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欲5。
走出手术室时林夕迎上来问我感觉怎么样,肚子疼不疼?我把手术没做成,并且只能再约时间做普通人流的事跟她说。她听后一脸心疼,不打麻药岂不是用刀子生生在肉上割,你能坚持的住吗?疼我倒是不怕,只要能把肚子里的小怪物彻底除掉就算吃点苦头我也认了。
对了,你刚刚进去不久有个医生突然病发暴毙,据说七窍流血总之死得特别惨。那个主刀医生死了,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想到梦里面见到的小男孩儿同样也是七窍流血,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林夕见我情绪低落,亲昵地挽住我手臂:好啦!今天先什么都不要想。

我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味道不错,吃甜食心情会好。我点点头傍晚小吃街最是热闹。林夕领着我朝甜品店走时正巧路过一家烧烤店,这是一家特色烧烤店,烤的东西都是各种爬虫、田鼠、牛蛙之类的特色食材。以前每次路过这里我都会拉着林夕问路走,倒不是害怕就是单纯觉得它们烹熟后的气味恶心。可此时此刻我嘴巴里早已口水泛滥,不由自主吞咽着有种想要吃掉这些东西的冲动。
甚至我对那些没有烤熟的还带血丝的生肉跟玻璃箱里活着的爬。行纲生物更感兴趣,美女来一份尝尝看。我因着老板的称呼怔了下,我被人叫了十八年丑八怪。学校里我跟哪个男生多说几句话,人家都会误会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位摊主竟然叫我美女,果然为了赚钱什么违心的话都能说出来,美女尝尝看嘛,就是卖相恐怖了点但味道很不错的。
老板见我没应声又追问了一遍,我知道一定是肚子里的小怪物在作祟,我决不能遂了他的愿。我正要冲老板摆手拒绝,手指却指向了烤炉旁边的玻璃箱,指着里面其中一只牛蛙。说着让我自己都愣住的话,老板能先杀吗?能杀能杀美女,杀几只。好嘞稍等一下,活生生的牛蛙一步步被剥皮开膛。鲜嫩肉质上面泛着几条*血丝红**,神经还在有节奏的跳动着,我情绪莫名兴奋,口水再次泛滥成灾。竟突然问道:老板,这个能吃刺身吗?林夕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我,可也不至于差这么多。
我尴尬的不行,只得借口那是在开玩笑。天知道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可我无法跟身体里面的那股力量抗衡。
我坐在烧烤摊前,大块朵一吃牛蛙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男音,这才乖。我咀嚼食物的动作修然顿住,侧耳仔细听一下,却没再听到类似的声音。我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在小吃街,周围都是南来北往的学生,好多小情侣都手拉着手走在街上,边走边聊天,兴许是我神经敏感听错了。轻松的时光总是短暂,离开小吃街后,我想起肚子里的小怪物,心里忍不住的升起一丝悲凉。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小怪物借用我的可我心里明白,这个小东西根本不会理解我的苦衷。他巴不得快点在我肚子里长大,我跟林夕说先吃堕胎药试试看,万一不行的话再去医院。林夕拗不过我,只得陪我去药店买药。
和林夕回到学校的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但平时楼道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夕又是咳嗽又是跺脚,楼道里的声控灯却怎么也打不开。她只好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她开手电筒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阵小孩子的笑声,伴着这阵笑声,一股凉风直往我脖颈里面钻。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看来我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进寝室,冷飕飕的风冻得我全身哆嗦。我下意识地去扯被子,手却摸到了一团头发。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道幽幽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消散不见的声音。还我命来,我心底一颤,本能缩回手,不由分说立刻起身蜷缩在床的一角。
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我借着月光朝方才摸过的位置看时,却发现那里只有被我掀到一边的被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看来是我睡迷糊了。才会误把被子摸成头发。我重新躺下准备继续睡,可头才触碰到枕头。
耳边就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声音很杂乱,像是有个女人在我耳边哭,可这哭声里又夹杂着一道婴儿的笑声。我惊恐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可那声音却像是响彻在我耳朵里面似的,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越发清晰。我听到女人的声音一边哭一边阴狠地说:白柠...还我命来。
她声音里的婴儿却依然在笑着,咯咯的笑声听上去比女鬼索命还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身子霎时一个激灵。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个沉甸甸的东西压住被子,正一寸寸的朝我身边逼近,越是接近我被子上的压力就越是重。我惊恐的忘记了喊叫,好奇心驱使着我缓缓将蒙在被子里的头探出来一点,正巧方便我看到外面的情况,不看还好。
一看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团长而凌乱的头发。它仿佛察觉到我正在看它。突然抬起头与我对视,我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这张脸...分明是今天给我做手术的主刀医生。她皮肤惨白,七窍中还有未干涸的血迹,一双只有眼白且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注视着我。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它的身体竟然只有婴儿般大小,确切说它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颗成年人的头颅按在了一个婴儿的身体上,两排密集的尖牙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