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的元月十二号,这个日子,我终身难忘。记得那天下午六点多,我正坐在桌边给家中狗子剥鸡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放寒假回来的孩子闲聊。忽然腹部一阵剧疼袭来,当时就直不起腰了,我匆忙奔向卫生间,却发现既吐不出也拉不出,剧烈的疼痛让我甚至连马桶上都坐不住,栽了下来。这时候我意识到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腹痛,必须去医院了。
孩子搀着直不起腰的我,在门口打了个车,我告诉司机去离家一公里多的一家三甲医院。当司机将我们送至医院急诊大楼时,我已痛的近乎昏厥过去。导医小妹一见这个情形,匆忙将我扶进了抢救室。当我躺在抢救床上时,护士大夫一拥而上,氧也吸上了,床边心电监护也做上了,而我犹如沙漠中的一条鱼,奄奄一息了。
此时,老公和老妈都赶到了,在床边焦急的围着,不时被大夫叫去谈几句话,说的什么也不知道。大夫的各项检查,也流水似的开了出来,查血,查尿,CT,B超,等等还有我叫不上名的检查,恍惚中我感觉自己被推出去了,又推了回来。而我,依然倦缩在床上像个虾米。一部分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没见到什么异常。我哀求大夫,无论如何先给我用点止痛的药,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大夫叹了口气,无奈的开了一针止痛针,并吩咐护士去请主任过来。
主任过来了,把我的各项检查结果看了好久,和值班大夫又商量了好久,依然没有得出结论,因为检查结果只显示我有子宫肌瘤,可是,我的肌瘤已存在七八年的时间了呀。主任建议请妇科会诊,当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会诊需要我们自己去妇科病房,打过针后,我的剧痛好些了,虽然肚里还像压了个大石头,坠的痛,但已经能忍受。
老公租借了轮椅,推着我,穿过深夜医院长长的走廊,很黑,还很冷。在四楼妇科病房,找到了年轻的值班大夫,她认真看了我的病例,又询问了很多情况,表示要妇科检查,我说自己在经期第一天,她说没关系可以查。查完了依旧一无所获,女大夫一愁莫展,忽然又说你该不是怀孕流产了?我表示这是正常经期,没有这个可能。可她说万一是呢?也许你自己不知道啊!她又给我开了一张查怀孕的血检报告,我们又折腾到一楼去验血......
在抢救室等到这个血检报告时,已是凌晨一点了,一切还是那样,没有就是没有,大夫也不吭气了。而我感觉比刚才又强了点,干脆申请回家,在几张自愿申请,后果自担的单子上签字后,我们离开了医院。
折腾了大半天,花费几千大洋,没有病因,没有结果,没有人吿诉我为什么。
在这之后,每逢经期,虽然不是次次,但还会痛,只是没那次那么严重。我也有了经验,准备了颠茄片,有感觉时就吃两片。我对自己的病情很疑惑,反复上网查,关注知名妇科专家,严重怀疑自己是子宫内膜异位症或腺肌症,因为在所有妇科急腹症中,只有这两个病是最痛的。三个月后,我被确诊腺肌症。
这就是我平生唯一一次进抢救室的经历。回想这一切,我总是觉得很感概,为什么三甲医院的抢救室,在做完各项检查无果,都请妇科会诊了,宁肯去猜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怀孕流产,都想不到这个病上呢?这个病也是常见病不是疑难杂症啊,其实做常规B超是可以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