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小子做生意被老丈人瞧不起 (倒插门3年无业绩被全家排挤)

穷小子打工遭老板欺负,倒插门3年无业绩被全家排挤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季安泽 | 禁止转载

他是一条狗,每天都生活在排挤与嘲讽的夹缝之中。

他好累,累到随时都可以阖上眸子长眠不醒。

上学的时候是学生狗,毕业走进工作岗位却成了加班狗。

有时候,他好羡慕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类,呼吸新鲜的空气,踏着柔软的泥土,吃着可口的饭菜,穿金戴银,住着四季如春的大房子,和自己心仪的雌性动物尽情交配,凶狠豪迈。

当然了。说到底,他还是太孤独了。孤独到自己化成一条单身狗,也不愿在*欲肉**纵横的世界上随波逐流。

上学的时候,他是狗。成绩不好,可怜的他被义务教育套上了狗链,拴在班里最后面那个狗窝里。

狗窝是一张靠着暖气片子的木头书桌,毗邻风口,在日与夜的风吹日晒下,长满青苔。桌子四条腿,长短不一,衔接处因为年久失修而吱嘎乱响。有时候他一用力便会惹得前面捣蛋大王的阴狠仇视。

每天上学,他都是耷拉着头,有气无力地爬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这一路人类太多,他总是绕开宽敞的路,躲到曲折无人的野径。所以,他总是迟到,迟到的后果无非就是被带着高度近视镜的刻薄女老师罚站。

也好,反正他是狗,听不懂人类满是语病的义正言辞。

学生时代,他被找过无数次家长,爸妈成了班主任办公室的常客。每次来,他都傻杵在角落里,像是地震过后墙上裂开的一道缝,让所有人心安理得地无视。班主任还是那个罚满他整个义务教育的女语文老师,总是扯着嗓子对他一阵乱吼。

反正他是狗,听不懂人类毫无意义的声嘶力竭。

他爸妈前脚一来,她便夹紧尾巴故作语重心长的模样。妈的语气柔软像是密封罐里的麦芽糖,爸的眼神凌厉像是沾满盐水的皮鞭子。班主任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诫与循循善诱,爸气得举起手就要甩在他脸上,妈急忙把他护在身后,拦住暴怒的爸。

一切像是精心彩排过的般,每次来都是这样。他从听不懂人话到渐渐被驯化成很多人口中的乖孩子。

可他还是想当一只狗,饿了就去街角的垃圾堆里找邻居昨晚扔的骨头啃,渴了就到绿化带里的小水洼舔上几口,困了就睡,醒了就绕着整座城市的脉络奔跑,无拘无束。

可他是只被拴上狗链的狗啊,每天早起早睡,穿得人模狗样去上学,活在森然的等级制度下,夜夜挑灯做着比山还高的作业,看上哪个雌性也不能摇着尾巴围着她转,放学要回家,周六周日要去爸妈给报的各种人类才艺补习班。

就这样,当他24岁大学毕业,按部就班成为一家公司的普通加班狗时,不知不觉,他的狗生已经过去小一半了。

当然啦,他做了24年的狗,孤独难耐,荷尔蒙无处释放。

尤其是那段黏稠咸湿的发情期中,他胯下的蛋和棍,胀得如同硝烟弥漫的前线,啪啪作响的迫击炮,无数颗凝结成欲望的炮弹射出来,射在逼仄的洗手间墙壁上与惨白的卫生纸里。

工作几年后,他越发孤独与苍老。有时候夜里惊醒,他都会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那空空如也好几年的冰冷枕头。

他真孤独,孤独到有过很长时间彻夜失眠。那恰巧是他为拼搏公司某一职位鞠躬尽瘁的时候。连续一个月,加班到深夜,公司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拼命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拼命,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像是孤寂的溺水者,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岸边围观的人觉得很是滑稽。

或许他这么努力也只是想让自己尝试做人究竟还有什么快感?

那段疯魔的时间里,他每天晚上睁着双眸,失神地望着不断下坠的天花板。真孤独,孤独到不敢入睡,他怕闭上眼睛第二天没人叫醒他起床。

27岁那年,爸*逼妈**他相亲。尤其是过年回家那几天,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就开始成群结队地攻城拔寨,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老张家闺女不错你喜欢不,老李家的大女儿生得俊俏应该合你心意。等等。他都要听吐了。

可爸的脾气如今暴躁如雷,经不得他微微皱眉。妈年岁颇大,近几年痈疽缠身,折磨得她整夜整夜地辗转失眠。爸妈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他讨得称心如意的儿媳,为此家里总是聚集着隔壁的邻居,那些三姑六婶七姨八奶的,都打着为他好的幌子介绍姑娘给他。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为他好,只是单纯地想把他这只年岁不小的狗迫切地处理掉。

整个过年期间,他被爸妈赶鸭子上架去相亲。和他相亲的姑娘高傲地扬着下巴,细长的脖颈像是旗杆,挂着姑娘无风自动的头颅。

初一到初六,他相亲了无数回,见过了这个小镇里的环肥燕瘦。自从爸妈退休以来,他是狗这件事,越发地真实与贴切。依稀记得年三十那夜,他风尘仆仆从远方的城市赶来,等着他的不是夹道而迎却是举家盘问。

他不懂,不懂人类为什么总是喜欢说为你好,这三个字。

过完年,他耸尾贴腹地逃回城市里。回到租的房子里,却发现门换了锁,他进不去,打电话给房东。房东是个跟妈一般年纪的妇女,有着大多数家庭妇女的长舌与臃肿的身材。

来的时候穿着光鲜亮丽的貂皮大衣,驼色的皮毛柔顺剔透,好像灯火通明的琉璃盏,如梦似幻。

进了门,房东质问他租金什么时候交,他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自己积蓄所剩无几,爸妈因为相亲无果而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一时间,他无语凝噎,胸胀微痛,本来就驼背的脊梁再一次弯了些许,他甚至不敢去看房东那张被化妆品侵蚀惨重的老脸。

交了他仅有的积蓄后,房东这才晃着年迈色衰的身体离开。前脚一走,他如释负重地瘫倒在床,眼一黑,便昏睡过去。

这几年,他拼命工作,夜以继日地加班,赶任务,可业绩惨淡,跌降到公司的最底层,若不是老板看他像狗一样地咬牙工作,早一脚蹬掉他了。

毕业那时,他为了摆脱爸妈,故意选择遥远,与家天各一方的繁华大都市。都说越大的城市机遇越多,可那是对于人来说。

他工作这几年,最开始也攒下丁点积蓄,可全被他一个*友狗**哄骗跑了,找不到人影。在度过一段灰色的生活后,他开始追求幸福,像他这样的狗,也可以找到幸福的。这是他看见隔壁二狗某天挎着新处的女朋友有感而发的。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读书,看电影,听音乐,锻炼身体。想丰富自己的内在,尽管他外表看起来与狗无二,可他心里还是有着一颗做人的滚烫心脏。

在公司卖命这么多年,他也曾偷偷暗恋过别的女孩。那女孩是老板的千金,肤白貌美,腰细腿长,长得撩人,声音有如天籁。

可他骨子里还是一条狗啊,自卑,孤独,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注定了他与女神也只是黄粱一梦。公司年会上,在觥筹交错之间,他被同事灌醉了,又被起哄登台唱歌。

那时的他早已经被高浓度酒精灌得神魂颠倒,忘记了自己仍旧是条活在人类戏谑目光下的狗。

登台,他仗着一股蛮横的酒劲,献歌给女神。当时台下蜂拥作乱,哄笑声如滚落的惊雷砸进他被乙醇稀释过得血液中。

一首歌,他唱得是声情并茂,台下的人类也起着哄,让他借着劲势去抱一抱在人群中遗世独立的女神。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傻,还是在装真傻。直愣愣地冲下台,三步并两步跨到女神面前,不发一言,伸手想要抱她,谁知道女神随手泼了他一脸酒,然后他就醒了,女神也跑了。

没过几天,女神半夜打电话过来,让他过来接她。那还是个冬夜,他挂断电话二话不说,就出门。外面下着大雪,原本漆黑如檀香沉屑的长街上落满了白灰。他骑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行车,吱嘎吱嘎地拼命往郊区骑。到了目的地,女神头发凌乱地缩在一栋别墅门口的石阶上,相距咫尺却长如天涯。

他纵然是只终日让女神瞧不上眼的狗,也嗅得到她浑身涨跌的酒气,还有身体里刚刚被射入的滚烫精液的汹涌鱼腥味。

女神看他来了,便雀跃地跑过来,身体伏在他单薄的身躯上。他面无表情,僵硬的身体下是一颗亟欲想撕裂她的躁动的心。

他真的好累,累到不管好的坏的,能来的,他都无所谓。

那个春天,他入赘到女神的家中,成功地从一条流浪在外的野狗变成一条家犬。

结婚后的生活是水深火热的,女神为了提高他的档次,强迫他学各种东西,老丈人始终看不上他,总是没有好脸色给他。甚至,就连家里的佣人背地里都对这个倒插门的狗女婿冷嘲热讽。

可他虽然是条狗,但在人类世界苟且这么多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听得懂他们眉一挑,眼一瞪,嘴角一咧,下一句就是连珠炮似的诛心话语攻打过来。

自从成为家犬后,他的生活每况愈下。白天去公司里上班,他总是一溜烟钻进偏僻角落里的狭窄办公室,在里面一坐便就是一天。他不敢出来,怕自己形而上的人形肠衣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与聒噪的嘴下碎成一段段裂帛。

渐渐的,公司的大事小情都与他毫无瓜葛。那件专属于他的小办公室被乖戾的生活锻成一橱裹满樟脑丸醚味的碗柜,他以白昼为夜,躲进里面,孤独地享受着不被人所打扰的寂静,像是受精卵胀大时期,妈的子宫。

可这不比那里,没有温暖舒适,只有不寒而栗的自己,呼着喘在冰冷空气中发酵成落寞的气息。

每天早上,当他走进这里。门一关,百叶窗帘片像是栉比的鱼鳞般,整饬而繁重覆在玻璃上。再也没有人捧着一摞文件甩给他的时候喽。

他开始缅怀过去。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想起以前是加班狗的日子。起码,那时的他一张嘴狂吠,别人就会注意到他。

从他成为家犬之后,便格外地厌恶黄昏。每每下班时分,漫天殷红的晚霞浮在如盐度过高的死海的穹幕上,锈红的霞光炽得他不禁泪目。

他觉得黄昏是可耻的,下贱的,仿佛成群结队的发情期乌贼盲*交乱**配,把海洋般的天空织成殷红,像他如履薄冰,总是不被认可地苟且了的小半辈子。

可他无法避免,就好像无法避免每天下班都要滚落回那个如囚牢般幽深的家。

女神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和他横亘着几亿光年的鸿沟。结婚后的女神有过提高他人生品质的这个念头。只不过她是雍容典雅的猫,而他却是一只无法餍足却来不及杂交的狗。

女神空有那份心,可他们各种棱角相互抵在一起,久而久之,她的耐心被磨砺得所剩无几,不再对他言笑晏晏了。他经常从女神蔑视的眼神中目睹到胆战心惊的自己,像是一只熟成橘红色的虾,颤栗复颤栗。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跟一条关在红锈侵蚀的铁笼子里病恹恹的癞皮狗差不多,日复一日的寡言少语,甚至连张开嘴,吠的力气都是多余的。反正他是条狗啊,再怎么通晓人性也终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了上门女婿七年,他越发感觉自己正在死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慢慢死去。女神对他的爱答不理,到后来的形同陌路,都让他有种莫名的孤独感;他们的孩子七岁了,应该说那不是他的,他日与夜的辛勤照料得不到孩子口中的好。

孩子在他面前跋扈嚣张,不可一世,在女神怀里却是另一番乖巧伶俐的模样。他知道,在孩子眼中,自己就是一条狗,一条无论吠得怎么婉转动听却始终无法与人类沟通的老狗。

这尘世间似乎所有事情的结局都是那么俗不可耐的。

终于,女神的最后通牒彻底剥夺了他做人仅存的快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地和别的男人过市,他亲眼目睹到。

像是一场*杀凶**肢解案,他的尊严被女神狠毒用刀切碎,丢进黑如深渊的塑料袋里,抛在蝇飞虫绕恶臭熏天的垃圾桶里。

他忽然想起以前,单身狗的自己。虽然那时的他听不懂人话,可他愿意试着参悟人类那复杂而又荒唐的语言。

但他曲解了女神的意思,她的笑不是心花怒放的坦诚,而是裹着不怀好意地戏谑与撩拨。她让他夜半来郊外接她,二话不说,他揉着酸胀的眼睛骑着单车直奔冬夜凛冽的郊外。她说的结婚也只是为日渐圆滚的小腹内,那个不知道是谁喝醉酒射进狭窄阴道壁,蜿蜒长成胎盘的家伙,找个形同虚设的便宜爹。

总之,他身为人最后的悸动与存在感被女神这头母兽给摧毁了,彻底地。

不久,金融风暴从遥远的大西洋海岸席卷而来,刮在这个中规中矩的城市肌肤上,血肉淋漓。不少公司都面临着经济萧条的境遇。

恰逢其时,他所在的那件公司首当其冲,连续几天,纷纷裁下数十名员工,他也不例外,在金融风暴还没有展开猛烈攻势之时,就被上层管理记在小黑本上。

那天他捧着纸壳箱子从公司出来,失魂落魄,浑身上下僵硬无比,似乎有什么钝器击中他本就微微驼起的后背,那股疼痛感在麻木的神经下缓释,延迟,孱弱地蛰在他每一次呼吸都直哆嗦的胸腔中。

那还是个雨天,他没带伞,躲在公司门口角落处。半支膀子早已经被淋透,灰色的西服染成檀木色,枯槁干瘪,像极了此时此刻,他憋了一瓮情绪的心。

待到下午,雨势渐小,灰褐色的天空开始放晴,装满东西的箱子被雨水浸湿了一角,他哆哆嗦嗦,神志已有些模糊,嘴唇惨白。可能是因为寒冷,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渐渐泛起无数粒小疙瘩,惶恐不安。

雨彻底停了,他撑着快要瘫成泥的身体缓慢往家走,摸了摸额,有股躁动的温热几欲挣脱出皮下组织中纤细的血管。

好像是发烧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里仿佛融入碎裂的冰渣,一些小块地飘到下丘脑那里,硌着脑仁疼;还有一些块大的往下沉,沉在那蜿蜒的肠子中,棱角粗砺,蛮横地撞破柔软的肠腔内壁,血水涌入里面,慢慢往上涨去。

他只觉得,整个喉咙里沤着腥甜的水状混合物,像是涨潮的三峡大坝,势不可挡地淹没堤坝。

回到家,却发现女神正襟危坐在客厅里,看样子是恭候他多时了。他走过,就看到赫然躺在桌子上那一摞触目惊心的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

他深吸一口气,缩在坚硬的凳子上勉强把面前那些A4纸尽数填完。完毕后,女神心满意足地把它们装进文件夹中,不等她说话,他蹭地站起来,发疯似得往外跑去。

那样子,真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外面晚风猎猎招展,他跑到结婚前租的那间房子里,在结满蜘蛛网与灰尘丛生的毛坯房中喘着粗气。

他仿佛对这件房子郁结着莫名其面的情感,甚至在女神金碧辉煌的豪宅里都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里虽然破,好像炮火连天过后的断壁残垣,但却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结婚后这么多年,他唯一的积蓄都交给了挥金如土的房东老女人那里。那个女房东,无儿无女,早年丧偶至今,靠着以心疾过逝的丈夫留下的遗产活到现在。

就在前不久,他收到房东的噩耗。晚上过街没注意,被疾驰而过的卡车碾在轮胎下,当场死亡。他听后,觉得这世间多的是离别,少的是重逢。

之后,他仿佛化身成一条真正的狗,整天窝在冰冷的毛坯房中,浑身赤裸,肌肤上的毛发一天比一天长得迅猛。白天来临的时候,他不敢出去,害怕大街之上,车水马龙,人影瞳瞳。

一周后,他的骨架越来越狭窄了,窄成一个板凳般大小,浑身生长出细长的棕色毛发,尻股末端兀自顶出一条尾巴来,他的嘴变尖,四肢短短的,杵在地上,鼻子浓黑圆滚,两扇蕨叶般的耳朵沉重地垂下来,他无法说话了,张开嘴,汪汪汪。

他真成一条狗了。

在他成为狗之后的日子中,他从那件潮湿的毛坯房跑了出来,与这个城市里无数条流浪狗一样,靠翻垃圾堆为生,以天为被,以地为枕。他在外流浪数月,几乎忘却了从前自己是个人,每日流离失所,饮风露宿。

某天他途经自己以前工作的那栋高楼大厦,可他已经不记得了,睁着眸子仰望着正在施工的建设作业。带着暗淡荧光黄帽的包工头不可一世地挺着啤酒肚,周遭的驼背工人卖力地工作,风沙四起,呛得他眼角晶莹湿润。

一位熟稔的中年男人声势力竭拽着包工头,口中呢喃着什么,如泣如诉。那是他曾经的老板,也是老丈人,自他被裁员后,公司日益亏损,经常出现触目惊心的赤字,那时还是金融风暴猖狂之际,不少根基不稳的上司公司一夜坍塌,他从偌大商业帝国的领头羊瞬间沦落为50多岁的糟老头。

他心里一股火,烧得他日夜疯癫,满嘴胡话。这不,他好几次来到这里,跟工人说他的发家史,抓着包工头哭诉自己曾经多么富有,可惜,世事无常,转眼风云巨变。

他离开施工现场,路过一家老式便利店。碰巧,一个漂亮女人浑身淤青地被打了出来,里面是一个满脸桀骜的男子,叼着烟,烟雾缭绕,嘴里好像嚷嚷着什么,可他听不懂。

那女人曾是他艳慕许久的女神,自他们离婚那天开始,当天晚上,她便急不可耐地与情人幽会。没过多久,父亲的公司破产,她也从富家千金跌落成一无所有的市井妇女,情人脾气日渐乖戾,对她也非打即骂,她那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儿子因为总是寻滋闹事,被关押在少年看管所里。

无奈,她靠着以前的积蓄盘下一家便利店,可挣得那点钱还不够情人打一圈麻将的呢。

曾经的女神,现在落魄得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可这一切,他全然不知。

当他遛跑到车站时,迎面是一对老夫妻,50多岁,男的驼背脚跛,女的满脸病容,他们互相搀扶着,路过一个行人便抓着衣角,问些什么。

这对老夫妻便是他的爸妈,他有好多年没回家看爸妈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人虽然嘴上叨唠,可心里挂念远在万里给别人做牛做马的儿子,不放心,就来了。

刚下车,给儿子打电话,发现关机,老人心急如焚,去了当地派出所,警察帮了几次无果,便撒手不管了。两个老人在大街上游荡,逢人就问,有没有人见过儿子的。

可这些,已经是狗的他再也不会知道了。

晚上,他突然回到以前曾经租过毛坯房中。因为这是一栋老楼,几乎所有人家都搬走了,剩下也只是住在顶楼的他。他进以后,发现卧室的床上蜷缩一只母狗,静谧哀伤,抖动着的睫毛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他从她身上嗅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气息,甚是好奇,便蹦到身边,爬下来。他的爪子颤抖着搭在她均匀起伏的身体上,她没有抗拒,睁着黑曜石般的眸子好奇地盯着他,鼻子小心翼翼地嗅着,张开嘴,潮热的舌头舔在他细长的颊上,像是一朵水生植物缓慢绽放,湿漉漉,热滚滚。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他睡得很香,也很沉,甚至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在梦里,繁花似锦,蜂蝶缭绕,阳光温柔恰似一江冰雪初融的春水在料峭寒风地爱抚下潺湲地流过,岸边杨柳依旧,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一片氤氲中,身边是一位静谧沉睡的女孩,抖动着的细长睫毛在阳光下显得俏皮可爱。

他简直看痴了,身体里一颗老态龙钟的心脏此时也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砰砰砰,心在跳,血在烧,烧得他头顶之上的艳阳倏地变成漫天的晚霞,晚风撩人像是温吞的拳头般打在他的身体里,彻底地,酥软了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

这是他半生中仅有的悸动。都说爱不是所有,但他却觉得爱是所有的开始。他痴痴地看着仍然沉睡的女孩,忽然,女孩醒了,朦胧的睡眼缓缓睁开,晚霞贪婪地吻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而她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梦便醒了。

他醒了,却发现面前赫然是一个女孩,圆睁妙目,再看看,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以一个人的形态。

不可思议,他努力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这时女孩不住地朝他笑,笑得外面的晨曦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他刚想说话,女孩却捂住他的嘴,竖起食指摆出嘘的姿态。他恍然大悟,过去已成淤泥,就不要再回头了。

他也跟着笑起来,心里此时此刻长满了幸福的孢子,不断增殖与肿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撑满他整个鲜活的身体。

而她,仅仅是对他笑了一下,他便觉得,自己不再是一条孤独的狗了。(原标题: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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