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梅书记丧偶弄权
杨翠香红杏出墙
听时笑破众人口, 说出凭添一段羞。 这事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西家堡村。村书记梅小三自从老婆死后,两个女儿也相继出嫁了。梅小三便没事街上瞎溜达。这一天见一妇人长的皮肤微黑,但长一张漂亮的脸蛋。虽是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梅小三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真是有这么黑的没这么得(dei好看)的,有这么得没这么黑的。于是大恼里便想入非非了。“梅书记,梅书记,你转转?”妇人问。“奥、奥”。梅书记这才回过神来,问:“你是谁家的?几队的?怎么没下地干活?”梅书记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妇人一笑答道“我七队张贞国家的。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没下地。”梅书记说:“咱们还一个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妇人说:“你大书记,又不到地里干活怎么就认识我了。”梅书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杨翠香”妇人答道。梅书记又问:“你什么病?看没看医生?”说着一双贪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妇人隆起的双峰。杨翠香不好意思的说:“没大事,就女人那点事。大书记还挺关心人的。”说着瞟了一眼梅小三。梅书记说:“书记吗就要关心自己的社员,你今年多大了?”杨翠香见老是问这问那的就说:“我赶紧到小卖部打醋去了。”说着提了提手中的瓶子便走。梅书记对着杨翠香的背影说:“看你长的挺灵气的,下午到大队革委会来一下,我给你安排个事儿。”杨翠香回头说:“给我安排事儿”?“对,下午上工以后你就到大队革委会来找我。”梅书记说着也便走了。
下午社员们上工以后,没小三就到大队革委会的书记办公室等了起来。见杨翠香还没来就掏出一盒“庆丰”牌香烟,抽出一支点上慢慢地吸了起来。
再说杨翠香等儿子张玉林,丈夫张贞国下地干活去了。女儿张玉枝也上学去了。杨翠香坐在炕上想。书记说给我安排事儿。什么意思?原来他又不认识我,莫非是他……想到这里杨翠香的脸红了起来。转念又想管他呢,借此机会能在大队里弄个事儿干不比下地干活强多了。想到这里便翻箱倒柜找出来了自己结婚时的衣服,试了试虽说紧了点但还不错,挺鲜艳的。于是就出门往大队革委会去了。
杨翠香来到大队革委会,见静悄悄的没人,就推开书记办公室的门叫道:“梅书记”。梅小三赶紧从床上起来。见杨翠香已经进了屋,就走过去赶紧把门关上。眯着一双色咪咪的眼睛满带笑容的说:“来了,坐下吧”。
在那个年代女子长大后是要裹胸的,但杨翠香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所以就没有裹,因此双峰显得特别大。加上穿的衣服紧点,双峰就格外的挺拔凸出,而屁股也特别的滚圆丰满。倒显得曲线特别美。一看就是精心打扮后才来的。梅小三便高兴了几分。杨翠香刚坐下,梅小三便猛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臂,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杨翠香吓了一跳。杨翠香撒娇的说:“梅书记干嘛?你不是说给我安排事儿干吗”?说着从床上站起来。梅书记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好我让你当咱村的司生员”。杨翠香说:“人家采卿不是管接生吗”?梅小三说:“我说让谁干,谁就干。如果你能让我高兴,我还可以让你当妇联主任”。杨翠香犹豫了。梅小三见壮又进一步说:“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明天就给你办”。杨翠香说:“那你们大队还没研究呢,再说现在也不行,大白天的,我又带着身上”。梅小三说:“现在我就找大队干部开会,你明天晚上来好吗”?杨翠香一笑开门出去了。
杨翠香刚到大街上就听喇叭里喊到“全体大队干部,全体大队干部,刘采卿,刘采卿听到广播马上到大队开会,马上到大队开会”。杨翠香不由的心里一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队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呛的刘采卿直咳嗽。梅书记说:“这几天知青就到咱村下乡,支援农业建设来了。他们的住所还的抓紧整理。另外让谁给知青做饭,谁给知青当贫下中农代表,大伙商量一下”。会议室里乱了一会。张秋生说:“我看就让狗旦连做饭,代当贫下中农代表就行。第一他这人是火柴没头——光棍,不用担心他往家偷东西。第二他这人比较干净又会做饭。第三他家贫农人也老实。梅书记你看怎样?”。梅小三说:“大家没意见那就他吧。秋生这事你去办。让他准备一下在知青欢迎大会上的发言。建生你去小学找高校长让他们准备一下欢迎仪式,让学生们准备点节目”。建生问“费用问题哪里解决”。梅书记说:“让学生们从家中带一根高粱秸,学校拿出点勤工俭学的钱,买点彩纸做点小旗,写点标语。让咱村剧团负责戏台上的事。大伙看这样行吗”?大家表示没意见。书记说:“最后给大伙说件事,我想让七队的张贞国家的媳妇杨翠香跟采卿学接生员,我看杨翠香挺灵气的再说采卿岁数也不小了,你说怎么样采卿”?刘采卿说:“梅书记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梅书记问:“大伙呢”?大家都说谁干都一行,主要是人聪明,手脚利落,不要误了人家生孩子的事就成。梅书记说:“那大牛你去公社跑一趟,看看知青什么时候到。顺便问一下县卫生局什么时间有培训班,让杨翠香去学习学习,这段时间先跟采卿学,就到这里吧,散会”。
夜幕漫掩下的西家堡,杨翠香轻轻的推开大队书记办公室的门,“梅书记”。杨翠香轻轻地叫了一声,便进了屋。见没人,正在纳闷。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双手就扣在了双峰上,同时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把杨翠香吓的一声尖叫。原来梅小三早就在等了。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便躲在门后。见进来的真是杨翠香就知道她已经同意了他的要求,因此才大胆的將杨翠香抱住。杨翠香问:“梅书记,事儿办的怎么样了”?梅小三说:“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在西家堡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我不光让你干司生员,將来干妇联主任。我还让你去县里学习,回来大队报销费用。那你让我干点什么呢”?杨翠香娇滴滴的说:“梅书记今天不方便”。说着坐在床上。梅小三趁机把她掀翻在床上,两人闹了一会,杨翠香便半推半就的行起了那事。两人翻云覆雨的闹了好大一阵子,大有同频共振之感。随着一阵哼哼声,二人同时瘫了下来。
第二回迎知青玉林心散
平坟墓得宝换车
这一天小学生们手拿彩旗站着整齐的队伍到公社欢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只见公社大院里停着两辆解放碑卡车,上面站着胸带大红花的男男女女知青。车的两侧帖着红红绿绿的彩纸,上写着“一人下乡全家光荣,广阔农村大有作为”等标语。于是西家堡剧团的锣鼓喧天,小学生们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向知青们学习………”。在一片喧嚣声中汽车缓慢的向西家堡开去。
西家堡的戏台坐落在小学院内的东侧。只见校内彩旗飘飘,树上,墙上贴满了欢迎的标语。戏台上方挂着一个大横幅,上写“热烈欢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戏台的正中放着一排桌子和一排椅子。戏台的背景幕上写着“广阔农村大有作为”。
接下来知青们坐在台下的正中间,北侧有学生,南侧是社员代表,后面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大队干部,知青领导,贫下中农代表,和一名公社付书记陆续到台上就坐。然后由支部委员大牛宣布欢迎大会现在开始。大牛说:“现在宣布大会程序。第一项有公社李书记讲话。第二项本村书记革委会主任梅小三致欢迎词。第三项贫下中农代表忆苦思甜。第四项知青代表宣誓。第五项学生代表演节目。最后是本村剧团演出的革命现代样板戏《红灯记》。今天晚上还在这里演电影。下面就欢迎公社李书记讲话”。
李付书记在一片掌声中咳了咳说:“同志们好!我代表大北村人民公社,向下乡的全体知青表示热烈的欢迎。同时也希望你们能认真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为社会主义的农村建设做出贡献………”李付书记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大牛宣布“ 下面请本村书记梅小三同志致欢迎词”。
梅小三向太下鼓掌的人群挥挥手说:“知青同志们好,我代表西家堡的全体村民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同时对在百忙之中赶到我村的李书记表示感谢。知青同志们,你们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上山下乡,支援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为我村的农业学大寨注入了新的力量…………”。梅小三洋洋洒洒的总算是讲完了。然后依次是贫下中农忆苦思甜。知青代表宣誓。接着是扮了脸的小学生演出。先是女声独唱,男声独唱,大合唱。然后是天津快板,山东快书,三句半等。
李付书记坐不住提前回公社了。梅小三也便回家了。
梅小三走到半路上,看到杨翠香正往学校方向来。便叫“翠香,你干嘛去”?“到学校看热闹去”。杨翠香答道。梅小三说:“有什么好看的,到我家给你说点事”。杨翠香跟在后面回了家 进屋后梅小三问:“接生学的怎么样了”。杨翠香答道:“谁家没事老生孩子玩儿,才几天啦。到是采卿给了我两本书让我先看看”。梅小三说:“书上还画生孩子的”?“有画有讲解”杨翠香答道。“画的和你这一样吗”?梅小三说着手便伸向杨翠香的下身。杨翠香说:“别,大白天的,不要脸”。梅小三说:“这是我家,我家本来就我一个人”。说着將杨翠香掀翻在炕上。杨翠香半推半就的开始了同频共振。
自知青到来后张玉林便和知青们混在一起,有事没事的就往知青大院跑。
杨翠香已经开始去县里学习了,每周六下午回家。星期一上午赶回县里学习。每次回来就陪梅小三共震一次。
张玉林对娘说:“下次回来给我买条知青裤(紧身裤)和一双白球鞋。你看人家知青们多洋气”。杨翠香说:“你又不是知青,再说穿白球鞋怎么下地干活。也不好看跟穿孝似的”。张玉林说:“娘,你都是大队干部了我还干什么活。再说我也是刚毕业,也算是有知识的青年,怎么就不能跟知青们比”。说着给娘撒起了娇。杨翠香没办法只好说:“买,买,买,我儿子也是知青,要比知青还要洋气”。
自从张玉林穿上了白球鞋就开始脱工。队长也不敢硬管,因为风言风语的传杨翠香与梅书记怎么怎么的,这事谁能说清楚。既然没法说清楚就有法说不清楚,于是夹带着人们的想像力越传越神。队长是个聪明人不肯得罪人。于是张玉便整日闲玩。
这日来到村口见几个老头在说UFO、什么外星人啦闲聊。张玉林插嘴说:“你们见过吗?没见过的事儿不要瞎说。我没见过的事儿我就不信”。其中一个老头问他:“村北是你家老祖宗的坟吗”?张玉林说:“是呀”。老头问:“你见埋你家祖宗来吗”?老头们一听哈哈大笑。张玉林红着脸离开了。于是老头们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张玉林身上。
杨翠香与梅小三的事张贞国也有点耳闻。这日
杨翠香回来两人生了一肚子的气。杨翠香说:“那人家采卿干了这么多年司生员能说她和书记就那样了?还有妇联主任。人家还整天在一起呢”。张贞国说:“那你每次回来总往他家跑干嘛”?杨翠香说:“人家梅书记让我去县里学习技术。我回来了去他家看看这不是人情往来吗?总不能人家提用了我,我不反而不理人家吧”?张贞国听着也是那么个理就不言语了。杨翠香见张贞国气小了便说:“那我去看看梅书记,明天就走了了说着开门出去了”。
梅小三见杨翠香来了就要行事。杨翠香说:“不急,有你的。咱们这事张贞国可能知道了,今天跟我生了一天的气。我好说歹说气才消了。我这学习眼看就要结束了,以后怎么办”?梅小三思索了一下说:“这事好办,让你家玉林任我当干爹,这样我们成了亲家,来来往往谁还敢说什么,张贞国吗嗯~让队长安排他到地里看菜园子去。就说照顾他身体。这事你就装不知道,等你回来了让贞国告诉你”。杨翠香听了用手指一点梅小三的脑门说:“你个老狐狸”。梅小三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你着好猎手,我还不是被你给沦陷了”。说着把杨翠香掀翻在炕上………。
随着移风易俗的深入,各村开始了平坟运动。这日社员们在村南平坟时,一座坟突然塌了下去,有胆大的就下去看看。结果发现几个罐子,打开一看是洋钱和玉镯之类的好东西。上了岁数的人说咱村清末出过一个武状元,民国时当了一个师长。听说他父母死后回来埋了就把一家人都带走了。这可能是他家的坟。
于是大队里就把这些东西交到了公社。做为奖励公社给了村里一太“东方红”牌小拖拉机并拖斗犁具等。这村里有了拖拉机司机自然是梅小三的侄子,也为的是自己使用方便。
第三回杨翠香为媒说亲
梅小三续娶 新妻 杨翠香在县里学习时间一长人们便熟悉了。于是张家长李家短,谁家的耗子几只眼。娘们儿们的是是非非的话多了起来。大留村一个人便讲起了她村一个大闺女今年都28岁了还嫁不出去。人长的挺漂亮,从十五、六岁就开始风流成性,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觉。三里五乡没一个不知道的。人们都是这样“歌颂”她找人之多的,七火车,八火轮,光算那玩意儿,不算人。引的众人一阵大笑。
杨翠香想自己和梅小三这事儿时间一长就玩腻了。说不定他再喜欢上一个新的,自己算老几呀。不如把这人介绍给他做一辈子的人情。想到这里便对北留村的说:“俺村的书记今年四十刚出头老婆死了,两个女儿也出嫁了,不如把他们俩撮合成一对”。于是女人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挥了个“淋漓尽致”。自然又是一阵大笑,便定下这次回家就说。
两人一见面梅小三就喜欢的不得了。梅小三笑呵呵的自我介绍:“我叫梅小三,是这村的书记,你叫什么名字”?女子笑答:“我叫刘艳梅”。两人到底是情场老手,没几句话便看相识似的了。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两人竟作起了男女之事。事后彼此都挺满意的。便定了婚期。
梅小三和刘艳梅结婚这日杨翠香帮着忙里忙外跑了一天。时至晚上,杨翠香要走时,梅小三和刘艳梅并肩送到大门口,并再次谢媒。杨翠香看着两人的恩爱劲儿,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
自梅小三和刘艳梅结婚后梅小三就让杨翠香当上了村妇联主任。杨翠香从当上妇联主任后全村谁家有大闺女,谁家有大小伙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这日杨翠香来到丁君红家,“君红在家吗”?杨翠香叫了一声。丁君红开门出来,“呀!杨主任,快屋里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杨翠香说:“别叫主任,叫嫂子好了”。进屋里坐下后,杨翠香说:“君红快二十了吧?有对象没有”?“还没呢”。丁君红答道。杨翠香说:“是啊,象你们这外来户,没有个帮衬,父母又死的早,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是不好说。我给你介绍个怎么样?和我们家老头子是一老爷之孙”。丁君红问:“谁啊”?“张建伟”。杨翠香答道。丁君红说:“我和他是初中同学,他比我大两岁,还是个拐了”。杨翠香说:“那又不影响干活,如果没毛病人家早定了。你想他们家兄妹多,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对他娘说到农忙时让他先给你们家干活怎么样”?为了弟弟妹妹们丁君红答应了。从此每到农忙张建伟便拉着自家的小车给丁君红家去干活。可是每次两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吵几句,不欢而散。
第四回张贞国冒雨受辱
张伟儿求情书记
刘艳梅嫁到西家堡两年了。这一日没事闲着没事就去杨翠香家串门。见张玉枝长的挺漂亮,就问杨翠香孩子多大了。杨翠香说:“十七了”。刘艳梅说:“给我们老头子家侄子小军说说怎么样?虽说比玉枝大点,但我们梅家三股子就这么一个小子,将来家产还不全是他的。我家老梅特别喜欢他,这不让他在大队开拖拉机。将来你家分了玉米山药的让他开拖拉机给你家拉”。杨翠香听了心里乐开了花。于是满口应了下来。
张贞国自从到队里看菜园子,回家时总是往回带点菜。到秋天时偷着掰几个玉米呀,刨几块山药呀,总之是不肯空手回家。
秋雨不知怎地特别钟爱西家堡,连连数日下个不停。于是梅书记就在大喇叭广播“各队的政治队长,雨天要组织社员们认真搞好政治学习………雨停后生产队长抓紧安排生产,政治队长到大队汇报学习情况”。
张贞国在菜园子里想这鬼天气,没人来偷菜于是顺手摘了几个茄子带上草帽回家了。
刚一进村一帮玩水的孩子们看到后便对着他喊:“下雨里,打泡里,王八带着草帽里”。气的张贞国用茄子榴了过去大骂:“我 r 你们的娘”。孩子们一哄而散。于是,四处喊起来,“下雨里,打泡里,王八带着草帽里”。有个胆大的孩子跑过去捡起一个茄子在身上擦擦就吃了。
杨翠香见张贞国气呼呼的冒雨回来。惊讶的问:“怎么了这是气成这样”?张贞国把草帽往地上一摔说:“都是你做的好事,连吃屎的孩子都欺负我”。杨翠香一听话头不对赶紧过去安慰他,并帮他脱了湿衣服。张贞国见孩子们不在家就顺手將杨翠香按倒在炕上行使了做丈夫的权利。
张伟高中还没毕业就被公社的社办厂里的厂长看中了。等毕业后就到厂里去上班了。
这一天张伟下班回家听说队里分山药,就赶紧往地里去了 。张伟来到地里只见政治队长顺才斜披着上衣,站在台筐上,正在大声的讲着:“有些人不想到队里来干农活,跑到公社厂子里去上班,你以为到厂子里上班就成国家干部啦,就不吃咱队上的山药啦,别看你不来干活,咱们照样分山药给你,照样烧大火煮里软……”。社员们有的躺在山药蔓子上,有的坐在山药堆旁,窃窃私语的说着话。“说的是屁话,敢不分给谁,人七劳三,社会主义分配原则”。有的更干脆说是梅小三的狗。听的不耐烦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的用镰刀削了山药皮吃,没镰刀的用手抠了皮吃,乱哄哄的一片。顺才又云山雾罩的讲了一会才开始分山药。闹哄哄的直到月上三杆地里才静下来。
张伟回到家中心里闷闷不乐。对爹说:“今天队长分明就是在说我,这又不是我找的厂子,是厂里找的我,再说我不是给队里交了钱吗?为什么还要全队里这样说我呀。不行我就去找找梅书记。娘你给我准备几斤挂面”。爹说:“伟儿呀,咱家是老实人家,不去找事行吗”?张伟说:“我又不是投机倒把,我光明正大”。爹说“那你见了书记好好说,如果不行的话咱就不上这个班了。现在这世道当官的说了算,咱胳膊拧不过大腿”。
娘做好了饭,叫吃饭。于是一家人围着一张小桌坐下,墙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一边吃爹说:“伟儿呀,今天就别去找梅书记了,天晚了”。张伟嗯了一声爹说:“那你明天还去上班吗”?张伟说:“去呀,为什么不去。我挣了钱每月给队里交八块我才要几块。他队里比我要的还多,我就纳了闷了他就不愿意我上这个班”。爹说:“吃了饭早点睡吧!弄了一天的山药快累死了”。
第二天下班回家,张伟拿起娘准备的几斤挂面就要去找梅小三。爹说:“伟儿呀,你真要去找梅书记,就带上这两瓶酒,这是去年烧酒时我接的酒尖,原准备你哥娶媳妇时爹给客人满酒用的”。爹说着拿出两瓶酒用毛巾擦了擦递给张伟。又关心的说:“见了梅书记别激动,好好说,管书记叫叔叔呢,别在人家吃饭,早点回来”。
时隐时现的半弦月照着炊烟袅袅且死一般寂静的西家堡。“梅书记在家吗”?张伟在梅小三家院子里叫着。“谁呀”?书记媳妇开门出来。“张伟呀,进来吧,你叔躺着呢”。梅小三从里屋出来说:“梅,快接了大侄子的,到叔叔家来带什么东西呀。坐吧”。书记媳妇接了张伟的东西说:“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做饭去”。说着掀帘出去了。梅小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言语了。张伟坐下后说:“叔叔,那两瓶酒是俺爹去年烧酒时接的酒尖,计划哥哥娶媳妇时满酒用的,爹说让你先尝尝”。张伟看了梅小三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接着说:“叔,我在咱社办厂子里上班,厂长挺好看我的,正在让我学技术呢,可俺们队长非让我回来…”。不等张伟说完梅小三插嘴说:“这事你的找顺才好好说说,我这大队干部不好插手小队里的事,那样把人家队长放到哪里去了?人家会说叔是一手遮天的,是不是?可能是你们队里缺劳动力吧!你说呢?伟儿”。张伟一听这话分明是汤水不进。踢皮球的话。只好说:“那叔你忙吧,我去找找队长”。说着起身走出屋外。刘艳梅从伙房出来说:“吃了饭再走吧?大侄子。”“不了,你忙吧婶”。张伟说着走了。
月亮吝啬它那一点光,躲在云里。西家堡的街道更加灰暗。张伟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队长又没提我的名字,我干嘛要对号入座,自投罗网呢。他讲他的,我上我的班,队长不找我谈我就装傻。对,就这么着。想到这里张伟心情也就开朗了。“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张伟不知不觉的唱了起来。
第五回梅书记细言权贵
刘艳梅受辱骂人
刘艳梅送走张伟回到屋里看到梅小三正拿着挂面左瞧瞧右看看,顺手抽出一根放到嘴里。媳妇好奇的问:“老梅,你这是干嘛呢”?梅小三说:“看看挂面是不是真的。我前几天去公社开会时,听说有人找供销社王主任买紧俏东西也是送的挂面。你猜怎样”?“怎样”?媳妇问。梅小三说人:“那是什么挂面,是用玉米秸的皮破成的。你说这人损不损”。“那当时王主任就没看出来”。媳妇问。“人家王主任家的门槛都换了好几个了”。梅小三说。媳妇问:“不看挂面换那么多门槛干嘛”?梅小三用手指一点刘艳梅的脑门说:“你真是腿裆里插刀子~(杀)傻蛋”。媳妇一听撒娇的说:“你才是傻蛋”。梅小三一个奸笑说:“那你就是退档里插刀子~(杀)傻…”。媳妇没等梅小三说出下一个字就拿起地上一个玉米榴了过去喊到停。梅小三笑了笑说:“不闹了,说正事,是被送礼的踢破了门槛呗。你想谁家买车子啊缝纫机呀什么的不都求人家王主任。就是公社书记买车子也得找王主任说好话。送的挂面吃不清谁还慢慢看真假啊。听说是主任的丈母娘去了,主任老婆孝敬她娘让带回去了几斤才发现的,可时间长了,送的礼又都放一块了,所以不知道是谁送的了。王主任丟了面子,气的直骂娘,还是丈母娘给了几句宽心话。却便宜了买东西的”。
媳妇刘艳梅问:“那张伟这事你同意吗”?“同意他去我就成傻子了。你没听见他说厂长挺重视他的,还让他学技术”。梅小三点上一只烟又接着说:“万一那小子有了技术,上面再下来个转工指标,说不定提干的事都有”。“那还不好”。媳妇问。梅小三两眼一瞪说:“好个屁,他要是转工了再提个车间主任或付厂长什么的,他还把我这农村书记放到眼里”。媳妇瞪着一双不解的大眼看着梅小三。梅小三说:“他不找我说工作的事我还没想到呢,明天我就叫你去咱村小学去当民办老师去,等有了转工指标,第一个我先转了你”。媳妇问:“这行吗我小学毕业。梅小三说:“行吗,你把吗字给我去掉在这村里我说谁行谁就行,不服不行。你来咱村晚不知道,村西头王二虎就在外面工作,吃商品粮的每次回来都带着手表,骑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还挂个黑色的皮包,那牛劲,见了我总是不冷不热的。有一年他爹到地里拾山药,让民兵抓住了,我就借题发挥,说他偷盗集体财物,给社会主义抹黑。游街批斗。这王二虎才找我说好话。还有老张头家的二小子,十四五岁那年我愣整了他个反革命给送进去了”。媳妇说:“那么大,还是个孩子谁信呀,再说人家惹你啦”?“现如今不是讲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吗,他整天和咱村地主家孩子一块玩,我就把他们俩个一块送进去了。我是书记我说他是反革命谁敢说不字,谁说谁就是替地、富、反、坏右说话。老张头倒是没惹我就是他家老大在外面工作还是个小干部。他要是敢替他弟弟说话我就去他单位告他。咱村就他们俩在外面工作,我就见不得别人比我好”。梅小三略带气愤的说了一大通。媳妇说:“你就缺德吧,不怕断子结绝孙”。“我本来就没有儿子,为了娶你两个女儿也不任我了,还能指望你给我生儿子?就你在你们村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啊,会不会下蛋还不知道呢”。梅小三说。媳妇脸红了气愤的说:“就你个脏老头子还带有两个女儿,还想娶黄花大闺女,除非你自产自销”。梅小三脸一板“胡说八道”。“谁让你先说我呢”?媳妇说道。梅小三别了别脑袋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后你就跟我享福去吧。张伟这事就让顺才得罪人去吧”。说着梅小三搂着媳妇里屋睡觉去了。
第六回巴书记言人隐私
太猖狂书记倒台
刘艳梅到学校当民办老师去了。由于梅小三硬性安排,校长没办法,只好接受了。不过校长只安排了她一,二年级的体育,因为孩子们小只是站站队,走走步,主要还是领着玩,所以倒也显不出刘艳梅不识字来。
张贞国自从淋雨之后,便得了风寒症。身体愈渐瘦了下来。每天药不离口再说儿子玉林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却没一个说亲的,他不敢再和杨翠香生气打架了。只好打掉牙往肚里咽,为了维护家庭名声只得生闷气。
杨翠香看出了张贞国的心事,又见张贞国不中用了,便胆子更大了。这一日杨翠香和梅小三激情之后。杨翠香搂着梅小三想,要想拴住他就得经常给他讲点稀罕事。于是一笑说:“你看小偏媳妇长的怎么样”?梅小三说:“一般,没顺子媳妇好看”。杨翠香一个坏笑说:“别看小偏媳妇长的一般,那玩意长的特小好看极了。顺子媳妇人长的虽然漂亮但那玩意当啷着一块肉相鸡冠子”。听的梅小三垂涎欲滴恨不得尝遍天下美色。于是梅小三没事便满村子乱串。一时间西家堡阴云密布了,谁家的大闺女小媳妇也不敢一个人独自在家里。
为了张伟迟迟不回队里干活这事,顺才被梅小三骂了个狗血淋头。顺才只好硬着头皮把张伟从工厂逼了回来。张伟的爹劝说道:“伟儿呀!认命吧,这世上的事是说不清的。比如公社书记坐着吉普车到村里,遇上拉粪的车就赶紧关上玻璃。而咱老百姓却要跳到猪圈里一杈一杈的把粪起出来,再拉到地里。难道老百姓就不知道臭吗?这就叫命。种地也一样吃饭。认命吧”。张伟无可奈何的回到队里。这真是梅书记弄权,张伟儿归田。
随着梅小三的越来越狂,上面也有些耳闻。这一年公社书记的倒台也带来了梅小三的霉运。县工作组的到来使整个村子沸腾了。经过调查梅小三被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梅小三集团解散了。民主选举村领导班子。西家堡的天又蓝了,笑容又回到了人们的脸上。
再说那丁君红本来就和建伟合不来。梅小三集团解散了,杨翠香也下来了,便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于是提出了退婚。张建伟怎肯答应。无奈人家丁君红早已把彩礼退给了杨翠香,并经人介绍外出工作去了。
第七回张玉枝受辱嫁建伟
梅小三气急生疾瘤
自从丁君红退婚后,张建伟没事就来缠着杨翠香,说自己白给君红家当了这么多年奴隶。现在都二十五六岁了。说是杨翠香误了他的青春等等。彩礼也不往回拿。要杨翠香赔他媳妇。这一日午饭后张建伟又来到杨翠香家,叫了两声嫂子,没人应答。见门没上锁,推门进屋,见只有张玉枝一人躺炕上睡着了。由于是在自己家中午睡,所以张玉枝没有束胸穿着也很随便。张建伟看着张玉枝漂亮的脸蛋,修长的身体,白皙的大腿。两个挺拔的乳峰一起一伏。张建伟的体温开始升高,升高,再升高。一时间他被烧晕了,什么辈分的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一双手便在张玉枝的身上胡乱游荡,嘴在脸上到处乱啃。这时张玉枝被惊醒了。开始猛烈的反抗。但一个青春少女,怎经的起一个异性的手在自己身上信马由缰,不一会张玉枝便闭上眼睛………。这时张贞国偏偏买药回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气的当时背过气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吓的张建伟赶紧一瘸一拐的跑了。
张贞国被送到公社卫生院,住了一段时间没什么起色,又见家中已没钱支付医疗费了,便拉回家了。没多长时间就呜呼哀哉了。
再说那张玉枝的肚子也真争气,只那么一次,便怀孕了。杨翠香这回是真的晕菜了。老头子死了,儿子又不争气,这事又不敢和梅小三商量,因为女儿还和他家侄子订着婚呢想来想去只好找张建伟要些钱好给女儿做人流。可万万没想到张建伟听说玉枝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便非要娶张玉枝当媳妇。更没想到的是张建伟威胁她说如果敢把他的孩子做了,我让你家破人亡。自此张建伟便每天往杨翠香家跑,一是给张玉枝送点吃的哄着她点,二是把杨翠香给打了胎。看着女儿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杨翠香想女儿的肚子一但出了怀,名声更难听。只好將老脸一抹把玉枝嫁了过去。
再说那梅小三自从被撤职后,便门庭冷落。心想这真是树倒猢狲散,过时的凤凰不如鸡啊。一日晚上独自在家喝闷酒。忽然发现屋外一片火光,急忙开门一看,我的天,差点没把梅小三给气死。原来不知道是谁在他家院子的大门上靠了捆玉米秸,把院门给点着了。从此梅小三的脖子便长了一个大疙瘩。
这日突然听说杨翠香把女儿嫁给了张建伟。那可是玉枝的远房堂叔。气的梅小三火冒三丈,便要去找杨翠香理论。被刘艳梅给拦住了。媳妇说:“现在不是过去了,你以为你说话还是圣旨呐,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梅小三说:“张玉枝本来是我梅小三的侄媳妇,是你亲自保的媒,她杨翠香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毁婚,还把玉枝上嫁给张拐子凭什么”?媳妇刘艳梅劝道:“这事让二哥他们去交涉,咱不管了好吗?明天我陪你去公社卫生院看看这脖子上的疙瘩。好了消消气,不然这疙瘩再往大里长可怎么办”?梅小三直骂杨翠香是势力小人,忘恩负义。气呼呼的躺在炕上。
第八回割疾瘤苍天收魂
为娶妻玉林卖母
第二天早饭后,刘艳梅要陪梅小三去公社卫生院。梅小三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看着家吧,不然再让人家把房子给点了”。
公社卫生院的杨医生看了看说:“梅书记这原来是上火淤积的一个火疙瘩,没及时散开转成了肉瘤。没大事”。梅小三不好意思的说:“不是书记了,叫老梅吧”。梅小三又问:“杨医生看这还能自行消除吗”?杨医生说:“如果你家中没事的话,还有切除好的快。长着毕竟不好看”。梅小三说:“家里没事你现在就给我割了吧,长着像个鸡素子(鸡脖子上的疙瘩方言)”。杨医生说:“那我去准备一下手术器械,你去方便一下,平静平静心情”。说着去了手术室。
梅小三点上一支烟狠命的抽了几口,郁闷的脸上显得那样苍白。“你怎么抽烟了”?这时杨医生进来说。梅小三说:“没事就一支”。杨医生说:“手术后可千万不要抽烟,喝酒,吃辣,最好多吃点流食蔬菜”。于是梅小三跟着杨医生进了手术室……。
一小时后梅小三走出手术室。杨医生问梅小三要不要住几天院观察观察。梅小三说不用小手术。杨医生说:“那你七天后来拆线,这几天如果有不舒服就来找我”。梅小三说:“谢谢杨医生,那我就回去了”。杨医生对着梅小三的背影嘱咐按时吃药。梅小三说了声知道了。
梅小三骑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照的他暖洋洋的。突然头顶飘过一块云彩,瞬间下了一阵雨由于是在半路上,没处躲避,只能被淋成落汤鸡似的。
梅小三回到家一进门刘艳梅就惊讶的的问:“呀!老头子你这是咋了?衣服这么湿”?说着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跑过去接了梅小三的车子。“快进屋换衣服去,看这事闹得,大晴天的怎么就把衣服弄湿了”。刘艳梅一边说着一边放好车子忙跟到屋里。“呀!疙瘩割啦”?刘艳梅关心的问着。赶紧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帮梅小三换了。“到底怎么了”。媳妇问。梅小三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妈的它**鬼天气,我走到半路突然一块云彩飘过来就下了一阵雨,又没处躲藏,你说*妈的它**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就淋我自己。真是人倒霉鬼缠身,放屁都砸脚后跟”。说着气呼呼的就到屋里炕上躺着去了。刘艳梅把湿衣服搭在院里铁丝上,回屋坐在梅小三身边问:“医生怎么说的?是谁给割的”?梅小三说:“没事就是个火疙瘩,我就叫杨医生给割了。杨医生让我住院观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回来了”。刘艳梅探头一看说:“这纱布也湿了”。梅小三回道:“全身都湿了它还能干”?刘艳梅关心的说:“你先躺着,我去找咱村的医生给你换换纱布”。梅小三嗯了一声。刘艳梅到镜子前梳梳头出去了。
刘艳梅风风火火的来到大队药铺却是大门紧闭。于是急忙找到友子家进门就喊:“友子,友子”。友子媳妇从屋里出来说:“小嫂子啊!狗追屁股啦这么急”?刘艳梅忙说:“别逗了,老梅脖子上的疙瘩在卫生院割了回来时下了一阵雨淋湿了,让友子给换换纱布”。友子媳妇说:“顺子他爹病了,愿意叫友子跟着去公社看看。等他回来了我让他过去。要不你找淘气看看”?刘艳梅道:“那你忙吧,我去找淘气”。说着调头走了。
刘艳梅一路小跑的来到淘气家。淘气媳妇正在门口用破布换针呢。刘艳梅问:“淘气在家吗”?淘气媳妇扭头见是刘艳梅问:“这么急有事吗?他去县医药公司进药去了,头黑才能回来”。刘艳梅一听脸立马就黄了,无奈的说了声那算了转身无力的回去了。
刘艳梅回到家里坐在梅小三身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梅小三叹了口气无力的说:“天不容我呀”!说着两眼一红。刘艳梅忙安慰“别胡说了,你没听说过夏天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下这种雨是常事。你别胡思乱想的,说不定一会友子就回来了。你好好躺着我给你蒸个鸡蛋糕儿去”。
午饭后,友子来到梅小三家。梅小三正在午睡。友子问明情况。刘艳梅叫醒梅小三。友子给他换了纱布并把伤口消毒。“刀口缝合的不错,到底是人家大医院下来的。应该没大事,好好养着吧”。友子说道。梅小三说:“梅,快给友子兄弟拿盒烟”。友子说:“别拿了,我得去药铺盯着,淘气进药去了”。说着背起药箱向门口走去。刘艳梅忙拿出盒烟塞到友子手里说:“拿着吧!以后少麻烦不了你”。跟着送出门外。
一连几天也没人来看望梅小三。到第四天小军拿着两包点心来看梅小三问:“叔,好点了吗”?刘艳梅忙接了东西说:“小军,好好开导开导你叔”。梅小三靠在被摞子上说:“军儿,坐叔这来。叔下来了,你要好好开拖拉机,咱村别人没驾驶证,一时半会他们还换不了你,要想法和新班子搞好关系”。小军点点头。刘艳梅在一旁说:“小军星期五拉你叔去卫生院拆线,我跟着去”。小军说了个行。叔侄俩又拉了会家常。小军便回去了。
星期五也就手术的第七天,小军开着拖拉机来到梅小三家门口叫:“婶儿,准备好了吗”?刘艳梅抱着个被子铺在拖斗上说:“军儿扶你叔去”。梅小三上车坐好刘艳梅锁好门也上了车说:“军儿走吧”。
来到卫生院杨医生的办公室刘艳梅叫了声杨医生。杨医生看了梅小三一眼让坐下说:“脸色不好看,不舒服吗”?梅小三说:“这几天老是没精神,浑身没劲”。杨医生过去给他解纱布一摸梅小三说:“老梅,你发烧了,呀!怎么啦?怎么伤口感染了”?梅小三就把手术后回家路上的事说了一遍。杨医生说:“你们去县医院吧”。梅小三说:“县医院也没你医术高,有你在我那都不去”。杨医生说:“那得住院治疗”。刘艳梅办好住院手续。梅小三被送进手术室。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梅小三被护士推回病房,上面挂着吊瓶。刘艳梅和小军就一直默默的守在身边,谁也不敢说话。也没心思说话。大约个数来小时梅小三才慢慢醒来。刘艳梅忙问:“感觉怎么样”?梅小三说了声没事。刘艳梅就对小军说:“军儿你回去吧!我在这陪你叔,回去给婶儿看着点门”。小军看了看梅小三。梅小三示意他回去。于是小军便说:“叔,你好好养着吧,家里放心,我有时间来看你”。说着转身走了。住院这天晚上梅小三就一直高烧不退,护士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第三天杨医生把刘艳梅叫过去说:“我看老梅心事太重,你要好好开导开导他,不要刺激他,同时你也要有点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刘艳梅两眼一红点点头,没能说出话来。杨医生每天都要亲自查看病房。并开导梅小三几句。
住院几天了也没人来看望他,梅小三对刘艳梅说:“大牛他们真是没良心,我对他们那么好,也不说来看看我。人那真是很现实,当你有权时都围着你转各种溜须拍马,当你没权时,指责之声不绝于耳,恨不能给你踏上一万只脚”。刘艳梅忙安慰道:“既然知道这个理,咱就不生气了啊!人家来是情份,不来是本份。身子是自己的气坏了没人替”。梅小三说:“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老马……”。刘艳梅意识到他要说他死去的媳妇赶紧打断他的话说:“不要说话了,杨医生让你静养,你好好躺着我去打壶热水去啊”。说着刘艳梅拿起壶出去了。梅小三便眯着眼看吊瓶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嗒着。
刘艳梅打水回来见梅小三闭着眼也就没说话,悄悄的坐在一旁。这时小军风风火火的进来:“婶儿,婶儿,昨天晚上你家大门又让人给点了”。刘艳梅忙起来想要阻止小军不要说,却见梅小三急促的咳嗽起来。刘艳梅忙去扶住梅小三说:“军儿快去找杨医生”。小军刚出门梅小三便吐了一口血不醒人事了。
杨医生和护士赶忙把梅小三推进抢救室。怎奈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天明。不管杨医生用什么方法抢救梅小三終没能睁开眼,一颗龌龊的心灵就这样被苍天收回了。
再说张玉林已二十好几了,也没一个提亲的。气的张玉林直骂娘做错了这做错了那。一日闲着没事就去东村他姨家玩。“玉林啊,俺村有个闺女是个孤儿二十五六了人长得还可以,就是一只眼。你要是愿意我叫过来你们见见”?姨说着看着玉林。张玉林说:“好,好,孤儿无牵挂,一只眼嗯~一目了然吗。姨你去叫吧”。说着嘿嘿尴尬的笑了两声。
两人见面后女方对玉林的长相还满意,只是*娘的他**事有所耳闻,不大乐意。张玉林想起了前几天遇到他同学。同学说他娘死的早爹身体也不太好,自己跑个小买卖照顾不了爹想给爹找个老伴。于是就说:“如果我娘改嫁了,让你进门就当家,你可愿意”?女方想了想说:“那还差不多,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吗。只是…?”张玉林说那你等我。
张玉林从姨家出来没回家,而是去了他同学家。
和同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同学答应只要玉林娘嫁给他爹,且不能再与玉林有来往,转专心照顾他爹就给玉林二百五十块钱。事定好后玉林才回家。
张玉林回家后的日子里总是变着法的和娘生气。另一方面托媒婆给他娘说亲。媒婆说:“我哪有这么现成,给你娘说”?张玉林便把他和同学说好的事说给媒婆。只是没说同学给他钱的事。玉林说:“只要你能把亲说成我给你十块钱,不,十五块。怎么样?只是不要说是我的注意”。媒婆心想杨翠香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真是大逆不道。但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下来。“你真是个孝子,不愿意娘守寡。不过你这么急着把你娘嫁出去为什么”?张玉林答道:“这你就别管了,做好你的媒人就好了”。说着转身走了。
张玉林去姨家让姨找娘为自己提亲。就说女方对杨翠香的过去有耳闻不大乐意。杨翠香说是自己害了儿子,前几天媒婆来提过改嫁之事。我愿想等玉林结了婚再说,现在看来是我误了人家。老姐说既然有合适的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不见心不烦。
杨翠香將家里,里里外外整理清洗了个遍。然后带上自己的衣物悄然的离开了西家堡。
这一日,天空有点昏暗,东北风吹的人瑟瑟发抖。从东村过来两辆牛车,搭着帆布棚,上面挂着红布条向西家堡而来。今天是张玉林结婚的日子。没有多少亲朋好友。只有妹妹和妹夫领着孩子,本家叔婶几人陪着女方的几个大队干部,简简单单的办了两桌酒席。
杨翠香躲在一个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看着儿子娶媳妇的车过去。心里哪个难受,心想人家儿子娶媳妇当娘的坐在上面笑呵呵的接受儿子儿媳的跪拜。而自己却只能躲在这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偷偷的看自己的儿子娶妻。想到这里不禁黯然泪下。这正是:
立意巴官官偏倒,
做媒反把女儿糟。
不孝儿子將母买,
换得钱来把妻讨。
(完)
( 故事而已,勿对号入座,空伤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