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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姐。”郝助上前亲切称呼,然后介绍说,“孩子手术进展怎么样?陆先生带来两位顶尖心脑血管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这时,众人才发现,身旁多出一位英俊潇洒的男人,身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是那么不近人情。
整个人站在那,冷眼睥睨全场,浑身上下散发着王者气息。
他身后站着两位业界鼎鼎大名的心内科骨灰级别教授,其身份地位几乎和白颂文一样平起平坐。
众人大惊,纷纷吓的退让,电子屏幕前自动清场出来一个空地,以男人为中心五米为半径画了一个圆。
噤若寒蝉!
他可是北市首富陆家的大公子。一直神出鬼没,外界对他知之甚少。
虽然坊间相传,因为他是养子的缘故,说到底是位赋闲懒惰的公子哥,没啥能耐。
可陆家就是陆家。
谁敢造次。
而董瑛根本不知道陆阎江有这么尊贵的身份,她和儿子遇见陆阎江也是机缘巧合。
两个月前,天降大暴雨,路上人烟稀少,她抱着儿子冒雨往家走。
恰巧陆阎江的车经过,停下,搭载母子俩一程。
路上闲聊知道孩子患上罕见的心脏病,在陆阎江好心的引荐下,她带着孩子找到白颂文院长给孩子完成了第一次手术。
自此,她再也没有打扰过对方。
实在是今日医生们咄咄逼人,她别无他法,才会找到陆阎江求助。
董瑛很尴尬,双手不好意思搓着,“陆先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手术正在进行,结果还得等待。”
“谁主刀?”他身子颀长,姿态挺拔,仿佛睥睨天下的冷酷王者,灯光下,深邃的眉眼犹如流光闪烁,炯炯有神注视着电子屏幕里身影。
“我……我也不知道。”
不光董瑛不知道,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女孩姓什么,是何许人也。
郝助恨铁不成钢,语气略带焦急,“董小姐,你糊涂了啊!怎么能让陌生人,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医生给孩子做手术呢。赶快,换人。”
换上他们带来的教授!
说完,他转头看向两位教授,刚想要说什么,只见两位教授如梦如幻盯着电子屏幕,其中一人一脸惊叹,“鬼斧神工啊!此女简直是旷世奇才!”
不知不觉中,手术进行第八个小时。
已傍晚六点。
没有人散开,所有人死死盯着电子屏幕,见证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超高难度的手术。
陆阎江的手机突然响起。
“阿江,不好啦!你妹妹丢了。”电话那头传来妇人焦急的声音。
眉头微蹙,目光仍旧舍不得离开手术室那抹倩影,“妹妹?陆婉婷吗?”
“不是婉婷,是我和老陆的亲生女儿,方伯开车去姜家接她回来,顺路到相雅医学院看位朋友,结果人消失了,打电话也不接,可怎么办啊!”
陆阎江不以为然,肯定是小女孩爱玩,见到好闺蜜聊的一时兴起,天色还早。
他轻声安慰着陆母。
按理说他应该亲自去寻找。
然而,鬼使神差下,他想看完这场手术,见到主刀人摘下口罩的那一刻。
他叫来郝助,让他安排几个人找一下方伯,在相雅医学院附近帮忙找一下人。
看来,找回来的妹妹,还是个贪玩长不大的孩子。
与此同时,手术已经接近尾声,姜清衍对病人的心脏缝合了1000多针。
为了争抢时间,竭尽全力,因为缝的太多。一般做一个手术缝几十针,再多一点的手术,缝上两三百针,四五百针已是上限。
一千多针!
简直就是奇迹。
连续八个小时的高度紧绷也让手术室内医生到达了极限。
直至完成所有心脏的全部修补手术,姜清衍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只因孩子的心脏已经停跳了六个多小时。
手术室内所有医护们都屏住了呼吸,她神情淡然紧紧地盯着监护仪,当看到代表生命线慢慢有了起伏时,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外面,两位老教授情绪异常的兴奋。
“高达一千多针的缝补手术,她是怎么办到的?”
“还有心脏矫正手术完美到极致,又快又准!”
“是啊!是啊!世上无人能办到。”
这绝对是超级复杂,难度超级高的手术,然而在姜清衍操控下,仿若普通的心脏手术一般。
她手起刀落,口罩上双瞳剪水,目若朗星,偶尔有手术灯的光在她眉宇间一掠而过,仿佛细碎的星辰缓缓漾开。
蛊惑着人心,一眼望去,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不是白老头吗?”
其中一个老教授终于注意到一旁协助的医生是白颂文,他悔恨终生,“这老小子吃了狗屎运,有幸跟这么厉害的人物同台手术,羡慕死我了。”
“她到底是谁?”
“管她是谁,反正医术绝对在你我之上……不,你我他以上!”
白老头也比不上人家小姑娘。
是啊,白颂文,如此骨灰级人物,在这场手术面前都黯然失色。
陆阎江目光深邃,望着电子屏幕,英俊的眉眼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探究,仿若思考着什么。
高馨雅心有不甘,忍不住嘲讽着,“缝合了又怎么样,病人的心脏破破烂烂那样,术后出血,愈合都是大问题。又不是比赛谁缝的多,有什么可吹嘘的。”
闻言,所有人眉头微皱,反感这个女人说的话,不过没人反驳。
事实也却如她所言,生死未卜,一切未知。
“不好!”人群中有人大喊,“病人室颤了!”
所有人如临大敌,高馨雅轻哼一声,幸灾乐祸看着手术里的人手忙脚乱。
她就不信了,这么复杂的手术她能轻松完成,痴人说梦。
而手术内,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病人心脏停跳。”
“病人心脏渗血。”
“病人血压降低。”
“怎么办?”
姜清衍淡眼扫过,声音严肃冷了几分,“慌什么,除颤。”
“准备ECMO。”
“上ECMO。”
“纱布。”
“止血钳。”
在姜清衍淡定自若的主导下,手术内工作有序进行,众人悬着心莫名被安抚到,再看向女孩的眼神是五体投地的臣服。
一场手术下来,所有人震惊无比。
小孩子成功抢救过来。
手术超乎常规的成功。
“我的天呐,她是人吗?”
一个教授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拉住一位医生问,“她是你们医院新聘请的医生吗?如果是,我马上辞职,来你们医院任职。”
另一个教授也不甘示弱,“我也辞职,我还有问题要请教她呢。”
如果有幸和她一起手术,这辈子就值了!
被拉住的小医生有苦难言,又有谁知道呢?大概是天降神人吧!把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都砸懵圈了。
同样有激动心情还有白颂文。
一场手术配合下来,他再次清晰感受到,这丫头的医术有多少的恐怖。
他们这一把把老骨头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如此英才,不能拉拢过来,会是他毕生的遗憾。
手术完成,白颂文吩咐着,“把人推出去吧!”
等两人走出手术室,外面一片欢呼雀跃,众人齐刷刷鼓掌称赞女孩的医术。
两名等候多时的老教授像恶狼看见肉,迎面扑了过去。
白颂文暗叫不好,硬生生将两名教授生拉硬拽拖走。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宝贝疙瘩岂能让别人撬走。
高馨雅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女孩的背影,恨不得戳出两个洞。
院长如此爱戴这死丫头,万万不能让这丫头来相雅医院,否则她将无立身之地。
姜清衍摘下口罩,深呼一口气,一张白皙绝丽的脸庞露出来,一贯的淡然懒慢,不施粉黛又耀眼夺目,勾人心魂。
“家属呢?”她抬眼扫视,只感觉眼前黑压压。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西装革履,贵族霸气,墨黑一样瞳眸盯着她。
这是谁?孩子的爹吗?
董瑛从人群缝中钻出来,刚才确定儿子安然无恙,她激动痛哭流涕,拉着姜清衍的手一顿感谢。
其中,几次想跪地都被拽住。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等凝血功能好转,缝合的伤口的愈合,再次手术拔掉ECMO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姜清衍难得耐心细致宽慰家属。
她自幼没有母爱,被这份真挚的母爱打动了。
“还得手术……那,到时候谁主刀?”董瑛紧张起来。
姜清衍理解女人的担忧,事后她会和白颂文沟通好,简单的缝合肯定就不需要她。
“放心,我会安排好。”
“可……”
“你主刀!价钱好谈!”突兀一道男声响起,低沉富有磁性,陆江阎目光深邃望着她,仿若计谋着什么。
哦?
姜清衍抬眸,明亮眸光有狡黠闪过,饶有兴趣,“你是孩子的父亲?”
董瑛脸色绛红,惊得差点咬舌头,“不是啦!他是陆先生。”
陆阎江没有解释,墨染瞳眸有些意味深长,随机眼神示意郝助。
郝助立刻掏出一张支票递上前。
“一千万,价格好谈,不够再加!这位小姐辛苦了。”
她轻弯绯唇,实锤了,原来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
对方什么来头,出手还挺阔绰。
一旁的医生护士们都羡慕死了。
我的天哪,一场手术一千万,够他们普通人奋斗一辈子好嘛!
还有这个小孩以后要好好善待。
这孩子肯定和陆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要他们好好干,被陆家赏识,还用愁以后的发展和机会嘛!
再说,这个女孩太幸运了,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不用加,正好。”姜清衍伸手干净利索把支票拿过来。
有钱挣,干嘛不要。
再者,即将回到陆家,一切未知,兜里有钱,才有底气。
“三天后,看情况安排手术……”
姜清衍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讥笑,倚着墙看热闹的高馨雅嘲讽看着她们。
跳梁小丑上赶着给自己找存在感。
姜清衍挑着眉,弯着唇,神情淡漠又戏谑,“高医生,跪吧。”
高馨雅之所以明目张胆的挑衅也是有原因的。
李教授不在现场,没人能强迫她做什么。
再者,她面带轻蔑,有恃无恐的双手一摊,“为什么要跪?手术成功了吗?病人还在ICU随时有生命危险。”
“高医生,你怎么能耍赖呢!”董瑛按耐不住,出口说理,“进手术室之前,你明明和这位小姐打赌,你亲口承诺手术成功后给人家跪地磕头,你不能言而无信。这手术……成功了呀!”
“成功个屁!术后愈合风险极大,这次有院长站台她就是侥幸,三天后的手术谁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高馨雅抵死耍赖,一口咬住手术没完全成功。
一脸得嗖嗖的贱表情看得人咬牙切齿,甚至有医生看不过眼,“不要强词夺理,让一百人评价,一百零一个人都会说手术成功。”
“就是!就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赶紧兑现承诺。”
墙倒众人推,平时高馨雅仗着李教授撑腰没少欺负人。
如今,都一窝蜂站出来指责她。
索性,她也死猪不怕开水烫,轻鄙扫过众人,猖狂着,“我就不,你们能奈我何。”
……
“就你们,一个个没能力没本领,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头蒜。”
“你……”一个小护士气不过。
“你什么你!有能耐评职称超过我呀!我是副主任医师,你呢!小护士崽一个,伺候人的垃圾。”
高馨雅把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刻画的淋漓尽致。
所有人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眼以示愤怒。
姜清衍单眼微眯,噙着笑刚要抬腿,突然身旁窜出来几个人,身穿制服,上前将人反锁,高馨雅身子趔趄没站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不许动,我们是北市公安局,您涉嫌故意伤害罪,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我,我没有,我冤枉……”高馨雅大喊冤枉,膝盖传来巨疼让她面目痛苦。
“有没有,去警局调查后就知道了。”
“是你!你冤枉我!”高馨雅面目扭曲,痛恨看着女孩。
“可笑!你们犯下重大医疗事故不仅不上报,还规避责任驱赶病人出院,欲意致人死地。”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睥睨,一双新月眸朦胧隐着一层霜,声线微凉。
“你血口喷人!”
“对,血口喷人,喷的是人,你是人吗?”
一个九岁的孩子的命,说放弃就放弃。
毫无人性!
“你……”高馨雅气的发抖,突然她眼前一亮。
消失半天的李教授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大喜,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大喊,“师傅,救我!”
她知道李教授非常有人脉,警局里也有一些关系户。
凭借他的实力,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简单。
她不能倒下,她要继续留在医院里,享受高高在上的快感和地位。
然后,下一秒,她诧异发现李教授手上带着*铐手**。
身后同样跟着几名警察。
“师傅,你……”
一股可怕的恐惧感袭上心头,随即沉入无边地狱。
同样,姜清衍再发现来人后,余光自然瞥向身旁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自成一道风景
灯光闪烁,落在他俊美的面庞上。
犹如,光耀晨星。
她难得地怔了一下。
一双新月眸微光闪烁,轻微皱眉,她怎么会想起这个比喻来。
不应该。
感受到女孩的注视,陆阎江偏过头,四目相对。
她眸光一敛,收回目光,“动作挺快。”
陆阎江眸光微眯,唇角弯了弯,沉稳而醇厚的嗓音响起,“承让!”
在接到求助电话赶忙医院的路上,他已经命令郝助调查清楚基本情况。
李教授趁机逃窜到机场,当场被警察扣留。
当然,他也知道,没有他的行动,女孩也能搞定,一切尽在她掌控之中。
她只是轻轻往那一站,看似漫不经心,已经露出强者的锋芒。
与神俱来,独特的气质。
他喉咙滚动,尘封已久的心思裂开一个缝,她挺有意思!
而此时,把两位教授打包送上车的白颂文也赶回来,面对眼前的情况非常失望,并表示配合警方的工作。
“院长,院长……”高馨雅拼命的扎挣,希望获得一丝机会。
然而只是徒劳。
经过她的身边,怨恨的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
一片大好的未来被眼前的丫头毁了。
怎么能不恨!
她睨视着眼前仍旧不知悔改的女人,唇畔轻弯,“是你自己自掘坟墓,怨不得旁人!医者,因救死扶伤而受人敬仰,而你,因高高在上选择蔑视生命。你这种人不配为医!”
说得好!
周围不少人暗暗鼓掌,一眼钦佩看着女孩。
陆阎江眸光微敛,漆黑眸光星官点点,似乎含着点点情愫。
半响,他把手机递过去,“加微信。”
姜清衍理所当然认为,病人家属有权取得医生的联系方式,方便沟通病情,大大方方扫码加上。
他询问,“你叫什么?”
“清衍。”她没询问对方的名字,备注一个陆先生(患者的爸爸)。
“术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咨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她嘱咐完,转身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手术时间太长了。把方伯给忘了。
天色已黑,老人家估计找她找疯了。
果然,方伯看到她那一刻如释重负,她略带歉意,“对不起,方伯,有事耽搁,害你担心。”
“没事,没事……”方伯笑呵呵摆手,电话响了打断要说的话,“大少爷!”
“人找到了!”
“好的,大少爷。”
挂断电话,方伯慈祥解释着:“是大少爷的电话,他平时很忙,很少在家。大少爷说过段时间回家再和您见面。”
她不在意点点头,微信叮响了,她低头一看。
陆先生(患者的爸爸):三天后见。
与此同时,另一边。
郝助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后座男人。
“说!”陆阎江冷声说。
“陆爷,老夫人说,大小姐回家,你必须回家一趟,否则剁了我的狗爪子。”
“剁一只手,不影响开车!”
郝助欲哭无泪,憋屈,“陆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叮!微信响了,
清衍:好!
陆阎江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噙着笑,有点不值钱的样子,“我忙!自求多福!”
十三分钟后。
布加迪驶入一座浮雕镂空的拱形石柱大门。
一幢高贵的私人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坐西南,朝东北,四面环山,左侧高山瀑布,右侧宽敞的平整大道。
依山傍水。
姜清衍淡眼扫过,眼底闪过轻微的震撼。
此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地!
可以说尘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想没有钱过苦日子都是奢望。
而且别墅上方烟雾缭绕,云层压的极低,视觉上仿佛触手可及天上的星星,他们像火花一样,时而散发幻化微弱的紫光。
家中有大运之子。
很快,车辆停在门庭主院前。
一对中年夫妇已准备多时,他们翘首以盼,日思夜想,眼瞅着能见到亲生女儿。
方念秋激动得眼含热泪,车辆还没停稳,探头往后座看……
她的宝贝女儿?
可想死她了!
没等方伯下车,陆毅堂深呼一口气,急忙踱步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姜清衍循声抬眼望过去,和车外两道视线对上。
她的心猛然漏跳一拍,一股细微的熟悉感萦绕在周遭。
三目相对!
空气短暂性凝固。
姜清衍一边下车一边盘算应该称呼什么,直接开口叫,爸,妈?
好像有点喊不出口。
她脚尖刚落地,下一秒,一个人影扑了过来,狠狠将她抱着用力压向怀里,仿佛怕再失去一样。
耳边传来嚎啕大哭,方念秋哭的撕心裂肺,“我的宝贝啊!我的宝贝啊!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啊!……”
她的心猛然被撞击,撕裂出一条口子,难以言喻的情感溢漫出来。
方念秋反复摸索着她的头发,一遍遍的确认,“终于看到了,看到你了!”
一边痛哭,一边说。
“快让妈妈看看。”方念秋颤抖着手端详着她的脸,仿若捧着稀世珍宝,摸摸眉毛,摸摸鼻子,捏捏耳朵,感受到这份真实的感觉泣不成声,“宝贝女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方念秋的眼泪稀里哗啦的砸在她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她的心跟着一揪,鬼使神差张嘴,“妈……我很好!不苦。”
“……”方念秋被惊住,下眼皮挂着泪珠,静止看着女儿,她做梦也没想到,女儿刚见面就喊她妈妈!
“能再喊一声吗?”
“妈妈,别哭了,我回来了。”
“……”方念秋如梦初醒,又哭又笑,连忙答应,“好,不哭,不哭!”
她的宝贝女儿喊她妈妈!
她的宝贝女儿说不哭就不哭。
同样,陆毅堂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他颤抖着手轻握住女儿的胳膊。
姜清衍撞上他小心翼翼地目光,瞬间释然,“爸,我回来了!”
“哎哎哎!好好好!回来就好!”陆毅堂连连应着,红着眼眶“老婆,快带宝贝女儿进屋,外面太阳毒,把你们两晒黑了。”
“对,丫头,快进屋。”方念秋死死牵着姜清衍的手,不敢放手。
陆毅堂屁颠颠跟在母女身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吩咐身旁的方伯,“召集所有佣人大厅集合,给我女儿问候。”
“好的,老爷”
“所有佣人三倍工资。”
“好的,老爷。”
“马上安排一场珠宝竞标展,我要带给大小姐买珠宝。”
刚才他观察了,女儿穿着朴素简单。脖颈、手腕、脚腕光秃秃,一样像样的首饰也没有。
这怎么能行呢?女孩子漂亮,就得活得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从头到脚,bulingbuling会闪光才行!
“好的,老爷”方伯恭敬回应,火速去办。
陆宅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黑压压站着两百多名下人,还有几行人进不了屋,在门外排队。
方伯摆手指挥。
所有人齐刷刷弯腰鞠躬,“欢迎大小姐回家!”
响声震耳欲聋,囧得姜清衍额头一排黑线,迎上父亲炫耀邀功的神情。
她不留痕迹扭头,选择漠视。
她怕认可之后留下后遗症,隔三岔五来这么一出,她该英年早逝了。稍作休息后。方念秋带着姜清衍熟悉家里的环境。
在别墅里,随处可见的奇珍异宝,还有一大片紫罗天香草,迎风摇曳,饶是见世面的姜清衍也砸了咂舌。
紫罗天香草,娇弱不宜生长,也是非常名贵的天阶药草。
在这里就像小草一样茂盛生长。果然是一块人杰地灵的宝地。
倘若宋秋桦知道她过这样的苦日子会作何感想呢?
姜清衍穿过花园,来到一个栋装满古物古玩的钟楼。
她的目光一眼被正厅正位的一副字画吸引,是随缘也就是她老爹,鼎盛时期的成名佳作:《其桐录》
现在市场价值至少三百千万吧!
估计都得争抢头破血流。
跟在身后的陆毅堂发现女儿再看自己的字画,狂喜溢于言表,终于逮住机会表现一番“清衍,喜欢这副字画吗?哈哈哈……这是我的著作,送给你!”
“额……不用了。”她只是单纯的逛逛,也意外发现这座楼除了陆毅堂的字画,其余没什么太好的古物,甚至有些名气大的古董是高仿坑货。
看样子,她老爹喜欢收藏。只是,这,眼力见有点差强人意。
陆毅堂以为女儿和他客气,大手一挥,“来人,取下来,送回大小姐的房里。”
“还有那几幅,一同取下来送过去。”
姜清衍:“……”
周围下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的天呐,这几幅画作都是老爷最得意之作,平时碰都不能碰一下。
现在,一口气,全送了。
眼皮都没眨一下。
其中一位妇女佣人面露不善看着姜清衍。
有很明显的敌意。
姜清衍自然尽收眼底,不过她不屑于搭理,淡笑轻吟,“谢谢老爸。”
方念秋眼看老公讨得女儿欢心,也使出看家本领,拉着女儿走到一架黄金钢琴面前,兴奋的说,“宝贝女儿,这钢琴喜欢吗?是妈妈的,送给你。”
眸光微抖,贝希斯路易十五黄金钢琴。
至少两千万吧!
方念秋眼巴巴瞅着,盛情难却。
“喜欢。”
那名妇人一听,立刻眼蕴怒意,很不服。
凭什么,婉婷小姐钢琴八级,造诣非凡,特别喜欢这架钢琴,夫人一直没舍得送。
怎么送给一个土包子。
她会弹钢琴吗?知道手怎么放吗?
真是暴殄天物!
“来人,抬到大小姐房里。”方念秋不同,听到女儿喜欢,笑得合不拢嘴,忙摆手吩咐着。
气得那名妇人翻了个白眼……
夫妻俩人比赛式对女儿献宝。
陆毅堂更是大包大揽什么都送,无下限。
方念秋送不过,拐了拐老公的腰间,下套说,“这都是你的心头肉。”
大大方方都舍得送人。
陆毅堂身经百战多年,以为送命题已赶来的路上,他仰天大笑,搂着妻子的腰,左右逢源“只有你和女儿才是我的心头肉。”
“心头肉不是只有一块吗?”方念秋假笑反问。
陆毅堂面色一僵,自知被算计,求生欲满满,“你是我的心头肉,爱你到永远,女儿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心头肉。”
说完,轻吻老婆的脸颊。
姜清衍:“……”
她移开视线,被老爸的土味情话惊出一身鸡皮疙瘩。显然老妈很受用,她假装闲逛往楼上溜达。
经过楼梯拐角,她看到窗户外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地上停车库。
整齐划一停满各种豪车。
离她视线最近的一辆西贝尔Tuatara白色超跑,最低5000万,搭载7.0升的双涡轮发动机,最大功率可达1350马力。
百公里加速2.78秒。
通俗易懂的讲,你喘气的功夫,它已经消失在你的视野。
“丫头,喜欢这款大蜥蜴吗?”方念秋从身后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询问。
是的,这车酷似大蜥蜴,所以中文名都这么叫。
她编个理由,“不喜欢,长的太丑。”
怕他们再说送。
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就一直在听夫妻俩人说,送!送!送!
谁知,陆毅堂一拍脑袋,自责着,“哎呀呀!都怨我,忘记给清衍选新车。”他转头吩咐方伯,“通知汽车厂商派负责人过来一趟。”
“好的,老爷。”方伯恭敬回应。
“方伯,等一下。”姜清衍一向淡漠嘴角僵了几分,提议着,“我喜欢那款布加迪(黑色之夜),就用它吧。”
陆毅堂秒同意,“好,就听大小姐的。”
几人又闲逛了一天,方念秋心疼姜清衍一路上舟车劳累。再者,确实天色已晚,便带着她上楼休息。
她的房间在别墅三楼,整个楼层全部改装。
像一个大型商场。
有各大品牌的服装,化妆品,鞋子,首饰陈列在那里。
定期有人更新维护。
她想用什么就拿什么。
不仅如此,美甲,美发,沙龙护肤也全套配备。
每个拐角处都设置奶茶吧,果汁吧,咖啡吧……
一句话总结,商场什么样,她这一层陈列照搬过来。
休息房间在最里层,总统套房规格设计,隔音效果超级棒,外面发生的一切丝毫打扰到她。
“丫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爸爸妈妈还有礼物要送给你!”方念秋恋恋不舍和女儿告别。
还送!
好吧!
姜清衍理解夫妻俩人的心情,点头,表示可以。
进了房间,姜清衍什么都不需要整理,一应俱全。
她坐下拿出手机,拨通微信语音。
“天煞草还有吗?”
对方仿佛再睡觉,声音沙哑,“唔……,困死我了,昨天干了个通宵,你要天煞草干嘛!”
前不久不是刚搞了一颗嘛!
“能搞到吗?”姜清衍赖得解释,浪费时间。
“试试,明天给你消息。”安柚是姜清衍死*党**闺蜜,深知对方脾气秉性,“城南,过几天,有一场拍卖会要不要去碰一下运气。”
“有商机?”姜清衍挑眉。
“一富豪,出价六千万,购买玲珑丹。”
玲珑丹在治疗心梗脑梗后遗症有奇效,一颗卖几千万不成问题。
原因原材料稀有。
其中玲珑石是极为罕见天然贝壳产物。
小小一粒,像小米粒那么大一点,每次在拍卖会出现都是天价。
姜清衍不同,她深知药材的属性特质,再加上中医配伍,研制出的玲珑丹就是天价神药。
倒手卖,产生巨大的利润。
“去吗?”
“再约,先帮我打探一下天煞草的下落。”姜清衍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嘀嘀嘀提示个不停,“有事,先下了。”
果然,是贺道子的电话。
已经从晚六点轰炸到现在,不得不说老头很有耐性。
“小清衍,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的心被你伤透了。”老头声音底气十足,悲愤交杂。
她见怪不怪,勾起唇角,“贺爷爷,生气对眼睛不好。”
额!眼睛,他得保护好自己的眼睛,他缓了一口气,语气哀怨,“干嘛先去看白老头,不过来看我。”
“下次!”
“不行,现在。”老头很倔强,又委屈又愤怒,“白老头太过分,炫耀完你去看他,又炫耀你送的礼物,还炫耀和你一起同台手术。这不是打我的脸。”
他前段时间,刚在哥几个面前炫耀完,他和小清衍的关系最靠!
反手被打。
“必须现在?”她明知故问。
“必须!”
她故作可惜,“那好吧!正在给你制天煞丹,现在过去也行,下次见面再把它送给你。”
“等等!”老头大喊一声。
她勾唇笑,“怎么?”
短暂的尴尬沉默过后,贺道子清清嗓子,故作镇静,“……那个,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忙,下次,咱们再约。”
“什么事比我去重要?”
“什么事都比你来重要。……额,不对,什么事都没你来重要……也不对……”
姜清衍忍不住发生笑声。
贺道子心知又被小屁孩套路,没好气的说,“挂了!天煞丹制好再来。”
嘟嘟嘟,电话传来忙音!
她把手机放下,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点上香薰。
惬意躺在床上翻看‘今日财经’新闻。
快报:某富豪为女儿豪掷亿万举办珠宝品牌竞标,queen品牌再创辉煌脱颖而出。
是她的品牌中标,所以没划走,点开评论看了看。
“听说没,大富豪要给他儿女把整个品牌旗下的珠宝全买下。这样的老爹,你说豪横不豪横吧!”
“擦!我妈怎么没把生成女的。”
“我是女生,这辈子没投好胎,佛祖再上,下辈子请分我一个豪横老爹!”
有个豪横老爹固然是好。
只不过全身上下挂满珠宝,不累人嘛!
这富豪的女儿八成有点傻!
姜清衍把新闻截图,转发给手下,鼓励着,“干得不错,值得表扬!”
李木子秒回复,“老板客气,是你设计的好。”
“我带最新的女王系类参选。这一套颜值超高,绝对吊打其他品牌。”
“到时候,直接亮瞎富豪女儿的眼睛。”
“顺带,再狠狠宰那个富豪一笔。”
“哈哈哈!”想一想就开心~
对此,姜清衍没有异议,钱就是用来赚的,那些土豪一顿饭钱都够她给员工开的工资了。
她打字回复,“利润最大化。”
“得嘞,等我好消息。”
“BOSS,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讲。”
姜清衍看穿对方的心思,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写道,“不当讲!”
“别啊!BOSS!”
“别啊!别啊!”
然后发送一连串撒娇卖萌的表情包。
这笔订单倘若促成,总额相当惊人,若是按照最大提成比例发放……
哎吆!妈妈呀!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她勾唇,回复着,“准了!”
“啊啊啊啊!”
“BOSS,万岁!”
“BOSS,晚安,小的,撤退。”
姜清衍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机直接关机,今天不想再处理任何事务,睡觉补充一下能量。
与此同时,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别墅前。
车门打开,一双粉色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地面。
下来一位时装靓丽,娇俏美丽的少女。
巴掌大的笑脸,弯弯柳叶眉下双眸漆黑灵动。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往院内走来。
方伯见状连忙迎了过去。
泊车小弟过去负责将车停放好。
“婉婷小姐,晚上好。”方伯弯腰鞠躬问好。
陆婉婷点头,径直从管家面前走过,进门口之前,恰巧看到不远处停放的布加迪(黑色之夜)。
她停下脚步,手指着车,“今天有人用这款车吗?正好,不用停回车库,一会我开它走。”
马上要举办同学聚会。
那一天,大家都是卯足劲拿出看家本领,她都不屑于和她们争抢。
一款全球限量版只此一台的布加迪(黑色之夜)秒杀全部。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女王!
管家方伯一愣,没回应。
陆婉婷没理会,也不需要听到管家的回应,继续往别墅院内走去。
毕竟,以往她想开这辆车就开,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方伯回神一路小跑追上,跟在身后说明情况,“婉婷小姐,最近您一直在老宅,有些时日没来陆宅,您有所不知。老爷和夫人把亲……”
“哎呀!”
兴许走的太多,陆婉婷不慎扭了一下脚,周围下人吓得连忙去搀扶,幸好没有伤到。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陆婉婷自幼失去父母,从小在陆老夫人身边长大,娇生惯养惯了。再加上伯父母陆毅堂夫妇对她又视若己出。
这些年来,她就是陆家唯一的千金公主。
与生俱来带来一股高傲劲,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蓬蓬公主裙,纯白的薄薄白纱层层叠叠撑起,恰好覆盖到膝盖,衬托出一双修长莹润的小腿。
下人跪地给她轻揉着脚腕,她声线清冷高傲,“好了,下去吧!”
“是,婉婷小姐。”
方伯赶忙上前,“琬婷小姐,那辆……”
陆婉婷出言打断,询问管家,“祥姨呢?”
她今晚之所以深夜来陆宅,一是,她要回来开那辆布加迪(黑色之夜)。
二是,就是祥姨偷偷给她打电话,有重要事情要商榷。
祥姨是陆婉婷半个妈妈!
四岁那年,她的亲生父母意外飞机空难逝世,陆家上下悲痛欲绝。
她在老宅和奶奶一起生活,从小是祥姨陪着长大,等她上学后,在伯父母的建议下搬到陆宅,祥姨方便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也跟了过去。
这些年她是奶奶的掌上明珠,是伯父母的心头肉。
她生活的非常幸福。
“小姐,我在这呢!”祥姨正是晚上对姜清衍面露不善的妇人,她远远快步走过来,笑容不减,“小姐,我可想死你了。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回陆宅了。”
“祥姨,我也想你。”
她给祥姨一个大大的拥抱,逗得祥姨开怀大笑,“我看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她嘿嘿一笑,脸颊上窝梨浅浅,更显得娇美可爱,“祥姨,我钢琴考过九级了。”
“真的。”祥姨兴奋。
“嗯嗯。”陆婉婷骄傲的抬起下巴,笑吟吟,“你说伯母会不会把那架黄金钢琴作为奖励送给我。”
这段时间一直拼命刻苦的练习,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就是那家钢琴。
伯母那么疼爱她,肯定会对她有求必应。
还有伯父会奖励她什么奇珍异宝呢?
还有阎江哥哥,她对他倾心已久,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终有一天能站在他的身边与其匹配。
想着想着,她脸颊绯红,娇羞笑了起来,一股幸福在心里蔓延。
而一旁祥姨闻言,表情一僵,很不自然,她压低声线,“小姐,您移驾去我房间,我们谈点事情。”
“哦,好的。”陆婉婷高兴地挽着祥姨的胳膊迈步进屋。
屋内。
祥姨小心翼翼将房门锁好,一脸紧张。
陆婉婷看得一脸懵,哭笑不得,“祥姨,干嘛这么紧张,再拍谍战片吗?”
祥姨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姐,大事不好,大先生和夫人把亲生女儿找回来了。”
“你不是说化验报告动手脚了吗?”
“是啊!可夫人不相信化验结果,死活要求重新在做。”密谋的事情功亏一篑,祥姨又痛恨又惋惜。
事情已发生,再回想已无用。
祥姨老眼混浊一转,给她出谋划策,“小姐,当务之急,你要找一个理由尽快搬回陆宅住,讨得大先生,夫人的欢心。否则你在陆家的地位岌岌可危。你也知道,老夫人虽然掌权,但毕竟年事已高,陆家的财产几乎掌握在大先生手里,所以……”
话未严明,却彼此知晓。
狠厉的眸光一闪而过,陆婉婷抬眼往下窗外的漆黑夜空,握紧拳头,指甲扎着手心传来刺痛。
是啊!处心积虑这么多年。
凭什么便宜一个刚找回来的穷丫头。
陆婉婷的房间在别墅二楼,祥姨为了让小姐不要轻敌,带着她溜达到楼上。
诺达的三楼焕然一新,格局大变,就像一座崭新的商场购物大厅。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饶是见过世面的陆婉婷也被惊住了。
她难以置信拽着祥姨的手,“都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是啊!大先生和夫人得知鉴定结果,邀请了全国最顶尖的设计以及装修团队来改造。大先生全程监督,事无巨细,哪怕用一块材料板,是否环保达标都要经过检验达标后,他才会首肯。”
“全程三天打造完毕。”
就为了更快迎接姜清衍回家。
陆婉婷的脸色煞白。
现在是深夜,整个楼层服务的佣人都回房休息,四下无人。
祥姨轻声安慰,“小姐也不必过于担忧,我观那丫头脾气秉性很清冷,我行我素惯了,不够贴心。又在小门小户长大,没什么教养,也没什么才艺,碾压她轻轻松松。”
陆婉婷点头。
那是,她为了讨伯父母欢心,特意学习鉴宝和钢琴。
祥姨继续补充着,“眼下,她刚被接回来,大先生夫人对她极其看重,对她百依百顺。”
“也可以理解,毕竟久别重逢,又是骨肉至亲,看哪里都顺眼欢喜。此时,你切不可锋芒毕露,与之为敌。”
“等时间久了,那丫头定会露出马角,不懂礼节,没有涵养,丑态暴露,引得先生夫人厌恶。”
“到那时……”
话未说完,祥姨意味深长拖长尾音。
她心领神会点点头,一双清亮的眼眸在黑夜笼罩下划过一丝阴霾。
“祥姨,老宅跟您一起调配过来的丫头够用吗?”
祥姨对此了如指掌,这些人同她一样,为了方便照顾陆婉婷,从老宅调回陆宅,可以算得上她们的亲信。
“小姐,放心,这些人随时听从您的调派,定让那丫头讨不到好果子吃。”
“好,以后我都住在陆宅,该打点的人都打点一下。”
“好的,小姐。”
陆婉婷望着眼前的一切,单手摸索着下巴,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这些年陆毅堂夫妇没有女儿,一直把她当作亲生骨肉,朝夕相处陪伴产生的感情可不是一个外人能替代的。
再者,陆阎江可不是好相处的主,两人自小从陆家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
即便是这样,他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更何况没有感情基础的外人。
陆家不是那么好混的!
次日清晨。
陆毅堂早早醒来,亲生女儿回家的喜悦感让他睡意全无,起床洗漱后下楼,看到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诧异,“婉婷什么时候回来的?”
祥姨笑眯眯回应,“昨晚回来的,怕打扰您和夫人休息没去打招呼。”
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絮叨,“这孩子昨天晚上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五点喊她起床,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原来,是做早餐,说是精心给先生和夫人量身定制的营养早餐。”
陆毅堂一听,甚是感动,二弟夫妇死的早,留下一孤女,他早已视为亲生女儿。
急忙来到厨房看看。
恰巧,陆婉婷正在灶台前炸东西,面前的白瓷砖映射出男人的身影,她往油锅抖了几滴水。
砰砰砰!
油锅溅起滚烫的油。
她一手捂住手臂,轻声喊痛,祥姨关切上前,“小姐,您没事吧!哎吆,都烫红,快去抹点烫伤膏。”
“没事!”陆婉婷丝毫不在意,笑着说,“一点小伤。留疤也不怕!不能耽误伯伯,伯母吃早饭。”
说完,她假装转身拿盘子,看到门口的陆毅堂,一脸兴奋,“伯伯,你醒了。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再等等,早饭马上就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陆毅堂当下更感动了。
多么可心的人儿,多么孝顺懂事,他们得加倍爱护。
给这孩子好好甄选一门婚事,必须是豪门贵族的好男儿。
到时候,豪车别墅债券一应准备俱全,该陪送的陪送,该陪嫁的陪嫁。
保她一辈子衣食富足,荣华富贵。
十分钟后,准备开饭。
陆毅堂没让佣人叫醒方念秋,她昨晚兴奋到半夜才睡着,早晨凉爽正适合补觉。
至于姜清衍,他猜测小孩子都有睡懒觉的习惯,也没派人去打扰。
一顿早饭,两人吃的齐乐乐融融,陆婉婷想法设防哄陆毅堂开心,一直磨在耳边说好听的,把人逗的开怀大笑。
陆婉婷也暗自庆幸起来,伯伯对她一如既往的看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变化。
饭后,方伯上前贴耳汇报着什么。
只见陆毅堂放下报纸,满脸笑容看着她,“婉婷,走,带你去看个惊喜!”
哦?
还特意给她准备惊喜?
陆婉婷一脸兴奋攀上陆毅堂的胳膊,哼着小曲,蹦蹦哒哒跟着去往别墅外的室内公园。
两人刚进入楼内。
幕布投影仪“唰!”一下被打开。
整个空间上方萦绕着淡蓝色加一点点莫奈的灰,仿若梦幻的天空。
烟雾机也被打开,氛围感直接拉满,烟雾缭绕,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空气弥漫着迷人的清香。
陆婉婷傻眼了,这是给她准备的惊喜?
伯父伯母什么时候对她这么用心了!!!
身旁的祥姨拿出手机录像。
她一边走,一边转圈沉浸在梦幻中,仿佛化身为童话故事中的公主。
突然,陆婉婷脚步顿住,俏丽的脸布满震惊。
前方,近百平米的大柜台摆满琳琅满目的钻石珠宝,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我的天呐!这不是梦吧!
这么大的惊喜!!!
陆婉婷高兴得要疯,她转身去找伯父表达感激之情。
刚到门口,就看见伯母满面慈祥拉着一个女孩走进来,伯父站在一旁笑吟吟瞅着两人。
那个女孩身材高挑,腰肢纤细,清风拂过吹起裙摆,露出她雪白一样的肌肤。
一双新月眸似水,清澈中淡淡的凉,似乎能看穿一切,五官精致绝艳。
烟雾缭绕中,仿若精灵仙子。
她就是伯父伯母的亲生女儿!
怎么会长的这么美!
“清衍,外面天气热,快进来。”
陆毅堂招呼着,转头看着陆婉婷,笑眯眯,“婉婷,过来。认识一下,你的姐姐,我的亲生女儿,姜清衍。惊喜吗?”
啊?
陆婉婷一愣?
陆毅堂哈哈大笑,“你有姐姐了,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陆婉婷:“……”
脸色僵住,原来伯父说的惊喜是这?
那,里面那些钻石珠宝呢?
给谁的惊喜?
陆婉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面色平静微笑,“姐姐好,我是陆婉婷。”
“真开心,我也有姐姐了,以后可以姐妹一起玩耍。”
这个答案让陆毅堂心满意足,他转头说道,“清衍,婉婷是你二叔家的,从小跟我们一起生活,也算半个女儿。”
这话有几分言外之意。
姜清衍耳聪目明,不用追根问底也大致晓得,她冷淡点头,“好的。”
是好的,不是您好!
显然没有正视陆婉婷,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假妹妹表里不一,看似乖巧打招呼套近乎,心里已经把她凌迟处死一百次。
同样,陆婉婷在听到半个女儿时,顿时心生怨念。
不过,她面上装的乖巧,心想着里面的钻石珠宝是不是另一份惊喜?
她面带微笑,好奇的问,“刚刚,我看里面……”
“嘘!给你姐姐准备的惊喜。”陆毅堂出声打断。
“别闲聊了!”方念秋拉着姜清衍的手,笑着催促,“宝贝女儿,快里面看看,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闻言,陆婉婷整个人都不好了。
里面那些珠宝钻石都是给姜清衍准备的???
还打断她说的话,保持神秘感!
而,她的惊喜……只有认个姐姐?
闹呢!
姜清衍在一家人的簇拥下走到展示厅,触目可及,全都是钻石珠宝饰品。
本次参加竞标的珠宝品牌有五十多家。
一晚上的角逐,只剩下最顶尖三个品牌,当然价格也是最昂贵的。
她淡眼一扫,在正中间的展示柜前,看到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产品,全部出自她手。
摸摸鼻子,原来昨晚密谋要坑的富豪是她老爹!
她的手下出名的黑,想必没少抬高价格。
从昨天到现在两人就一直送东西给她,倘若再稀里糊涂的敲老头这么多钱,多少有点良心不安……
“丫头,你看看这些珠宝,喜欢哪个品牌的?整个系列全买下来!”方念秋拉着她走到柜台前,扬手霸气宣言。
陆婉婷脸色煞白!
可惜没人管她!
“清衍,我觉得这个蓝色月光宝石戒指不错,更显手指纤细修长。”陆毅堂凭借多年鉴宝直觉给出建议。
“这款绿色玛瑙耳钉也不错,造型独特,戴上独树一帜……”方念秋又相中一款,给她直接戴上,拍手称叹,“老公!快来看,多美!”
“嗯嗯,清衍长的好看,戴啥都光彩夺目。”
“就是!”方念秋赞同,手指着一款蓝色青金石项链,“这个好看,也要了。”
“还有这个拉长石手链,这颜色,纯度,切割真漂亮,也要了……”
夫妻俩人在柜台前穿梭,但凡选中的款式恰巧是姜清衍自创的品牌queen……
她眼眸平静站在那,仿佛再盘算着什么。
一旁的陆婉婷脸色难看到扭曲,咬紧牙齿,握拳……
她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伯父伯母从小对她宠爱有加,从未像今日这样,视她为空气。
当着她的面,乐此不疲的给别人挑选东西。
每挑一样,就像献宝一样,讨好女孩,让她过目首肯!
她一个土包子,见过珠宝吗?
能看懂啥?
“清衍,这款紫黄晶镶钻太完美了,色彩品质是最高级,切工,净度几乎无暇。”
陆毅堂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拿着这款吊坠给姜清衍手舞足蹈的介绍。
足以可见,这款产品让他很满意。
她清眉淡扫,确实是queen最顶级的产品,淡淡的说,“我不太喜欢。”
陆毅堂兴奋的脸被扫,僵住……
陆婉婷扑哧一声,从心里笑出来,果然如她所料。
草包一个,什么也不懂。
察言观色都不会,这么直白的打脸,蠢货。
方念秋笑眯眯走过来圆场,“这一款呢?芙蓉石水晶,心形状,暖暖的粉色,女孩子戴能吸引好运?”
她懒懒的,“还行!”
不满意呗。
“……哦,没关系!”方念秋笑着缓和,“还有好多,慢慢选!我和你爸刚刚选的那些都不错。”
她声音淡淡的,“也一般。”
额……
场面一度有点凝固。
夫妻俩有点纳闷,女儿有点怪,对这个品牌很敌对。
见状,陆婉婷嘴角上扬,该她上场了。
她走到姜衍清面前,耐心解释着,“姐姐,你有所不知道,伯父伯母挑选都是queen品牌,是国际一线大品牌,得过很多国际大奖。你不懂珠宝,要相信他们的眼光。”
不仅如此,queen旗下品牌的产品,就是权力地位的象征。
在整个上流圈内,无论名媛,贵妇,明星都想拥有一款queen的设计款珠宝,不过前提是,你的背景财力够雄厚。
否则品牌不给你戴的权力。
她一直梦想着和queen品牌的设计师成为朋友,那样她就可以独家代言,在名媛圈一骑绝尘,享受永无止尽的羡慕和吹捧。
姜清衍勾起嘴角,“你喜欢?”
陆婉婷害羞低头,假装不好意思,“这么漂亮的珠宝,有谁不喜欢呢?不过,这些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我……”
话没说完,故意有所指。
“正好,我不喜欢。”她指着旁边展示柜,“爸妈,我喜欢他们家的,挑几款就行。
陆毅堂甚是欣慰,女儿体恤他,心疼钱,他大手一挥,“喜欢就好,要买就买一个系列。”转头看向陆婉婷,“婉婷,queen品牌的你喜欢哪几款?随便挑,伯父一起结账。”
“真的吗?谢谢伯父。”陆婉婷欣喜若狂,不能买下整个系列有点遗憾。
不过,随便挑,那就多挑选几款。
陆婉婷几乎将柜台一扫而空,价值高的都被她拿在手里。
反观姜清衍就挑选几款普普通通的钻石产品。
陆毅堂心里暗想,宝贝女儿这些年流落在外,很少见过世面,对珠宝知之甚少。
越想越心中有愧。
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好好赔偿。
“伯父,我挑好了。”陆婉婷手抱一大堆,眼睛笑眯眯弯成月牙,还故作懂事,“呀!有点多,我放回去几样。”
“不用,伯父有钱。”陆毅堂疼爱拍拍女孩的脑瓜,冲方伯示意,让品牌方负责人过来,计算结账!
陆婉婷得偿所愿,美滋滋站在那里等着。
突然,姜清衍轻飘飘说了一句,“恐怕得你自己付钱。”
陆婉婷一愣。
如花笑脸僵住了,什么意思?心疼花她老爸钱?
当面开撕?
很快,两位珠宝品牌负责人来到跟前,给陆家夫妇递上名片,做自我介绍。
“陆先生,陆夫人下午好。我是queen的负责人李木子,本次我方参加竞品的珠宝都是本年度最新款,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们效劳?”
“我侄女相中几款,麻烦您给算一下多少钱。”陆毅堂抬手指着。
李木子顺着手指方向望过去,喜笑颜开的脸霎时僵住了。
抱着一堆他家珠宝产品的女孩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旁边站的人是谁?
李木子以为眼花了,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在旁人询问是否眼睛不舒服才放弃,再定眼一瞅,果然,那人是他家老板!!!
他又偷偷捏了一下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很好!不是梦!是老板!
他家老板在这干嘛?难道是陆家的亲戚?
而且老板面无表情站在那,显然不想和他相认。
那,价格怎么办?
昨晚,为了豪横赚一笔,他把所有款上调百分之五十,本想坑富豪,这……?
陆毅堂不知道负责人为什么一直盯着女儿看,他轻咳一声,提醒着,“李先生?”
李木子自知失态,连忙笑着解释,“实在抱歉,这位小姐和我的一位……朋友很像,所以……不知,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的女儿。”
轰!一个雷劈下来!
好嘛!他想要坑的是BOSS的爹!
为了保住他的地位,降价?
仿佛看穿李木子的想法,姜清衍突然发声cue他,“多少钱。”
李木子感受到BOSS冷冰冰的语气,一时间捉摸不定,“……这些最新款都采用最顶级的原材料,最便宜的单品也得一百万?”
试探?
姜清衍挑眉,“全部用顶级材料?”
“当然,这点我作为品牌负责人可以拍胸脯保证,queen的原材料品质可以做到天花板级别。”
进货渠道,老板都心知肚明。
下一句话才是重点,他要注意听才能明白老板什么意思。
姜清衍点头,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不贵!”
叮!
李木子瞬间接收到信号。
一脸难以置信望着她,老板真黑,为了钱财六亲不认啊!
她勾着唇,意味深长看着他,“所以,总计多少?”
李木子咬牙跺脚,下狠心,“queen的报价5678万。”
她眼睛眯了眯,语气中肯,“实惠。”
啊?还不满意?
李木子一脸狗腿笑着解释,“那是,queen主打就是价格实惠,品质高端。除此之外,品牌还会收取百分之三十的服务费。”
“对,服务好才是王道。”她加重语气,以示表扬。
感到BOSS肯定性目光,李木子彻底领略到对话真谛,他点点头,“是的,我们品牌不仅服务好,还享受超级VIP定制,所有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定制费。”
她心满意足笑了。
李木子拿出手机计算完,报价,“共计一亿一千三百万。”
陆婉婷震惊,这个品牌这么贵,“能优惠抹零吗?”
“……额。”李木子看了一眼BOSS,“抱歉,不能!”
陆婉婷无奈撅着嘴巴,好名牌就这样,没有折扣优惠。
姜清衍又发言,“听说,你们品牌购买者必须为实际佩戴者?”
李木子一脸苦相,什么叫听说,您是老板啊!
他重重点头,“是的,本公司最新规定!”
“啊?”陆婉婷难以置信,“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李木子眨眨眼,咬死,“抱歉,新加的规定。”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头一次听说有这样奇葩的规定。
但是,没招,买卖就讲究你情我愿,同意就购买,不同意就不购买。
陆毅堂拿出来的银行卡也用不上,大家齐刷刷的目光看向陆婉婷。
李木子也笑眯眯盯着陆婉婷,礼貌询问,“陆小姐,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陆婉婷终于明白刚刚那句话的含义。
只是,这样的规定她都没听说过,陆清衍怎么知道的?
她心不甘情不愿掏出一张卡,里面都是长辈给她的零花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一亿多。
买完这些珠宝,估计就得吃土。
不买又不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李木子接过卡片,一段操作行云流水,然后绅士把卡片递给陆婉婷,还心善帮忙注册一个超级超级VIP。
陆婉婷只能哑巴吃黄连。
而姜清衍挑的几款珠宝,比较常规,负责人一算共计才三百多万。
陆毅堂连忙掏出银行卡结算,一边付款,一边唠叨,“清衍,不要挑便宜的买,爸爸有钱,还有其他要买的吗?”
方念秋也是略显责怪拍她的手,意思挑选的东西太便宜。
虽然感动女儿的贴心,但更愧疚,想必是苦日子过多了,才会这般畏手畏脚。
她摇摇头,“放心,什么都不缺。”
如此一来,陆毅堂更心疼,他拿出手机,“清衍,收款码给我,爸爸给你转零花钱,一个亿够不够花!”
方念秋气得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一个亿怎么可能够?”
“哦!对不起,清衍,爸爸小气了,给你转三个亿!”
噗!
此言能把一口陈年老痰振出来。
三个亿的零花钱!
周围所有人眼巴巴瞅着,怀疑耳朵幻听了。
陆婉婷魔怔了,这么多钱上嘴皮碰下嘴皮,说给就给……
即便是以前,陆清衍没回来之前,她也不曾享受过这样的优待。
而且,今天,她从头到尾被忽略,就像空气一样。
前所未有的慌乱袭上心头。
她用羡慕的语气试探着,“姐姐真幸福!”
方念秋仿佛感受到女孩的情绪,过来安慰,“她和你不同,从小到大没享受过锦衣玉食。你是妹妹,多让着点姐姐。”
陆婉婷语噎……
什么意思,她锦衣玉食享受过,所以没有三个亿的零花钱?
再者,头一回听说,妹妹让着姐姐?
真服你个老6!
“各位,麻烦您们跑一趟,可以到茶厅稍作休息。”陆毅堂真诚表示感谢,侧头吩咐,“方伯,务必好好款待。”
“好的老爷。”方伯恭敬做一个请的动作,“各位,请随我来。”
等众人都散去。
方念秋抬眼看见壁钟,语气关切,“宝贝女儿,饿了吧!你早晨没吃饭,又累了一上午,赶快开饭。”
“对,午餐是按照你的口味烹饪的,你尝一尝。如果吃不惯,直接告诉后厨,以后咱们的饮食就按照你的喜好制定。”
姜清衍笑着点头。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餐厅。
陆婉婷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清衍被安排在主位,伯父和伯母故意把椅子拉的非常靠近。
反观,她这面两侧空隙又大又宽,孤零零坐在这。
像极了外人!
方念秋和陆毅堂轮番给姜清衍夹菜,盘子摆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
期间也给陆婉婷夹过几次菜,因为距离远,好几次菜不小心掉在盘子外。
方念秋索性说了一句,“婉婷,自己夹菜吃,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陆婉婷非常不爽,面色也难看起来。
这不是摆明的冷落她嘛!
祥姨借着上菜摆放的空隙,靠近陆婉婷身旁,贴耳轻声嘱咐,“小姐,稳住!”
闻言,她马上将脸色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
“宝贝女儿,尝尝这个辣子鸡丁!你喜欢辣,合不合胃口……”
“对,清衍,再多喝点汤,女孩子不要减肥,对身体不好。”
陆婉婷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笑着转移话题,“伯伯,我不想出国了,新学期我想继续留在北市读大学。”
“北市的大学在国际上享誉盛名,留下……不对,你不是刚递交留学申请嘛?”陆毅堂忽然想起来,眼底尽显不解。
“我反悔了呀!出国留学那么远,不能经常回家陪你们。”陆婉婷故意夸大其词,“我肯定会想你们想疯的。”
配合搞怪的动作,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陆毅堂慈祥拍着她的脑袋,“你这孩子……”
她古灵精怪的吐吐舌头,好似想起什么,突然放下筷子跑了出去,不一会抱着东西拉着皮箱回来。
“伯伯,给你买个护眼仪。”
“伯母,这是你最喜欢用的面膜,从国外人肉背回来的。”一边说,一边打开皮箱,满满当当一箱子。
方念秋没想到出国玩还记挂着她们,欣慰拍拍她的手,慈祥的笑了。
然后,陆婉婷得意洋洋看着姜清衍,眼神炫耀,语气却十分抱歉,“对不起,姐姐,不知道您回家,所以没给你准备礼物,下次好吗?”
姜清衍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目光平静,赖得搭理,慢条斯理的吃饭,未答言。
陆毅堂很欣慰,“一家人,没那么事,快坐下吃菜。”
方念秋也附和着,“下次,不要在乱花钱。说吧,想要什么礼物,伯母送你。”
陆婉婷害羞的低头,假装不好意思,“伯母,我刚考过钢琴九级,能把那款黄金钢琴送我吗?”
方念秋面色一僵,被难住了。
姜清衍优雅地擦擦嘴,漫不经心,“昨天送给我了。”
陆婉婷面色一怔,很失落,却故作镇定,“没事,我……我就是说说而已。”
陆毅堂赶忙圆场,笑说,“再换一个,想要啥,伯父给你。”
陆婉婷低头,不好意思抿着嘴,“伯父,我喜欢那辆黑暗之夜好久……”
抬头撞见陆毅堂一脸尬尴吃屎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她难以置信看着姜清衍。
“对,也送给我了!”
姜清衍勾唇,说的轻描淡写。
陆婉婷咬唇装可怜,桌子底下的手用力的攥紧,泄愤!
气氛一瞬间有点尴尬,谁也不敢再夸海口送东西,陆毅堂灵机一动,“婉婷,你之前不是说想当明星吗?伯伯找人捧红你。”
这事他听过好多回,起初没回应是想让女孩专注学业。
今天正好拿出来救场。
“真的吗?谢谢伯伯!”陆婉婷先是一惊,然后激动地扑过去搂住陆毅堂的脖子,边撒娇,边说好话哄人,“伯伯,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伯伯。”
“哈哈哈……!”
姜清衍挑眉,瞥了一眼方念秋,突然冷声问,“脖子不勒吗?”
陆婉婷搂住脖子,整个人都要扑到怀里了。
叔侄是至亲,但亲近也得有尺度。
陆毅堂赶忙把手拽下来,迎上女儿清冷的目光,他尴尬讪笑,“是挺勒……”
“我吃饱了。”姜清衍眸光似水,没有一丝波澜,平静放下筷子。
转身上楼。
陆婉婷感觉很委屈,不过还是故作大方站起身,“我去看看姐姐。”
餐桌前,方念秋责怪地瞪了陆毅堂一眼。
男人赶忙上前搂住老婆的腰认错,还心有余悸的说,“咱们女儿真厉害,那眼神冷的能冻死人。”
“切!”
“哎,你说女儿是不是嫉妒?”陆毅堂高兴得像一个傻子“这足以说明,我在女儿心目中非常重要。一想到这点,贼兴奋!”
被女儿小飞刀冷眼神冻死都心甘情愿。
“臭美!”
姜清衍走到楼梯拐角处,陆婉婷后面追上来,“姐姐,我哪里做的不对吗?让你不理我呢!”
她语气满是谦卑真诚,眼神深处却藏不住鄙夷。
一个小门小户长大的土包子,怎么和天生尊贵的娇女比呢?
姜清衍顿住脚步,看着她,浅浅勾起唇,“不是不理你,是压根看不上你。”
陆婉婷惊讶捂住嘴,刚要装,“你……”
“建议你偶尔做个人,别一直当绿茶。”
望着离去的背影,陆婉婷衿气的咬牙切齿,眼神之中闪过狠毒。
书名:真千金持宠回归 ,禁欲陆爷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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