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阿三在傍晚六点多的时候,让我去温泉宾馆与苏勒亚.其其格晚上吃饭。有一丝惊喜的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车去了。
其实在前几天得知苏勒亚和其他几位歌手要来演出的消息后,就有了去见见她们,拍几张照片发在自媒体赚眼球的想法。
但快到温泉宾馆了,我还不知道此行去了能做什么,又该怎么做。
临走的时候,我打电话问阿三,有领导没。有领导的场合我是不去的,我怕他们摆领导的架子。阿三说没有,我又问吃了嘛。开始吃了,我也是不去的。我不想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我一个面目可憎、衣衫褴褛的半打老头点头哈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样他们一定会认为要饭的走错门了。

我到了的时候,阿三让两个弟兄在楼下等我。然后我跟着他们上了楼,看见阿三的身影浓缩在一个空洞洞的大房子的黑暗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很有名的作家朋友,准确点说,是这个地方的作协主席。
我得说实话,跟他们聊天,我有点不适应,因为他们是明天这个活动的缔造者,而我,更像是个编造借口来蹭饭的多余人。尤其是阿三说你看看你当文化局长的时候啥摊场,现在人家多红火了。我说是的是的,要不然我的被拿下会成为人民群众喜大普奔的一大新闻?
其实我这样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苏勒亚,因为她的《歌在飞》还在我的脑海里绕梁三日,我想快点见到她。

晚上7点半开饭的时候,苏勒亚和另外几个歌手、主持人都来了。在此之前,我对她的全部印象来自于那首红遍了网络和民间的《歌在飞》。但我感觉走在几个艺人中间那个穿红衣服的一定是她,因为她的眼睛里有蒙古美女眼中那蓝天一样的纯净,而一袭红衣又给这纯净多了妩媚。
在坐的人有喝白酒的,有喝红酒的,也有喝饮料的。苏勒亚喝的是饮料,她说喝了酒她的嗓子会不舒服,怕影响明天的演出。我的心中就有点小感触,觉得她是在对她的观众负责。
开始大家都还不是很熟,场面也不是很热闹,但有了阿三的穿针引线,人们很快就熟了。有人就问苏勒亚是哪里人。苏勒亚说她是内蒙人,但是在大同工作过,阿三就见缝插针说其其格是大家的“大同老乡”,苏勒亚也真的说了几句山西话。你别说,她的山西话还真说得很地道,起码比阿三的大同话说的标准得多,这让她的印象在我眼中又多了份亲切。
从她的话里我也知道了,在蒙古语中,其其格是花的意思,前面的名字是什么,就是什么花。其其格前面是苏勒亚,就是文艺之花。
苏勒亚没有半点明星的架子,她很随和地与大家说笑,也互相敬酒。看她那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麻将桌上的麻友,或者酒桌上的酒友,你咋会想到她已经唱了一百多首歌,是中央电视台的常客呢?

在吃饭的中间,阿三向苏勒亚介绍了我,说我当过文化局长,现在因为年龄的原因,开始搞科技。苏勒亚就说文化科技是一家。我也就点头,但我知道文艺和科技不是一家,因为吃的饭不一样,她一定是看出了我岁数这么大了还来追星真的不容易而安慰我。
这时候,有个弟兄在旁边插了句嘴说我是画家,画得还挺好。苏勒亚就信了,她说你给我画像,我明天演出送你光盘。我就更加惶恐了,说我那是什么画家,我连画家一天吃几颗麦子也不知道。但这个玩笑让我知道了,苏勒亚待人真诚,也相信人。
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就去一楼大厅照相。苏勒亚满足了所有人合影的要求。而我只顾了照相,竟然没有和她合个影。其实这个念头我的脑海里也有,但是我怕她和我照完后影响睡眠,更影响第二天的演出效果。为了保护她的形象,我只能忍痛割爱。
但苏勒亚却没忘了我。要分手的时候,她问我,你明天去不去现场。我说不去。然后我意识到了什么,就问您是要送我光盘吗?她说是的,你和我去房间拿。
我的心里就很感动,觉得她完全不像个走红的歌手,倒像是一个很讲义气的朋友。不,比朋友都强。我的朋友好几次说要请我喝酒,但说过了就没事了,其其格却记得送我光盘这事,尽管我不能给她画画。
我随着苏勒亚和她的两个助理去了她住的房间,拿到了光盘,又让她签了名。在我的要求下,又加了她的微信。她还特意嘱咐助理,加那个苹果的。我心想,苹果手机好,苹果手机上的好友是不是也重要些?

我回市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开车走在乡间的土路上,我在语无伦次地唱“心飞飞,梦飞飞”。以前走夜路,我会感到害怕,但是昨天晚上,我却有了力量感。我开着窗子,让夏夜的凉风从四个窗子进来,紧紧地拥抱我。我甚至有想喝啤酒的冲动,而且一顿喝一件儿的那种。
当现实限制了我这个冲动以后,我又想苏勒亚和她的歌。她的歌之所以老少咸宜让人人人喜欢,怕也和她这个人的朴素、亲和、不高高在上有关系吧?歌手唱歌,有时候唱得是自己的品格,自己的境界,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由心生吧?
还有,人红了,也还得有纯朴的境界,这是一种讲究。
然后我想,我得把我的感受告诉阿三,让他今后也学着点苏勒亚.其其格,做人,得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