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石头喜剧元素分析 (喜剧电影爆笑前十名疯狂的石头)

电影疯狂的石头搞笑片段,搞笑喜剧片疯狂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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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疯狂的石头搞笑片段,搞笑喜剧片疯狂的石头

|暮云史记

编辑 |暮云史记

无论如何,笑都是一种最老实、最诚恳、最朴素的心理调适。

电影自诞生起,就遵循着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时代以来以笑为中心的喜剧传统,《水浇园丁》正是这种传统的注脚。

中国电影同样不缺乏笑与喜剧的元素,随着中国消费社会不断形成,喜剧电影逐渐占据市场的绝对优势,成为电影市场生力军。

其中,宁浩无疑是新世纪以来中国内地喜剧电影发展进程中最值得关注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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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黄金大劫案》《无人区》和《心花路放》不但吸引了许多电影观众,而且进入了学术研究视野。

在多次创造“低投高产”现象的唏嘘声之后,人们开始冷静思考宁浩作品的剪辑手法、叙事结构、主题选择、人物设置等内部要素,并在这些要素中抽离出背后的逻辑和意义。

比之于以贫嘴台词取胜的冯小刚喜剧和天马行空无厘头的周星驰喜剧,宁浩的喜剧电影显得更富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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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浩的电影中,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圆融的“灰色幽默”,这种特征非常适合在中国电影土壤里扎根、生长。

“灰色幽默”,是“黑色幽默”概念的延伸和推移,继承了黑色幽默荒诞、阴郁和非理性的传统,也是“黑色幽默”的弱化形式,因为宁浩喜剧电影所表达的并非如黑色幽默那般尖酸刻薄或引人省思。

因之,对于宁浩喜剧电影来说,“灰色幽默”远比“黑色幽默”更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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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电影创作环境来说,灰色幽默体现了中国电影成长环境中黑色幽默的境遇及其“折中”取向:荒诞的、讽刺的、阴郁的电影想要通过电影审查,想要吸引观众获得票房,就不得不在荒诞不经和现实的合理性、合法性中寻找折中点。

灰色幽默饱含黑色幽默的讽刺、荒诞、巧合、压抑、无奈和死亡,但也加入了温暖、爱情、希望和胜利,最终出现了圆融、均衡且团圆的结局。

一、形成的重要过程:重复、巧合与事件关联性

无论是哪一种幽默,事实上都与笑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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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心理学家詹姆斯·萨利在论及艺术中的笑时指出:“能激起我们欢笑的艺术说明了艺术生产过程中存在着意志活动。

”1 这种意志活动表现在宁浩的喜剧电影中,是一种“灰色幽默”本体论,换句话说,“灰色幽默”得以实现也是系列意志活动的结果,重复、巧合与事件关联性,是其形成的三个重要过程。

重复既是古典喜剧的常用手法,也是现代喜剧电影中的表现技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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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格森在探讨滑稽时,就曾援引帕斯卡《思想录》中关于笑的论述“两幅相似的面孔,尽管他们中的任何一幅都不能单独使人发笑,但是,当把它们放在一起时,便由于它们的相似而使我们发笑”2 ,成为重复获得滑稽感的早期表述。

宁浩喜剧电影的重复,是场景、语言、地点以及人物等诸多方面的反复出现,如包世宏在尿池前艰难小便场景的多次重复(《疯狂的石头》);耿浩两次在赛道骑车并冲过终点线(《疯狂的赛车》);《心花路放》中几次在手机上显示不同女性信息,大理梧桐客栈和夜色酒吧多次成为活动中心;“夜巴黎”字样在几部电影中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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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的重复让电影变得令人熟悉,也给宁浩电影贴上了标签。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重复并非单纯不变的复制,而是每次都要被赋予新的活力。

以《疯狂的石头》为例,真假宝石、可乐罐、井盖、箭头等事物都曾重复出现:真假宝石的反复出现使故事时而紧张时而轻松,作为行骗工具的可乐罐无意间成为小人物的希望,原为出口的井盖因为汽车的停驻变成逃跑的阻碍,游戏使用的箭头在紧张剧情中变成杀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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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维诺曾言,“民间口头传说的技巧是实用原则的:对不需要的情节避而不谈,对有用的东西则百般重复。

”3 尽管电影不同于民间口头传说,但事实上宁浩喜剧电影的确存在某种民间叙事和民间影像的特质。

电影中重复“有用东西”的实用手法确实有其优越性——推动了情节的发展,成功增强了电影的喜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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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让一开始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不断地如滚雪球一般发展,最后出现一些难以控制也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巧合,是宁浩电影“灰色幽默”的第二种表现,既是幽默的途径和方法,又是幽默的终点和目的。

作为不同电影戏剧冲突得以对接的接口,巧合是叙事毫无违和感地转换重心和角度的重要方式,是电影叙述吸引和转移观众注意力的关键环节。

在宁浩的喜剧电影中,巧合的密度非常之高,表现方式也十分多元,其中有三种方式值得关注:第一种是时空上的巧合,让本来存在矛盾的人或事在同一空间中无意识的和平共处,比如《疯狂的石头》中宝石的保卫者和觊觎者共处于“夜巴黎”旅馆,居住的房间也只有一墙之隔,这种戏剧化的巧合奠定了紧张的、局促的氛围,同时也因为身处之中的人尚不自知显得格外诙谐,他们之间甚至会共用一间厕所或一瓶红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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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是物体自行移动产生的巧合。

法国哲学家让-吕克·南希注意到伊朗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电影中自行移动的金属罐或苹果,认为“摄影机一路跟随其(金属罐或苹果)移动,画面显得漫无目的,确切地说,好像这一运动要脱离电影一般,只是集中于其纯粹状态中的运动学或动力学属性。

”4 其实,南希发现的是镜头中漫无目的自行移动的物体的“驱动力”,这种力量同样也出现在宁浩电影中,无论是《疯狂的石头》,还是《心花路放》,其中都有汽车自行移动的镜头。

与阿巴斯的金属罐或苹果不同,宁浩的物品移动具有目的性,意在与另一个物体进行撞击进而形成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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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是人物情境的互换,《疯狂的赛车》中耿浩和李法拉出现过多次的强势和弱势的转变,《无人区》中律师潘肖和年轻警察之间优劣势的转换,《心花路放》中耿浩从被“小三儿”伤害到成为“小三儿”等,都属于这一类型的巧合,角色或情境的互换在推动情节发展的基础上,让观众的视角变得丰富,获得了另一种情境体验,让整个电影中的情感避免极端。

而且,这种互换在观众心理上会产生一种错位,实现正反的转换,在转换中彰显出幽默所在。

事件关联性,是宁浩“灰色幽默”实现的第三种手法,是多类型、高密度的巧合所获得的直接效果,也是构建电影网状叙事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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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疯狂的石头》到《心花路放》,宁浩的电影作品似乎从来不曾单纯地讲述一个故事,而是在确定主线之后,将一些大事件、小事情杂糅到一起,有联系的加强联系,没有联系的制造联系,让这些事件相互涉及、相互勾连,形成了独特的网状叙事结构。

如柏格森所言,“一个情景如果同时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事件,并能够在同一时间里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来解释,那么就必然是滑稽的。

”2 两个时空的分别阐释可以打破事件本来的机械性和僵化状态,容易形成出乎意料的喜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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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石头》开始即通过*迁拆**、盗窃、撞车、新闻、行骗等事件将人物形象和故事情节编织在一起,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小事件互相牵涉:*迁拆**引出了宝石的出现,成为电影的主要线索;滑稽的盗窃小团伙是入室盗窃、电车行骗、机场偷窃、*取盗**宝石等小事件的串联者;宝石的保卫者们是守护者,也是盗窃、行骗等事件中的受害者,他们既主动又被动;厂长的儿子偷换宝石以及和小盗们的关联,推动故事的转变;专业大盗看似高冷,却多次遭到滑稽小盗们的戏谑,对传统形象的解构也由此实现。

这样,原本可以独立的事件相互涉及,形成了戏剧性的误解,推动情节的发展与骤变,同时也打破了传统叙事模式的线性秩序,让事件具有相应的碎片感和陌生感,进而使观者的思维不断转换、调整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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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笑与两种混合情调:“灰色幽默”的深层逻辑

喜剧是西方美学史上的重要概念之一,“和其他许多范畴一样,喜剧/喜剧性也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开放式范畴。

它以‘笑’为载体,长久以来,关于笑及其原因的探讨一直是戏剧理论的核心。

”5 现实生活中,尤其是在当下的喜剧电影中,笑成为连接电影导演和电影观众的重要桥梁:一方面,电影的创作者在试图制造笑点,提供可以发笑的影像;另一方面,一部分电影观众在不断地寻找电影中的乐趣,寻找其中的可笑素材。

这样一来,笑联结了创作者和接受者,是构建当下消费文化中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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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宁浩喜剧电影卖座或言宁浩“灰色幽默”能够深入人心的原因所在。

强调“灰色幽默”,除了试图说明其中的幽默成分或喜剧性,更要强调这些电影所具有的混合情调:一种是笑与严肃批评态度的混合,一种是笑与某些软化情感的混合。

这是笑背后的意义,也正是这两种混合让电影成了理性喜剧,并在某一个侧面体现着宁浩的民间政治学。

宁浩的电影具有很强的喜剧性,这显然是导演本人有意为之。

在言及自己作品中的笑元素时,宁浩曾言,“观众为什么会发笑?幽默出自哪里?笑是一种批判,笑是一种态度,是一种对批评的释放。

其实观众看的喜剧越多,释放得就越多,心态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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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由此可见,宁浩对喜剧、幽默或笑的态度,所谓喜剧中笑的批判性,正是“灰色幽默”的第一种混合情调,即笑与严肃批评态度的混合。

就电影主题来说,宁浩的电影一方面在表现小人物或边缘人物诙谐的形象、可笑的行为、愚钝的思想,以使观者体会这些人物的情感状态和生活无奈。

另一方面,电影也在不断解构原有的影像和生活经验,如《疯狂的石头》中对身着专业服饰的香港大盗的调侃,即是对观众影像经验中香港警匪或好莱坞的高级大盗形象的解构;《黄金大劫案》中操着方言、拿着奉献箱里的钱去买米的神父形象的呈现,也是对传统严肃的宗教信仰和神父形象的解构。

解构凸显了滑稽,就必然引起人们的笑。

在柏格森看来,滑稽“表示一种个人的或集体的缺陷,一种需要马上纠正的缺陷。

笑就是纠正这种缺陷的一种良方,他作为一种社会的态度指出并制止人与生活中的某种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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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这种意义上说,“笑”是提出批评的一种形式,是敦促反思的重要手段。

其实,解构并不是宁浩喜剧电影的终点,对创作者心仪的诙谐形象进行建构才是隐藏在解构背后的目的。

在宁浩的视野里,这种建构是中国本土的,是日常情境的,甚至是底层生活的。

解构精英和传统,建构日常和当下,在张弛和对比之间给予观者笑和反思空间,严肃批判随着诙谐之笑展开,保留其既有的讽刺力量,也包含着幽默的态度,成为电影中非常明显的混合情调之一。

讽刺之外,宁浩的灰色幽默中还存在第二种混合情调,即笑与某些软化情感的混合。

所谓的软化情感包含两个层面,一层是人类较为柔软的情愫,如亲情、友情、爱情,另一个层面指向社会正义与人性道德。

从某种程度上说,软化也可以被视为动词,是对内心冷酷、缺乏正义感、漠视人性人情的人的一种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