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场案件还没有丁点儿头绪,现在又死人了,这无疑是给金城区派出所所有的民警增加了成吨的压力。
雷鸣重重的在头上抓了几下,深吸一口烟,满面愁容的说道:“又死人了?这TM才过去1天!”
如果说上一场奸杀案是凶手在森林中暗枪狙杀,那么这一次则是凶手正大光明的屠戮。
这一场案件发生在金城区最繁华的地段,也是金城区最高建筑“云阁”广场之上。
云阁之下,熙熙攘攘的行人络绎不绝,突然间天空下起了赤红暖雨,淅淅沥沥,暖和而轻柔的落在行人是身上脸上衣服上。
一声尖叫,打破了广场的欢声笑语,而后尖叫声接踵而至,直冲云霄,响彻整个广场——血!
云阁之下的人们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纷纷开始四处逃窜,老人呼喊儿子,大人拉着小孩,小孩喊着妈妈,乱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血腥味。
纷乱的人群中,一小孩指着天空喊道:“妈妈,看,楼顶有人。”
稚嫩的声音宛如消音器一般瞬间消除所有杂音,乱作一团的人群驻足朝着小孩手指的方向望去,云阁顶巨大钟摆的摆锤上挂着一个人,一个赤裸身体的人,有节奏的跟着摆锤左右摆动。
如此惊悚的一幕在闹市发生,引起人们巨大的恐慌,纷纷拿起手中的手机,一个劲儿的拨打报警电话。
这一刻报警电话淹没在了人群中,这一次金城区派出所、金城区公安局、乃至市局、省厅电话都被打爆了!
整个公安系统陷入巨大的压力之中。
不一会儿,雷鸣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金城区公安局局长庞金煜的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一点儿问候,直奔主题:“金城区连续2天发生影响极为恶劣的命案,看你给省、市领导带来多大的压力,限你在5天内破案,平息舆情,破不了案你也就引咎辞职!”
雷鸣还没插上一句话,庞金煜就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回荡在脑中,显然这一次领导是真的怒了。
俗话说,*场官**如战场,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公安系统,他们身上的匪气并不少于土匪,所以这倒也很符合他们公安的办事风格。
来不及多想的雷鸣,赶紧奔赴现场,疏散了人群,对现场进行了*锁封**。
密密麻麻的人们像过江之鲫将警戎线围成一圈,他们的目光从最开始的恐惧向好奇转变,更有甚至在人群中大声喊道:“刺激!”,这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场惊艳绝伦的恐怖电影。
随后,雷鸣、李英琪和几个全副武装的年轻干警上了楼顶,楼顶同样站满了人。
在雷鸣的大声呵斥下,全部被驱离现场,只不过现场已然被这群围观者严重破坏,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年轻干警收回手枪向巨钟靠近,来到到巨钟背面,并未发现其他人,透过巨钟的缝隙看清了挂在钟摆上的人。
挂在钟摆上的人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且漂亮的女人,清雅淡妆,乌黑浓密的长发在空中迎风飞舞,浑圆的乳房顶着两颗粉葡萄晶莹剔透,两条笔直的长腿像竹竿一样紧闭,从脚跟到大腿露出诱人的神秘倒三角。
几个年轻干警的目光被眼前这个裸体女人全吸了过去,其中一个不由得赞叹道:“真美。”
另一个则瞪大了眼睛,目露惊恐的说道:“琪姐,你看挂着的女人像不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雷鸣说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将尸体取下,带回去检查,平息舆论。”
雷鸣话说完,年轻干警迅速行动了起来。
可是在对周围一通观察了解后发现,仅依靠他们的力量是难以将钟摆上的女人取下,于是李英琪便说道:“速请特警给与帮助。”
没一会儿就来了三名特警,各个身材匀称,身手矫健,三人互相配合,没多少功夫就爬到了钟摆处并搭建了一条绳梯,看起来是那么的轻车熟路。
两名特警踩着绳梯来到裸女身边,一起发力,想要将裸女夹在中间抬走,奇怪的是裸女纹丝不动,于是两名特警加大了力气依旧是纹丝不动,弄的两名特警一脸懵逼,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眼前的裸女体重不过百,身上也没有被钉上或被固定的痕迹,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旋即,一名特警转头看着李英琪说道:“这尸体根本搬不动,不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处理这样的尸体,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但从未遇到过这么离奇的情况,不由让他往那方面想。
李英琪自然是不会相信。
不信鬼神的李英琪在特警的周全防护下亲自到摆锤位置看看究竟是这么回事。
一靠近摆锤,嗅觉敏锐的李英琪便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股味道和之前被割掉阴部和子宫的女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给他很深的印象。
靠近摆锤的李英琪近距离的详细的查看了尸体的情况,凭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李英琪发现尸体并不是被挂上的,而是被一种粘合剂粘上去的。
李英琪对身边的特警说道:“她不是被钉上去的,她是被粘上去的。”
一旁的特警一脸钦佩的回到:“不愧是金城区第一法医,三两下 就找出了原因。”
原因找到了,可是在这个狭窄高空中,怎样才能将死者从摆锤上弄下来也成了一个问题。
特警说道:“要不用绳子套在死者脖子上直接拽?”
李英琪摇了摇头。
特警继续说道:“用刀割掉死者背上的皮?”
李英琪摇了摇头。
那取下整个大钟?特警用一种调侃式的语气说道。
李英琪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用电。”
用电?发问的特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反问了一句:“用电?”
李英琪肯定的说道:“是的,用电,用电将摆锤加热,等粘合剂液化失去粘性,这样就可以减少对尸体的损害,也是对死者最后的一点尊重。”
在雷鸣的示意下,云阁上的年轻干警,没一会儿搞来两台高功率电瓶,将两个电瓶串联起来,拉上两条小指粗细的电线接在巨钟上。
一切准备就绪,李英琪和特警回到楼顶,提前用安全绳将尸体固定住。
通电,一声令下,整个巨钟通上了电流,电流在巨钟上流窜,四散的火花像迸发的花蕾在空中爆开,天空下起了红花雨,云阁之钟像死神的眼睛,瞬间开了眼。
不一会儿,巨钟被加热,散发出铁屑独有的气味,粘合剂开始汽化,散发出刺鼻的化学味道,尸体在摆锤上吱吱作响,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铁屑味、粘合剂味、血腥味、烤肉味在钟摆上汇合,形成一股前所未有,难以言喻的味道。
李英琪在这股混合味之下“哇”的一声干呕了出来,这还是李英琪生平头一次,看的雷鸣和年轻干警呆住了。
这股味道在常人鼻里并没有多强烈,但是对于一个嗅觉异于常人的人来说,这可是重量级生化*器武**。
费了老大劲,终于是将尸体顺利从摆锤上取了下来。
现场处置完成后,雷鸣立即层层向上级汇报情况,汇报的是声泪俱下,简直像是死了爹一样,其实最主要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
过程怎样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