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沽河诗刊》诗年华(第4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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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诗人: 洋滔 肖武 警察杨角 清弦儿 余晓飞 菩玉 木隶南 法韬国 慕容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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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音
文/洋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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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崖的左边,站着回音岩
储蓄了足够的潮汐,洗濯
我和涪江狂放不羁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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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打磨我们的海誓山盟
顶端的鹰嘴形怪石横卧日月
我肃立岩前平心静气地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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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瓣瓣哗啦啦的大海潮声
从岩石深处不绝于耳地传来
落在涪江里,不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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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袒过一些盐味略重的句子
文/肖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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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穿越
众人麇集的地方
扔块石子
就能砸中一个王单单
幸福何其相似
而我还是偏袒一些盐味略重的句子
吸睛如李不嫁
脸上的刀疤,省略了曲线
抒情的对岸
有我想要的远,陌生,悖论和诡谲
写诗如造血
荷尖是对现实的自投罗网
蜻蜓为此献出过
最纯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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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文/警察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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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上下来
仿佛告别另一个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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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也有一个王
一头金狮毛,满面红光
他用意念掌控天庭
雷霆是他的帮凶,闪电的鞭子
一万年也不会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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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已成为顺民
他说高山,它们不敢淌作流水
他说棉花,白云立刻唤回成群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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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栖居的地球
人类的王纷纷死去
但仍有闪电、雷霆似的人
混迹在我们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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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里的鸟鸣
文/清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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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草 正集体走向死亡
我站在死亡之上 听鸟鸣
喜鹊 八哥 最是麻雀
叫得欢实 仿佛世界是它们的
这些阳光的词语 总有阴影相随
挣脱黑暗 又将跌入死亡的露珠
不忘为生命写着赞歌
为草 为落叶
也为鸟鸣 越来越喑哑的欢歌
或许 我该接着歌唱
用心中的雪 贴紧歌声
多么美好啊 这些真实的歌声
从来都不在高处 是在雪后
从地下 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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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秋风相逼
文/余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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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下许多文字
关于被放逐的高山流水
不明所以的小城
秋风明灭中。我和你
以及路上相遇的人们
风藏身每一个字里
飘转若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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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手握秋风
写光阴中的你
我将风写在你额上的皱纹
写在你的右手心
直到风止。光阴落入童年
蝴蝶在窗前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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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一切缜密的仪轨
文/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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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旅行的翅膀
每个清晨,隐形翅膀的肉身,从经纬上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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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铁轨,洞穴,还有
未知的城市
不过是,心的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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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你,人间,十月
种种因缘
都属于空间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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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扇睫毛之窗
与万物,对接时
我必须虔诚,而谨慎
哪怕是,一块小小的光斑
都是邂逅着
太阳,与众神。
即使是,一片微不足道的
雪,都是
大地,一切缜密的仪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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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
忠诚于四季,比天鹅贴近水面,更庄严
比芦苇荡漾边界,更谦卑
比,劫难时飞落的羽毛
更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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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在旅途
文/木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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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下广州,天还没有暗透。
乘绿皮火车,挤硬座,
蜿蜒千里,
奔母亲妹妹而来。
一路缺水少食,
犯痔疮。想到新年在即和久别重逢,
辛苦一如浮云。沿途的*光春**
除了在窗外闪现,
仍播洒心间,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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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回厦,需摸着黑上车。
带了许多吃的喝的。
睡卧铺。仍孤身一人。
凝视手机屏幕,感受春寒料峭,夜色逼仄;
看车厢里一对恩爱情侣卿卿我我。
想到分离,
想到破败的家事无从寄,
火车彻夜颠簸,
迟迟没有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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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
文/法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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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正浓
菊花开的正好
每一朵,都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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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笑
此刻,却被她妩媚的容貌
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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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每一朵菊花,都是一个
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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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儿叶子的疼痛
文/慕容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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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脸贴入水中,把手埋在风里
把双足触进山菊花的清香里时
骨骼融化了疼痛,漫山野的金黄
淹没了翻转的姿势,在沟壑
皱褶深处凉凉的苍黛,涂满了
*吟呻**的寓言
……
行程在日光的沐浴中局促不安起来
短暂得来不及诉求,生机蜕落
在山菊花怒放的笑脸里,尘埃无度
消陨了身形,重生在遗留之后的萌芽
魂魄携裹在春风中的冬日,守望了
秋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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