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女重返人间 (狼女成长经历)

狼女重返人间,狼女在狼群的生活

刚看完一部关于狼的电影,夜深了,我却无法入眠。

打开灯,倒了杯橙汁,我坐在电脑桌前,噼噼啪啪,敲击下我所遭遇过的一段非比寻常的人生往事。

我是一个被母狼带大的孩子,俗称“狼孩儿”。

那天我静静地蜷缩在狗窝里,看着棚顶的黑蜘蛛一点一点地吐丝结网。

大黄就趴在我身边,用它那粉红色毛辣辣的舌头舔舐我的脸颊,弄得我痒痒的。

大黄,是只土狗。

“吼!”我对它吼了一嗓子,它一缩脖子,老老实实躺下了,露出了柔软的腹部。

我知道,这是充满信任的表示。

大黄是我的伙伴,在这个家里只有它的地盘能让我平静下来,不再发狂。

前几天,我欣喜若狂地叼着一只好不容易追逐到的野兔,奔到狼洞附近,却发现了异状-有人在说话。

狼妈妈一直教育我,人是可怕的动物,必须远离,于是,我躲在了草丛里。

可是很快,我就忘记了躲藏,从草丛中跑了出来。

只因,我看到了一副可怕的场景。

我的狼妈妈,她死了,她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有一个大洞。

是那两个人,他们杀了它。

我忘记了狼妈妈的教导,忘记了人类是危险的族群,忘记了我应该离他们远远的,发疯般以箭的速度,四脚着地冲刺了上去。

“看,那是什么东西。”

“捉住它,捉住它。”

其中之一趁着我袭击另外一人,用绳套猛地圈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绑了起来,口中被一块烂布头塞住了,我拼命地拿眼刀子*他插**们,拼命地喊叫,拼命地挣扎,可惜,都没用,狼妈妈教我的绝活,一招也使不出来。

用绳子套我的男人点燃了一根烟,看了眼地下挣扎的我说,“是野人吗?”

“野什么人,老刘,还没看出来?是个狼孩儿!”肤色较黑的男子肯定地道,“还是个女孩儿。”

他看我的眼神儿让我想起了狼妈妈看猎物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个激灵儿。

“是男是女你都知道?”老刘傻笑起来,“难怪你姓孙,精得跟猴子似的。”

我不懂他为什么看着我笑,仍旧狠狠地盯着他。

是他把我用绳套圈住的,是他把我困起来的,他们杀了我唯一挚爱的亲人,如今,他们还让我失去了自由。

我在心里把他们大卸八块,吃他们的肉,掏他们的心,喝他们的血。

“你自己过来看。”孙猴子试图掰开我被绑住的两腿。

他的任何举动对我来说都是厌恶的,可是我没办法,只能拼命摒住我的双腿。

“别折腾她了,还是个娃呢!”老刘不忍地道。

可能这样已经足够了,孙猴子放开了我。

“这狼孩儿怎么办?”老刘问。

孙猴子扣了扣鼻孔,“带回去,我养着。”随后他猥琐地笑了,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

这决定了我的命运,代表着我从此离开了这片山林,进入了人类的领地,虽然我并不愿意。

出了山林后我就跟大黄生活在一块儿,只因将我放到其他任何地方,我都毫无安全感,暴躁不安,乱吼乱叫。

我们是难兄难弟,一起吃孙猴子家的残羹剩饭。孙猴子的大名叫孙国昌,他媳妇叫马秀岚,不过我习惯性喊他们孙猴子和母猴子。

刚开始,我一直是生人勿进的状态,任何人的接近都能使我暴跳如雷,癫狂如痴。

孙猴子家里有个小姑娘儿,是他的女儿,跟我差不多大,因为她跟我一样,也刚刚开始掉牙。

第一个使我放松警惕的就是这个小女孩儿,她叫小花,大名孙明华,生得很好看。

眼睛水汪汪的,像山涧里的清泉。头发长长的,像柳树的枝绦。白白嫩嫩的手臂,像刚出淤泥的藕节。

“小草!”她这样叫我,然后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馒头递了过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喊我,或许是为了和她的名字配套。

我呲着牙,咧着嘴,恐吓着她,我没想过要吃人肉,狼妈妈从未捕获过任何一个人让我们果腹,我只是不愿意接近人类。

我从狗窝里窜了出来,头颈里拴着一根狗链条,所以我挣脱不到小花的位置。

小家伙儿果然害怕了,她猛地缩回了探出的手臂,手里的馒头滚啊滚的,就滚到了狗窝门口。

大黄跳跃着扑了出去,一口就叼住了馒头,两口就吞下了肚。

“花儿,不是跟你说过叫你离那狼孩儿远点吗?再不听话,狼孩儿就把你吃掉。”孙猴子的老婆母猴子,用力扯了下小花的胳膊,把她领屋里去了。

孙猴子得知了此事,马上冲出了屋子,抄起一根藤条就朝我抽来,“啪!啪!”

我幼小的身子剧烈地疼痛着,“嗷~”狗链条绷得笔直,勒住了我的头颈。

我满脑子都是,咬死他,我要咬死他。

孙猴子离我太远了,藤条被他抽得密不透风,刷刷作响。

我直不起身儿来,抱头倒在了地上,我没有躲,我是一只狼,临阵脱逃是我的耻辱。

“爸爸!爸爸!别打了,哇~”小花哭着跑了出来,“不打,爸爸,不打。”哭嚎声充斥着我的耳膜。

她救了我。

“再特么耍横,我就抽死你!”孙猴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恶狠狠地道。

我的世界是浑浑噩噩的,身上火辣辣地疼。

大黄从狗窝里钻了出来,舔舐着我身上的伤口,刚才孙猴子拿着藤条过来的时候,它就“跐溜”没影了。

它舔一下,我就痛一下,但是我没有动弹,我心里满满的恨意。

我想念密林深处,那里虽然有猛兽,但是,人类更可怕。

他们会杀了你的妈妈,然后把你栓起来,打得你遍体鳞伤。

我无数次用牙齿啃那根铁链,上面露出了斑斑牙痕,结果自不必说。

不过小花似乎把她娘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她常常坐在狗窝对面的小板凳上,絮絮叨叨地用童言童语跟们我聊天。

她好像有什么病,身子骨弱,不能离开人,也不能出去玩儿,所以她没有同龄的伙伴陪她戏耍。

不久后的一天,我就知道了。

小花明明在小板凳上坐得好好的,突然就软倒在地上,我听到母猴子说什么心脏病,去医院。

他们给小花吃了几个黑色的颗粒,七手八脚将小花抱到了院外有四个圆型腿的,会发出“突突突”声音的怪物上,锁上了大门,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拖拉机。

于是,我跟大黄就饿了一天的肚子。

我开始想念他们了,因为我实在太饿了,更重要的是,我很渴。孙猴子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小花和母猴子并没有回家。

大黄冲着它叫“汪!汪!”,我也冲着他叫,“嗷~嗷~”。

许是孙猴子听懂了我们的意思,他从带回来的白色口袋里拿出来两根红色包装的圆柱形长条,剥出来丢给我们,“便宜你们了,吃火腿肠吧!”

是肉,里面包的竟然是肉!

火腿肠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我和大黄一人叼了一根,各自躲在角落里大嚼特嚼,我爱上了这个味道。

我们吃完了火腿肠,又喝了孙猴子倒在盆子里的凉水,就老老实实钻进了狗窝。

天黑了,月朗星稀,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我想起了跟狼妈妈在一起生活的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

每当月圆之夜,我们就爬到山顶,对着月亮嗷叫。

而我更适应黑暗,白日里活动,真的很不习惯。

可是没法子,只有白天才会有食物。

我从狗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刚想嚎叫一番,屋门打开了,孙猴子出来了,吓得我把身子缩了回去,睁大眼睛警惕地直视着他。

他是杀死我母亲的敌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用棍子抽我和大黄。

可是他站在狗窝前面一定距离,腿就停住了,面对着我们,解开了裤子上的带子。

火腿肠!我的眼睛亮了,我看见他两腿间弹出了一根又粗又壮的“火腿肠”。

我伸出了舌头,口水滴滴答答流在手背上。

可是孙猴子并不把“火腿肠”给我们,而是上上下下有节奏地摸索着。

他在干什么?我愣住了。

孙猴子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儿直勾勾的有些骇人,我缩回了舌头,舔了舔嘴唇,我又开始盯着那根“火腿肠”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没多久,孙猴子突然大吼一声,随后,“火腿肠”不知怎么地,喷出了一股液体。

我没敢轻举妄动,可大黄却前腿一撑跳了出去,将那白痰一样恶心液体舔了个干净。

孙猴子笑了,用手晃了晃“火腿肠”,随后藏进了裤裆里,进屋去了。

大黄重新回到我身边,我闻到它嘴角有一股腥味儿,不同于大黄的口臭味儿。

也是后来,我才明白,孙猴子藏在裤裆里的并不是什么“火腿肠”,而他动作的对象也不仅仅是个狼孩儿,而是一个智龄女童。

日出又日落,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小花回来了,面色很苍白。

她依旧坐在那处小板凳上,用糯糯的声音跟我们聊天,还给我看她手上那根叫棒棒糖的东西。

可我并不感兴趣,我只对火腿肠感兴趣。

每次孙猴子走进走出,我就盯着他两腿间看,流着口水,咂着嘴。

小花仍旧不知疲倦地坐在那里演讲,开始我根本听不进去,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听到她说:“火腿肠!”

我对这个词汇有着莫名的好感,可惜,她吃*棒肉**的时候并没有给我,我和大黄只有眼巴巴看着。

也就从这时候开始,我有了对语言的求知欲。

我认为,如果我会说这个词汇了,小花是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于是,没有人在的时候,我就偷偷的练习说话,我学会了说,小花,大黄,火腿肠。

其实,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我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是学过说话的。一次,小花又在我们面前喋喋不休的时候,我在人类面前第一次开口发声,“豁,推,唱!”

小花听懂了,她欣喜若狂地跑进了屋子,拿出了红色包装纸包裹的*棒肉**,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火腿肠。

我更努力的发声喊道,“豁推唱!豁推唱!”

果真,我的愿望达成了,小花把火腿肠抛给了我。

可是大黄动作更快,飞快咬住了一端,我连忙用手抓住另一端,火腿肠被我们拗断了。

就这样,我跟大黄分吃了一根火腿肠。

就在小花要将另一根火腿肠丢给我们的时候,母猴子出现了,阻止了她,“你这孩子傻呀!自己吃就得了呗!那么贵的东西给狗吃。”

我是狗?我不是狗,我跟大黄不一样。

这个字我听得懂,他们每天都在说。

母猴子将小花抱进屋去了,我和大黄只有大眼瞪小眼,傻傻对望。

我对比着自己和大黄,它跟狼妈妈长得很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大黄是那样的温顺,而我的狼妈妈却是个有脾气的狼。

可是我更厌烦我自己,因为对比下来,我发现,我跟我讨厌的人类是一样的。

我渐渐明白了,我是人类,不是狼,更不是狗。

村里知道我的人越来越多,村民陆陆续续地到孙猴子家里围观我,对我指指点点,露出鄙夷的笑容。

这些人里有漂亮风骚的唐寡妇,装腔拿调的矮胖子钱村长,还有老刘一家。

来的人太多,其他人我记不太清楚了。

有段时间,大黄不知怎么了,总是往我身边凑,在我身上乱嗅不说,还趴在我身上,用狗腿根部在我屁股上摩擦。

我嫌它烦,就把它掀翻在地,转过头去吼它。

可是,每次它没老实多久就继续之前的动作,趴在我背上有节奏的律动。

反正我不疼不痒的,就随它去了。

我以为,它是喜欢我,才这样做的。

又一次,大黄光天化日之下就朝我背后扑,然后又是老一套,不巧被母猴子看见了。

母猴子一把捂住小花的眼睛,将她抱进了屋子。

随后,我听见母猴子在屋内发出炸雷般的爆笑声,“大,大黄发情了,老孙,你快去看看呀!”

孙猴子出现了,他用棍子将大黄从我背上打了下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也挨了一棍子,很疼。

打这以后大黄就和我分开了,我仍旧住狗窝,大黄却住进了柴房。

可能孙猴子知道我已经习惯了住狗窝才这样分配的。

柴房就在狗窝对面,大黄再也不能往我身上扑了,狗链子不够长,它是窜不到我身边的。

失去信心的大黄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叫声无限伤感凄凉,可是我也没法子,我安慰不了它,只能偶尔嗷叫两声。

大黄把狗窝让出来,私底下我还是很高兴的,再没人跟我挤了,这是我的地盘了。

我兴奋地在狗窝附近转圈撒尿,划分了领地。

小花依旧对我磨磨唧唧,没错,她说话的对象始终是我。

因为无聊,我开始模仿小花,双手扒着狗窝双足站起,蹒跚学步。

每当这时,小花就会开心得拍响小巴掌。

我的唇里慢慢地吐出越来越多的单词,但还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小花就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启蒙老师,我“狼生”中的启蒙者则是狼妈妈,可惜,它死了。弹指一挥间,四年过去了,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不用捕食猎物,不怕严冬的寒冷。

只要我不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孙猴子就不会打我。

在孙猴子家住的时间久了,我已经习惯了这处院子和这几个人,渐渐把这里当成了我第二个家。

我学会了洗澡,穿衣,因为夏天太热了,而冬天则太冷了。

就在上个月,我还学会了扎辫子,是小花手把手教我的,她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

每当她妈妈不在身边,她就会离我很近很近。

我不会伤害她,她是我的第二个亲人。

她甚至学着母亲的样子,细心的帮我剪指甲。

她的目光是温柔的,用她妈妈看她时的目光来看我。

我很喜欢这时候的她,让我想起了狼妈妈。

可是,即便我已经很像一个人了,他们还是不愿意把我的链条摘掉。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学会如何打开链条的活扣,让自己头颈变得轻松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做的,到了清晨鸡鸣的时候再把链条扣回去。

这时候我大概十岁了,因为小花十岁了。

以前每次小花过生日,我和大黄都能吃到更多、更好吃的食物,还有我们最喜欢的肉类。

所以,我决定了,小花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

一九八七年的三月十二日。

我听小花的妈妈母猴子说,小花将要去做一场大手术。

因为开刀的钱已经准备好了,她要带着小花去上海,家里就暂时交给孙猴子看管。

上海,上海在哪里?我想陪小花一起去,可是我更知道那不可能。

我站在狗窝旁,身上穿着小花穿小了的旧衣衫,目送着她跟妈妈出了院子,坐上了手扶拖拉机。

只要农村有的,我见过的,小花都告诉我了,那是拖拉机,而不是什么怪物。

“放心吧!小草,等我回来身体就能好了,我们就能上山玩耍,下河摸鱼,我们还要一起去上学,你等我回来哟!”小花挥舞着小手跟我道别。

我不懂上学怎么上,可我依旧努力的点头,泪水噙在眼底,却始终不肯掉落下来,我是狼带大的孩子,从懂事起就没再流过眼泪。

我知道我们将要分别一段时间了,可我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居然这么长,长到再见面时我几乎认不出她。

小花走了,我栓着狗链条,坐在小花曾经坐过的小板凳上削土豆皮,这是最近几天小花教我的。

我在搪瓷鲤鱼戏水盆子的水面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干净漂亮的女孩子。

以前我也曾在河里看见过自己的形象,一个肮脏不堪的邋遢鬼罢了。

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小花就是我的偶像,我要像她一样讨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手掌心的厚茧不知何时已经离我远去,十指纤纤,只是有一点不好,我的手指头习惯性地佝偻着。

即便我把它们伸直,当我忘记的时候,它们也会缩成原来的样子。

许是我变得乖巧,有了人类的雏形,我的福利待遇也随之变好,头颈上的狗链条加长了,大概两米多。

孙猴子炒菜的时候,我在院里的水缸中舀了水,倒在洗衣盆里,然后就跳了进去,清洗全身。

洗到一半,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人在*窥偷**,忙抬起头来。

是孙猴子,他的眼神儿直勾勾的,在我全身上下狠狠地打量,仿佛要将我戳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