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人生观 (二哥的社会生活)

从小被家庭抛弃的边缘人,努力过,失败了,自尊极强而心理脆弱,为利拼命又散尽千金,揉合亲情却算计利益。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二哥心理的残缺,极少有人懂

几年前,50多岁的二哥和村里的几名五保户,首批搬进了村里养老院。他孤寡一人,先天高度近视,年少时又因车祸腰骨受损,属民政扶持的残疾弱势人员。

如今,那一批搬进养老院的残疾弱势人员,死了大半,只有二哥一个人住在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山坳里。

那片山坳是当地有名的乱坟岗,阴森恐怖,以前白天村民经过这里时,都感到背后发凉。晚上基本无人敢走,若必须经过时,需要结伴壮胆才敢通过。

这些年,你是怎么在那里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我问过他,他笑着说,我会怕鬼?

他抽着劣质烟,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神情,看着那片阴森的山坳,如同轻视着他遭遇*蛋操**的一生。他晚上有时连门窗都不关,呼呼大睡,世间破事,去个他娘。

对此,我惟有沉默。是的,对于他的境遇而言,我认为幽暗的人性,有时比鬼更可怕。

凡知道我家二哥的人,大多衰其不幸,恨其不争。

我说,他是个苦命人。他身体的残疾,个个看得见,但心理的残缺,极少有人懂,他受的苦,比我多一万倍。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他们轮流背着我长大

我家四个孩子,大姐、大哥、二哥,才到我。

二哥的妈妈死得早,他在刚刚学会走路时,妈妈病死了。父亲在山里干活回来,每每天黑才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捡孩子,门前睡一个,楼梯睡一个,火塘边睡一个。哭累了睡,饿了又醒,像一群小乞丐。

年纪稍大的姐姐,拖着他哥俩长大。后来父亲续弦,我妈才进入这个家门,我算老四,他们三个又拖着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大。

尽管我妈并不待见他们,但是他们从小对我却是疼爱有加。在我有记忆开始,都是他们轮流背着我长大的。村里小孩想欺负我时,哥哥用身体在前面当肉盾抵挡,姐姐狠狠骂回他们。我哭,他们陪着我一起哭,我笑,他们也跟我一起笑。

之后的情况,我在公众号《飘零一家,母子残局》家史有记录,此处不再重提。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向外寻找生路,一路上屡败屡战

由于从小受尽冷遇,二哥在学会骑单车开始,便不断向外寻找生路,一路上屡败屡战。

在十多岁时的夏天,他凑了五块钱作为经营本钱,骑单车到县城贩卖雪条。他身子单薄矮小,骑坐在单车凳子上,连踏板都踩不到底,只能跨在前杠上踩。单车后座上,绑扎着一个偌大的雪条箱子,一路上摇摇摆摆。停车时,他要从前杠上跳下来,再死死扶住雪条箱子,车子才能平稳,那是他全部的希望。

从县城到我们村,砂石路往返约40公里,沿途无数陡坡,他就这样来回折腾着。一根雪条三分钱,一天挣几毛钱。

每次当他返回村口见到我时,就会笑咪咪的打开雪条箱,让我自己把手伸进冰冷箱子中,掏雪条吃。如果不见我,他会先到附近的村子去叫卖,回家时总不忘留着几根雪条给我,他自己却从来不舍得吃。

有一次,他去大理村叫卖时,连人带车翻下路底,箱子震破,雪条全部融化。他一瘸一拐推着单车回时,我知道他可能破产了,不知要卖多少天,才能挣回那一箱雪条的本钱,我忍不住抱着他哭。

他笑着安慰我说,别哭,拿碗来,箱子里还有雪水可以喝咧。

我含着泪,喝着那些剩下的雪条水。对那一天,我如今仍记忆深刻。二哥看着我笑着笑着,最后哭了,他也喝,好像是他第一次舍得吃雪条。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先天的瞎子和后天的瘸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二哥在一次往返县城时,在县城附近一个最陡最险的山坡三岔路口发生车祸,与一辆大东风正面相撞,人被撞飞上了货车的车顶,人昏了过去,个个以为他当场死了。

后来送到医院急救活过来,家里没有钱,只能用板车拉回家,用草药医。拉到家时,他全身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我几乎认不出他是二哥。

在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二哥那一躺,整整二年多。整个腰骨落下残疾性永久弯曲,再也直不起来,年纪轻轻躬了背,走路像跛着。

眼睛高度近视,走路腰躬腿跛,从此母亲把二哥叫做瘸子、瞎子。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自卑性格导致生意崩盘

后来,大哥离家出走。二哥也重新站起来,他也开始离家出走,继续寻找生路,这一次是贩柴。

马坪村山林多,靠近公路,村民有砍柴贩卖的传统。整条公路沿线,全是成堆成堆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的,待价而沽。

二哥一边联系县里各个单位、酒店、学校的食堂,一边雇车到村里收购柴火,再一车车转卖到县里,中间赚取差价。开始时,他生意做得还行,剔除车费,略有盈余,算是打开了市场,村民和县里各单位也很认可他。

那几年,他不时买肉买酒回家,我也跟着沾点腥荦。那些年农村苦,一年到头,除了过年时,家里有点肉吃,平时都是吃素菜。二哥还帮我买点新衣服,那应该是二哥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二哥与生俱来的自卑性格,最终导致他在生意上出了问题。因为长年以来,家庭的冷遇,造就其渴望得到众人认可的自卑心理,这种弱势心理在生意交往过程中迅速被人利用,频频吃亏。

为维持生意,二哥一直很想巴结购柴的甲方老板们,经常请他们吃喝,还同意他们恶意欠款,称之为朋友。而那些老板们则认为二哥软弱可欺,任意把他玩弄于股掌当中。经常等到货至门前时,再把价格踩到低于采购价,又恶意欠款。

一来二往,本来就是一盘几百块钱的小生意,有时被一车的恶意欠款,便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边是那帮被二哥称为朋友们的恶意欠款和踩价,他拉不下面子催结款,也不好还价,死扛着,维系着他内心的交情。

一边是村民们索要血汗钱,他只能拖欠和躲债,最终越累越多,债主盈门,直至崩盘。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你们看,这栋房还值多少钱?

我记得在一个大年三十的除夕之夜,一堆债主冲上门来,二哥只好出门面对。我不放心,跟着出去,二哥把我推回门内,叫他们不要当着我一个小孩子面前动手。

我躲在门缝内看,眼睁睁看着那帮债主,手拿棍棒朝着二哥迎头就打,其中一个拿刀挑破二哥的脸颊。

整个过程,二*痛哥**跌,翻滚在地,全身是血,死扛着,一声不哼。

那个年三十,失踪的父亲刚从贵州逃难回来,大哥也欠下一身巨债回家,全家人就坐在屋内的火塘边,一言不发,一口饭吃不下,听着屋外传来一阵阵棍棒打在肉体的声音,剧烈而沉闷。

后来,父亲走出来对他们说,你们看,这栋房还值多少钱?

那个大年,在父亲主持下开始分家。当时,姐姐已嫁,三兄弟一个都未成家,一家五口人,分成四家,各自寻找生路。母亲一家,大哥二哥各一家,我和父亲两人一家。

大的财产先分房子、田地、耕牛、单车、缝纫机、打谷机、板车等。

小家当细到一个电表、几个酸坛、几把柴刀斧头、几个箩筐,几口锅头,甚至于几个碗筷,大哥和二哥分得的财产用于抵债,我搂着分得的几个碗和锅头,和父亲两个人过。

几天之后,整座房子在一夜之间被拆为平地,到了这个份上,大哥二哥的债主才平息了怒火。

至此,父亲一生所积累的财产,几乎丧失殆尽。二哥也一厥不振,失去了翻盘的机会,此后他绝口不提“朋友”二字。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二哥卖报,也算是见过世面

初中之后,我在家务农两年,也离家出走,南下打工,后进入报社。时值报业发展的黄金时期,报社需要招聘发行人员,我想起了二哥,沿街卖报,他应该是可以的。

二哥投奔我,在柳州卖了两年报纸,在江滨公园守了一年厕所。在那里他遇到一生中第一次、也是仅有一次的爱情,如昙花一现,却痛彻一生。

二哥的卖报地盘,主要以江滨公园为主。每天早上五点,他分得两百份报纸,便直奔他的地盘,口里高喊着我写的新闻猛料,一路沿街叫卖,一份报纸挣得一毛五。

在那里混得久了,他还在赵家井附近谋得一个看守公厕的晚间工作,也住在厕所旁的小房里,他的工作与生活都是以江滨公园为中心展开,他对家乡人牛逼说,在柳州工作,也算是见过世面。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为守一个女人,守一年厕所,

就在江滨公园的一个报亭,二哥认识了看摊的融安妹小罗。小罗性格柔和,与二哥互称老乡,二哥卖报累了,总爱跑去报亭休息,与小罗聊天。卖报的业绩从此一落千丈,有时连区区几十份都卖不动。他对我坦白交待,卖报先搁一边,他要办大事先。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电话,说是二哥被人打断了左肋骨。我赶过去,见他躺在厕所的小房里痛苦不堪,小罗在一旁急得全身发抖。

一打听,原来祸因小罗而起。小罗在融安老家时,曾有人说媒,许配给邻村一男人,家里人收了对方礼金三千块,小罗却跑到城里来打工,不愿回农村了。对方一急,认为小罗吞了这笔礼金,纠集了几条好汉,杀到柳州来问罪。

双方在报亭一番争吵,二哥见状丢下报纸,雄纠纠挡在小罗面前,叫阵“谁想打她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结果双方动了手,对方真的从他身上踏了过去,二哥左肋骨断了。英雄救美不成,武艺不精反被群殴。

二哥见了我,不顾疼痛,直接厚着脸皮开口问我要钱,要帮小罗把礼金退给那帮人,花我的钱,救他的美。

我苦着脸把钱给了,一对狗男女的感情迅速升温。回来后我私下交待发行部的同事关照一下,报纸是不再指望他能卖出多少了,让他办大事先。

不久,我又接到电话,说二哥的右肋骨又被打伤了,要钱去医。我过去一问,发现祸根还是在小罗身上。

小罗从农村来,在江滨公园花花世界难免迷失自我,她前阵子认识一个贵州仔,也想泡她。守在一旁的二哥醋劲大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两人便干起来。

二哥经历这两件事情之后,发现小罗内心也蛮复杂的,不放心。到后来,二哥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竹躺椅,长期守在报亭旁边,把那张专用躺椅坐得光滑呈亮,报纸干脆不卖了。

那一守,二哥差不多守了一年时间,所有开支几乎全靠守厕所那点微薄收入来支撑,没有钱请小罗吃牛排了,就打电话给我,说办大事需要经费。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昙花一现痛彻一生的爱情

当时父亲也跟着我在柳州,他知道二哥的事。二哥还专程带着小罗上门来吃过一次饭,父亲对小罗表示很满意,说他俩如果也有一间报亭经营该多好。那天是我见过二哥笑得最灿烂的一次。多少年了,他再次得到父亲的认可。

再后来的一天,我又接到二哥的急救电话,他叫我直接到五岔路口脑科医院救急。我赶到了那里后,发现还是小罗的问题。原来那个贵州仔也是个情种,长得比二哥帅,对小罗不依不绕,他也弄了一张凳子,守在小罗报亭的另一边。

就这样,二哥守左边,贵州仔守右边,小罗左右为难,又怕他们打架,精神压力太大,活活把她逼疯了。就是中午,小罗突然拿着报亭的经营现金,冲到街上,讲着胡话,见人就发钱。二哥追都追不回。

事发后,贵州仔见状不妙,消失了。小罗家人从融安赶来,见状无语,说家里拿不出钱了,没有办法。于是二哥厚着脸皮对我说,你帮医好了,她就是我的。

那是1999年,我仔细盘点我为数不多的库存银两,再去咨询一下医疗费,精神分裂病属于是一个无底洞,我根本扛不起那笔巨大开支。我只能对二哥说,我无能为力了。

开始时,二哥还经常到医院去看她。再后来小罗没钱,回老家医疗了,二哥没有了盼头,也失落地回到老家,他俩的情缘走到尽头了。

二哥回家后的很多年,总戴着一块女式手表,表针是不走了,但他总戴着。旁人问时间,他沉默不答。只有我清楚,那是小罗送给他的惟一礼物。

在很久以后的一天,江滨公园管理处的朋友柯少宏对我说,你哥的那张守女友的竹椅还在那里,现在是守单车的人坐着,光滑得很咧。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兄弟疏离,边缘人的双面人生

大哥二哥,两个从小被家庭抛弃的边缘人,努力过,又失败了。

他们内心脆弱而自尊心强,为利拼命却散尽千金,揉合亲情又算计利益,农村单身汉“双面人生”背后的心态、欲望、社会境遇在他们身上一一浮现。

因为母亲从小一直不待见他们,我对大哥二哥一直深怀内疚。

自从我工作之后,一直对他们施以援手,开始他们态度是感激,后来觉得是应该给钱,再发展到理所当然要给,最后不给就有怨气。

二哥回到老家后,每次跟我打电话的内容,都是问要钱,大哥也是一样。除此之外,极少联络。

后来他们也问姐姐要钱,姐姐说,自私得令人揪心,从不考虑他人难处,只要不给钱,就闹情绪,一年都不和你讲话。

忍到最后,有几次我拒绝了他们,二哥怨气横生,在电话里狂吼,我要把所有田地全部卖光。听家乡人说,二哥嗜赌,开始一块块租卖田地,得钱一赌而光,高铁过境赔偿,也不够他坐庄几天,一路破罐破摔。

有时过年我回老家时,给他们点钱,算是维稳费,大家还凑合吃上一餐形式上的团圆饭。如果没有维稳费,见面时连话都不讲,脸色阴沉,形同路人。

大哥认为,我还在很小的时候,他已经作为主要劳力跟着父亲干活建房子了,和家人抚养我长大,我读书后又外出工作,没有对家里有多少贡献。而实际按平均分割财产,已经对他形成了剥削,他心有不平,有时向父亲施压。

后来,我把当年分得属于我的财产田地及老屋,统统都给了他。他还不尽情,想要我再出钱帮他修理房子,先把钱打到他卡上。我说钱只能给工程队,不经你的手,他一言不合,直接甩了电话。

二哥自尊心极强,死要面子。他扛着谷子去堂哥家借打米机时,堂哥忙碌,没有及时帮他打米。他一气之下,认为看不起他,直接上街买了一台新打米机,后来又买了耙田机。结果他是个懒得连稻田荒芜、谷子都不种的人,最后两台机械根本不用,以原价卖给了我。

父亲还在世时,大哥二哥是单身汉,在农村算是没有“成家”的人,形式上大家对外还算是一个共居家庭,所有亲戚的人情往来,仍是按一户对外,有一条父亲的纽带在联系着家庭兄弟姐妹横向关系。

有些亲戚办酒席时,分别派发了三个请贴给我们三兄弟,二哥直接只打一个红包上门。他理直气壮的说,你们会算,想在一户弄三个红包?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在亲缘上冷了,十多年来,亲戚们有什么红白事喜,只请一户。渐渐地,他们与亲戚的亲缘基本上断了,冷了,极少有往来。

在地缘上也慢慢边缘化了。自从二哥搬去养老院独居,与村里和家里离得远了,根本没有社交活动,也没有参与村里办的各种酒席和公共事务,连清明节,都是我强迫他跟我一起去为父亲扫墓。除了有时问要钱,或过年时吃一餐饭,兄弟根本很少相见,变得很陌生。

在空间上也隔离了。大哥则离乡背井,混迹于城市的最底层,兄弟几年不见一年面。六十岁了,还在车间做装卸苦力活。他不识字,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去银行存取款时,需要有熟人帮忙。有时回家一趟,必须要找老乡同行,以免不识路牌搭错车,怕走丢了。

在横向关系方面,即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随着我成了家,重心开始从原生家庭转移到现在家庭,情感也由兄弟关系转移到夫妻孩子的纵向关系为主。慢慢地,兄弟情感开始变得疏离淡化。

在纵向关系方面,即与父母子女之间的关系。随着父亲去世的这一标志事件,往上维系原生家庭的惟一形式的纽带断了,往下他们没有家庭子女,纵向关系到此为止,原生家庭这个“家”从形式和意义上,彻底消失了。

父亲去世时,大哥二哥哭得很伤心,一是为父亲离世而伤悲,二是为自己命运而伤悲,他们都清楚,惟一纽带断了,他们真正成了孤儿,成为无家的人。这种主观体验,大多单身汉内心都会感同身受。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一个村庄单身汉背后,就是一个中国农村的现实图景

去年,二哥在养老院突发急病,住院了。医生问,有什么亲人要来付钱和签字?他第一个打电话给我,住院了几天,他担心过不了,甚至交待了后事,谁欠他几多钱,但他欠谁的钱一句不提。后来他报销了医疗费,也没有还给我帮他住院垫付的几千块医疗费。

二哥养老尚有民政保障,大哥的养老却是个未知数,他是个憋不得隔夜尿的卵泡,身上不留一分闲钱。平时做苦力活,渴了不屑喝水,喝花生牛奶,一天七八瓶劣质饮料下肚,肚子闹得个大病,医了两万块。

打工得点钱了,经常换新摩托车,上班买一辆,出游另外再买一辆,听说换了七八辆。回家过年仅十多天假期,也买一辆,专跑县城装逼。装逼开快车,连人带车翻下路底,骨头的断了,没钱医,操起电话又打过来。

唉!每次接到他们俩的电话,我不禁心惊肉跳,电话铃一响,像是定时*弹炸**的读秒声音。

我们堂兄弟共八个,仅三个成家,剩余五个单身汉。我们全村单身汉高达六七十人,一个村庄数量庞大而隐匿单身汉群体,背后就是一个中国农村的现实图景。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

他们曾经背着我走过寒风冷雨的童年

目前,我们兄弟还有牵连一线的纵向纽带,居然是我的女儿。

女儿是我家兄弟惟一一个后代,大哥二哥对侄女的关怀,超出我的想像,一如对我少儿时的真诚。

大哥外出打工,离乡多年,已近六十岁仍孓然一身,他专程请假从浙江风尘赴赴到柳州来看望从未谋面的侄女。第一次见面时,女儿已经五岁。第二次见面时,女儿已经十岁。

他那种父辈特有的温情,神奇的出现在他身上,他给女儿打了一千块红包,导致后来借钱回程。他陪着女儿聊天到半夜,还特别有心在火车上买了一个小玩具送给女儿。回到老家后,跟母亲重复聊了一晚上关于他和侄女见面的趣事。

一个行为粗俗、感情麻木的边缘人,居然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那个情景,令我恍若回到童年场景,他们曾经轮流背着我,走过那个寒风冷雨的故乡。

二哥苦命的真实生活,二哥的人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