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电子博物馆|No.74 “让我们好好活着吧!”——观中国国家话剧院话剧《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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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4

“让我们好好活着吧!”

——观中国国家话剧院话剧《活着》

/共 1781 字 预计阅读5分钟/

文/青岛保利羊

演出地点:歌剧厅

2013年9月2、3日晚,改编自余华同名代表作的大型多媒体话剧《活着》作为2013青岛大剧院·万科城市话剧季闭幕演出,在青岛大剧院歌剧厅连演两场,两场演出全场爆满,一票难求。3200名岛城观众共同见证了一段令人难忘的中国当代生活史。

作为“先锋戏剧”导演,当孟京辉第一次读余华的《活着》时,激起了他最为原始的创作冲动:“我的身体都在颤抖,而且这种激动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我对这部作品的了解而消逝,即便是在三年之后,我重读这部小说,仍然浑身打颤,我想但凡对你生理上有所触及的作品,肯定会在其它方面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件白衫、一条布裤子的黄渤出现在青岛大剧院歌剧厅的舞台上。他身后不远处坐着地主老爷、念经的地主老太,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媳妇”家珍。像小说的开篇一样,黄渤以一个收集民间歌谣者的身份,坐在舞台左侧前面的沙发上,开始讲述“福贵的故事”。学配音出身的黄渤,声音很磁性。长达10分钟的开场旁白,让整个剧场慢慢静下来。旁白结束,黄渤套上一件外衣,纵身一跃至身后的“田间”,变成了剧中的福贵。随后,观众被他裹挟着,进入福贵生命的河流中。

与以往孟京辉话剧舞台大多充满着后现代的装置、布景不同,话剧《活着》的舞台极简又极富创意,舞台加高、切割,形成一道道的“垄沟”,这样不仅增加了舞台空间张力,而且还与远处的房屋一同构成土地、家园的意象。舞台的一端竖起一整面镜子般的玻璃幕墙,背景则是大块轻质的反光布,让观众可以从镜子、背景布处捕捉到略微变形的影子。而由于这样极尽“先锋” 的舞美设计,原本平面的舞台变得非常立体,它既是平时的田间地垄、家里家外;又是抗战时期福贵躲避*弹炸**的战壕;换个白背景,沟壑变成了障碍重重的医院,让福贵与儿子、女儿阴阳相隔。如此这般的设计,方便了不同场景、不同人物“穿越时空”,也得以不用换景,即可呈现时间的更迭,让我们看到那些出现在福贵生命里,又随时可能消失的人。就是在这样一个舞台之上,黄渤领衔为我们演绎了福贵的悲喜人生。

地主少爷福贵嗜赌成性,输光所有家产,还气死了父亲。妻子家珍怀着孩子离开了他。此后,福贵痛改前非,靠租种从前自家的五亩地养活老母和女儿。一年后,家珍怀抱刚出世的儿子有庆回到福贵身边。福贵本以为一家人可以安份守己地在一起过日子,但好景不长。福贵去城里给母亲抓药时,被国民*党**抓了壮丁。期间母亲病故,女儿凤霞因病变成哑巴。福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番辗转终于回到家乡与妻儿团聚。在后来的土地改革、*跃进大**运动和文化大革命中,他虽一次次逃脱劫难获得某些小福,但痛苦与死亡却一直与他如影相随。

黄渤一向以扮演小人物见长,福贵这个角色更像是为黄渤准备的。黄渤的脸上有很多不同的东西,可以在舞台上表现完全不一样的状态。脸是福贵的脸,语言是福贵的语言,福贵这个角色的生命完全长在了黄渤的身上,黄渤让福贵这个角色具有平凡而与众不同的光彩。在全剧长达3个小时的演出中,仿佛是福贵灵魂附体了一般,黄渤从20岁时顽劣耍酷的纨绔子弟,到年近耄耋还在田间耕种的老农,仅靠脊背越来越弯曲,声音越来越沧桑,就让观众清晰地看到舞台上那个被时间改变的福贵,一个由年轻而慢慢变老的福贵;一个在困顿中苟且与在忍隐中释怀的福贵;一个历尽重重苦难后内心悲悯和深沉的福贵。

被誉为“话剧公主” 的袁泉饰演家珍一角。家珍的戏份并不多,但袁泉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她就那么安静地、安静地支撑起了舞台上她和福贵的家,也支撑起了整部话剧的魂。家珍身上有一种特别强大的韧性,好日子、不那么好的日子,都心甘情愿地陪着福贵过下去,对这辈子跟福贵吃的苦,家珍无怨无悔。临终时,还对福贵说:“下辈子我们还要一起过。” 家珍身上那种温婉而倔强的力量带给我们特别难言的感动。在物质极大丰富的当下,这种相濡以沫的情感反而越来越少,令人反思。

孟京辉最善于颠覆似地再现,所以他把所有的想象力和能量集结在一起,呈现于舞台之上。于是,这部将写实主义、后现代主义、魔幻主义种种不同的艺术风格杂糅在一起的话剧,就这样无比深沉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黄渤谢幕时说:“让我们好好活着吧!”

青岛大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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