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外亲而内疏者说内,内亲而外疏者说外。故因其疑以变之,因其见以然之,因其说以要之,因其势以成之,因其恶以权之,因其患以斥之。”
所以,表面亲近而内心疏远,要从内心出发去游说,内心亲近而表面疏远要从表面出发去游说。顺应他的疑惑变换游说方法,顺着他的见解往下说,对他的说法表示同意,根据他面临的趋势继续推动,规避他所厌恶的东西,反对对他不利的事物。

“摩而恐之,高而动之,微而证之,符而应之,拥而塞之,乱而惑之,是谓计谋。计谋之用,公不如私,私不如结,结而无隙者也。正不如奇,奇流而不止者也。故说人主者,必与之言奇;说人臣者,必与之言私。”
揣摩他的内心欲望,使他恐惧;用高远的话打动他;从细微处着手证明他的观点;用明显的事例回应他的内心想法;如果他内心不清楚,就切断他获取信息的渠道;趁他内心慌乱的时候,对他进行迷惑;这就叫做计谋。计谋的使用效果,公开的场合使用不如私下里使用,私下里使用不如几个人结成同盟,结成同盟是最坚强没有间隙的。采用正常途径,不如采用奇异的办法,奇异的办法不拘泥于既成的规则。所以,游说人主,必须和他说稀奇古怪的话;游说人臣,必须和他说这件事和他自身的利益相关的。

“其身内,其言外者疏;其身外,其言深者危。无以人之所不欲,而强之于人;无以人之所不知,而教之于人。人之有好也,学而顺之;人之有恶也,避而讳之,故阴道而阳取之也。故去之者纵之,纵之者乘之。”
身为一个组织内部的人,说话时故意撇清和组织内部的关系的人,会被疏远;身为一个组织外部的人,说话时总是讨论这个组织内部的问题的人,自身会有危险。不要让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他所不知道的事。别人有爱好的,要去模仿并顺着他的爱好说;别人又讨厌的事,在交谈的时候要尽量避开。这是在隐秘处遵循的规律,但是在明显处会得到回报。

“貌者不美,又不恶,故至情托焉。可知者可用也,不可知者谋者所不用也,故曰:“事贵制人,而不贵见制于人。”制人者握权也,见制于人者制命也。”
那些在大事面前表面上看不出惊喜或恐惧的人,可以给他托付重要的事情。要使用自己能够看得透的人,自己看不透的人,有智谋的人是不会使用的,所以“我们做一件事情是为了控制他人,而非被他人控制”。要控制他人,就要手握权柄,被他人控制的人,就失去了自由。

“故圣人之道阴,愚人之道阳;智者事易,而不智者事难。以此观之,亡不可以为存,而危不可以为安,然而无为而贵智矣。”
所以,圣明的人总是在暗处谋划,而愚蠢的人他的心意是显明的;聪明的人懂得顺应事物的发展趋势,所以他做的是容易成功,而愚蠢的人看不清事物发展的趋势,所以觉得做事很难。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一个行将灭亡的事物,不要想办法去存留他,而一个处于危险境地的事物,不可以采用策略使他转危为安,顺应他们自身的发展趋势才是智慧。

“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既用见可,择事而为之,所以自为也;见不可,择事而为之,所以为人也。”
智慧要用在众人看不到,想不明白的地方;而才能要用在众人不能察觉的地方。能够做到这样,就择机而做一些事情,可以使自身获得收益;不能做到这样,也可以择机做一些事情,只是为了配合他人,与自己无关。

“故先王之道阴,言有之曰:“天地之化,在高与深;圣人之道,在隐与匿。非独忠、信、仁、义也,中正而已矣。”道理达于此义者,则可与语。由能得此,则可与谷远近之义。”
所以,圣王的智慧都是用在暗处,古时有名言:天地的变化,在于高深莫测;圣人的工作,在隐秘与无形。并非是外面开始来的忠、信、仁、义,而是他们能够把握人性,是他总是处在中正的位置而已。能够明白这样的道理的,就可以和他讨论问题。能够做到这样的,就可以和他共同探讨各处事物发展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