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自古白马不配青牛 (为什么白马非马)

我们来共同讨*公论**孙龙的“离坚白”思想。

公孙龙,字子秉,约公元前320—前250年,与孟子、庄子、邹衍等人约略同时,战国末期赵国人。公孙龙与惠施同为名家,但与惠施的“合同异”不同, 公孙龙强调事物之间差异即“离”的关系,认为名与实、名与名之间都是“离”的关系 ,因而被冯友兰先生称为名家中的“离坚白”派。

公孙龙的著作,现存《公孙龙子》一书,共六篇。其中比较重要的命题有:名实论、白马非马、离坚白三个。

(一)名实关系

公孙龙也是从“名实”关系开始对“名”进行探讨和分析的。他在《名实论》中提到:夫名,实谓也。承认名是对实的指称。他进一步通过“物”、“实”、“位”、“正”关系的探讨引出自己的“正名”的思想。

他说:天地与其所产焉,物也。物以物其所物而不过焉,实也。实以实其所实[而]不旷焉,位也。出其所位,非位。位其所位焉,正也。以其所正,正其所不正。[不以其所不正],疑其所正。其正者,正其所实也。正其所实者,正其名也。(《公孙龙子·名实论》。

首先要注意“物”和“实”的关系。公孙龙所谓的“物”指的是天地间客观实存的事物,但“实”就不是实物之实,而是指使得某物之所以为某物、不成为它物的东西,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讲应该是“本质规定性”或“本质属性”,其特点是“不过”。

这样的“实”其实已经是从客观事物中抽象而来的东西了。“实以实其所实”一句话有三个“实”,意义并不相同。

第一个实相当于上句话所谓的“物”,是一个代词,我们可以理解为“存在”或“东西”。

第二个“实”是动词,是“使其实”或“填充”的意思。

第三个“实”是上文的本质规定性的意思,“所实”就是“本质固定性指向的对象”,即具体物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一个东西能使符合“实”的本质规定的具体事物填充进来,这就是“位”,位即具体的时空定位。位的特点是“不旷”,跟不过大概相同。“位”由谁决定?由本质属性的“实”来决定。如果一个具体事物超出了其“实”所规定的时空位置,那么他就是“越位”了;只有处在其应处之位、符合实的规定,才能叫“正位”。

那么公孙龙的“正名”内涵就出来了:正其所实,“被正”的是“所实”即具体的物,“正”的主体和标准“实”。但是这里的“实”又不是有形有像的具体的实物,而是一种抽象的本质规定性而已。这种本质规定性是通过“名”即语言和概念来呈现的。

所以,“正名”的关键是确定作为评判“物实”是否出位的“名”是否正确、恰当。据此,公孙龙提出了“唯谓”原则:其名正,则唯乎其彼此焉。如前文所属,“名”的功能在于指称、区分事物。理想的名实关系是一一对应。但是实际情况却做不到。

公孙龙在这里强调了名的“指谓”功能,提出了理想的状态是一个名只能用来指称与其对应的、“当位”的实物,如马这个名只能指称马类事物,而不能用来指称鹿。只有这样,才叫当,才能避免混乱。所以公孙龙指出“正名”的原则就是“审其名实,慎其所谓”(《公孙龙子·名实论》)。

(二)白马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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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立了“审其名实,审其所谓”的正名原则后,公孙龙从“白马非马”这个命题出发,开始对“名”与“实”的关系进行重构。他说:“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公孙龙子·白马论》)

“马”之名是用来指称作为“物”之“白马”的“形”之属性(实)的,而“白”之名是用来称谓作为“物”之“白马”的“色”之属性(实)的,由于二名所对应之“实”(属性)不同,兼而指称形与色之实的“白马”之名与单指形之实的“马”之名不能等同。

在这里,公孙龙看到了白马这一“物”的不同属性(实)之间的差别,因而指称不同属性之“名”之间也存在差别。他开始脱离具体之“物”而谈名。他进一步认为:“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公孙龙子·白马论》)

固定在白马这一物之属性“白”并非“白”之真正存在,“定所白者,非白也”意味着有“不定所白”即不固定于具体之物的“白”之共相存在。这就意味着, 指称事物的属性的概念之名可以不依赖于物而存在,那么也就意味着作为称谓“实”的“名”也可以离开具体事物而存在。

(三)离坚白

“白”和“马”相异的观点在《坚白论》中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和加强。

公孙龙认为不但“名”是“离”实而存的,而且名和名之间也是相“离”的。他说:“物白焉,不定其所白;物坚焉,不定其所坚。不定者兼,恶乎其石也?”(《公孙龙子·坚白论》)

拿一块儿坚硬的白色石头来举例子,坚和白作为共相是独立的存在,不依赖于石而独立存在。“坚”和“白”不能共存于“石”中:“得其白,得其坚,见与不见离。不见离,一一不相盈,故离。离也者,藏也。”(《公孙龙子·坚白论》)

坚、白与石相离,并不是不存在,而是“藏”而不显先而已这样,公孙龙最终使名和客观事物脱离了关系,确立了一个相互分离的共相之“名”的世界:“离也者天下,故独而正。” (《公孙龙子·坚白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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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物、指离

公孙龙在《指物论》中对这个“名”的世界做了阐述和总结。

他说:“物莫非指,而指非指。”(《公孙龙子·指物论》)他把这种独立于物而存在的概念叫做“指”,认为它们是“离开人们意识互相分离而独立自藏的东西”,一旦与物结合,便成为“物指”。天下之物莫不可以被“指”所指称,但指物之“物指”却非真正的“指”之存在本身。

但如果没有这个独立的“指”的存在,人们就不能对物进行称谓:“天下无指,物无可以谓物。”(《公孙龙子·指物论》)但离开了物,这个“指”的世界依然存在:“且夫指固自为非指,奚待于物而乃与为指?”(《公孙龙子·指物论》)

以公孙龙为代表的名家在与后期墨家的訾应中确立起“名”的形上存在地位,通过对“名”的概念分析建立起来一个独立于“实”的抽象的“形上之名”的世界,进一步提升了“名”的理论内涵。名家对“名”的探讨是“纯哲学的”概念分析。

它开创了一条异于传统的思辨哲学之路,极大地丰富了中国古代哲学的内涵。不过也正是因为名家学派过于注重思辨和分析,脱离了现实世界中物质之名的基础,忽视了名的政治内涵,从而不被人们理解和接受,被认为是“怪说琦辞”、“蔽于辞而不知实”,也不见容于主流思想,最终归于沉寂、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