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铁门上的小窗,赫尔佐格博士和邦达列夫观察着雷娜塔。这个白而纤细的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她身上的血迹还没擦光洁的背上蒙着一层血网。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在零号房里,零号想强奸她。
博士我早说她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强奸?博士皱眉他们还是孩子罢了。博士您可不能小看他们这些人小鬼大的孩子,女孩们骚着呢。霍尔金娜把自己的睡袍改小了腰围,冲那些男孩展示她的腰和屁股!护士长大声说:我懂这些小女孩!博士的眉皱得更厉害了,显然对她的话题没什么兴趣:零号怎么样了?注射了镇静剂现在没事了。

护士长说他做过手术梆子声对他有效,不必担心他。零号不是应该锁得很紧么?拘束衣的皮带有些老化,我们发现他的腕带被磨断了,已经改用铁链加固了!我们失职了我们保证不再发生类似情况!护士长立正敬礼,只是拘束衣腕带被磨断了腿部皮带完好无损,他仍旧被牢牢地捆在躺椅上。

邦达列夫说:那他是没法四处乱跑的对么?绝对不可能!邦达列夫转向博士:零号房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那是最早接受脑桥分裂手术的孩子,那时我们的手术手法不成熟可能出了点问题,导致他术后的状态很不稳定,他很容易狂暴所以被单独关在零号房里,一直穿着拘束衣。
我们在他身上进行了很多致幻剂的实验,他是我们很重要的研究对象。大剂量注射致幻剂会加剧狂暴化,他就是一个疯子,他的血统能力是?博士摇头:他没有血统能力。这么说来我们可以排除他们两个人是入侵者的可能。警报响起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强奸未遂的搏斗。邦达列夫说:"保险起见我们可以对38号也动手术"护士长建议:"只要动了手术什么人都老实了"。

博士看了看铁窗里的雷娜塔,轻轻叹了口气:雷娜塔一直很听话不是么?在这个要么总是白天要么总是黑夜,又冷得让人想诅咒上帝的鬼地方,看到她就像看到鲜活的小花一样,让我觉得心里轻松起来。做了手术的小花就是小花标本,这里已经有很多标本了。他指了指其他房间的铁门:"给我留一朵鲜活的小花吧"。"博士我们去您的办公室聊聊吧"邦达列夫说。

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恐惧的泪水涌了出来,雷娜塔再也克制不住了止不住地颤抖着,但仍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刚才博士和邦达列夫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在过去的那一分钟里自己的命运只凭一言而决,她逃过了那场手术。"时间很紧迫我们必须把整个黑天鹅港转移"。

邦达列夫说这话的时候还戴着红外线夜视镜扫视周围,很难找到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这里是天然的隐蔽所,除了飞机破冰船和狗拉雪橇,没有其他交通工具能到这里。放弃有点可惜博士说:但您的研究已经不是秘密了,入侵者已经把我们的对话都听去了,他现在还没能离开黑天鹅港,但他总会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

我们困不住他的他拥有完美基因,能隐藏自己的行迹。想象一下如果龙族的秘密被送给莫斯科的某位权贵我们就全完了。邦达列夫说我们要尽可能地拖住那个入侵者,他只是看到了龙骨还未掌握黑天鹅港的全部秘密,我想他还不会急着离开。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把重要的东西转移,龙骨怎么办?狗拉雪橇没法搬运那么巨大的东西,那么庞大的东西只有放弃,我们可以重做一次拉斯普京做过的事,炸毁通道把它封存在冻土层里。其他东西能搬走的都搬走,我们有船。船在哪里?您该不会认为我是从莫斯科一路滑雪过来的吧?邦达列夫说:邦达列夫把一枚金属圆筒插入铸铁码头,我们得离得远一点。邦达列夫说:这东西每次都灼伤我的眼睛。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属圆筒喷发出炽白色的信号弹,在极夜的天幕中炸出了一片瑰丽的光带。光带的颜色从红色渐变为紫色,就像一片美丽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