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家村与李家店,本是相邻的两个村庄,两村相距不过20来里路。但因两村之间有一座大山相隔,又没公路可通,爬山越岭很不方便。所以,两村人很少来往。
改革开放以后,一条盘山公路开始施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李家店的人日子仍不好过,再加上闹了场大水,更是雪上加霜,全村的贫穷全县知名。
而山外的张家村,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张家村凭靠着紧挨公路边儿的优势,土特产不断地往外运,出外打工捞外快的也抢着往外走。这样一来,搞运输的红火了起来。其中有位个体运输户名叫张永金,从手扶拖拉机起家,如今已是拥有几辆汽车的大款了。
这张永金年已30,虽说事业有成,但婚姻大事尚未解决。按说张永金走南闯北,见过的倩女佳丽也不少,却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倒不是他眼眶子有多高,而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城市的时髦女郎大多重钱不重情,认钱不认人。别看她们面庞长得漂亮,打扮新潮,但不一定能跟自己真心过日子。还是在家乡附近找个农家院的闺女做老婆,才觉着心里踏实、放心。
张永金找对象的条件一公开,十里八村的亲朋好友,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一拨接一拨,都快把大门挤破了。经过东挑西选,张永金偏偏相中了山里李家店的李淑珍。张永金还真有眼力,那李淑珍年方22岁,初中文化,人生得十分俊美,待人接物懂礼貌讲分寸,方圆几里人见人夸,是人人都对她竖大拇哥的好姑娘。
由于山里山外交通不便,再加上张永金跑车很忙,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海誓山盟信誓旦旦,都被免了不少。两人经过几次见面相谈,张永金那健壮的身体和豪爽、坦诚的言谈,很快便赢得了姑娘的爱情。张永金对姑娘的印象也特别好,经过几次接触,张永金确认李淑珍是百里挑一的姑娘,是自己的意中人。既然双方都没意见,趁热打铁,婚期就订在了本月20日。
婚礼前这几天,张家一派喜气洋洋,众亲友也都来帮着永金筹办喜事。常言道:“有钱好办事” 。等到19日这天,办喜事的各项准备工作俱已齐备妥当了。
到了正日子,天没亮,张家便忙活起来。那时候,盘山公路还没修好,汽车进不了山,去娶亲的人马还得走山间的羊肠小道。为了叫淑珍高兴,张永金事先找人专为淑珍做了一顶小花轿,又请了两拨民乐班子,轮班吹奏。张永金自己骑上一匹枣红大马。他看着贴着金双喜字的花轿,伴着唢呐和锣鼓声,颤悠悠地抬向李家里,心中有一种被蜜浸过般的甜丝丝的滋味。
娶亲的人马来到了李家门前,顿时,两班民乐手一齐吹奏起来。平时门前冷清的李家,这时被赶来看热闹的人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那热闹劲儿真像开了锅的水。早有李家的执宾迎了上来,领着永金拜见了岳父、岳母,喜得二位老人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地嘿嘿笑。永金又一一拜见了诸位长辈,然后由亲友陪着聊天,单等吉时一到,好迎新娘上轿。
这一等不要紧,等了足有半个小时。永金沉不住气了,忙对淑珍的大哥说:“大哥, 你去催一下,上轿的时间可都过了。”淑珍大哥答应一声:“好,我去催。”功夫不大,淑珍大哥回来了,说:快了!快了!淑珍正梳头洗脸呢。永金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再等下去。过了一会儿,永金两支烟又吸完了,还是不见淑珍的人影儿。永金无奈又对岳父说:“您去 催一下吧!再晚就耽误吉时了。”岳父也答应一声:“好,我去催一下。”功夫不大,岳父也回来了,说:“快了!快了!淑珍正在化妆打扮呐。”永金一听,心里那个急呀!可当着众人的面,脸上又不好挂出来,只好坐下,又连吸了两支烟,还是不见淑珍的人影儿。永金又对岳母说:“娘,您再去催一催吧!”岳母也答应一声:“好, 我再去催。”功夫不大,岳母回来了,也说:“快了!快了!淑珍正在穿嫁衣呐。”永金这时实在压不住火了,霍地站起来,把半截烟猛地往地上一摔,正要发脾气,这时从外面跑进几个乐手来,其中一个是头头,对永金嚷嚷说:“我说......新郎倌,咱这饭..........是 .....在这头吃....还是在....那.... 头吃啊?”嘿!这位还有点喀叭。永金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不是“火上加油”么!门外看热闹的也纷纷往屋里挤,有那讨厌的主儿就说了:“新娘不见了,兴许是跑了吧!”这真是乱上加乱,永金气得肺都快炸了。他没好气地对岳父、岳母说:“这不是成心耍我么?既然你女儿不愿意,我又何必......”话未说完,只听众人说:“来了,来了,新娘来了!”水金抬头一看,果然是淑珍小跑着进了屋。只见她素着脸,没上妆,也未换衣服,眼角上挂着的泪痕还未干。永金本想冲她发一通火,出出心中的怨气,可是淑珍早已被几位小姐妹拉着更衣打扮去了。执宾过来劝慰了几句永金,让他坐下来。执宾拱拱手对众人说:“看热闹的,请到门外去看,新娘马上就要上轿了!”功夫不大,小姐妹搀扶着淑珍走了出来。众人顿觉眼前一亮,哇!好一个漂亮的新娘噢!永金也不由地朝淑珍看去,正巧淑珍的眼光也朝着永金射来。两人眼光-一对上,淑珍冲着永金羞赧地一笑。这一笑,便把永金心中的气恼象漏气的皮球,一下子气全跑光了 。永金爱怜 地对淑珍说:“看你象个小孩似的,都到节骨眼儿了,还上外头跑去?轿”子在外头等半天了,快上轿吧!这时,民乐手一齐吹奏起来,小花轿颤悠悠地就这么向张家村抬去。
婚后,两人的感情十分融洽。淑珍对永金是百般的温柔,千般的体贴。漂泊半生的张永金,初尝了妻子的柔情蜜意和小家庭的温馨,自然是喜之不尽,但偶一想起娶亲那天不愉快的一幕, 又有点犯疑。这想法虽一闪便逝,但心中还是起了嘀咕。
蜜月生活过得真快,一晃10几天过去了。这天吃午饭时,永金对淑珍说:“说实在的,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咱家是跑车的,有些事还得我亲自去料理。我决定明天就跟车出去,这个家就交给你了。”淑珍听完,忙夹了块鸡肉给永金,又斟满一盅酒,深情地说:“永金,你就放心去做生意吧!我会照料好这个家的。今天,我让你把酒喝个够,等一上了车,滴酒也不许你喝了,你能听我的话么?”永金被感动了,一伸手把淑珍揽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说:“听!听!我一定听!”
第二天,天蒙蒙亮,永金就跟着车队走了。这一阵子,永金的心情特别好,生意做得也顺手,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经过几天的奔波劳顿,永金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淑珍一见永金回来了,忙张罗着打洗脸水,沏热茶,又一阵风似地端来几盘菜,当然,好酒是少不了的了。顿时,满身风尘的永金,象洗了桑那浴似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轻松。
第二天一大早,永金洗完脸,漱完口,便一人走出了大门。他站在门前,伸了个懶腰,又活动了几下筋骨,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自我感觉良好。忽听有人叫了声:“大兄弟,你起得真早啊!”永金一看,原来是邻居的冯嫂,忙笑笑说:“不早了,都6点多了。你这是上哪儿去呀?”“你大哥想吃油饼了,我给他买几张去。”冯嫂说着走近来,先朝大门内探头张望了几眼,然后表情神秘地对永金说:“咱们两家可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了。有些话,我不跟你说,总觉着对不起咱们的交情。”说着把嗓音压得更低了:“这回你刚一出车走了,你媳妇就三天两头的往山里跑,一去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来。我说,这事你知道么?”永金一听,浑身一震,心里说:“她办这种事,能让我知道么!”但嘴上还是应付着说:“我知道,是我叫她常回家看看老人。”“你知道就好,可别怪我乱嚼舌根子呀!”“哪能啊,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你走好!”送走了冯嫂,永金却呆立在门前,心里又嘀咕起来:“回门刚几天,她为什么背着我又往山里跑?八成是又去会情人了吧!”永金又想起娶亲那天的恶心事:“对!我进去问问她,有这事没有?”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了,“不可莽撞,弄不好,淑珍来个死不承认,再倒打一.耙,反把事情弄糟了。”最后,永金牙一咬,心一狠,下了决心:“捉奸要捉双。我要把这对狗男女当场捉住,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永金在家又住了几天。这天,吃过晚饭,永金对淑珍说:“明天我又要拉货去了,这趟出车,路远了点,得去个10天半月的,你就把家照看好吧!”淑珍嘱咐了几句。第二天,永金跟车走了。淑珍紧跟脚地也出了门,先到了小卖店买了几瓶水果罐头,火腿肠之类的食品,又顺手买了一些扑热息痛、方甘草片之类的常用药,然后,急匆匆地向山里走去。这一切全被永金看在了眼里。原来,永金说要出车是假的,车一出村,他便下了车,躲在一旁观察淑珍的动静。见淑珍果然买了许多东西又上山了,心里说:“今天我跟定了你啦!看你究竟干些什么好事。”一路上,淑珍在前面走,永金在后面跟,淑珍一直也没发现身后跟着个张永金。进了李家店村口,淑珍没往自己家走,却朝着村东走去。永金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好你个李淑珍啊,果然是找情人幽会来啦!”一种被人哄弄的酸意,在心里酸得直冒泡儿。跟来跟去,忽然不见了液珍的身影。永金赶忙紧走了几步,总算瞧见了淑珍的背影。见她推门走进一家屋门,永金稍等了一会儿,便也走近这家的窗外。窗户挂着破窗帘,幸好遮得不严,从窗帘缝里,可以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于是永金贴身窗外,从窗帘缝往里一看,这一看,可把永金的肺都快气炸了!只见土炕上躺着一个男人,下身盖着被,上身却光着膀子。那李淑珍的双手,正在那男人的上身上摸来摸去。这还不算,摸了一阵子, 她又趴在那男人的身 上哭了起来。李淑珍一边哭,边说:“我今生今世不能伺候你了,来世变牛变马也要报答你!”“呸!真不要脸!”张永金火冒三丈,一脚踹开房门,腾腾几步冲到李淑珍的面前,还没等李淑珍反应过来,张永金早已伸手“啪!啪!,”扇了她两个耳光。接着,永金一伸手,撩开那男人下身的破被,举起拳头,正,要往他身上砸去的时候,“呀! ”举起的拳头突然在空中定格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男人的双腿,已经齐根锯去了,只剩下臀下搭拉着的两个肉柱儿。这男人面如黄蜡,没有一丝血色,处在昏迷不省中。“这男人分明是……,还能跟淑珍有那种?唉!....”.此时的张永金真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捂着腮帮子的李淑珍,这时已从惊呆中清醒过来。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明白了。永金准是听了闲话,跟踪自己来到这里的。由于他对事实真相不清楚,才误会我对他不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真是可气又可笑。她本想跟永金大吵一番,但一看到永金那种低着头、搓着手的羞愧样子,又自动熄火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永金面前,平静地说:“你做事也太莽撞了,不问青红皂白,不但打了我,还*辱侮**了高凯老师。按说我应和你争个短长,但又考虑到你是不知者不怪罪,就原谅了你这次吧。”永金抬头对淑珍苦笑了一下。淑珍接着说:“直到现在,你也不见得明白这事情的真相!好,现在我就全部告诉.....”..
原来躺在炕上的那位男子,名叫高凯,原是一位农业学校的毕业生。由于二老双亲年老多病,高凯参加工作不久,便申请来到李家店,当了一名小学教师。在教学之余,他仍然没有放弃对专业知识的钻研。10多年来,他写出了《山里红的综合利用》、《酸枣皮山梨的加工酿造》以及果树栽培方面的一些著作,但由于种种原因,出书的愿望一直未能实现。李淑珍曾是高凯教过的学生,她一直非常钦佩和敬重这位高老师虽然一个住在村西,一个住在村东,好在李家店村子不大,两家离着也就几十步远,所以李淑珍常来高家串门,一来是求教一些文化知识,二来因为师娘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来帮助高家干点活,所以两家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单说去年,山里连日风雨交加,山洪暴发,一场特大的洪水袭击了李家店等几个村庄。这天夜里,又下起了瓢泼大雨。不大功夫,高凯屋里便进来了水,而且水势来得凶猛,很快锅碗瓢盆都漂了起来。高凯赶紧叫爱人张霞马上搀扶老母,带着女儿,往高处转移,他自己却顶着狂风暴雨,趟着没腿肚子深的水,来到李淑珍家。因为高凯知道,前些天李家父子已出门在外了,家里只剩下淑珍和她的母亲,一旦险情发生,两个女人就很难应付了。果然,此时李家情况万分危急,大水已经上了炕,而淑珍母女却害怕外面的水比屋里更大更猛,不敢往外走,只是站在炕上哭喊呼救。这时,高凯一阵风般闯了起来,大声喊道:“不要怕,跟我走!”李家母女一见来了高凯,真是救星从天降,激动地说:“高老师,快来救救我们!”高凯一手拉着淑珍,一手拉着李母,两步跌,三步一跤,脚下忽深忽浅,大水一会儿没膝盖了,一会儿又平腰齐。最后,总算来到了水浅的地方。眼看就要脱险了,不料从高处山坡上忽然滚下一块巨石来,带着咕咚咕咚疹人的声音,直朝李家母女砸来。这时,走在前面的高凯急转身,大喊一声:“快躲开!”用手猛一推淑珍母女俩。 好险,李家母女得救了,而高凯却被巨石砸在身上,当场昏死过去...过了一会儿,村长、支书带领众乡亲赶到现场,指挥众人把高凯送往县医院抢救。

乡里、县里的领导都来医院看望高凯,县领导指示医院:全力抢救。由于*党**和政府的关怀,以及全体医护人员的努力,高凯得救了。但他失去双腿,并伴有脑震荡后遗症,一会儿明白,会儿昏迷, 失去了生活自理的能力。俗话说:祸不单行。那天,高凯叫妻子张霞搀扶着老母和女儿转移到高处去,他自己去了李家。张霞搀扶着一老一小来到高坡下,她叫6岁的女儿等着别动,先把老母扶上了高坡。只听一声:“妈妈, 快来救我!”张霞一回头,只见女儿正挣扎在一股洪峰之中。张霞三步一跌地跑下高坡,“咕咚”跳入水中去救女儿。不料,又一个洪峰打过来,张霞只挣扎了几下,便随着女儿之后,淹没在大水之中了。
张霞母女的死讯,是高凯做完截肢手术,回到家中以后才知道的。高凯闻讯后,真是悲恸欲绝,痛不欲生。过了一些日子,高凯终于冷静下来了。他深知,在天灾*祸人**袭来时,死人是常有的事。何况他曾亲手救了淑珍母女,这也就足以*慰自**了。
自高凯入院抢救以来,李淑珍一直伴护在高凯身旁。 后来高凯在家养病,淑珍也是每天必到,用心服侍病人。虽然高凯老母得以生还,但由于儿媳和孙女惨死,高凯受伤致残,不幸之事接连而来,使这位老人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终日疯疯颠颠的,病病歪歪,自顾不暇,哪还有能力去照顾高凯?因此,照料高凯的沉重担子就落在李淑珍一人的肩上。淑珍的父母和兄长对淑珍去服侍高凯倒也不反对,因为高凯是为了救李家母女才成残废的。可没过多久,这种平静就被搅乱了,那是因为李淑珍的大哥李旺的婚事。
那天,李家一家人都在场,淑珍的父亲郑重地对淑珍说:“淑珍啊,你也20好几了,爹给你找了个对象,就是山外张家村的张永金,是个开车的大款。如果你没意见,就订个日子见见面。”“不!高老师的病没好利落之前,我不谈对象。”。“高老师已经残疾了,难道你要服侍他一辈子?”“对,高老师的病不好,我就伺候他一辈子!”这时李母插话说:“淑珍,若不是你大哥结婚需要钱,我们也不忍心逼你嫁人啊! ”淑珍急红 了眼:“好啊!你们这是拿我卖钱,好给你儿子娶媳妇啊!”正在淑珍气急眼的时候,咕咚一声,她的父母和兄长一起跪在地板上,央求说:“淑珍,你就答应了吧!以后我们也会去照看高老师的。你若不答应,我们就跪着不起来主”没想到,父母竟使出这杀手锏。这下可真把淑珍给难住了:“爹、妈、大哥,你们都起来吧,我答应你们就是。可是有一条,我走后,你们一定要去照看高老师,骗人可不行!”
以后就是永金和淑珍见了几次面,双方都觉得条件合适,便订了婚期的事。
可是永金娶亲那天,李淑珍又上哪儿去了呢?原来淑珍正准备梳妆打扮,不料有个小姐妹前来送信儿说:“不好了!高老师病得好厉害,有危险!”淑珍也顾不得举行婚礼的事了,急忙随着小姐妹去了高家。果然,高凯在发高烧,昏迷不醒,情况危险。淑珍赶紧去请来卫生所的王大夫,打了针,服了药,过了好一会儿,病情才有了好转。这时,淑珍却哎哟了一声说:“坏事了,把今天结婚的事给忘“坏事了,把今天结婚的事给忘了。”忙对小姐妹嘱咐了几句,一路小跑回了家。好险啊!再晚回来一会儿,就把张永金气跑了。
婚后,永金第一次出车走后,淑珍惦念着高老师的病,紧跟着也去了李家店。当时因为两人刚结婚不久,她怕永金知道了她与高老师的亲密关系会产生误会,不敢说出事实真相来,怕说不清楚,还是瞒一段好,反正自己所作所为于心无愧。
等到永金二次出车走了,淑珍就又去了高家。一进屋,高凯正处在昏迷之中。她急忙给高凯按摩了头部和上半身。这时,她想到自己结婚一走,今后服侍高凯的机会就少了,觉得实在对不起高老师,于是便情不自禁地伏在高凯身上哭了。
淑珍把事情经过一说了, 羞得永金“啪!啪!”自己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拉住淑珍的手,惭愧地说:“ 都怪我疑神疑鬼,实在对不起,我向你和高老师认错!”说着走到高凯身旁,深深鞠了一躬说:“高老师, 我错了!”转身又激动地对淑珍说:“你做得很对。高老师在抗洪斗争中为我们做出了榜样,我们一定要报答。既然路离得远了,你今后照顾高老师不便,我们就把高老师接到咱家去住,哪怕跑北京跑上海,也要把假肢安上,让高老师重新站起来!噢,我差点忘了,刚才你说高老师写书了,那好,哪怕花再多钱,咱们也要帮他要把书出出来,就拿这作为我们对高老师的报答,你看行不行?”永金刚一说完,淑珍便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脸上深吻了几吻,颤声说道:“你真是我的好丈夫!
这时,不远处传来开山放炮的爆炸声。永金激动地对淑珍说:“听!修路的炮声又响了,没多久公路便修成了。那时候,我们的汽车便可以开进山里来,李家店人就会过上好日子啦!”这时,两人拥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