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百家,是对先秦时期各学术派别的总称。据各类书上(书目太多,不要求大家记忆了,省点时间去喝喝茶)的记载“诸子百家”实有上千家。但流传较广、影响较大、最为著名的不过几十家而已。归纳而言只有12家被发展成学派。这十二家是法家、道家、墨家、儒家、阴阳家、名家、杂家、农家、小说家、纵横家、兵家、医家。为了好记起个顺口溜:道法阴阳杂医农,小说纵横儒墨兵。

其中有一定地位的也就道儒墨法四家,这四家很有趣,道家要的是原始社会的那种小国寡民,国与国之间可以听到鸡与狗的叫声,但是不能有所往来。认为不相往来就不会有战争,这就像喝着枯树叶泡的水的人根本不知道还有社会主义这杯茶。道家还是有成就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应该是最早提出细胞分裂规律的。

儒家是最早提出“有爱有礼貌”的,这比耶稣的神爱世人早了五百多年,不知道耶稣是自己启发还是受了孔子的启发,因为孔子在教育上也是成绩斐然。咱们现在讲素质教育,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你不能用一种方法教学,不能千篇一律。最早孔圣人就是这种主张,孔子一生三千弟子,72贤人,它这个三千弟子里面,年龄最大的跟他差个五六岁,最小的比他孙子都小。他从爷爷教到孙子,不能用一种方法,所以当然是因材施教。

墨家提倡兼爱、非攻、尚贤。兼爱就是爱一切人,这个有点儿跟仁者爱人相似。非攻就是不要战争,不要打仗,保家卫国还可以。尚贤,任用贤人,进行选举,最好国君都选举产生。这个不太现实,那是美国总统的选举方法,万一选出的国君是个犬戎,肯定不让上。所以墨家思想在中国古代是最不受重视的,就是因为统治者不接受。

如果百家是一杯茶,归纳起来就是:
道家是崇尚原始社会,讲的是你喝你的茶,我喝我的茶,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儒家有所进步,它崇尚的是文王、周公之礼,喝茶要有方法,先放水再放茶,还是先放茶再放水,这要有讲究的,谁先喝,怎么喝,都要设定好。
墨家是比较贴近春秋战国的,咱们别打仗,可以坐下来喝喝茶,谁的茶好就喝谁的。
法家出来了,你们先喝喝茶,我去磨刀。法家认为历史要向前看,向前看就要改革,改革就要革命,革命就是革了自己的命,商鞅就革了自己的命,而且很惨(车裂,也就是五马分尸)。秦国人发动的战争是真正的法家战争,没有一点儒家假善充仁的味道,打仗嘛,就是杀人,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讲,只要能打赢,什么恶劣的残忍的手段都可以用,这就是秦人的理念,所以秦人成功了。

虽然道、儒、墨都不被重视,但儒家这杯茶什么时候酸的呢?
儒家的弟子们应该是最有恒心的一群人,他们拼命地宣传腐朽过时的政治理念,却没有人愿意听,人们宁愿去喝一毛钱买来的茶叶,也没人给他们捧场。这种做法虽然让法家的政治家们看不起,但通常他们也只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并不会去*害迫**。因为在法家的眼中,儒生只不过是一群找不着北的可怜虫而已。儒家的继承人们都过得很寒酸,这杯茶的酸实际上只是身体上的酸,灵魂还是美味的。但儒家的弟子们却把气撒在他们的老大头上(焚书坑儒),导致秦始皇被骂了几千年。

事情是这样的,秦国统一天下之后,儒家学派看到秦始皇好大喜功,以为翻身做主的机会终于来到了,于是非常大胆地做了一件自信会让秦始皇龙心大悦的事情。他们建议秦始皇分封他的儿子们到各地去当国王,效法周代的统治(他们竟然没有想到周朝是如何灭亡的,秦始皇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统一的国家,差点因为一句话又被活活分裂,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正因为儒家和强大的秦王朝形成了这样的一种扭曲的关系,他们遭到*害迫**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秦政府开始焚烧儒家典籍,逮捕儒生做苦工,禁止人们公开地谈论儒家经典,处死那些不肯放弃儒学的人。秦始皇并没有做绝,他仍然保持了朝廷内儒家学派的博士地位,以及国家图书馆对儒家经典的保存。真正大规模的焚书大约发生在十几年后,项羽的大军焚烧了咸阳城。
焚书之后就是坑儒。整个事件是这样的——公元前212年,两位原本替秦始皇求取长生不老仙药的“方士”侯生和卢生,在用尽了所有方法求取丹药失败之后,决定脚底抹油开溜。跑就跑吧,问题在于这两个小子把秦始皇赏赐的金银珠宝打包之后,居然开始造谣说:“嬴政这个人天生凶残,只信任手下的官吏,博士虽然有七十多个,不过都是吃闲饭的摆设而已。他最喜欢的就是杀人,几乎每天都杀。我们本来有大神通,但我们不愿意把长生不死的仙药给这样的暴君来吃。”

秦始皇听说以后,勃然大怒,对两个家伙攻击*谤诽**不能释怀,再加上他们求取长生不死药的过程中,浪费了无数的金钱,于是下令要给“方士”们一点教训。请注意,这些人其实是“方士”而不是“儒生”。当然也可能有少得可怜的儒生很可能不务正业,在研究儒书的时候兼职炼丹。
在经历了秦朝的风雨摧折之后不久,儒家得到了一米阳光,并且很快就光辉灿烂了起来。这次的灿烂加速了他的发酵,使得变成灵魂也酸了的儒。
这时一位中国历史上不得不说的皇帝——汉武帝登上了皇位。年仅十七岁的汉武帝举办了一次全国人才选拔大会,董仲舒在他的试卷中攻击其他学派都是妖言、邪说,只有孔子的四书五经才是真正的学术。他公开表态支持“儒家”,下圣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没用多长时间,西汉朝廷就和以前的朝廷有了明显的区别:皇帝更加威风了。皇帝上朝的时候,大臣们跪在地上,伏着身子,仰头上望,任何人都不许挺直脊梁,端端正正地平视,否则就是犯了“失仪之罪”,要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分外地感受到了当皇帝的威严和快乐,臣子和百姓们的地位则显得更加的卑贱。礼教把皇帝变成了神,在人与人之间竖起来一道道坚实的藩篱,谁也无法逾越。体会到快乐的皇帝们,更加义无反顾地推崇儒教,他们觉得这样当皇帝才过瘾,这样当皇帝才算是当皇帝啊!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董仲舒在试卷上的规划好的。

那是一个读书人要成为“士大夫”就必须得到“推荐”的时代,可是怎么样才能被“推荐”呢?
除了有丰富的儒家知识之外,还要在道德行为上面有突出的表现,比如说孝道、廉洁、不好女色、不贪财、效忠等等方面,有“过硬”的表现。谈到“过硬”,有些人就未免做得过了头,甚至虚伪得令人作呕。
就拿孝道这件事情来说吧,它的具体体现就是服三年之丧。但当大家都服三年之丧时,三年之丧便没有什么稀奇了,于是有人突发奇想加倍,服六年之丧,并且开始搞竞赛,六年不行就来九年、十二年,大有后半生都要为老子和娘服丧的趋势。有的人一生下来老子和娘就翘了辫子,已经服了丧了,等长大成人之后便失去了这个出风头赚名声的机会,但是他又实在很“孝顺”,怎么办呢?于是,硬要再服第二次三年之丧,如果可能的话,真心希望爹娘还阳复生再死一次,让他好好地尽一下“孝道”。不仅如此,同时展开竞赛还有嚎哭与绝食,这两项“孝道”也非常的厉害,有人差点真的就跟着已死的父母去了。

几千年来,无论是朝代更迭,皇帝易位,儒家却从未失去过他显赫的地位。它成了统治者手中的工具,不,应该说是一件利器。但正是你仁义礼智的时候,秦国的虎狼之邦已经准备好了毒药,其他六国明知有毒,不但喝,有的还重复喝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