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闰航 曾浩明 赵颢翔
近日，乌克兰因为火炮*药弹**短缺问题多次寻求欧盟的帮助，而欧盟也在政策上给予了积极的回应，欧盟成员国捷克牵头组织世界范围内援乌炮弹集资计划，欧盟内部也出台相关政策督促军工厂加大炮弹产量用来补充*火军**及支援乌克兰。双方你唱我和的和谐局面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与挑战？这些早早划下的“大饼”，有是否会迎来真正分红的那一天？
图1：捷克牵头开展炮弹集资计划（记得也要居中）
- 黑云压城——俄乌战场炮弹短缺态势严重
战争中*药弹**的数量和质量可以很大程度上改变战争的走向，*药弹**供应及*药弹**储备尤为关键。旷日许久的俄乌战争对战斗双方的*药弹**消耗都是极为庞大的。有关资料显示，乌克兰本国制造的炮弹早已用完，即便能够得到欧美国家的*药弹**补充，乌克兰*队军**目前仍然陷入了严重的“炮弹饥荒”之中。据统计，目前俄乌双方之间的火力强度比为5比1，乌克兰每日最低的炮弹需求量是6000发，但乌克兰*队军**每天只能发射2000发炮弹，而俄军每天的炮弹发射量高达10000发以上，单纯从火力强度的角度对比，乌克兰明显处于略势，根本无法与俄罗斯相抗衡。
图2：乌克兰炮弹短缺现象严重
为了解决乌克兰的炮弹短缺问题，2月中旬，捷克领导人佩特罗·帕维尔（Petro Pavel）提出了一项计划，提议为乌克兰购买80万发炮弹，该计划收到了多个欧盟成员国的热烈响应。3月7日，帕维尔表示，18个国家已准备好为购买炮弹提供资金，包括加拿大、德国、法国、挪威、荷兰和比利时等等，获取和供应*药弹**的过程将很快开始。另一方面，3月15日，欧盟委员会批准了一项5亿欧元的计划，旨在增加欧洲的*药弹**产量。支援乌克兰的炮弹寻找计划在欧盟的主导下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图3：捷克新任总统佩特罗·帕维尔
二、 进退维谷——寻找炮弹计划困难重重
1、数量尚未明确
就在捷克总统帕威尔宣布“已经收集了必要的数量，获取和供应*药弹**的过程将很快开始。”后的第二天，捷克政府就开始“澄清局面”，自圆其说，声明当前只谈论购买第一批炮弹的资金，至于第一批炮弹的数量仍然无法确定，并且政府方还强调，炮弹的购买和交付仍然未协调充分，不能给出明确的回复，这一行动暴露出捷克政府在与炮弹提供方的协商中仍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运输炮弹的邮轮，仍然停泊在最初的港口，等待着谈判的消息。
图4：捷克政府召开记者听证会
2、炮弹质量存疑
尽管捷克刻意隐瞒了炮弹的来源，但仍有媒体披露了与捷克进行过协商的炮弹提供方，包括韩国、南非、土耳其等亚非国家，但是由于显而易见的生产领域的差异，以及存放时间等一系列问题，捷克作为中间人很难确保乌克兰接收到的炮弹是完全合格的，与全球设立的金融体系不同，炮弹的制造缺乏统一的标准，这种情况下那些欧盟国家出资订购的“百家饭”能否够喂饱乌克兰，仍然是一个悬念。
图5：寻找炮弹计划试图从非欧洲国家购买炮弹
3、交付存在困难
事实上，炮弹质量不是这项计划最突出的问题，根据帕威尔的说辞，在各国购买的炮弹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运送到乌克兰，并且这种购买和交付还有许多手续需要进行协调，其中很多步骤都蕴含了可以使计划打水漂的不确定因素，比如与炮弹供应商的协商工作，价钱、数量的商榷。捷克国家安全顾问托马斯·波哈尔表示，首批*药弹**可能会“在六月前发货”，这种说法是极其含糊且不确定的，由此暴露出捷克在与其他国家就购买炮弹方面的进展十分缓慢。
4、工厂产力不足
不仅仅是捷克牵头组织的“从非欧洲供应商处购买炮弹”的项目纰漏百出，欧盟为基辅政权生产 100 万发炮弹的计划以及一项旨在增加欧洲的*药弹**产量的计划的效果也不如人意，只有不到一半的炮弹按照计划被生产出来并投入到俄乌战争中。不少国家的军工厂效率低下，欧盟方面无法迅速有效地调动工人来提高其军工生产效率，也不能做到大规模高产量地制造*药弹**。在过去的一年里，虽然欧洲为支援乌克兰生产了很多*药弹**，但即便是将其生产的炮弹全部送往乌克兰，也无法满足乌克兰对炮弹的需求。由此暴露出的工厂产力问题尤为严重，商讨解决之策迫在眉睫。
图6：欧盟计划为基辅政权购买100万发炮弹
5、军工产量难以提高
针对上面提到的产量不足的问题，欧盟准备改进其生产线与生产制造车间，招募更多工人来提高产能扩大产量。但是这种方法对军工产能的提高来说比较困难，并不是说提高短期内就可以提高的，这大约要耗费9到15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另一种提高军工产能的方法是建造新的生产设备，但新的生产设备从计划到投入使用大约需要5年的时间，与此同时欧盟方面能够用来计划实施新方案的时间也仅有不到两年，这使得制造新生产设备并投入使用的希望渺茫。
三、 水落石出——炮弹短缺问题及挑战的底层逻辑
1、“战争经济模式”惹争议
欧盟的多种举措表明，欧盟想要将欧洲的*火军**工业转向“战争经济模式”来支援俄乌战争。在俄乌战争进行的过程中，欧洲*火军**工业综合产能暴露出明显的匮乏，其中的原因有很多，管理、劳动力、资金等多个方面欧洲*火军**工业都存在问题。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欧洲人民明白战争带来的损失有多么惨重，他们知道和平的可贵与联合发展的重要性，而欧盟不停地向乌克兰予以支援，成员国也不间断地增加*器武**的联合采购，这种“战争经济模式”不符合欧洲各国的实际利益，也不符合欧盟面临的实际情况。如果欧盟开始战争经济模式，那么欧盟现有的很多资源都会向*火军**工厂军工领域流去，这就导致了欧盟在教育医疗等领域的投入就会相应的减少，很多计划中的、在建的项目就会被迫暂停或取消。在支持捷克的20个国家中，大部分国家的经济状况并不乐观，国家内部也有很多问题亟待处理，因此为乌克兰提供*药弹**并非其要紧之事，更何况还要花费不少的财力与物力。
图7：战争经济模式示意图
2、军事思想待转变
冷战结束以后，各种制导*器武**蓬勃发展，以往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发炮弹才能解决的目标，制导*器武**“一发入魂”就能实现精准摧毁，作战效率大大提升，加之海湾战争中，联军空军如砍瓜切菜般击溃当时号称世界第三的伊拉克*队军**，“空军制胜论”逐渐占据主流，炮兵在欧美*队军**中的重要性大大下降。
冷战结束以后，由于苏联的解体，北约面临的最大威胁——苏联冠绝全球的陆军已经土崩瓦解，新生的俄罗斯在经历国内*乱动**后元气大伤，发生一场将整个欧洲卷入的战争的可能性已经变得微乎其微，那何必再花费大量金钱来维持一支规模庞大的*队军**？基于此预设，欧洲各国在最近的二十几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队军**规模和预算大大缩减，英国、法国、德国火炮数量都下降到200门以下，军工企业得不到充足订单，不得不在产能和预算之间寻求一个微妙的平衡，生产能力因此几乎腰斩，想要恢复产能需要重建生产线、培训员工，这些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
图8：欧洲炮弹军工厂产力不足
而俄乌战场的局势挑战了西方对于未来战争的一个关键假设——精确制导*器武**只需一发*弹子**即可摧毁目标，从而减少总体*药弹**消耗。在无人机的大量普及以及全球地图的数字化形势下，地理定位和目标定位更加精确容易，传统火炮发射炮弹的精准度大大提高，而精确制导*器武**相对造假高昂，廉价炮弹在性价比上反而胜过制导*器武**。这一思维定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间接导致了欧盟军工厂的产量供不应求，进而催生了各种经不起推敲的“寻找炮弹计划”，同时也暴露了欧盟作为行动统一体的不足之处。
本文由乌克兰炮弹短缺问题引出了欧盟国家提供的*药弹**支援计划面临的种种挑战，进而分析了造成这些挑战的更深层次的原因，包括“战争经济模式”的趋势以及军事思想的思维固化等等。总而言之，乌克兰炮弹短缺问题只是欧盟内部纷繁复杂的矛盾中的冰山一角，但其揭示的计划执行的效率低下、军工产能不足等问题却值得欧盟领导层认真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