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凯歌黑白电视机
记得我第一次看电视机是在八十年代左右,那时候我住在成都喇嘛寺街的街上。街道很窄,不像现在的街道那么宽敞,几乎上是没的汽车行驶的,即便是有也无法通行,原因是街面太窄了。那个时代,耍法少得吓死人,年轻人大多都是三五个人裹到一起去压马路(逛街),年长一点的,除了上班,没得事的时候就坐在自己家的门口吃茶,或者是看书。娃娃家呢,就是打起个光脚板到处乱跑,或者就是坐在地上耍泥巴。那几年,如果是哪个人屋头有一台电视机,就很九几了。因为一到晚上,有电视机的那户人家就热闹了,很多邻居都会围过来看稀奇,如果主人家热情好客的话,都会主动地把电视机移到距大门口最近的地方,以供邻居们近距离观看。
我们家在那时候也买台黑白电视机,牌子的名字叫凯歌,屏幕有十四英寸。电视机在当时是一个富裕家庭的象征,大部分家庭是买不起电视机的。我老巴子还是比较大方,基本上都是把电视机放在院坝吼头,供周边邻居方便观看。
八十年代的时候,正在热播《霍元甲》这部港剧,只要主题曲一响起来,四周的邻居们就拿起板凳坐过来看了,场面也非常壮观,就给看坝坝电影一样,邻居间也显得和睦亲切,演到陈真踢馆的时候,大家更是起立欢呼鼓掌。
后来,我们有电视机的事情也就在周边传开了,隔壁街的人有时候也会过来一起看电视,因为他们街上那家人要收钱才让大家进去看,整得大家都不得好安逸,所以很多人也宁愿多走几步路过来看哈《霍元甲》。我记得当时还有两部比较火热的电视剧,分别是《射雕英雄传》和《八仙过海》,每晚的黄金时段,主题曲一响,那个阵仗才是成都最烟火,最舒服的场景。

长虹二十一英寸电视
大概在87—88年的时候,喇嘛寺街就开始要*迁拆**了。没过多久,我们搬到了抚琴小区了(后来我们又搬到了西北桥边街),黑白电视机也就逐渐被淘汰了。我老汉儿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花了近2000元的样子,买了一台二十一英寸的长虹彩电。我们家还没有去安光纤,我老汉儿又在城隍庙附近买了一个锅盖天线。那时候电视台就多了起来,除了中央台以外,地方台也有了,比如33频道,就现在的成都电视台,在黄金时段*放播**《日月神侠》,也是非常精彩。但那个时候看电视,已经不是众人同乐了状态了,而是自己孤独地去看,看完了第二天找朋友三四摆电视内容,但乐趣却减少了许多。
时过境迁,晃眼几十年就过去了,我老汉儿也去世多年,我现在屋头的电视机也比以前的电视机大了很多,并且还是网络数码电视机。但是我却发现我看电视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甚至我根本就不看电视,电视就像屋头的摆设一样,即便它的内容之丰富,也丝毫撩动不起我内心的波澜。毕竟,当下的人物情感变得太平淡了,电视节目也随手可得,不像以前那样的稀缺。这就好比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一样,没有了风吹雨打,只生活在平淡的交往中。邻居之间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情谊了,因为大家都住在电梯鸟笼之中,彼此并不相识,城市的扩建,让大家的戒备心理变强了。而这种看似改善了住房环境的行为,其实是在不断地蚕食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感情。从此,这句“远亲不如近邻”就成了形式口号了。

物资短缺的时代,大家要想获得某样东西,是需要付出很大的成本及代价的。所以,才更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当数字化网络取代了人类情感后,“敝帚千金”就是被当下社会讽刺及嘲笑的对象了。这就像看电视机一样,如果你还一往情深地给朋友摆昨天看的电视剧内容,可能就会有人说你OUT了。因为大家未必关心这些电视节目,更多的是利用移动数字化网络的工具,对自我进行包装,从而达到一种“精英”装神的形态。
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回想一下,以前的小伙子在一起摆的是什么内容,再对比一下当今小伙子在一起摆的是什么内容(此处省略一千字)
所以,我认为电视机,在那个年代它的隐形功能就是连接邻居间情感的纽带,但如今它却变得不再重要了,或许等不了太久,电视机就彻底进入博物馆了。#成都头条##成都##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