手机时发现才下午三点半。

她随口道:“才三点半你就下班了吗?怎么也下来了。”

烈日灼灼,车流匀速从窗外划过,车内冷气钻进皮肤,悄悄冷却着一些被藏起的心思。

林蔚和孟泽的对话再次浮现——

“不是说裴小姐亲自上来的吗?”

“她在楼下,不过刚刚遇到一点不高兴的事,就让我来了。”

“这样啊……”

……

短暂的两秒停顿后,周时聿若无其事地打着方向盘说:“去见个客户。”

裴祤宁没有怀疑他的回答。

她一直都知道周时聿的优秀,很小的时候就能独当一面,如今25岁了,更是早早的在商业社会里游刃有余。

想起他刚刚回复自己的那句话——“我很闲吗,要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活动。”

的确符合他的人设。

等等——

裴祤宁忽然后知后觉地抓住了某个关键词。

无聊?

裴祤宁顿了顿,微微坐直看周时聿,半晌,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活动也挺无聊的。”

周时聿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差不多。”

裴祤宁:“……”

行吧,她就不该对周时聿这种无情的资本家抱什么人间温暖的期待。

-

“他都说无聊了,不就是婉拒我的意思。”回来后裴祤宁和宋沅沅通电话,告诉了她周时聿大概率不会出席的事。

宋沅沅虽然觉得可惜,但也算意料之中,“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指望聿哥会来,他出了名的不爱应酬,要真来了,我反而还觉得不正常呢。”

作为顶级财富的继承人,周时聿应该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低调的人,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裴祤宁就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心情。

最后也只能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不来算了。”

之后两天,裴祤宁和林蔚,宋沅沅一直忙着慈善活动的准备工作。

尽管裴祤宁没把赵硕儿放在眼里,但宋沅沅还是抱着知己知彼的想法去打听过,但赵硕儿那边也防得很紧,到目前为止外界只知道是个时尚类的公益,具体主题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就这么一拨人,赵硕儿公然和裴祤宁打擂台搞慈善的事一阵风似的就传遍了整个京市。

一个是这京市土生土长的千金小姐,名门大户,一个是外地过来的新名媛,实力不明。

这一出大戏预告出来,等着看着热闹的人不少。

周六早上,各大群里就迫不及待地讨论起了晚上的这场慈善擂台之战。

「今晚有好戏看,你们压谁赢。」

「赵硕儿来势汹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应该不会这么高调吧?」

「裴祤宁一回来这圈子里就热闹。」

「不是我说,赵硕儿这波真不是碰瓷吗?她有那个能力跟裴祤宁跳?」

「说不定人家深藏不露呢哈哈哈哈。」

「裴祤宁拿的是港悦开幕的场地首秀,在座谁有这个面子?」

「硕姐:是朋友就来找我领一只喜马拉雅。」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傍晚六点,距离裴祤宁的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港悦六楼的展厅区已经全部装饰完成。

姐妹会的骨干成员几乎都已经到场,除了宋沅沅这个副会长之外,负责媒体和公关方面的裴昭也早早地就来现场帮忙。

慈善活动总要有些花样,今天裴祤宁选择的是简单又直接的捐赠拍卖。

所有拍品都由姐妹会成员倾情提供,能募捐多少钱,那就得看裴祤宁的面子和拍品的品质。

好在姐妹会入会的要求很高,所以眼下成员们拿出来的东西样样都上得台面,不是什么家传的宝石项链,就是名家画作。就连裴祤宁自己,也决定把不久前才拍到手的橙钻拿出来募捐。

裴祤宁是会长,拿出来的东西绝不能次于会员。最重要的是,她拍橙钻那天,满京市都在讨论她和周时聿抢这颗钻的事。

橙钻只要一亮相,绝对会是今晚最大的噱头。

虽然有些舍不得,毕竟拿到手还没焐热就要送出去,但裴祤宁需要这样的噱头去给自己,给姐妹会制造话题。

晚上六点五十,港悦六楼宽敞的展厅区已经来了很多人,姐妹会的几个会员站在入口处,给到场的嘉宾每人发一个鲜花手环。

巨大的展板海报前,嘉宾们签完到或拍照或交谈,偶有记者上前问些问题,气氛非常和谐。

宋沅沅游走在宾客堆里,时不时的打声招呼,耳里的蓝牙耳机却在跟裴祤宁通话:

“小姐,马上到点了,你这个会长还不出现?”

“急什么。”裴祤宁不慌不忙的语气,“人齐了?”

“是啊,除了你哥有事来不了,盛添,我弟,你那圈的朋友,我这圈的朋友,还有些朋友的朋友,总之都来得差不多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没听到周时聿的名字。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裴祤宁还是会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

失落吗,也算不上。

失望?

可能吧。

自己还是高估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

裴祤宁挂了电话,也没管还在身边忙碌的三五个造型师,直接站起来,“行了。”

整个造型团队都往后退了两步。

裴祤宁再不喊停,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给这位大小姐打扮了。

人年轻,皮肤底子又好,五官更是堪比建模,说句夸张的话,随便套件9块9包邮的裙子都能秒杀外面一大片名媛。

更何况他们不停歇地围着她打扮了两小时。

裴祤宁站定那一刻,犹如流光倾泻一室,几个造型师抬了抬头,而后又垂眸。

裴祤宁的美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天生带着锋芒的美艳。

她甚至都不用做太多,只是抬一抬眸,便能让人甘愿俯首。

一直守在旁侧的云禾也看怔,“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只是今天吗。”裴祤宁很轻地笑笑。

“啊?”

“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么漂亮。”

“……”云禾揉了揉脑袋,跟着笑出来,“嗯,是的!”

云禾萌萌的彩虹屁或多或少地驱散了裴祤宁心里的一点不爽,她呼了口气,将某个名字驱逐出脑海,撩了撩长发,“走吧。”

众多守在外面的媒体等的也不过是眼下这一刻。

裴祤宁出现,刚刚还散在四处的镜头迅速统一集中地对准了她。

她面上挂着淡淡的笑,那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继承人式微笑,礼貌,也疏离,没有太多的情感,但又会散发出莫名的魅力。

时间刚好来到七点整,裴昭作为姐妹会的负责人之一,是今晚的主持人。

她上台,礼节性地说了一段陈词后,双手鼓掌指着台下说:“下面有请我们的会长,裴祤宁小姐致辞。”

迎着掌声,裴祤宁起身,缓缓走上台。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活动,所以发言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车熟路的一件事,连稿子都不需要。

裴祤宁在台上说,台下也同样热闹。

“她今天穿的又是哪款,我怎么没见过?”

“有什么奇怪的,品牌给她做独家又不是第一次。”

“别说,留了两年学是不太一样了。”

“想什么呢,裴家没傻子,真当她傻白甜?”

“……姐妹会作为国内专注女性慈善的组织,一直致力于尊重,帮助,和保护女性的权益,今晚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一次活动,或许有人注意到了现场悬挂的星星,请大家抬头看——”

所有嘉宾都跟着裴祤宁的话抬起了头。

也是同一时间,这些黄色的星星道具打开,从里面缓缓展开五颜六色的纸张。

“每一颗星星里都藏着一副画,这是XX孤儿院26名小女孩的梦想,她们没有父母,或被遗弃,或被伤害,成为偌大世界里孤独的一颗星,可星星也有梦想,她们的梦想全部画在了纸上,希望有一天能实现。”

“而这样的星星,在我们周围还有很多很多。”

“今晚我们的拍卖善款将全数捐赠给中国妇女儿童发展基金会,用以资助更多女童的成长梦想。”

话音刚落,众人便见林蔚引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上台,裴祤宁姿态谦恭地与她握手后介绍:

“感谢并欢迎京市妇联的李书记来到我们的活动现场。”

坐在下面的几排人跟着鼓掌的同时,也互相交换着眼神。

众人或许都没想到,裴祤宁把一出商业慈善玩到了这样的高度,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给她来什么荣誉加冕。

果不其然,李书记说了一番话后,以国家妇联的名义,给姐妹会现场颁发了荣誉证书。

虽然募捐还没开始,但现场众人都明白,无论最后募捐多少金额,今晚这局,裴祤宁已经赢了。

各类小群开始传递消息:

「她裴祤宁真是把慈善玩得明明白白。」

「政府都出面支持和夸奖了,高度立刻不一样了好吗。

「插一句,硕姐开大了吗?」

繁琐的发言结束后,终于开始了慈善拍卖的环节。

姐妹会共计捐出十件拍品,前面八件陆陆续续地拍出了四千多万的成绩。第九件是宋沅沅捐出的珍藏版刺绣旗袍,也拍到了380万的高价。

到了最后一件裴祤宁捐赠的橙钻亮相在大屏幕时,所有人都惊了。

毕竟这是不久前这位大小姐才从周时聿手里抢来的,竟然就割爱做慈善,看得出她是真的下了狠心。

“裴祤宁小姐的心爱之物,大家随心出价,价高者得。”

大概是这件拍品太过珍贵,现场的讨论声不绝于耳,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温润的男声喊举手:“1000万。”

裴祤宁抬眼望去,还没等她看清是谁,宋沅沅就在旁边叫道:“是程致!”

程致?那个影帝?

裴祤宁有些意外,问宋沅沅:“你叫他来的?”

“我这不是怕喜马拉雅硕耍什么阴招把我们比下去嘛,所以也叫了几个娱乐圈的大咖来撑场,谁知道程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是真的讲义气!”

裴祤宁没说话,又看了过去。

已经有人压了程致的价,目前喊到了1500万,程致没打算停,“1800万。”

现场眼看着热闹起来,嘉宾们交头接耳,媒体也紧跟节奏,气氛空前高涨。

几个人很保守的,小幅度地竞拍着这颗价值不菲的橙钻,裴祤宁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心头好最后花落谁家。突然,坐在身边的宋沅沅不知看到了什么,疯狂地撞她胳膊:“*靠我**,你看谁来了!”

裴祤宁微愣,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后排竞拍橙钻的几个人身上,没人注意舞台一侧,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突然进场,在第一排的某个空位上坐下后,解开西装一粒扣,淡淡地抬了抬头:

“6000万。”

作者有话说:

聿哥:老婆的东西,只能我买,只能我送。

-

第13章 非强迫

开口就6000万的价格别说在裴祤宁这,就是过去京市任何一场慈善活动里,也没这么夸张的。

众人回过神,视线齐齐落去,这才发现,是周时聿不动声响地来了现场,一鸣惊人地来了这么一出。

整个活动也因此迎来了最高潮的画面。

媒体们几乎是瞬间移到了他坐的位置附近,闪光灯噼里啪啦往下落,谁也不想错过这劲爆的消息。

场内嘉宾也纷纷惊讶:

“周时聿怎么也来了?”

“这戏越来越好看了,这两人不是不和吗?”

“周时聿该不会是为了这颗钻石来的吧,谁不知道他之前和裴祤宁在会展中心争这枚橙钻。”

“怎么没人跟了。”

“清醒点,别说六千万了,就是六个亿他周时聿也能不眨眼地拿下,跟得过吗?”

果然,周时聿之后,场内安静下来,无人再跟拍。

周时聿出场一分钟,却一锤定音,以压倒性的价格轻松拿下了裴祤宁捐赠的橙钻。

而这一切,正主裴祤宁还没反应过来。

她眨着眼看向周时聿,试图跟他来点眼神上的交流,可周时聿根本没看她。

他稍稍侧身,跟旁边的孟泽不知说了什么,孟泽点头离开。

拍卖活动进入尾声,台上大屏幕正在播一段失学女童的纪录片,宋沅沅小声跟裴祤宁说:“看来咱们都误会聿哥了,关键时刻,人家还是挺给咱们面子的。”

或许是太突然,太意外,裴祤宁看着围在周时聿附近的媒体,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录片播完,裴昭邀请裴祤宁做活动结束的发言。

裴祤宁定了定神,上台,先是感谢了一波今晚到场的嘉宾,以及献出爱心捐款的朋友,几段话后,裴祤宁开始做陈述总结,可就在这时,林蔚忽然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姐妹会将继续努力为社会服务,和大家携手,共同去帮助有需要的女性朋友……”裴祤宁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没有任何停顿地接上话:“同时我也很高兴地宣布,我们的活动提供方港悦中心决定以100万一副的价格买下今晚展出的26位星星的梦想画作,并会持续在港悦六楼展出一个月,让更多人了解这些孩子们背后的世界。”

发言结束,裴祤宁带头拍手,眼神若有似无地朝周时聿的位置瞟。

那人总算是抬头了,也在看着自己。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姿态矜贵地坐在位置上,双手轻轻鼓掌。

眼神碰撞那一瞬,他冲裴祤宁很轻地挑了挑眉。

裴祤宁太了解他了,这意思就是在问她:“满意了?”

实话实说,裴祤宁的确很满意。

尤其是最后买下所有小朋友的画并持续展出的操作,真的让整个活动变得更加圆满,连她都没想到这一层。

不愧是他周时聿。

裴祤宁移开视线,看着其他方向轻轻地抿了抿唇。

裴祤宁的慈善之夜完美收官,线上线下,关于她的消息也像沸腾的水,一下子在京市炸了锅。

「第一千金的名声不是白叫的,两个小时募捐到了一亿三千万,就问你们谁做得到?」

「前有政府支持,后有大资本港悦撑腰,裴祤宁开挂实锤了。」

「不是我说,我怀疑港悦就是他们裴家的产业吧?不然怎么又是给场地又是捐款又是持续展出的?一条龙服务了都。」

「谁知道,挖了那么久都没挖出港悦背后的老板是谁。」

「等会,硕姐怎么没消息了?你们看不起硕姐?」

「谢邀,刚从硕姐的party回来,仿佛参加了一场网红聚会谁懂?」

活动结束后,裴祤宁去送了下李书记,回来的时候周时聿已经不见踪影。

问了才说是已经走了。

裴祤宁皱眉:“不是说了一起吃宵夜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没吃什么宵夜的习惯。”盛添闲散地坐在位置上,说完又逗云禾,“嘿,小丫头还真来了?”

云禾没接他的话,很规矩地往裴祤宁身后站。

宋沅沅这时走过来说,“聿哥说不吃宵夜,就我们几个去吧。”

裴祤宁只好作罢,顿了顿又四处看,“昭昭呢?”

宋星野指旁边,“追星呢。”

众人看过去,裴昭正兴奋地和程致签名合影,结束后还跟裴祤宁招了招手,跑过来问:“姐,我能不能邀请程致跟我们一起吃宵夜呀?”

裴祤宁想起宋沅沅之前说程致义气的话,点点头,“当然可以。”

宋沅沅附和:“我也正有此意。”

程致应邀走过来,朝裴祤宁微笑示意,“你好裴小姐,又见面了。”

裴祤宁也礼貌道:“是我该谢谢程先生今晚捧场。”

程致伸出手:“叫我程致就行了。”

裴祤宁犹豫了下,还是回握了他,“好。”

“行啦,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了,别客气了。”宋沅沅张罗着大家上车,朝订好的吃饭地点开去。

去的路上,裴祤宁才从宋沅沅那知道,不知是没经验还是用力过猛,赵硕儿今晚的活动办得非常混乱。

DJ现场打碟,明星网红一锅端,大牌十八线坐一起,来的上流也几乎都是赵硕儿老家那个圈子里的朋友,京市本地的,就算先前答应了她,临到关头大部分还是来了裴祤宁这里。

“喜马拉雅硕连你的零头都没募捐到,脸丢大了。”宋沅沅看着自己微信群里的小道消息,“一共就筹到了900来万,降维打击了属于是。”

可裴祤宁并没有太大起伏。

从一开始她就没把赵硕儿的挑衅放在眼里,唯一让自己有片刻动摇的,大概便是她叫嚣着说周时聿会去她那里时。

裴祤宁转过来问:“她之前说周总会去,确定了吗,是哪个周总?”

“哪有什么周总。”宋沅沅说完又忽地想起,“哦,难道是指聿哥爸爸?可周叔叔也没去啊,只是让秘书去打了个照面,客气地捐了100万。”

“……”

片段2

裴祤宁一步步挪到客厅,打量这个从没来过的房子。

很舒适的大平层,装修也很有风格,只是一眼看去特别空,和自己家里十几个佣人比起来,这里就缺少了点人气。

裴祤宁知道周时聿不喜欢热闹,所以之前只有一个管家也是合理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连管家也不要了。

他这人真是……捉摸不定的很。

裴祤宁收回视线,挪到沙发旁正想坐下休息,忽地看到中间的靠垫下面,露出一抹奇怪的黑色。

裴祤宁下意识弯腰,发现是本黑色封皮的记事本。

她把记事本拿到手里前后看了看,除了有些陈旧外,没看出什么端倪。

裴祤宁知道周时聿工作一直都很细心,以为这应该也是他记录的近期工作计划,正要随手放到茶几上,周时聿忽然从阳台上走进来。

他刚刚在给熟悉的医生打电话,约了上门给裴祤宁检查脚,可进来就看到裴祤宁握着他的记事本。

周时聿神情明显一变。

裴祤宁没看到周时聿的异样,她的情绪还停留在自己大驾光临拜访周时聿家厕所这件事的尴尬上,生怕周时聿突然开口问她上得舒不舒服之类的问题。

于是她下意识就拿手里的记事本抢先转移起了话题,“这是最近的工作安排吗,我能不能看看。”

周时聿尽量平静地走向裴祤宁,走到她面前,微顿:“不能。”

“……?”裴祤宁就是随便一问,没想到竟然还问了个不能出来,她皱了皱眉,反而因此好奇道,“为什么?”

周时聿没回她的问题,只伸手:“先给我再告诉你。”

裴祤宁被他的话怔住,隐隐觉得有古怪。

顿了顿,想起老王子说的秘密,再看周时聿此刻的反常,裴祤宁倏地灵光一闪——

她难道无意中拿捏住了周时聿的秘密?

是啊,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秘密一定藏在家里。

找了那么久的秘密极有可能就在手里,裴祤宁虽然好奇极了,但还不至于去公然*窥偷**别人的隐私。

她握紧记事本,“我给你了,你不告诉我怎么办。”

这是周时聿的失误。

昨天回来他情绪有些低落,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好几次想把记事本扔了,最后还是没扔,就这样反反复复,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塞到了沙发垫后面。

他怎么能预测到裴祤宁今天会崴脚,会半路想上厕所,会来自己家。

周时聿还没有弄清楚程致的事,不想在这样的时机下让裴祤宁看到记事本上的内容。

更不想让任何尴尬的场面发生在彼此之间。

周时聿只能耐心道:“你先给我。”

裴祤宁眨了眨眼,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

见裴祤宁不动,周时聿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伸手想把记事本拿回来。裴祤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受伤的脚踝却因此撞上了茶几。

剧痛袭来,裴祤宁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也因为强烈的痛感失去重心朝后倒,她本能地想要寻找支撑,却只胡乱抓住了周时聿的衬衣。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周时聿也伸手想要拉回她。

天旋地转的半秒后。

记事本啪嗒掉落地面,沙发上也失控地陷落两个身影。

裴祤宁感觉到一股重量混乱中压到了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叫出任何声音,微张的唇随即又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封住。

“唔——”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他们终于焊上了!

第26章 宠爱

意外来得太快太突然, 甚至还没有实感,有一瞬间,裴祤宁以为这不是真的。

她甚至也在给自己*脑洗**,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可当唇与唇之间温热的触感传来, 她清晰又迟钝地感受着周时聿的温度,逐渐从嘴唇蔓延至全身。

一切只发生在半秒内,裴祤宁回过神, 倏地推开身上的男人。

周时聿衣领被她拉扯得微乱,脖子下锁骨若隐若现, 莫名透着几分暧昧。

他似乎也没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反应过来。

裴祤宁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

周时聿作为被动完成这一切的人,饶是平时再冷静沉着,现下也有几分怔然,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又被裴祤宁突然的起身堵回去。

她连鞋都没换, 就那样穿着拖鞋一瘸一拐往外走,甚至可以说是跑。

周时聿跟上去, “宁——”

“站住别动!”裴祤宁头都没回,只背对着他伸出一只手阻止,“别喊我,也别跟着我。”

“……”

周时聿只能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裴祤宁连瘸带拐地逃离了自己的家。

嘭一声门关。

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是那种极致过后的安静, 静到针落可闻, 静到周时聿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空荡荡的客厅里,裴祤宁的高跟鞋还在玄关放着,细高跟,很漂亮的款式。

周时聿站了会,又坐下无奈地按着额角。

以为自己在阻止一场可能让大家尴尬的画面,却没想到发生了更戏剧更尴尬的情节。

……老天是不是在玩他。

裴祤宁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不上崴了的脚,也好像被惊得没了痛感,她一口气逃出公寓,在路边匆匆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毫不知情的司机说:“乘客您好,请系好安全带。”

后座的人没有反应。

司机又说:“美女,安全带扣一下。”

裴祤宁这才好像回了几分魂魄,草草系好安全带后,深吸口气用手蒙住脸。

疯了。

她都干了什么……她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她是和周时聿接吻了吗?

刚刚情况太混乱,她想拉着周时聿,周时聿也想拉着她,结果两人连拉带拽的,就发生了这样狗血的事。

……疯了疯了疯了。

裴祤宁觉得如果现在面前有个坑,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前排的司机时不时瞟一眼裴祤宁,见她上车就抱着个脑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关心道:“美女你没事吧,要送你去医院吗?”

裴祤宁:“……”

她现在的确想去医院……接氧气。

裴祤宁感觉全身都被周时聿压着亲了一口的余感笼罩着,快呼吸不过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不让去想自己竟然和周时聿接吻了这件事,跟司机说:“师傅,放点歌。”

司机哦了声,马上打开车载FM,里面旋即传来电台主持人轻快的声音,“好啦下面来到我们的甜蜜时间,给大家送上一首老歌,歌名叫《给我一个吻》,希望大家今天都能收获一个甜蜜的吻哦~”

裴祤宁:???

暧昧的旋律很快就从音箱里传来——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裴祤宁:“……”

“关掉,马上关掉!”

司机吓得一个手抖,赶紧关掉音乐,小心翼翼看着身后这个情绪不大对劲的女人。

裴祤宁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想听首歌转移一下注意力都要被提醒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愚蠢又疯狂的事吗?

手机这时忽然响。

裴祤宁低头滑开。

是周时聿发来的:「我只是想拉住你,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抱歉。」

裴祤宁闭上眼睛,没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她也想当意外没发生过,可这是吻,是真实地和一个男人唇对唇的亲吻,也是她的初吻。

还是跟从小到大拌嘴不停的人。

她要怎么才能若无其事地当没发生过。

司机感受到裴祤宁不稳定的情绪,大概也是怕遇到麻烦,暗中加快车速,没一会就把人送到了翡翠湖。

裴祤宁刚下车,就看到老王子守在门口,好像早知道她要回来似的。

果然,见到她,老王子赶紧迎上来,“小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上班吗?”

裴祤宁不想说话,径直朝房里走。

老王子虽然早已经收到周时聿的消息,知道裴祤宁崴了脚回来,但还是要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大吃一惊,“小姐您的脚怎么了?云禾,快拿冰块来!”

……

裴祤宁受伤不是小事,佣人们跑前跑后,找药箱的找药箱,找冰块的找冰块,找医生的找医生。

家里忙成一团,只有裴祤宁一言不发,回家后就上了二楼卧室。

她在沙发上坐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佣人们陆续给她送来缓解伤处的药物和冰块,把她围成一团伺候。

裴祤宁脑中一片空白,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任人摆弄。

云禾认真把她的脚消了下毒,又抹上药膏,轻轻搁在沙发上,上面放着冰敷包。

做完这一切,云禾看着一直心不在焉的裴祤宁。

“姐姐。”

“姐姐?”

连着喊了两声,裴祤宁好像才听到,抬起头,“什么。”

云禾疑惑地打量她,指着自己的嘴,“姐姐,你……”

裴祤宁脸一红,突然就好像被戳中了什么似的炸了毛,“我嘴怎么了?有,有什么问题?”

她边说就边跳起来拐进了卫生间。

云禾一脸莫名:“……?”

我只是想说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漂亮啊。

裴祤宁心跳得厉害,关上卫生间的门,仔细对着镜子打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好像更红了些。

红得像是,周时聿故意留下的,吻过她的证据。

裴祤宁忙拧开水龙头,手接水,各种洁面卸妆产品齐上,一遍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就这样认真洗了六遍脸后,裴祤宁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有水珠往下滑落,干净白皙,吹弹可破。

心里那股莫名的无措总算被压下去一点,裴祤宁拿毛巾擦干净脸,走出卫生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可屁股才挨到沙发,她的身体就好像有记忆唤醒功能般,一下子又想起刚刚在周时聿家里跌落沙发的画面。

周时聿嘴唇的温度倏地爬到裴祤宁脸上,粘在唇上,着了魔般无法驱赶。

脑子里甚至还有个声音开始喊:

“裴祤宁,你才亲了他1次。”

“初吻1次怎么行?”

“1次会出事的,你以后的爱情都不会顺利。”

“你爱情里的所有第一次,一定要以6次开始才会永远幸运。”

“如果不是,不幸将会降临。”

……

裴祤宁觉得自己平时买包买6只,洗手洗6次这样的行为已经很离谱,没想到强迫症的心魔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

亲6次?她是疯了吗。

裴祤宁闭了闭眼,努力摒弃这些杂念,开门拐去了家里的spa室,进去便吩咐美容师:

“给我做唇部护理,深层清洁那种。”

裴祤宁每天都会做一些护理spa,所以美容师并没有觉得今天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直到——

一次做完。

裴祤宁:“继续做。”

两次做完。

“继续。”

“……”

周而复始,直到做了6次,做到美容师觉得快把裴祤宁的嘴薅秃一层皮的时候,大小姐终于喊了停。

裴祤宁什么也没解释,做完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刚关上门,周时聿又打来了电话。

铃声持续响,裴祤宁头一回看着那个名字心跳如鼓。

她吸气再呼气,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装作无事地接起来,“怎么。”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个吻,周时聿问她:“脚好点没有。”

裴祤宁嗯了声,“好多了。”

“……”

“……”

突然的冷场和沉默。

周时聿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又说:“那就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裴祤宁:“……”

谁想太多,她什么时候想太多了?

你是觉得我还在意犹未尽地回味你的吻吗?

裴祤宁手心莫名渗出汗,忙换只手接,“是你想多了吧,我没空想,我要睡了,就这样我挂了。”

周时聿:“……”

挂完电话,裴祤宁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跳得扑通扑通,好像要冲到嗓子眼里。

她赶紧去洗了个澡,饭都没吃就拉好被子上了床。

边睡边自我暗示:今天事今天了,明天醒来就忘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裴祤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赶快入睡,结束这样荒谬的一天。

等太阳再升起的时候,她一定可以做到忘了今天的一切。

可当裴祤宁闭上眼睛——

一张熟悉的脸在黑暗中又缓缓压了过来,再下一秒,嘴好像又被柔软温热的两瓣唇堵住,虚渺的声音又开始在脑子里飘:

“6次……是6次,一次都不能少,不然会变得不幸。”

“害怕失去爱情吗?”

“快起来,别睡!”

“去完成,快去完成。”

裴祤宁赶不走这个声音。

事实上过去每次强迫发作的时候,她都是任其发展地去满足。

包要6只才有安全感,那就买;手要洗6次才觉得干净,那就洗;出远门喜欢挑6号或者周6,那就挑符合的时间。

可现在要去亲周时聿6次?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裴祤宁真的做不到。

她无奈地又从床上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打算把自己灌醉了昏睡过去。

可一杯又一杯,今晚的她酒量好像突然开了挂,怎么都喝不醉。

周时聿的嘴是不是开光了,就那么碰了一下,把他的酒量也传给自己了吗。

空荡的卧室里,裴祤宁紧皱着眉,时不时在床上翻来滚去。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后,终于还是难忍心魔控制,倏地坐了起来。

按亮手机屏幕,已经是晚上11点了。

虽然有千百个不愿意,可强迫发作的时候,裴祤宁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很了解自己,越与之对抗,只会换来更加穷思竭虑的不安和焦虑。

裴祤宁闭了闭眼,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亲1次也是亲,亲6次也是亲,反正已经亲过了,1次和6次又有什么区别。

她要是不去完成6次的指标,她这一夜都不会平静,强迫带来的焦虑甚至已经超过了不小心和周时聿接吻这件事。

裴祤宁下床,随手换了件衣服,趁着夜色悄悄出门。

她没有叫司机,自己打车去了周时聿所在的公寓,很难想象几个小时前自己才落荒而逃的地方,几个小时之后,竟然又主动回来。

甚至还要再将下午的事发生一遍。

裴祤宁知道自己很离谱,离谱到她不知道待会见到周时聿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还想再吻他这件事。

周时聿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咸/湿色/魔吧。

下午吻过后,尝到甜头了,还连夜来他家里继续索吻。

裴祤宁好像被分裂成了两个人,思绪摇摆不定,又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从前各种稀奇古怪的强迫发作时,裴祤宁都可以悄悄完成,或是用钱,或是用其他的方式,总之不会打扰到别人。也正如此,除了爷爷略微发现她喜欢数字6,以为她把6当成幸运数字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强迫症。

可今天不一样。

她竟然在周时聿这里强迫发作,难道也丢张黑卡给周时聿,让他再跟自己接5次吻吗?

裴祤宁在后排煎熬许久,好几次想掉头回家,可心魔驱使着她,有这个心,却没那个意志。

较劲到最后,她还是妥协让司机重新发动车,朝目标地点开了过去。

晚上11点半,裴祤宁终于来到了周时聿的公寓门前。

她站定,手犹豫地在门铃上顿了顿,人生第一次这样踌躇不定。

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心想不过是闭着眼睛啄他5次,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就当喝醉了又发一次疯罢了。

裴祤宁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尽管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无数准备,可当门打开,她看到周时聿的那一刻,打好的腹稿还是一瞬化为空白。

周时聿似乎才洗完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穿着家居服,锁骨清晰可见。

两人视线碰撞,还没开始烘托气氛,裴祤宁又不自觉地想起下午的画面。

羞涩,尴尬,无语,错愕无数种情绪交织涌来,心跳和呼吸都开始变快。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要来找他,还要来索吻。

电视剧里的神经病都不敢这样演。

裴祤宁深夜突然到来,周时聿也很意外,他看着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你不是睡了吗。”

裴祤宁:“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

感觉到裴祤宁好像有话要说,猜想还是因为下午的事,周时聿让了让身体,“进来再说。”

谁知裴祤宁却道:“不了,我马上就走。”

周时聿:“?”

周时聿有些不解,看着她。

裴祤宁也抬起眸。

四目对视,裴祤宁视线缓缓落在周时聿的嘴巴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自然抿着,有种清冷又禁欲的蛊惑感,可能是因为刚洗了澡的缘故,现在身上还有好闻的海洋香氛味道。

裴祤宁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看着那张嘴。

那张让她此刻疯魔的嘴。

“周时聿。”

裴祤宁吸了口气,艰难地命令他:

“再让我亲5次。”

作者有话说:

强迫症:我为你们的爱情操碎了心。。。

-

如果这本文分上下卷的话,从26章开始就是下卷,宁宁会一点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辣!

.

第27章 宠爱

公寓走廊幽幽吹过一阵微凉的风, 周时聿怔了怔,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不是幻觉。

裴祤宁,还要再亲自己5次?

周时聿觉得不太真实, 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裴祤宁就猜到周时聿会是这个反应, 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她也没什么放不开的了。

她抬头看着周时聿,倏地伸手推了他一把,把人抵在大门上, 摆出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姿态。

裴祤宁不给他反抗或挣扎的机会,拧住他的衣领就那样直直地贴上去, 她微踮起脚跟, 嘴唇朝周时聿靠近。

越来越近, 心跳也像刚烧开的水一样,扑通沸腾地跳。

只能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周时聿全程:……?

周时聿完全看不懂裴祤宁在干什么,这莫名的索吻根本不正常,还突然要吻5次那么多。

周时聿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也会对喜欢的人有想法, 但绝不是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下。

他闻到裴祤宁身上有酒味,猜测应该又跟去年在伦敦时一样喝多了, 才会有这样完全不合理智的行为。

在伦敦的那一晚最后是怎样的?

裴祤宁隔天气势汹汹地讨伐他:“你明知道我喝醉了你还由着我?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

所以,当裴祤宁铆足全身勇气,唇尖快抵达周时聿唇边,甚至已经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时——

她被推开了。

虽然很难,但周时聿还是推开了她。

他不希望明天睡醒了, 裴祤宁拿把刀来说自己下午占她1次便宜不够, 还丧心病狂趁人喝醉多占了5次。

周时聿平静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裴祤宁虽然是喝了一点助眠的酒, 但现在清醒得很,不过既然周时聿这么问了,她干脆就顺水推舟地装起了醉往他身上倒。

等事情解决,明天就以醉酒失智为理由解释,也免得周时聿认为她是什么色/欲熏心的女*魔色**。

裴祤宁又想凑上去亲,可周时聿架住了她的肩膀,把人箍住,“我知道下午的事你可能不太开心,但我说了,只是一个意外,我不会放心上,你也不用在意,就当没发生过。”

裴祤宁:“……”

谢谢你,这个时候了就别跟我讲这些道理了好吗?

裴祤宁仰头巴巴儿地看着他,“你就让我亲5次,不然我会疯的。”

微红柔软的唇就在眼前,周时聿喉头不受控制地翕动两下,箍在裴祤宁两肩的手也不觉收紧。

下午的确是意外,可现在不是。

如果真由着她喝多了胡言乱语去接吻,还是在这样的深夜——

会疯的那个人是谁,周时聿很清楚。

只是刚刚那样气息的贴近,他就已经有了反应。

他克制地平稳住呼吸,逼自己转身回房拿了件外套披上,“睡一觉就不疯了,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裴祤宁没有任何选择地被周时聿提上了车,以醉酒到处乱跑为名,在深夜遣送回了翡翠湖。

为了给她一些冷静和接受的时间,周时聿走前又说:“你脚伤了就别到处乱跑,放你两天假。”

“……”

裴祤宁这辈子没这么绝望过。

她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没能完成的强迫难题,发生在周时聿身上。

没能索吻成功,回家后她呆坐了会,又躺到床上强闭上眼睛,可无论怎么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都无法控制脑中一遍遍地浮现和周时聿亲吻的画面。

直到快天亮,身体才因为极致的疲惫睡去。

只是即便睡着了,也睡得并不踏实。

[心]来自《非强迫宠爱》苏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