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羽枫
这两天，被疫情消息轮番轰炸的微博上，有一则热搜令网友泪目。
微博内容是武汉协和医院一名医生分享的真实事例：
2月3日凌晨2点，一个老奶奶独自来找林医生检查，见老人没有家人陪同，林医生问起婆婆，婆婆说她儿子被感染肺炎住进了隔离病房，家里人怕被感染，但她已经90岁，无所畏惧。
底下几千条评论中，网友纷纷感慨：“看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泪崩了。”也留言祝福：“希望老奶奶平安！”
此外，还有一则高赞的评论：“不是90岁无所畏惧，而是母爱伟大。”“是自己的孩子在那里，所以才无所畏惧。”
深以为然！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当新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柔弱的姑娘就已经成长为勇敢的母亲。
01
“母亲，无所畏惧的守护神”
林医生的微博发出后，有网友也发微博讲述了亲眼目睹老奶奶在医院照顾儿子的细节：
最开始，老奶奶的儿子住在发热门诊，并没有病床。在发热门诊的五天里，90岁的婆婆就一直在抢救室的一张病床前坐着，紧紧握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儿子的手。
她已经陪在病床前四天没睡觉了，饿了就吃没有营养的方便面。在儿子的病床前，放着痰盂、整箱泡面、散装鸡蛋、杯碗勺等。
医生也心酸，跟她承诺一旦有了病床，一定优先考虑她儿子转进去。前晚终于有了好消息，她儿子转进后面住院楼的隔离病房，老奶奶可以不在医院陪护了。
老奶奶彻夜排队检查CT，显示肺部正常才打算回家。可老奶奶还是放心不下儿子，一查完，她马上又去隔离病房门口守着。
回家前，还找护士借了笔和纸，给儿子留言：“儿子，要挺住，要坚强，战胜病魔。要配合医生治疗，呼吸机不舒服，要忍一忍。忘记给现金，托医生带上了五百元，可托人买日常用品。”
朴实的话语里，却有千钧之力。不难看出，老奶奶满心满脑想的只有儿子的衣食住行，把自己的安危全然置之脑后。
64年的岁月里，儿子的一切早已融入她自己的生命里，且比生命更加重要。正如网友说的，不是她无所畏惧，是母爱面前，没有一座高山不可逾越。
在疫情与灾难面前，每一位母亲都是无所畏惧的守护神。
早些年当记者的时候，跑过一次突发，车祸现场异常惨烈。我和同事赶到现场的时候，被撞的女子躺在地上，她看上去还很年轻，身子下面还有一个小孩，看样子也就三四岁。
120赶到现场后，宣布女子当场身亡，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孩子在这场车祸中活下来了，而且没受到大伤害，只是简单的皮外伤。
根据现场目击市民描述：事发前，这位年轻的妈妈刚从马路对面的幼儿园接回孩子，没想到过马路时就发生不幸。
在车祸瞬间，这位母亲意识到已经完全没能力躲闪这场灾祸了，最后关头她不是双手护头，而是直接将身边的孩子死死护在怀里，几秒后汽车直接朝她背后撞过去，她倒在地上，依然把孩子紧紧抱在身边，把最后的温柔给了孩子。
类似的新闻网上也有很多，在生死存亡的时刻，妈妈们的选择都出奇一致。与其说，“舍弃自己，守护孩子”是勇敢，不如说是一种本能，是母亲这个身份独有的特质。
孩子诞生的时候，她便成了一位勇士，把守护孩子的健康、平安当作自己的使命。
02
母爱，是一份牵挂终身的责任
记得表姐结婚那会，大姨为了操办婚礼熬了好几天的夜，等到迎亲的当天，看着大姨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我跟她开了个玩笑：“等忙完这一天，大姨你就可以享清福，拿着退休金周游世界去了。”
大姨听完大笑了几声说：“也就你小丫头才这么想，往后要操心的事可一件不少。”
果不其然，婚礼结束后，表姐与姐夫一起回了姐夫家，大姨就开始担心表姐远嫁，在婆家过得可还称心，没有娘家人在身边，她会不会受委屈却无处诉说。
后来，表姐和姐夫一起到深圳打拼，大姨又开始操心，工作忙，离家远，孩子又小，他们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们总笑大姨是典型的中国式母亲，大姨却说：“哪个老婆子不都这样过来的，一辈子为子女操不完的心。”
话糙理不糙。中国式家长，三分之二的人生都在为子女操劳，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幼儿时，操心孩子冷了饿了，哪里不舒服了；
上学时，操心孩子功课学得怎样了；
工作了，操心孩子太忙，被身子累垮；
结婚了，操心孩子家庭经营；
抱孙子了，又开始忙着帮孩子照顾他们的孩子了……
我们总是嘲讽家长的种种“劣迹”，却也时常被父母的举动暖哭。
107岁老人参加婚宴，看着桌上的喜糖，惦念着女儿喜欢，便藏几颗在口袋，带回来给84岁的女儿。老人家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糖果，笑得非常甜美。
老舍先生在《我的母亲》中写道：“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有点孩子气，不管我们年龄多大、事业多大。回到父母身边，我们依然是个孩子。”
的确，在父母眼里，不管多大，我们都是那个需要他们照顾的孩子。中国式的母亲，终其一生都在为子女付出。
“母亲”这个称呼在他们心中，是一份牵挂终生的责任。她用一生，回应一声“妈妈”。
03
母爱，是一场代系轮回的亏欠
之前网上流传的一个小视频，视频中，女儿正在给婴儿车里的小宝宝喂饭，而她妈妈站在一旁端着一碗饭，也不时往自己女儿嘴里塞东西。
采访中，这位姥姥解释，女儿工作了一天，一回家就开始照顾小孙子，顾不上自己。她怕女儿太饿，所以在女儿喂孩子的时候，赶紧给她塞几口饭填肚子。
这个画面我印象非常深，似乎在里面看到了我妈妈的影子。
生了小宝之后，每次出行都要背一个很大的书包，里头装满纸尿裤、水壶、湿纸巾……每次出门，妈妈都要抢着给我背书包，我还嫌弃地说：“没有多重，我自己可以啦。”
后来，小宝越长越大，肉越来越结实，背着书包抱着胖小子爬楼梯，可真把我累得够呛，不停喘粗气。
突然间背后莫名一阵轻盈，回过头才发现，我妈妈弓着身子跟在我身后，双手向上帮我把书包托起来。
看着她猫着腰的样子，我瞬间鼻酸眼热。
小宝很粘人，总缠着我要抱抱，二十多斤的胖小子挂在身上就像驮着一袋大米干活。每次回娘家，只要小宝伸手要抱抱，妈妈都会第一时间抢过去：“姥姥抱，姥姥抱。”
原先我只当是姥姥疼外孙，爱抱抱去吧，我也落得清闲。直到有一天晚上，无意间瞥见妈妈躲在房间里擦药膏，才知道她是怕我太辛苦，所以一直强忍着酸疼，默默为我“负重前行”。
韩剧《请回答1988》里面说：“听说神无法无处不在，所以创造了妈妈。即使到了妈妈的年龄，妈妈的妈妈，仍然是妈妈的守护神。”
我们一心为子女操劳，却忘了父母也同样需要我们时时关怀。而母亲却从未埋怨，只管倾其一生，为子女付出所有。
我们为子女付出全部，却亏欠父母一生；将来，我们的子女又为了他们的孩子付出一生，同样也无力报答我们当下所做的一切……
母爱，就是这样，一场代系相传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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