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没有娶亲,父母早亡,与祖父一起生活。虽然祖父对其管教很严,但该年轻男子成天与一些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一起嬉闹,也养成了许多坏毛病。
该年轻男子看中了一个已有家室的非常漂亮的妙龄女子,他想与该美女云雨一番,但该美女根本看不上他。该美女设局戏弄了该年轻男子一番,最后该年轻男子丢了卿卿性命。
这个年轻男子名叫贾瑞,是贾府私塾里的老师贾代儒的孙子。
一天,贾瑞去宁国府参加贾敬的生日寿宴。席间,他到园中散步,巧遇正在园中欣赏风景的王熙凤。
贾瑞一边笑着对王熙凤叫了一声“嫂子好”,一边色迷迷地把王熙凤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王熙凤是个聪明人,她一看贾瑞的眼神便知道他的心思。她不露声色地说:“你真精神,怪不得你贾琏哥哥经常提到你,说你聪明、和气。我现在要到太太们那里去,没时间和你说话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
贾瑞继续盯着王熙凤说:“我之前就想到嫂子家里去请安,又怕嫂子不肯轻易见我。”
王熙凤假意笑着说:“我们都是亲戚,互相往来是正常的事情。”
贾瑞听了便越盯着王熙凤漂亮的脸蛋看着。
王熙凤只得说道:“我得走了,你也快去入席吧。”
贾瑞听了一边不情愿地往大厅走去,一边回头盯着王熙凤看。
王熙凤故意慢慢地走着,想:“这个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让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厉害。”
第二天王熙凤正在家里与平儿聊天,有丫头上来说:“贾瑞大爷来了。”
王熙凤一边给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到里屋,一边说:“快请进来。”
贾瑞兴冲冲地走进来,笑着看着王熙凤说:“贾琏哥哥还没回家吗?”
王熙凤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还没回来。”
贾瑞说:“他是不是被什么人吸引住了,不愿回家。”
王熙凤笑着说:“有可能,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贾瑞笑道:“嫂子说错了,我可不是这样。”
王熙凤也笑着说:“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
贾瑞听着心花怒放,说:“嫂子一个人在家肯定闷得很。”
王熙凤笑道:“就是,贾琏经常不在家,我真希望有人来陪我聊聊天。”
贾瑞急忙说道:“我有时间,可以天天来陪嫂子说话。”
贾瑞一边说着,一边往王熙凤身边靠。
王熙凤轻轻地说:“大白天的,你在这里不方便。你先走,晚上你在西边穿堂等我。”
贾瑞喜出望外,说:“那里人来人往的,方便吗?”
王熙凤轻声说:“你放心,我把晚上值班的人都撤走,两边门一关,就没其他人了。”
贾瑞高兴地离开了。
晚上,贾瑞急不可耐地来到王熙凤指定的地方,悄悄地找一个地方躲下,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一个人来。两边的门都被关了,贾瑞也没法出去。北风呼呼地刮着,贾瑞冻得浑身直哆嗦。他找一个角落坐下,蜷缩着身子,只盼着赶快有人开门让他出去。
好不容易才等来早晨,一个老婆子打开东门,接着又去开西门。贾瑞趁她不注意,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
过了两天,贾瑞色心不改,又去找王熙凤。王熙凤故意抱怨他那天晚上失信不来。贾瑞急得发誓说自己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未见王熙凤的身影。
王熙凤见贾瑞一直来纠缠,心生一计,说:“你今天晚上在我房屋后面过道里那家空屋里等我。”
贾瑞半信半疑道:“真的?”
王熙凤说:“谁骗你。你不信就别来。”
贾瑞果断地说:“来,我一定来。”
王熙凤笑着说:“你现在先回去吧。”
贾瑞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王熙凤叫来几个人吩咐一番,设下圈套,只等贾瑞晚上上钩。
晚上贾瑞飞快地在家吃好晚饭,等他祖父睡觉了,便急冲冲来到荣府,悄悄溜进王熙凤指定的房间。
贾瑞一个人在黑黑的房间里呆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他想:“是不是又让我白来了?”
正在这时,黑暗的房间里进来一个人,贾瑞认为必定是王熙凤,一把将来人抱住往黑屋里的炕上放,一边亲嘴,一边在来人身上乱摸,并压在来人身上。
忽然门外有人高举灯光,问:“谁在屋内?”
只听屋内炕上那个被贾瑞压着的人笑着说:“贾瑞叔叔要对我无礼呢。”
贾瑞一听便傻了眼,原来门外高举灯光的是贾珍的养子贾蔷,屋内被他压在炕上的是贾珍的儿子贾蓉。
贾瑞想跑,被贾蔷、贾蓉一把揪住。
贾蔷说:“你还想跑,琏二审已告到太太那里说你要*戏调**她,太太让我们来这里抓你。现在你被我们抓着了,快跟我们去见太太。”
贾瑞一听吓得半死,连忙给贾蔷和贾蓉作揖道:“好侄儿,求求你们回去禀报太太,就说没有看见我来这里。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们!”
贾蔷道:“口说无凭,你给我们各自写一个借据,就说借了我们各自多少钱,什么时候归还我们。”
说着,贾蔷掏出笔和纸放在炕上。
无奈,贾瑞只得给贾蔷、贾蓉各写一张借据,借据上分别说借了贾蔷、贾蓉五十两银子。
贾蔷接过借据后对贾瑞说:“这屋子你不能再呆了,等下有人来这里放东西。现在荣府几个门都有人看守,你此刻不能出去。我们带你到院外一个角落,你先在那等等,等我们打探后再来叫你从后门出去。”
说着,贾蔷熄了灯,贾瑞跟着贾蔷和贾蓉来到一个角落。
贾蔷轻声对贾瑞说:“你就蹲在这里别动,记住不要发出什么声音。等我们来叫你你再从后门出去。”
贾蔷和贾蓉走后,贾瑞便老老实实蹲在那里等。
忽然贾瑞头顶上哗啦啦一桶尿粪倒下来,淋着贾瑞满头满脸都是屎尿,贾瑞强忍着不敢喊出声音。寒风刮来,贾瑞不停地哆嗦。
这时,贾瑞听到贾蔷说:“快走,快走!”
贾瑞便急冲冲起来从后门跑回家。
贾瑞回家后,便染上了风寒,又担心贾蔷和贾瑞拿借据来要钱,不由得咳嗽、发烧、吃不下饭。
可怜贾瑞的祖父贾代儒给贾瑞请来医生治疗,又买来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等药,还到荣府讨来人参,但贾瑞吃了都没有什么好转。
过了一个来月,贾瑞的病更加重了,高烧不退,咳嗽不止,满口胡话,神魂颠倒,最后一命呜呼!
【根据岳麓书社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脂砚斋批评本·红楼梦》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