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恐怖游戏人人都在求生。而我抱着 NPC 狂喊:我怀了你老大的崽

穿进恐怖游戏,人人都在求生。

而我,抱着 NPC 狂喊:「我怀了你老大的崽!」

NPC 瞳孔地震,只因我是男人。

可是,我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院长 boss。

他真是我吃干抹净又断崖式分手的前夫哥啊。

前夫哥推开 NPC,温柔护住我小腹:「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宝宝们。」

穿进恐怖游戏人人都在求生。而我抱着NPC狂喊:我怀了你老大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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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梦中被拉入逃生游戏,熟悉的男声传入耳蜗:

【欢迎来到奇迹医院副本,请在七天内根据医院的秘密找出逃生通道或杀死 boss,即可成功逃生,在现实世界苏醒。】

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后,眼前的废弃医院焕然一新,四周分散站着十来个陌生人,应该都是同样卷入游戏的人。

金发护士走近:

「为了追寻医学奇迹来到这里的患者们,请听从医嘱。」

「病愈后即可开启新生活。」

「请不惜一切代价向医护人员求助,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护士说到这,顿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分明有些不甘:

【特定条件下,可以向院长求助。】

我抿了抿唇,心里对那特定条件已经有了些眉目。

不为别的,就因着那挂着院长胸牌的俊*男美**人,是被我吃干抹净后断崖式分手的前夫哥盛骄。

看样子他应该在这个名为「奇迹医院」的游戏中地位很高。

再联想到自己连大鹅都打不过的战斗力,我决定立刻开始追夫火葬场。

可我刚走出第一步,就被全身阵阵疼痛制止,怎么一上来就给玩家叠虚弱 buff 呢!

这破游戏还给 NPC 和 boss 开挂?可现在并不是质问的好时机,我咬紧腮帮子咽下痛呼。

金发护士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病历表:

「请各位患者按顺序领取病历表。」

也许是无限流小说盛行的原因,所有人都听话地上前,我是最后一个。

还不等我打开病历,就听到一中年男人嘀咕:

「我腿这不是没病吗?那怎么治。」

他声音极小,我很确定,若不是我跟距离不足半米是听不见的。

可金发护士就像装了声波雷达似的,扭脖直直望向他。

只一错眼,她已经站定在中年男人面前,伸长脖子,将挂上扭曲笑容的脸贴在中年男人眼前,殷红舌尖舔了舔下唇:

「这位患者,没有生病的人是不可能存在于奇迹医院。」

「所以……」

话到一半,中年男人的右腿瞬间变了模样,数十个血洞外腐肉外翻,散发着阵阵腥臭。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的各个部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变。

我瞬间脸色煞白,颤抖着手翻开自己的病历,上面写着:

【该男子意外怀孕。】

腹部好似有所感应一般,传来阵阵奇异流动感,难以言表的怪诞盖过我心中的恐惧。

可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我不可抑制地联想到和盛骄做过的一切,质问的话冲到唇边。

规则很清楚,有病的人才来奇迹医院,换言之,没病就是死,我咬紧牙关,生生将那些疑惑咽了下去,只一双眼睛盯着盛骄不肯挪开。

兴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瘆人,一直扮演美丽花瓶的盛骄竟然主动走到我身旁,虚虚揽住我的腰,小心地将手放在我腹部上方,挡住金发护士的视线:

「产夫请不要随意走动,要时刻注意保护好自己和宝宝们。」

下一秒,全场聚焦于我。

我从没在盛骄身上吃过这种难堪,难道这是他对我的报复吗。

可让我断崖式分手的根本原因,是他。

一股莫名的气涌上心头,我抬手在他手背上用力一拧。

奇怪的是,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我不由得想起,从前情到深处,总是在盛骄后背和手臂上留下许多划痕,可每次醒来后,它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说来,盛骄的设定是逃生游戏中无法被真正杀死的大 boss?

可如果真是这样,游戏该怎么通关。

我没能等到答案,盛骄已经若无其事地迅速转身离开。

仿佛先前的一切,仅出于医生对患者的关心。

那道身影真正消失后,金发护士带着我们去了治疗室。

2

第一疗程的主要治疗手段是输液。

可没人想让无限流副本里头的不明液体进入自己,即使金发护士手中拿着的液体与正常医院的药液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

所有人都在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一切,却没人真的敢拒绝金发护士。

输液顺序与先前领病历一致,区别在于药瓶中液体容量。

我抬头看着中年男人药瓶中不足半根指节高度的液体,陷入沉思。

中年男人自然也察觉了,毫不掩饰眼中喜悦看向药瓶。

一滴一滴,药瓶中液体尽数流出。

熟悉的水平线停在输液软管的末端,不仔细看是察觉不到的,那液体还有些留在软管内,并没有完全进入中年男人身体。

可他已经将针取了出来。

医护人员面对阳奉阴违的患者会生气吗?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僵硬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中年男人整个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般,急速膨胀后,砰地炸开来。

耳边尖叫声响起,肉眼可及之处猩红的血、乳白色的药液,泾渭分明。

我呼吸急促,牙齿打战,眼睛却死死盯着混杂在血肉中的乳白色药液。

已经有不经事的人哭出来了,但依旧没人敢逃。

金发护士却像眼瞎耳聋一般,站定在我面前:

「到你了,池俞。」

她贪婪地盯着我的小腹。

我在脑海里过了数种拒绝的办法,没有任何可以赌的筹码的我最终还是决定伸手。

尖锐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敲门声响起。

我惊得握紧拳头朝门口看去,果然是盛骄。

他分明还如先前一般笑着,但我能感觉到,盛骄在生气。

可我的心却因此获得了巨大安全感。

盛骄走到我身侧,将半截细针抽出,摁住血洞:

「池先生应当由我负责治疗。」

「奇迹医院许多年来,只遇到过一次这样的案例。」

金发护士才不情不愿地放开我,望向我的视线似要将我剥皮拆骨。

好奇怪。

护士和院长应该是同一阵营才对,可我离开时,金发护士眼中是深深的怨毒和嘲讽。

看来得找机会验证一番。

我转身跟紧盛骄,他带我上了七层,那是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终究还是没忍住抓住盛骄衣摆: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会……」

可话还没完全说出口,盛骄已经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塞入我的口腔中。

黏膜和软肉被刺激的瞬间,我习惯性地嘬了一口。

在盛骄扩大的笑意中我回过神来,脸色暴红。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我现在还没改过来。

可他好像并不想停下,甚至变本加厉,一切都变成了他对我单方面的惩罚。

我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

失神之际听到盛骄说:「怎么会没有呢。」

「小俞特别厉害。」

「在一起这么久从来不对我的安排有所浪费。」

其实也不尽然,我记得很清楚,头两回我的身体适应不了,第二天醒来就发烧了。

盛骄笑了笑,将手掌覆在我肚子上。

灵光一闪,理智回笼。

我浑身颤抖起来,憋出来一句:「是,我有。」

盛骄终于满意地松开我,慢条斯理地从身后的玻璃柜中取出一管针剂:

「小俞,虽然怀孕是好事。」

「但是要保持宝宝的健康,必要时,我们还是需要补充营养剂。」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针管里的液体分明与先前护士手中拿着的药液色泽一致。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针尖滴落的液体,要黏稠一些。

一阵恶寒袭来,我连着后退好几步,直至退无可退,尾椎骨抵在办公桌上。

3

我很清楚,先前那药液,根本不会被吸收,否则中年男人炸开的时候血和药不会那样分明。

而打下这管针剂,无异于埋下一颗定时*弹炸**。

盛骄已经越走越近了,我没了别的选择。

只能仗着曾经的关系搏一搏。

我将手抵在他的胸膛,阻断他前进的步伐,极力放软声音,求饶:

「老公,我都有宝宝了,不能随便打那些不明不白的药。」

「如果生下来是笨蛋怎么办。」

盛骄的步伐果真停下,他笑着举起针,冰冷尖锐的针头随着他抬起的手,描摹过我脸部线条,多用力一分,会刺破肌肤,少用力一分,我感受不到那样的恐惧。

他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却不敢表露出一丝害怕,尽力保持着平稳呼吸撒娇:

「我不要嘛,老公,你说句话呀。」

针头应声挪开,盛骄收敛起笑容低头,狠狠一口咬在我的手腕: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我说什么话。」

天杀的,果然是故意在吓我!

这人……还是怪物?

不管了,盛骄一直都很记仇,从前缠绵后我把他丢出房间,单独跟朋友出门聚会,他都要千百倍地从床上讨回来。

更不用说现在被我断崖式分手了。

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分手……

哪怕我承认,我依旧很爱他。

我在心底自嘲一声,收敛起心神,专心应对盛骄。

现在形势所迫,我只能沿着追夫火葬场的路子继续往下走:

「我错了嘛,就原谅我一次……」

盛骄面色稍霁,我知道,这是让我继续的小把戏。

按照往常的剧情,这时候,我应该。

低头吻住他。

从轻触到被彻底侵占,不过一瞬。

缱绻交缠,呼吸错乱,我闭上眼顺从配合。

可逐渐迷失在无限流中,从来都是要命的选择。

针头刺破腹部肌肤,疼痛袭来的瞬间我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盛骄死死箍住腰,定在原地。

乳白色药液在他的操作下,一点点推入。

我气得偏过头,大口喘息。

盛骄却再次寻了过来:「小俞,不要抗拒我。」

「宝宝们需要营养的,听话好吗?」

我冷笑一声,可算是明白了,原来一点点被诱惑后放松警惕的是我。

可我来不及再反驳,眼前晕成一团乱色,全身传来的剧痛,好似骨骼重组,内脏挪位。

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4

摇醒我的是个马尾女孩,叫许莹雪,而我们的所在位置是奇迹医院的妇产科。

意外地合理。

我抬头看向许莹雪,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哆嗦,神经紧绷,死咬住发白的下唇,时不时慌乱地打量周遭一圈。

谁能不怕,这要命的游戏。

我小声问她:「你们昨天还好吗?」

可她听了这话,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回答道:「都输液,全部都进去了。」

「然后护士就让我们回来休息,等待下一疗程。」

「池哥,我问了,她说疗效好的人会被上级医院选中,然后过去治疗,你说,这是逃生的机会吗?」

我松了口气,虽说许莹雪看着被吓坏了,思维却是清晰的,也不摆烂,在认真求生。

正当我想回答她时,广播声冷不丁地响起,从天花板:

「请各位患者于下午一点,准时前往 414 接受治疗。」

「错过完美治疗时间造成病情恶化,医院概不负责。」

真是毫无人性、医德的通知,只是大家都没的选。

我撑起身体,意外发现,原先全身的痛感消退大半,就连腹部也轻松许多。

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我愣在原地,许莹雪就要上来扶我,那双伸出的手背上,输液的孔洞已经结痂。

我避开她的搀扶,独自站起:

「谢谢你,咱们还是先过去吧。」

5

我们是最晚到达的。

刚坐下,我便察觉到有道恶意满满的视线追着我。

顺着看去,是个卫衣男。

他见我发现,更是嚣张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的英雄妈妈么?就是不知道怀了谁的种。」

「不会是大 boss 的吧?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怪物小崽生得下来吗?」

「不如你多跟院长套套近乎,给咱们整点情报不是,到时候离开了,我还能怜惜你点儿。」

他说最后这句时,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得很,所有人瞬间领会到其中深意。

先前过于招摇的两次会面,轻易让人看出了端倪。

不过对我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我上下打量他两眼:

「丑人多作怪。」

说完将食指抵在唇珠,做出噤声姿势:

「我劝你安静点,不然啊,这枕头风吹下去,第一个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狐假虎威这事儿我可太会了。

果然,卫衣男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安静下来。

趁着这片刻静默,我不着痕迹扫过所有人。

他们都与许莹雪有相同的特点,手背上的血洞清晰明了,区别在于输液留下的瘀青大小不同,卫衣男的瘀青最大,许莹雪的最小。

我想这大概是不同容量液体造成的结果。

思索间,有位身着西装瞧着极为干练的女人开口了:

「相信大家都发现,经过昨天的治疗,身体都有一定程度的好转。」

说到这,西装女挽起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与炸开中年男人相同的伤口痕迹,只是如今都已结痂。

普通的医疗手段,绝对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好转到这个程度。

「这样诡异的恢复速度,可不像普通人身体素质能达到的,或许,是因为我们的身体被那液体改造了,正在变得不像人。」

这话如惊雷般在我心中炸开,异化往往都是从不起眼的小事开始。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慌乱的气氛由此蔓延。

倘若按照西装女思路走下去,每一次治疗都是更进一步的异化,根据规则,所有人都会在七天内完成异化。

决不能在这里待满七天!

我要尽快找出治疗的目的,也就是异化的秘密。

西装女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说了最后一句话:

「事已至此,希望大家能够及时共享查探到的信息,争取全员通关。」

没人吭声,全员通关就是个荒诞笑话,在这样的环境下,不互相算计坑害已经是好运了。

头顶广播声再度响起:

「啪叽……啪叽……啪叽……」

像什么湿粘东西蠕动的声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各位患者,治疗时间到~请不惜一切代价向主治医生寻求帮助。」

「奇迹医院全体职工,将竭诚为您服务。」

6

迫不及待推门而入的是主治医生,反倒是金发护士抱着资料跟在身后。

她动作顺从恭敬。

看来主治医生的危险程度比护士高?

除此以外,让我在意的是盛骄没有出现,以及先前广播中的奇怪声音在这两个怪物身上竟然找不出任何体现。

我的警惕程度瞬间暴涨,却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主治医生视线缓慢扫视一圈,满意地点头:

「经过第一疗程,看来各位患者已经见识到了咱们医院的治疗效果,一定很满意吧。」

「今天,我们将进入第二疗程,手术治疗。」

「治疗效果会更加直观显着,甚至有痊愈的可能,请各位患者务必认真对待!」

我的脑海中警铃大作,要知道手术治疗往往意味着失去意识,成为小白鼠被截肢、断骨、开膛破肚和破坏神经。

而且,我始终相信,没有哪位医生在得知需要连续做十台手术时,会笑得如此兴奋,以至于手都激动得颤抖。

除非,这些手术,能成为他业绩的代表,是他能力的绝对体现,甚至可能是晋升的关键。

我咽了下口水,不可遏制地想到自己病症能对应的只有流产手术。

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时,金发护士将手术通知书递到每个人手边。

我还没看清楚手术内容,就听到扑通一声,转头看去,竟是个夹克男,抱着自己的手术通知书跪在主治医生面前,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瞧着越发癫狂兴奋:

「我的手术是截取坏死的手指,我只有一根,一根,嘿嘿嘿。」

「医生!医生!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我清晰地看到,主治医生的表情瞬间变幻,几乎称得上怜爱,他说:

「当然,患者已经向我们求助了,我们一定会您竭诚服务。」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您取得院长签名。」

他停顿一瞬,迅速偏头,视线锚定我,眼睛如蛙类生物般胀大,嘴角扯开至耳朵:

「请、务、必、单、独、进、入、院、长、办、公、室。」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术通知单。

上面写着:【胚胎种植手术】。

或许我有更直白清晰的解释,那叫作,授精。

7

我们在谁第一个进入院长室时产生了分歧。

更准确来说,是我与其他人有了分歧。

以卫衣男为首的几人提出让我先进去,毕竟我是唯一一个被院长 boss 亲自治疗还全须全尾活下来的人,应该给大家蹚蹚雷。

我轻笑一声看向他们:

「我是你们爹呢,我得惯着你们?」

话没说完,卫衣男不知从哪掏出把小刀,飞速冲向我,眨眼间,锐利的刀刃已经抵在我的颈动脉:

「死卖屁股的,我可没跟你商量。」

刀痕下已经渗出血丝,现场静寂一片。

是许莹雪颤颤巍巍的举手打破了平静:

「我第一个吧,池哥毕竟是个……孕夫,他的手术内容一定很难。」

她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我心里咯噔一声,蹙眉拒绝道:

「不行,你……」

话还没说完,天花板再次传来广播声,是盛骄在通知:

「请按照第一阶段治疗顺序依次进入,恶意扰乱秩序者不再受到奇迹医院帮助。」

我已经不确定了,盛骄是帮我还是害我,可又不得不感谢他,替我解围。

莫名的酸涩感泛滥起来。

卫衣男恶狠狠地松开我,粗声粗气道:「第一个是谁,还不快点!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话音刚落,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哆嗦着敲门进去了。

四周的空气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宣判。

一分钟后,眼睛女出来了,带着已经签好字的通知书。

有人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看到她眼里满是迷茫,呢喃道:「院长说,手术是重要的治疗手段,医生会很高兴我的配合。」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

但是作为院长的盛骄,不也应该对患者的信任感到开心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再结合起从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就更奇怪了。

盛骄这狗东西,每次出差时间超过半个月,回来必定大病一场,可他死活不吃药不打针也不去医院。

我每次都费尽浑身解数,还许诺穿可爱衣服跟他多试试柔韧性才肯吃点药。

这样的他,怎么会当上奇迹医院院长呢。

可是,眼镜女的顺利表现也不似作假,即使心有怀疑,剩下的人仍旧依次进去了。

不过出来时,神色各异,暂时看不出什么端倪。

许莹雪进去时,我拉住她凑近耳边小声道:

「我总觉得这手术不是什么好事。」

她腮帮子咬紧,一点头敲门进去了。

许莹雪出来的时候死死低着头,任由披散的头发遮住她的表情。

还不等我跟她互换信息,广播提示再度响起:

「请最后一名患者尽快进入院长室。」

话音里的迫切听得我尾椎骨阵阵发麻。

每次这样,狗东西就会变着法地折腾我。

不过躲是躲不掉了,我索性心一横直接推门进去了。

8

盛骄坐在办公桌前,满是笑意地看着我。

我磨蹭着走上前去,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将手术通知书递到他面前时,我果断坐上办公桌,掀开 T 恤,将下摆咬在口中,指着小腹含糊不清地刺激盛骄:

「老公,主治医生说,要在这里放别人的宝宝诶。」

「你同意吗?」

敢这样撩拨盛骄,无非是我确定,肚子里的只可能他留下的。

盛骄手掌再次覆盖在我的小腹,滚烫的温度几乎将我灼伤:

「你想做那个手术吗?手术成功,小俞不仅可以多有几个宝宝,还可以离开奇迹医院。」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蛊惑般地提出别的选择,一个背叛他的选择。

我想起分手前的一个月,盛骄第一次告诉我:

「别抗拒我,小俞。」

「小俞只能有我,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第二次是先前注射针剂,答案已经明了。

别抗拒盛骄,从第一次治疗阶段被医院所认可,我就确定他是安全的!自然就没有违背主治医生口中的认真对待治疗。

我只能有盛骄,那么将某些诡异胚胎种植在腹腔的手术就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是呀,认真对待治疗并不等同于必须接受手术。

这世上深思熟虑后决定不手术接受保守治疗的人,从来都不是少数。

我扯出 T 恤下摆,转过身体将手环抱住盛骄脖颈,在他肩膀处蹭了蹭:

「我不要做那个手术。」

「我只想要你和我的宝宝,它们才是上天的恩赐。」

盛骄抽回手,捏了捏我脸颊的软肉,再次从玻璃柜中取出针剂:

「从认识小俞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好妈妈。」

「一定会保护好,宝宝们。」

话音刚落,凉意袭来,药液再次推入我的小腹。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药液在我腹腔内游走,眩晕感和剧痛如约而至。

昏昏沉沉间,我已经被走出院长室。

我扶着墙壁急促喘息,许莹雪见状,立刻上来搀扶。

我并没有着急推开她,这是个交换信息的好机会:

「你签了吗?」

她神色紧张地看了一圈周围,不断点头,嘴里却说:

「池哥,我没签。」

「进来游戏前,规则不是说了吗,咱们在这里完成七天的治疗流程后一定会痊愈,但主治医生说现在就能好。」

「可好了之后会怎么样……」

我头皮一紧,痊愈是以人的身份还是怪物,是通关还是被异化,谁都说不准。

只是有一点,我仍然不解。

9

我听到的游戏规则,是在七天内找出秘密或者杀死 boss 成功逃生,并没有一定会痊愈的说法。

难道从一开始,这该死的规则就给我造成了信息差,确保我们中一定有违背规则的可能?

想到这,我不禁后背发凉,拉着许莹雪后退两步:

「我也没有,但是一定有人签了,咱们静观其变。」

譬如,先前跪着向医生求助的夹克男。

我的目光挪向他的瞬间,广播通知:

「请各位患者尽快将手术通知书送回 414 护士处。」

离开时,卫衣男还故意用肩膀撞向我,只是许莹雪瞧我面色煞白,主动上前挡住了,还反手将他推开。

卫衣男立马变了脸色扬起手,可广播声越发急迫,他只能瞪了我们一眼,迅速离开。

抢先将签好字的通知单交回的,是夹克男,紧接着又有无人提交,最后一个提交的,是西装女。

让我惊讶的是,卫衣男竟与我们做了一样的选择,拒绝手术。

看来他要找人探路的方式是准备贯彻到底了。

金发护士满意地笑着,数了数通知单,却在报出「六」这个数字时,冷下脸。

她的头颅如拼接木偶般,一卡一卡地转了过来,两只眼珠子由内朝外滚动两圈:

「确定手术的患者请回病房等待手术。」

「没有提交通知单的患者,请留下,谈话。」

果然,还是触发了。

我下意识要去找那通知单。

可放着通知单的裤兜里,只有一节空荡荡的针管。

10

啪叽的怪异声音再次响起,可金发护士分明穿着高跟鞋。

我不着痕迹地垂眸打量,却看到她身后拖出两条长长湿痕,周围空间也明显扭曲起来。

最终她站定在卫衣男跟前:

「病人是不愿意接受医院的治疗吗?」

卫衣男咬紧牙关满头大汗,使劲摇头:「我就是为了治病才过来的!」

可这样坚定的回答并没有让金发护士满意,她的脚步越发逼近,伸手握紧卫衣男肩膀,那分开的十根手指恨不得陷入他的皮肉:

「那请您将拒绝手术的理由如实告知。」

卫衣男哆嗦着:「我就是觉得,目前的病症程度暂时不需要接受手术。」

金发护士遗憾地收回手:

「好吧,我们奇迹医院也是很尊重病人,不过,勇敢的人总是先享受新世界的。」

危机解除,卫衣男跌坐在地,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我们都错了。

下一秒,金发护士蹲在他面前,脖子扭出个怪异角度,面颊紧紧贴在卫衣男脚背:

「病人,请将手术通知单还给我。」

这东西要回收?我下意识握住那截针管,后背一阵阵发凉,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与我神经紧绷相对的是卫衣男陡然放松的身体,他摆摆手道:

「你等等。」

说完便翻找起那张 A4 纸。

很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卫衣男癫狂的呼喊声朝我袭来:「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我有!!!我一定有。」

我能听到的声音越发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卫衣男似乎被禁锢在某个独立空间内,那里隔绝氧气,他脸色青紫,张牙舞爪地挣扎着,脚背上伤口流出的乳白色粘液蔓延开来,如同透明薄膜般将他整个人裹住,再凸出一粒粒鼓包。

他挣扎到最后,只迎接着漩涡般极速收缩,剩下一张被打湿的 A4 纸,粘在地板上。

上面写着:

【病人治疗态度消极。】

我早该想明白的,杀机不在是否接受手术,否则早在提交通知单时,我们应该已经死了。

可问题是,我的通知单,也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按照正常顺序,金发护士谈话的下一人应该是许莹雪。

可是,她拖着濡湿痕迹,朝我走来。

我极力保持平稳的呼吸,脑子飞速思考,决定铤而走险。

奇迹医院的阶级是相当分明的,所以我决定发个疯。

我护着肚子退后:「你干什么!我肚子里可是院长的孩子。」

「你们给我安排的手术不是给我老公戴绿帽子吗!我不做!」

金发护士听完却不躲,眼底兴奋蔓延,我终于也体会到了卫衣男的感受。

一瞬间好似被人将头摁进水中,呼吸失序,我低头,腹腔逐渐涨大,就像宝宝们要破体而出一般……

可是,怎么会呢?

难道是我猜错了。

「病人,您知道吗?生殖隔离是存在于不同物种间的。」

「所以,通过撒谎来逃避治疗,是很不正确的。」

11

在彻底丧失意识前,我听到开门声。

熟悉的叹息在耳边响起,是太想他出现的幻觉吗。

盛骄抱住我,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我听到他说:

「小俞跟我在一起四年,是我选中的人,马上就是成熟期了,当然会有我的宝宝。」

我迷糊地眨了眨眼,成熟期,是什么意思?

可窒息后的脑子实在转不动了。

耳边传来金发护士被折断四肢后的痛呼。

我撑开眼皮看向她,却发现护士以头抢地,蠕动爬行,四肢仿佛没有骨骼一般,正朝着许莹雪的方向前进。

我扯了扯盛骄领口:「许莹雪她……」

惩罚落在我的耳骨,轻微的痛楚让我瑟缩一瞬。

盛骄没再给我多余的时间,他抱着我转身离开:

「她不会有事的。」

最后回头那一眼,我看着许莹雪蹲在地上,颤抖着手将 A4 纸递给金发护士。

可是,我和卫衣男拒绝后,都没有那张通知单了。

414 的门种种关上,怪异感被久违的安心感压制。

我难以按捺住睡意,陷入黑暗。

12

醒来时,盛骄不在身边,环顾四周,我应该被换到 SVIP 病房了。

正思忖着下一步,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池哥,他们手术做完了。」

「要不要去看看?」

是许莹雪,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不过那群人做完手术会有什么结果我的确是打算去看看的,如果能从他们身上窥探到秘密的马脚是最好的。

打定主意后我起身开门:「咱们现在就去。」

在路上,许莹雪告诉我,昨晚她听到走廊里推车的声音便忍着害怕查看了一番,这才知道,手术已经开始了。

我点点头,跟着她一路走向他们的病房。

可推开门后,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女声:「你们知道吗?我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嘶哑得像坏掉的风琴。

我被吓得一抖,转身却看到西装女。

她的手臂,好似强行增肌过,肿大,鼓起的血管中依稀能感受到某些圆形物体的肆意流动,时不时浮现出一个接一个的鼓包。

我紧紧盯着西装女:

「你要去哪儿?」

她不说话,唇边溢出些断断续续的歌调:

「你听,到时间了。」

我们冲到窗前,终于看清了奇迹医院的一切。

这是座孤岛,外面是漫无边际的海,现在有一条船靠岸了。

我回头还想问西装女,却看到她已经迅速离开。

走过的地方,满是濡湿长痕。

我和许莹雪对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13

主治医生站在船头,奇异的歌曲还在循环。

我确定这是从广播中传来的,歌声好像在呼唤着我们回归大海。

余光一扫,许莹雪竟然眼神失焦地朝前走去!

我急得一巴掌打在她背上:「别听!」

她呆滞的目光总算改变,吓得蹲在地上捂住自己耳朵。

再抬头,所有选择做手术的人已经都在甲板上了。

我看到他们曾经病变的部位都和西装女出现了同样改变。

将许莹雪扶起,我指着那船舶:

「你听。」

主治医生说:「恭喜各位,将作为优秀案例前往上级医院做进一步示范!」

他们似乎看不见我们一般,

主治医生神色更是癫狂。

所有人都跟着歌曲的节奏欢呼。

船舶启航,我们终于敢再靠近些许。

不知怎么回事,平静的海面上波澜渐起,高高挂起的太阳,照射出海底的数道阴影。

浮出水面的是半人半鱼的丑陋怪物。

带蹼的爪伸出,刺破船舱,海水倒灌。

可船上的人似乎毫无知觉,他们仍旧欢呼着。

我将主治医生近乎癫狂的喜悦尽收眼底。

前赴后继的波浪袭来,船翻了,直至撕扯后的断肢残骸都成了怪物休憩的温床才结束。

我上前一步,捡起被海水冲到面前的半根手指。

黏黏糊糊的液体不停往外冒,包裹着半透明的小圆颗粒,我终于看清楚了,那是卵。

恶心感迅速上涌,我没忍住,丢开手指干呕好几声。

许莹雪牙冠打颤:

「池哥,这是那个夹克男的手指,我记得他戴了戒指。」

「还有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不会我们之前输的液……」

《穿进恐怖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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