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敲击键盘,屏幕上有了以上标题那一行字,不由得让思绪飞了一会儿,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友,勇华是省陶瓷进出口的总代理,一个夏日,曾带我去过山西介休洪山陶瓷厂,它位于狐岐山脚下,距介休东南12公里的洪山村。
我至今还保留着陶瓷厂当年生产的一些陶瓷制品,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厂里土坡沟梁上一股晶莹透亮,汩汩不息的泉水。

山梁上一股挺壮的泉水

上世纪八十年代洪山陶瓷厂生产的水杯

杯底印着【山西洪山】的商标

洪山陶瓷厂生产的茶具

洪山陶瓷厂生产的碗

洪山陶瓷厂出口荷兰的咖啡具

杯底印着【中国山西】的标记

洪山陶瓷厂生产的小瓷盘
那天,记得汽车驶出介休市,沿着一条颠簸不平、崎岖蜿蜒的土路缓缓前行,两边全是绿色庄稼,如同在一片绿色的海洋里驾舟而行,路的尽头就是洪山陶瓷厂大门。

上世纪八十年代与洪山陶瓷厂部分领导在厂大门口的合影
据说洪山陶瓷是小村的传统行业,是本地瓷土和水所赋予的优势;制陶史可上溯到唐贞元十三年(797年),距今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小村于是有了“陶村”之称。
2018年的一个夏天,冥冥之中,洪山陶瓷厂的心结作祟,尤其是那股清凉的泉水一直在我心底流淌,想故地重游。
当我经人指点找到洪山陶瓷厂大门位置时,心里极度凄凉,还有莫大的失望,洪山陶瓷厂早已踪影难觅,物非人非了,只有一排旧式蓝砖瓦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发呆,毫无一点生气可言,原来,洪山陶瓷厂早已重新改组,另辟新址了。
“那股挺壮的泉水呢?”我问当地的老乡,“早已断流多年了”他答。
翻过一道土坡,来到一处叫源神庙的地方,据说,洪山陶瓷厂的泉水曾和它是相通的。一块洪山窑址的石碑立于一角。

一个长约50米,深约5米,形似椭圆,干涸殆尽,滴水皆无,杂草丛生的石砌水池呈现于眼前,几棵古树由于没有水的滋润,失魂落魄,探首望着干巴巴的池底,好似一个精灵无言着曾经的泉水和源神庙的古往今昔。

源神池石碑

滴水皆无的源神池

老龟驮着的石碑也不见了

小桥水洞的上方的龙头不吐水了
不远处的源神庙掩映在一片青柳翠柏间,赤黄墙壁、绿璃覆顶,木牌楼、石拱桥、影壁墙、高石阶点缀左右,艳阳高照,熠熠生辉,颇显壮观。
拾级慢上,一块木质蓝底金字“源神庙”门匾悬于圈拱山门上方,穿过木门,门套门,院套院,禅房花木,曲径通幽,高低错落,前后呼应,左右逢源,布局井然,古意浓浓,几分庄重,几分宁静,几分神秘。
据记载,此地狐岐山脚下有洪山和槐柳两大泉水,源神庙因洪山泉源而建。洪山泉,又名“鸑鷟泉”,鸑鷟(yue zhuo)是一种古水鸟,相传,洪山泉涌时,水鸟在周边一直鸣叫。《山水经》记载:狐岐之山无草木,多青碧,胜水出焉;此泉在《水经注》上也有:胜水出狐岐山,东流入汾之说,素以胜水流膏著称于世。
源神庙的始建者相传为唐将尉迟恭,当初建立此庙的动机为纪念大禹治水和尧、舜功德,故称“源神庙”,庙内祭祀着尧、舜、禹等先古圣贤的塑像。有文字说,源神庙非佛非道,实际上是一所历代政权及当代群众管理水利,保护水源的指挥中心,只不过是给它抹上了一层封建迷信的色彩罢了。洪山水利博物馆就设在源神庙内,古为今用,馆庙合一,彰显了古人重视水资源的意义。
北宋至道三年(公元997年)重新修建,后经元、明年间再修,到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年),介休知县王一魁重建成现在的规模。清光绪三十三修葺之后,直至1988年冬,其间近百年来,屡遭浩劫,殿宇颓废,在原介休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洪山水利管理处主任续忠元亲自主持,累计筹资23万元,大兴水利,建小型水库5座。还整修庙宇,彩画栋梁,重塑圣象,经过四年的陆续施工,使源神庙面目一新,重放异彩。

源神庙一角

源神庙的山门

源神庙一角

源神庙一角

源神庙的砌砖影壁

高高的石砌通道

木质门牌楼

石质幼师一对
走走、看看、停停、想想,望着杂草丛生,干涸无流的源神池,心里五味杂陈,心痛不已。何年何月洪山泉水断流?又是什么原因使得洪山水断泉无?可能是无序开采?破坏生态环境所致??我只能牵强附会胡乱猜想了;再看那块“胜水流膏”的石碑,已然时过境迁,名不符实了,我似被现实戏耍了一般,傻傻地站立那里。

胜水流膏的石碑立于干涸的源神池一侧
丢了胜水流膏的洪山泉水,何止是可惜,还有失望和心痛,罢了,走吧,伤心!把那股晶莹透亮,汩汩不息的洪山泉水珍藏在心里吧,这样会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