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男主的反派师尊 (我穿成了反派男主的师尊)

我穿成了男主的反派师尊。

一回过神,眼前就是董哲那张本来夜凉如水的脸,现在一对好看的眉眼快要皱成一堆毛虫,整张脸像烧红的铁块一样发着红光。一向一丝不苟的衣衫半褪,露出了同样发红的线条分明的锁骨,本来高大精壮的身躯此刻在软塌上缩成一团,极力压抑可还是微微颤抖着。

眼里飞出片片眼刀子,是凶狠,是屈辱,是不甘。

“师尊您快救救师兄呀!”身边的郁熙然用软软的声音急切地催促着。“肯定是夏宁师姐给师兄下的*药媚**,只有师尊您的修为能化解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角落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鲜红的嘴唇如血欲滴,飞扬的眼尾大有脱尘出俗的不屑。一层薄透的轻纱堪堪裹住,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吹弹可破的皮肤也淡淡地泛起了一层红。

我要是男人的话,就这……不用*药媚**我也心动。

我又看回了董哲,发现他正以一种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的眼神愤愤地盯着我。

?又不是我下的药?

我就是个刚穿过来就无缘无故被女主拉过来主持公道的可怜师尊。

我穿成反派男主的师尊,穿书成反派男主的师尊

呃…好像也不是可怜。原著我看过,这位师尊原名蒲铭心,心无杂念只想得道,堪称四海八荒的修炼机器。机缘巧合下救了当年只是一个八岁孩童的男主董哲,实际上是觊觎人家天生神骨,想等男主炼化以后剔骨去肉,将神骨据为己有。

为了让神骨加快炼化,对男主下过剧毒,也引过天雷劈他,还四处收集上古神器用男主的血肉之躯*刃开**。每次毒打虐待完男主只留一口气从不救治,把他扔到秘林自生自灭,触发神骨的神力不断地自动给男主续命,让神骨自行炼化。

看书的时候我都啐过这师尊的行径,人男主当初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娃娃呀!单纯无辜还会眨巴着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仰望着师尊的小可爱呀!怎么能做出这种人面兽心的事!而且一干就干了十年!

所以后来男主手刃反派师尊的时候我把赞好的评论都点了赞。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在我身穿到蒲铭心身上的时候,不知道是怂还是共情,我竟然隐隐约约接受她或许会有苦衷的这种说法。

对!我是身穿!就是整个身体都是我的,从我刚穿来看到小腿上那一串数字纹身我就知道了。那是我在现世的时候纹的父母的生日。

所以说,如果在这世界身死道消,我会死。是真的死。

所以就算没有苦衷,起码也要让男主相信我有苦衷,以免将来死在他的手上。

“呃…董哲…”我向他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扶起他。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凶光,一巴掌打开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连带着掌风把我的脸扇得转了个向。

就很气!

我怒火丛生,转身就往门口走。爱咋咋地,老子不帮了!

“师尊!你不要走呀!”郁熙然急匆匆地拦着我的去路,可爱的小圆脸沁出了小小的汗珠。

我斜眼瞄了下董哲,“不是为师不帮,只是看来是不需要为师多管闲事。”我压住内心的怒气冷冷道,“好像董哲也并非不情愿。是我耽误了好事。”

听到我说的话,缩在角落的夏宁突然精神一振,妩媚的眼透着赤裸的*欲情**,缓缓地靠近董哲。

董哲浑身一抖,现在的他中了药,要是夏宁真对他下手,他倒是反抗不了多久。

他狠狠地咬着唇,渗出了血丝,声音从牙缝挤出来,“师尊…不是的……”

“哦?”我饶有兴致的回头,“这么说原来你是不情愿的?”

言语中似乎在指他与夏宁私通。对于身为高岭之花的董哲来说,也是够折辱的,谁让他刚才扇我一巴掌。

董哲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眼里的盛怒快要载不住了。“…徒儿遭陷害中毒,并非自愿与夏师姐私通…求师尊为徒儿解毒。”

罢了罢了,眼看董哲就要压不住毒性经脉*破爆**了,我升起一阵仙云,把董哲包在其中,带到了我的后院。

别误会!带来是因为我的后院种了数不尽的净梵花,运功以净梵花灵气来洗董哲的经脉,可以去掉大部分的毒性。

剩下的小部分,他自己运运功都能排净了。

我结起了结界,把束缚董哲的仙云挥手散去。董哲精壮的身躯此时已经不剩几件衣服了,可能是来时太难受了,不自主地就撕了衣服,现在只剩几块破布堪堪挡住重要部位。

我看着那结实的胸膛,明显的八块腹肌,粗壮的手臂和大腿,咽了咽口水。

难怪夏宁想生米煮成熟饭,这身材,这肌肉,这脸,谁不馋。

他躺在花田里,双眼紧闭,轻轻地扭动着身体,喉咙一动一动地,发出阵阵诱惑的低吟,色气满满。

我正了正心神,闭眼结印,开始引动净梵花灵气,轻柔地往董哲身上抚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用力过度的我有点疲了,估摸着差不多了就停了手。

一睁眼,董哲的脸恢复了古井无波,就在我眼前不足一寸之处。

“感谢师尊出手相助,”他看来是好差不多了,冷冷道,“只是徒儿不知道,那*药媚**分明是师尊给夏师姐的,师尊又为何要救?”

哦,原来他看到了。那药确实是原主给夏宁的,也是为了让夏宁与董哲双修,加快神骨炼化。

“…晚点再跟你解释。”我用了太多神力有点累,又觉得董哲靠的有点太近,双手向董哲推去。

董哲一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禁锢了我的动作,“既是师尊的过失,就别怪徒儿无礼了。”

说罢,薄唇轻轻的覆了上来,趁我惊讶张了嘴,舌尖在我口腔中攻城略地,轻轻地渡来了一口春气。

董哲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嘴角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这剩余的一丝媚毒还给师尊,让师尊也尝尝自己炼的药是什么滋味。”

淦!老子刚给你解了毒!你恩将仇报!

我身上所剩无几的神力已然不能压住这媚毒,火从丹田开始烧起来,我的双眼一下发烫,狠狠地盯着董哲。

现在的我,一定也像刚才的董哲一样,双眼血红,眼神里尽是愤怒不甘。

他拍拍屁股就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对我咧嘴一笑。

我可去你马勒戈壁的,魔鬼!

董哲连扫地都是好看的。

为了锻炼心神,以防神力提升了心就跟着傲了起来,我们南星门是有条弟子必须轮班扫洒的门规,并且不准用神力。董哲拎着扫把和簸箕,在三生树下轻轻扫着落叶。

我躲在一旁的树后看他,我来可是为了*仇报**的!

上次他渡给我的一丝媚毒,生生折磨了我两天。睡不着吃不下,全身像万只蚂蚁在爬的痒,身体里的邪火差点将我燃烧殆尽。

难受得神力都没办法重聚起来,最后还是我的师兄晟予仙君来找我,把我扔到他家冰泉去泡了一天一夜,才解的毒。

原来我练的*药媚**这么厉害,要是不修仙了,转行卖药,我还不发财吗?

扯远了,回来一下。总之董哲是要教训的。一来是害我丢脸丢到别人面前了,二来是得磨磨他的目中无人,要他把我这师尊放在心上。三来是为了我的生命着想,我得找个由头把他送到别人家去!

我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背着手走了出来,“董哲,扫地呢?”

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妥,我可是师尊啊!怎么可以这么狗腿子地问好?

董哲头也不抬,“我还以为鬼鬼祟祟暗中观察是师尊的兴趣爱好呢。”

原来早就发现了我!

不慌不慌,小场面。我正色,对董哲说道,“扫完这去为师的房间收拾,不准用神力。”

“哦。”

我心里窃笑,我的房间可是经过了我一番努力,现在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了,收拾起来可是要费大时间。而且,我又烧了媚香。

不像上次的那么强力,就只有在房间里的时候难受,出来吹两下风就散了。等他进去了,我就把门窗一锁,我就不信他能坚持不尻!

像他这么光风霁月的仙君,要是被师尊撞破在师尊的房间里尻枪,这可是个大把柄呀!

虽然是小儿科一点,但是本来也没打算要他多惨,再说了抓了他的把柄,把他调走去别的师尊门下,我的性命就无虞了。

这可是我苦苦翻了两天南星门门规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这南星门真的太严了!偷盗打斗辱骂师门就连不敬师尊都要驱逐,随便一个什么小错都是逐出师门的后果。我虽然是不想再和董哲呆在一起了,但是也不至于把人逐出师门这么狠呀!

思来想去,要不就让人以为董哲对我有意思,在师尊房间做些不可描述的行为,再被我撞破,我再大义凛然地说年轻人血气方刚爱慕师尊情有可原,但不能再单纯地和他相处,把他转到…我想想,晟予师兄那门下也不错,剑法双修教的也好,他在那肯定有更好的提升的。

看!好心的我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这样他总不会再恨我了叭?

多少还是顾及董哲的名声,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去抓现行,就自己一个没叫人。

到了门口,我先用神识扫了一波房内。发现董哲正自己一个人神色自若地打扫着。

咦?怎么没效果呢?这媚香都烧了两个时辰了,再厉害都见效了不是?

我解了结界,一推门,一阵异香扑面。是媚香,还烧着呀!而且还很浓!

我赶紧封住了呼吸,只吸了一点点,除了身体有点点热没有大碍。这董哲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有了耐药性吧?

董哲眼光一动,一把把我拉到了房间中,转身关上了门。

饶是我封住了呼吸,可也坚持不了几刻钟。我讪笑着,伸手想去推开门。

嗯?这只狗子居然上了结界???

“好徒弟呀…”我慌了,“为师就是来看看打扫好了没…你上这结界是?”

董哲邪魅一笑,又向*靠我**近,“…原来是师尊想要徒儿呀。早说徒儿就把自己双手奉上了。”

说罢,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我的腰,这修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我竟然挣脱不开。

他的薄唇泛起一丝淡淡的粉色,又覆了上来。一下把我闭住的呼吸破开。进攻越发激烈,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身体渐渐越烧越热,体力慢慢抽离。

完了,吸多了。看着董哲的脸开始迷离。

“我不是…这…误会啦……”我争取到一丝空隙,无力地说道。身体没有了力气,只能靠在董哲胸口。

他却不理我的解释,一施力把我横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

救命!为啥之前看书没发现董哲的狼狗属性!

我拉着床帏,好不容易坐了起来。这家伙整整折腾了我一天一夜,然后神清气爽地走了!

临走前还诡异地朝我笑着,“这下师尊可别再起什么奇怪的念头了。可要对徒儿负责哦!”

我负责你个大头鬼!明明就是你在上面!

日子长了,我发现其实董哲是个很好的徒弟,不仅修炼极为上心根本不需要*操我**心,还好好地带着两个师妹练习,我在门中,基本就是个挂名师尊,事情其实都是董哲做的。

虽然我们早已辟谷,但有时我嘴馋,央着董哲给我做饭,他也总能烧出各种好菜满足我的口腹之欲。我就只管吃,吃完他连嘴都给我擦了。

除了半夜喜欢爬我床,折腾得我第二天起不来之外。

这天好不容易下了床,刚走出去想透透气,就看到他们几个在三生树下对练着。

董哲眼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兀地想起他动情时,喜欢啃咬着我的颈窝,喃喃地念着,“铭心,你真好吃。”身体一阵无名火起。

郁熙然小跑到我面前,一脸担心的抓住我的手,“师尊您病没好怎么能下床?脸色很苍白哦。”

我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董哲这家伙,今天恐怕是和他们说我是身体不适吧。

我镇定下来,转而挂上了营业笑容,“为师已经好多了。对了,你们也该下山去历练了是不是?”

照规矩,他们三个也到了下山历练的时候了。剧情里写的是他们仨下山以后,作为恶毒女配的夏宁开始疯狂作妖,然后郁熙然帮董哲一一化解,两人在这历练中互生情愫,开始走剧情。

在他们回来以后,蒲铭心看着神骨炼化得差不多了,找了个由头把董哲带到灵山上准备剔骨去肉,却被董哲反杀。

可我是知晓剧情的,怎么可能会被反杀呢?我打算把他们送下山以后,找个机会偷偷溜走。等他们回来了,爱怎么走剧情怎么走,我可就逍遥快活去啦!

于是我脸上又多了一点猥琐的笑容。

夏宁看着我,柳眉一抽,隐隐约约看到额头跳动的青筋,“师尊可是有安排?”

“有有有!我安排可多啦!”请不自禁笑了出来,“那啥…你们就去洛溪山脉那边,据说那边有上古异兽出没危害人间,是极好的历练机会。”

洛溪山脉离南星门可远了。就算我出走的消息传了出去,董哲也赶不回来。我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只有董哲的脸色黑了又黑,最后低声说了句,“得令。”

我带着他们仨去了藏宝阁,任他们挑选神器。此行艰苦,上古异兽战斗力不是盖的。虽然只经过了三两年相处,但是我这几个徒弟本质也是不坏的,我也舍不得他们送死。

虽然和董哲有了那些不可描述的关系,但毕竟我也馋他身子了,而且他…挺让人满足的。我竟然没有生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睡睡觉而已嘛…开心过就好。

董哲手上拿着一对悬秘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喜欢就拿去吧。”我大方地说。悬秘镜只是一对通讯工具,他们三个一起下去历练,难免有分开的时候,有个通讯工具能时刻关联终归是好的。

他把镜子收到怀中,另外又选了一把日炎剑,一些功能各异的符咒。夏宁选的是捆仙索和一尾蛇灵鞭,郁熙然选了一把逐日弓,我又给她塞了套护灵甲。

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装备齐全地出发了,我心里美滋滋的,回到房间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再过几天等他们走远了我就脚底抹油。

一进屋就看到了一面悬秘镜明晃晃地立在台面,还结了一个我的印。悬秘镜认主,一感受到我的气息就嗖地飞到了我的胸口,怎么掰都掰不下来。

镜像在我面前投影出了董哲的脸,他坏笑着,“师尊,可别想逃哦。在家等我回来。”

马的!摆我一道!有了这玩意儿,不管我去哪里他都能看到!除非他解了印。

崽子们走了两天了,我的院子冷清得不行。他们貌似已经到了洛溪山脉,开始寻找上古异兽的踪迹。但是夏宁有没有作妖却没有人跟我报告。

董哲这家伙却是经常靠悬秘镜和我互通说很多有趣的事,他好像没有放在胸口,每次打来看到都是不同角度,有时放在乾坤袋里误触了,我还看到他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有时买了什么糕点,有时买了发簪梳子,有时采了罕见的灵草,通通都往乾坤袋里放。

有时他打过来我正好在沐浴,满园春色都被他收在眼底了,我慌忙拉过浴巾包裹,却听到他悠悠地说,“师尊有什么地方我是没见过的?不需要遮了。”

我又用浴巾包住了我羞红透顶的脸。

在他们走了四天的时候,突然有董哲传讯来说发现上古异兽的踪迹了,他们三人正准备去讨伐。

我仔细地交代了几句,就听不到回音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回音,我开始有点坐不住了,正准备起身出发去洛溪山脉看看,心头却突然一痛,悬秘镜掉了下来。

我看着地上碎成几片的悬秘镜,心中腾生起不安。接着,悬秘镜传出断断续续的夏宁的呼喊,“师尊…师弟妹被虏去了!”

这什么情况?书中没写这一段啊!

我匆匆去问晟予借了任意门,可以通过它瞬间去到想去的地方,但是很耗神力。顾不上这么多了,我抬腿就走。

面前是一个激烈战后的战场,夏宁半死不活地躺在我面前,赤红的血迹纷纷扬扬,远处卧着一具上古异兽的尸体。看不见董哲和郁熙然。

我抱起了夏宁,手抚上她的胸口对她传输着神力,片刻过后,她妩媚的眼眸悠悠醒转。

“夏宁,发生了什么?”

“师…师尊…”她顺了顺气,“方才…我们好不容易打败了异兽…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自称是董师弟的父亲,要把他带走…我们不敌…董师弟就被他抓走了…郁师妹她紧紧拽着董师弟的腿…也一并被带走了…”

说罢,她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把我的素衣浸透。

看着夏宁不行了,我慌忙唤出任意门,抱着她先回了南星门。

把她交给了晟予救治,我头疼地想着剧情。

如果说我是前半段的小反派,那董哲的父亲就是前半段的大反派。他本来是一个犯错被取了神骨的神仙,被推下了诛仙台,董哲的母亲对他一往情深,也跟着跳了诛仙台。后来他们在凡间被追杀,董哲的母亲为了保住他们俩,以身相抵,抽了自己的神骨放在董哲身上,在两父子的面前身死道消。

董哲的父亲一直想从董哲身上抽出神骨,用邪术复活她。原主救董哲,就是他父亲第一次展开邪术抽董哲神骨的时候,被蒲铭心捡了个漏救出来了。后来蒲铭心贪董哲的神骨,把他带上了南星门,他父亲这才找不到他。

现在董哲出门历练了,又被他父亲找了过来。

本来这剧情应该发生在蒲铭心把董哲带到灵山,被反杀了董哲下了灵山之后。但因为我取代了蒲铭心,灵山剧情已经不会发生了,所以这段剧情就提前了。

他奶奶的!我现在应该上哪去找!

我仔细回忆着邪术需要的条件,突然一个地点浮现在我的心头。

幽冥山!

这座山和灵山相对,而且它也有一个抽神骨必须的锢仙阵,再加上它属于凡间的地盘,不像灵山那样非神仙不可入内。

考虑到要保留神力去救人,我没有用任意门,御剑去了幽冥山。

远远就看到一大阵黑气盘庚在幽冥山山头,天雷在半空翻滚,一旦开始抽神骨了,天雷便会降下来。

我稳稳地落在锢仙阵边,果然看见了三道身影。

董哲已经失去了知觉,堪堪躺在锢仙阵边缘,一翻身底下就是万丈深渊。郁熙然身上还披着残破不堪的护灵甲 勉勉强强地站着,和一个壮实的男子过着招。

男子一挥神刀,寒光一现,把郁熙然最后一丝护灵甲击个粉碎。郁熙然被打的往后一飞。我移形换影到她身后,堪堪接住了她。

“又来了帮手?”男子邪魅的笑着,眉眼间有七分董哲的影子,“来几个都没用,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我生平最痛恨就是这种父母,把孩子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从来没有一丝爱意。就连孩子的性命也随心所欲,说取就取!

我轻轻放下郁熙然,唤出了泣白剑,转身向男子袭去。

他的刀法很凌厉,就算是被抽了神骨,千万年的修行却不是盖的。几十招过去,我不但没有占到半点上风,反而打得气喘吁吁。

“嗯?我好像认得你。”他讪笑着,“十年前,坏我好事的,好像也是你?”

他又一阵刀光袭来,我抬手堪堪接住。他凑在我面前,眯着眼睛打量起我,“好像是你,好像又不是你…”

我用力一推,他后退了几步站住,突然狂笑起来,“原来如此…被夺舍了?”

“你闭嘴!”我愤怒道。

“我就说…十年前的那个你,虽然从我手上救下了这小子,但眼神却也是盯着他的神骨!”

他舔了舔唇,妖冶而阴森,“本来也是贪他神骨的上仙,居然被夺舍了。居然变成真心对他!可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又是一阵寒光!

我穿梭任意门两次,本就耗了大半神力。再打持久战下来,身上出现了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明显落了下风。

虽说我也有攻破几次,他的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但再打下去,我可能还是不敌。

我会输。

我输了,董哲就没命了。

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董哲。虽然每次都觉得他贱贱的,但是现在莫名又觉得有点可爱。

他明明只是将计就计地和我有了关系,但是…我居然记挂着他。

在现世的时候,总听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居然还是真的。

我运气,调动着体内的最后神力。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就最后一击,要是我失败了,就是我输了,董哲身死道消,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个伴吧。

这最后的一剑汇了我全部的神力,拼死向男子击去。有没有打中呢?我赢了吗?我不知道,五识好像渐渐地离开了我的躯体,一片白光之中,我又好像隐隐约约看到晟予的脸。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我的床上,身边守着的是夏宁。

她的桃花眼像是波澜不惊,但又隐隐流转着泪光,“师尊,您醒了。”

哦,我是被救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组织回了语言,“…董哲呢?…熙然呢?”

夏宁不说话,眼神下游,直直盯着我的手。

我才发现我的手紧紧攥住什么。打开手掌,是半截神骨。

董哲的半截神骨。

我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漓涟不已。

“师尊…郁师妹没事,还在自己院里修养。您已经睡了二十多天了。”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饶是我们南星门在天人之间,南星门的一天,也是人间的一年了。

我睡了二十多天,董哲在人间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她细细跟我解释,那天晟予在最后找到了我们,我是尽最后一丝神力击败了董哲的父亲,然而却没有躲过天雷。

天雷降下了,董哲被劈断了一半的神骨,生生从锢仙阵掉下了下去。

她又拿出了董哲之前掉在地上的乾坤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翻了出来。

这个糕点,是他们在凡间吃了好吃,董哲特地给我多买了一份。

这只发簪,是她们逛夜市看到,董哲说我戴了会好看,他给买的。

这些灵草是我们南星门没有见过的,他想带回来给我开开眼界。

还有很多很多…

“董师弟对师尊有意,有多少,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了…”

晟予听说我醒了来看我。却看到我对着半截神骨痛哭流涕,深深地叹了口气。

“别哭了,都哭烦了。”他冷冷地说,“董哲还有半截神骨,他掉下去不会身死道消的。”

我惊讶地眨了眨眼。

“他估计是…掉到凡间轮回了。你可以去找找他,要是他愿意接回半截神骨,便能重新羽化。变回以前的董哲。”

“但他喝过了孟婆汤,记不起我们的了。要接神骨,也要他自己愿意。”

我从南星门跳了下去。

手里仅有董哲的半截神骨。

神仙下凡都是要得令的,更何况我们这种半神。我向司命苦苦求了一个渡劫的机缘,好不容易才能下凡。

到了凡间,我的神力就被封了。只有晟予给我的一道神符还隐藏着一些力量。他说有个什么万一,我起码可以自保,要是我想回去了,这里面也够我一个人回到南星门。

跟着神骨的指示,我找到了董哲的位置。

我知道董哲命好,毕竟有半截神骨护体,气运当然是高的,但我没想到他高成这样。

我望着高门大户的首辅府,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妈蛋!他有神骨我也有神骨,他只有半截就做了首辅,为毛我全须全尾的却只投了一个五品礼部郎中的嫡女而已啊!

神符幽幽地传来晟予的声音,“因为他那是轮回,你是夺舍。最近死的只有这个郎中的女儿了。”

我回想起那天我从棺材中坐起来,把我那个人间的便宜爹吓得晕死过去。

看着门口往来的兵卫,硬闯是不可能的。我这凡间的身子骨太弱,甚至还没练过功夫,连话本里那些用轻功轻轻一蹦就翻过了墙都做不到。

啧!只能等了!

我在首辅府大门对面坐下,一坐就是从饷午到半夜。终于看到一个高瘦的人影骑着马过来。

首辅府的灯笼照出了他飞扬的剑眉,一双眼睛里盛着满天的星河,薄唇轻抿,带着一丝淡淡的粉色。是我见过很多遍的董哲的脸。

穿着官服的他少了一分仙气,多了好几分书卷气。终归是好看的。

我突然的拦截吓到了他的马,他神色一慌勒紧了缰绳,而后眼神里透露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