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碧海微光
初听《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看到“初恋”、“乐园”这么美妙青春的词语,以为这是一本关于青春恋爱的小说,后来慢慢了解到它的内容和这本书背后作者真实的人生经历,竟没有勇气打开它来细读。我怕面对这阳光世界的阴暗面,更怕自己看到人世间最残忍、揪心以及恐怖的事实。
这本获评中国Openbook年度好书奖、豆瓣读书2017高分图书特别提名等多个奖项、豆瓣评分高达9.2分的小说,是作者林奕含根据自身经历创作完成的,它讲的是十三岁的少女房思琪被老师李国华诱奸,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遭受了从身体到精神的长期侵害,最终精神失常的悲惨故事。
作者本人在小说面世三个月后也因为精神长期抑郁,以毫无尊严的自杀方式离开了这个令她崩溃的世界。生前接受采访时她曾说:“这个故事,折磨、摧毁了我的一生”。她让读者看到了世界背面的赤身裸体,也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世界重重一击,掀起了整个社会对性侵少女的关注和反思。
这世上不止一个房思琪和林奕含,也不止一个李国华。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统计的数据,我国未成年人受侵害案件,2017年是4.7万件,2018年超过5万件,2019年达到了6万件。逐年剧升的数据背后,是施暴者的猖狂,是社会法案的不完善,更有着普罗大众的助纣为虐。
有人说,性*力暴**是全社会的谋杀,而我们,可能不经意里也成为了施暴者的帮凶。

01 以爱之名的施暴,才是防不胜防的恶魔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恶魔的代表李国华是什么样的人?“深目峨眉,状如愁胡,既文既博,亦玄亦史”。他是饱腹经纶的学者,是房思琪心目中最崇拜的国文补习班老师,也是邻里四方最敬重之人。
就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人,以给孩子补习作文为理由,强行侵犯了房思琪,还冠冕堂皇地说:“这是老师爱你的方式。”
房思琪不是他第一个猎物,也不是最后一个。除了李国华,还有培训机构的物理老师,数学老师,英文老师……他们都以君子之面,对身边那些花季女孩伸出了肮脏之手。
房思琪的世界,在李国华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崩塌了,从此以后的五年两千个晚上,她再无法入眠。
一个她无比崇拜的老师,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说“爱她”,他说“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是你,比爱女儿还爱你”,他说“我在爱情是怀才不遇”,“我需要知音”,他会用博学的文学知识控制思琪并不成熟的精神世界。虽然觉得“这爱好不舒服”,但房思琪唯一能够从痛苦的深渊里解脱一丝丝的方式是“我要爱上他”,爱上那个撕毁了她生命的人。
真正的施虐者,不需要凶神恶煞、充满兽性,他用炉火纯青的文字操控着受害者的心灵,让被害者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以爱之名”扼杀受害者可能的反抗意识,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力暴**侵犯,才是这世间最残忍的手段。

02 父母的麻痹和性教育缺席,却成了施暴者的帮凶
性教育在我国青少年教育中是极度缺乏的,特别是在家庭中。父母可能会更关注孩子的学习、习惯、性格,却极少数会涉及到“性”的领域。对于“性”过于隐晦和逃避的态度导致了青春期孩子对性的无知,父母对孩子“谈性色变“间接促成了施暴者性侵成功却能不被发现。
房思琪曾经有两次试图跟父母沟通关于性侵的事情。第一次是在饭桌上,房思琪对妈妈说:“我们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妈妈诧异地看着她,回答:“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谓教育不就是这样吗?”思琪明白了,在这个故事中,父母将永远缺席。
当父母还以为孩子不需要性教育的时候,却不知她已经遭受了性的侵害,坠入了生命无望的深渊。
第二次是思琪用天真的口吻跟妈妈说:“听说学校有个同学跟老师在一起。”“谁?”“不认识。”“这么小就这么骚。”
就是妈妈这句话,让思琪决定这辈子都不再说话都不再提自己的遭遇了。
局外人常常会想,为什么受到侵害的女孩们不说出来、不去寻求保护,为什么呢?因为最亲近之人的不理解,因为连最该保护她的家人都认为被侵害了是她自己的错。
如同被李国华侵害又抛弃的另一个女孩郭晓奇一样,在她再也无法正常上学,被父母逼问“乖巧的孩子哪去了”时,她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了,换来的却是父亲暴怒地一句“你以为做这种事以后还嫁得出去?”“*伦乱**!”和妈妈说的那句“我们没有你这种女儿!”
你看,这是父母面对孩子被侵害后的反应,这是最亲密之人最真实的反应。父母的态度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刺穿孩子本是伤痕累累的心,她想要的是理解和帮助,换来的只有辱骂和苛责,让孩子如何自处?如何求救?
父母性教育的缺席,让孩子失去了辨别爱与害、学会自我保护的可能,而父母对性侵害的态度,让他们成为了施暴者的帮凶,在孩子无助的生命里插上最痛的一刀。

03 社会普罗大众的漠视和“受害者有罪论”,成为了“杀死”受害者的刽子手
“李国华们”之所以敢对一个又一个女孩下手,敢在大庭广众下彼此分享自己的“成果”却不会受到惩罚,最大的原因源自于这个社会对施暴者的纵容甚至是助纣为虐。
书中补习班的官方、补习班班主任都是他们的帮凶,让一个个无辜的女孩陷入到虎狼之窝。所有的这些“旁人”都成了施暴者,甚至整个社会面对性*力暴**时都站在了施暴者那一方。如书中李国华所感想的那样:“他发现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暴强**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的错,连她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
这是多么可怕又可悲的现实。
第一个被李国华情*暴强**的女生小饼干,第一时间告诉了自己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换来的是男朋友一脸嫌弃地说:“我干嘛要跟脏掉的饼干在一起?脏死了!”
房思琪跟李国华之间的事情,她唯一告诉过的是自己如同双胞胎一般的闺蜜刘怡婷,可是年少的怡婷不懂思琪的悲哀和无助,只能回应“你好恶心”。
郭晓奇把自己被李国华侵害的事情诉诸网络,换来的是铺天盖地恶毒的回复:“所以你拿了他多少钱?”“当补习班老师真爽。”“可怜的是师母。”“还不是被插得爽歪歪。”
每一条回复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把受害者彻底湮灭在救赎的希望里。
这从来不是小说世界的臆想,而是真实社会的现实写照。现实中,女孩醉酒后被*暴强**,大众谴责的却是受害者:“半夜喝醉酒,活该被*暴强**”,女孩乘坐出租车被侵害,有人竟恶毒地谴责:“谁让她穿得那么少,一定很骚!”
你看,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习惯了从受害者身上找问题,却放过了最该遭受谴责和惩罚的施暴者?
错过了受害者无声的呼救,逃避了该有的责任,把所有过错归咎于受害者自身,每个人都是“刽子手”,都是性*力暴**的施暴者。

04 愿人间温暖依旧,每个女孩都能如花绽放
读完《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很长一段时间里心情都很压抑。林奕含说:“我选择遗忘是为了活下去,但你们应该记得,是为了让更多女孩活下去。”这个世上不只有一个房思琪,从林奕含到“鲍毓明案”,从韩国素媛案到N号房事件,频频爆出的性*力暴**事件该让这个社会警醒了!
林奕含在天堂无忧了,房思琪在癫疯的世界里无惧无怖了,可这世间还有千百万花季少女,还有无数我们不曾知道的阴暗和恶毒,也许她们经历了如今依旧不得解脱,也许正有人经历她们的悲惨,也许有人将会遭遇不可知的惨痛,我们,能不能做一点事情,让这样的悲剧减少再减少、让施暴者再不敢动这样的念头呢?
我门希望女孩们都能够勇敢起来,以语言、以行动捍卫自己的权利,成为自己的铠甲。
我们更希望,这个社会、这个社会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多一点关注和善心,一句善意的提醒,一个温暖的眼神,一个感同身受的拥抱,让这世界成为她们幸福的乐园,而不是无边的地狱。
对真正的恶,我们不再姑息,不再助纣为虐,当恶魔再无处遁形,当坏人再不能用“爱”和“善”的伪面立世,才能还世界以清朗明亮,温暖和煦。
愿每个女孩都能感受这世间温暖,也愿每个女孩都能如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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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微光:以手写心的情感作者,愿用文字点一束微光,伴你看生活万千,随你走岁月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