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云雀叫了一整天》

因为十分喜爱《从前慢》这首诗,开始关注木心。作为诗人、文学家、画家,他是一个时代的传奇,“一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木心先生“在绝望中求永生”、“在自己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像是来自遥远古代的神祇”,留下了许多淡泊、旖旎、睿智的文字。
画家林风眠先生与木心亦师亦友,在林先生过世后,木心写下《双重悲悼》追忆老师,他说:“大师型的艺术家,其创作历程辄长达半个世纪,一程又一程地蜕化风格,终于担当了人性中的最大的可能,圆融通彻,光风霁月,含笑而逝 ”。
林风眠的画和木心的诗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精神上琴瑟和鸣,他们的作品都具有中西融合、孤寂空旷的韵味。摘抄木心先生部分文字,以及木心先生和林风眠先生的绘画,向大师致敬。

文学是可爱的
生活是好玩的
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

我明知生命是什么,
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听凭风里飘来花香泛滥的街,
习惯于眺望命题模糊的塔,
在一顶小伞下大声讽评雨中的战场。

生命好在无意义,
才容得下各自赋予意义。
假如生命是有意义的,
这个意义却不合我的志趣,
那才尴尬狼狈。

我曾见过的生命,
都只是行过,
无所谓完成。

生活的最好状态是
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

所谓无底深渊,
下去,
也是前程万里。

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
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
能做的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返璞。

凡事到了回忆的时候,
真实得像假的一样。

看清世界荒谬,
是一个智者的基本水准。
看清了,不是感到恶心,
而是会心一笑。

活在自然美景之中,
人就懒,
懒就善。

哪有你,你这样好
哪有你这样你

这里的花都是深紫色的。
我倒并不悲伤,
只是想放声大哭一场。

悲苦,使人精致,使人粗糙。

岁月不饶人,
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从前的那个我,
如果来找现在的我,
会得到很好的款待。

无论蓬户荆扉,
都将因你的倚闾而成为我的凯旋门。

有人说,
时间是最妙的疗伤药。
此话没说对,
反正时间不是药,
药在时间里。

凡·高在博物馆里,
我在路上走。
作者简介: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遇见枫,遇见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