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学历的女人出国赚钱,说是做保姆没想到却是卖铺子

小摊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在家乡的小镇开了个晚摊,卖着些平平无奇的关东煮和面。

生意也平平无奇。

但今晚却来了一位陌生的女人。

小镇家家户户都做晚饭,来我摊子上的人一般要点关东煮加上一海碗的米酒,三三两两的唠着家常打发时间。

女人要了碗面,垂着脑袋,手摊在桌子上,自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败。

女人的脸,憔悴却不失精致,长相自有一股风流味道。

煮好的面,一把烫熟的小青菜,一勺猪油,一些酱油,再撒上一把葱花。

我把面端到女人面前,隔壁的大叔喝完最后一口米酒,满足的拍拍肚子,付钱走人了。

本就不热闹的小摊完全的冷清下来。

女人吸溜面条的声音成了寂静的傍晚的配音。

女人的面吃的有些急,我再抬头就看见空了碗,她走到我面前,隔得很近。

吓了我一大跳。

【吃好了?六块钱】

我拍拍胸口,身子向后仰,招呼她道。

女人没付钱,她冲我笑了笑,眉眼间是浸染了风霜的细纹和妩媚:【妹妹,给我再来一碗米酒。】

可能同是女人,也可能因为陌生,我打了酒给她,她没回到小摊上,反而拖着椅子在我身边坐下,和我讲述了她的故事。

【我家里穷,和我男人好了以后,嫁给我男人,他家里也穷。一开始我们俩在外打工,忙活一年回家,手上攒不到俩钱,过个年就散没了。后来,同村的阿嫂就说要带我挣钱。阿嫂在国外打工,说是给外国人做保姆。外国遍地是黄金啊,随随便便给外国人洗衣做饭,一年就能挣下好多钱。

阿嫂在国外做保姆两年,寄回来的钱就让她男人还清了外债,还起了带院子的两层楼。村里人人都羡慕她。那年过年阿嫂买了机票回来,说钱赚够了,就不出去了。阿嫂男人不同意,阿嫂公婆也不同意。

国外赚钱那么容易,阿嫂一个人赚的钱就够一大家子痛痛快快的花还有余钱,他们让阿嫂过完年还是早早的去国外继续给人当保姆。

我老公就求着阿嫂过完年带我一起去。阿嫂不太乐意,说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不通,钱没那么好挣。

可我和老公都觉得国外的钱太好挣了,买了礼物去拜托阿嫂的男人,都是一个村的,本家兄弟,赚钱肯定得带着的。】

女人说着,哽咽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擦鼻涕,【可谁知道,出了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情。阿嫂带我回到她的住处,六个人挤的大通铺,外面的街区垃圾熏天,又脏又乱,所有的外国人看起来都不怀好意,和电视上一点也不一样。

阿嫂也不是什么有钱外国人家的保姆,她实际上化着浓妆,踩着小细跟,站在街边上卖,我就见她拉着白人、黑人、和我们一样的黄人,进了旁边的小隔间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的,叫的门板都在震动。

没学历的女人出国赚钱,说是做保姆没想到却是卖铺子

我死活不愿意,阿嫂一开始劝我,说没人会知道,你不说我不说,攒够钱回家就行。见劝不动我,嗤笑着让我自己打电话说回家。

我心生喜悦,立马给老公打去了国际长途,我刚说要回家,老公就生了气,说借的钱让我出的国,一分钱没见到就想撂挑子,胡诌的事,让我好好干,别回家,抱怨着国际长途贵就挂了电话。

于是我想着去做服务员、洗碗工、清洁工,可我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刚出了那个臭烘烘的街道,哪哪不认识,哪哪听不明白。

我认了命,阿嫂反过来安慰我,“干这行来钱最快,只要多卖,你干个一年不说多的,几十万能存下来的。你不说我不说,回家了谁能知道,问就说给人当保姆就是。而且外国男人跟自己男人还不一样,你摆正了心态,就能享受出来了。外国有钱的女人还专门花钱让男人搞呢,我们让他们搞还能赚到钱。躺着就把钱赚了。”】

【虽然知道国外不像以为的那么好,可异国他乡,我除了阿嫂谁也不认识,连回去的机票钱也没有,老公也不让我回去。没有办法的事,我学着阿嫂也卖起了铺。我年轻,身体也好,赚了一点钱后,阿嫂就带着我买了更时髦的衣服,化妆品,高跟鞋,打扮一番,再卖铺价格就更高一些。】

【没多久我就换了苹果手机,打国际长途贵,我就办了流量和老公视频通话,每次通话我都要找有钱人的房子,躲在他们家后边,假装自己是在做保姆。好在有时差,一两个月也就通一次。可这行当,越做,我越心慌,就越想早点回家。

有时候一百美金,有时候八十美金,要是实在没生意,十美金二十美金我也做,就当打发时间把房租钱赚回来。

快到秋天的时候,我就攒够了钱,跟阿嫂说要回家。阿嫂做的太多太累,厚厚的化妆品也盖不住她的衰老,再加上她想她家娃娃想的发慌,于是跟我一起回了家。她说再也不出国了。

我回到家拿出钱,受到了全家人的热情款待。我们家翻新了房子,老公还想在县城买个门面房,可算算钱,还差十几万。老公就让我过完年再去做一年保姆。我死活不同意,老公就跟疯了似的问我,有钱为什么不赚,为什么不赚!

老公的一个远房亲戚,看到我们家赚到了钱,于是带着礼物和他媳妇,拜托我过完年带他媳妇一起去做保姆。媳妇过门才一年,胆子小羞答答的,看我赚到钱受到全家人的理待很是羡慕。

我不同意,说国外的钱不好挣,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我已经不打算去了。老公不同意说我在谦虚胡说,接下了礼物,说年后一起。

亲戚走了,见我不松手,老公指着我俩的娃,扇自己嘴巴子,说他赚不到大钱,没用,娃还小,以后吃什么用什么,还是个男娃,家里的命根根,他们家娶了我出个彩礼就已经一贫如洗,以后没车没房,别人哪能看得起娃娃。

我看着我的娃,咬咬牙,想着再做一年,存了钱老公买了门面房做小生意,还有存款,真正的好日子就来了。

于是,过完年,我带着小媳妇跟阿嫂一起又出了国。说死也不出国的阿嫂,她男人染了赌博,钱败光了,阿嫂为了她的娃,只能恨恨的咬着牙再出去。】

说到这里,女人的米酒已经喝完,我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问她,要续酒吗。女人点头,我给她又舀上一碗。

她喝着酒,像是在喝救命的解药,又像是在喝自己的苦果。

她继续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