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语】学书二观

【景语】学书二观

晨起,阅读刘熙载《艺概•书概》,随手翻开“学书二观”一篇,感悟颇深。刘熙载,清代学者、文学评论家。字融斋,江苏兴化人。道光二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同治三年为国子监司业,官至詹事府左春房左中允、广东学政。精通经学、文学、语言学、天文算法。晚年主讲上海龙门书院达14年之久。《艺概》是刘熙载平时论文谈艺的汇编。全书由《文概》、《诗概》、《赋概》、《词曲概》、《书概》、《经义概》六卷组成,是继刘勰《文心雕龙》之后的又一部通论各体文艺的理论著作。《艺概》强调“诗品出于人品”,认为作品的艺术价值与作家的品德直接相关。全书遵循“通道必简”的精神,本着“举此以概乎彼,举少以概乎多”,寓“显缺”于“隐备”的原则,对当时社会生活中所存在的七种重要的文艺形式,一一进行了论述,其涉及领域之全面和深刻,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书概》是《艺概》的一部分,汇集了刘熙载一生中关于书法艺术的卓见确论。《书概》共计收录246 条论书札记,论述了书法艺术的诸多方面的理论。“学书二观”篇原文如下:“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贤哲之书温醇,俊雄之书沈毅,畸士之书历落,才子之书秀颖。书可观识。笔法字体,彼此取舍各殊,识之高下存焉矣。揖让骑射,两人各善其一,不如并于一人。故书以才度相兼为上。书尚清而厚,清厚要必本于心行。不然,书虽幸免薄浊,亦但为他人写照而已。书当造乎自然。蔡中郎但谓书肇于自然,此立天定人,尚未及乎由人复天也。学书者有二观:曰观物,曰观我。观物以类情,观我以通德。如是则书之前后莫非书也,而书之时可知矣。”该篇画龙点睛之笔为:“学书者有两观:曰观物,曰观我。观物以类情,观我以通德。”其白话意思是,学习书法要观察两件事物:第一观世间万物,第二观内心自我。观世界万物,可以触类旁通,就好比当年王羲之写“浮鹅钩”,每天都去观鹅,最后才写出了漂亮的书法;观内心的自我,才能“大道无情,运行日月”,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承古纳今龙气度,玉笛金音鹤襟怀。

刘熙载“二观”可朔源至宋邵雍《皇极经世·观物篇》:“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既能以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类情”、“通德”,则语出《周易·系辞传》:“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在古代哲学中,天人合一是最高的境界,在艺术领域中,刘熙载提出“观物”、“观我”的要求就是要求书者通乎天人之际。“观物”在于发现自然美的形式因素,“观我”在于了解自己意趣,对于自身的观照和内省,体察并通达自然之情和神明之德,“观物”明事理,“观我”通德行。用“观物”丰富“我”,升华“我”,从而丰富书“意”,达到上乘的境界。亦如王羲之《兰亭序》所言:“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刘熙载谈的是书法艺术,其实我们现实生活里也有“物我”的问题,“观物”不易,“观我”更难。事事处处都有自我的存在,怎样让“我”适应于“物”,达到物我协调,青年朋友们善于“观我”,要把握好三个方面的内容。一“观我”要在审视自我。审视的意思就是认识自我,知道自己的长短、优劣,知道自己的好恶、喜憎,知道自己的真假、美丑,要经常内视自己,一日三省,“观象于天”,“观法于地”。二“观我”成在经营自我。就是在生活中要扬长避短,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顺应生活的规律,适应生活环境。能够为之则为之,不能者不能勉强,适可而止。激流勇进、知难而退都是一种“观我”后的经营。三“观我”长于调养自我。就是要持续深化青年精神素养提升工程,扎实推进团员和青年主题教育,了解自然发展的规律,学会辩证看问题,尊道家通透放逸,法儒家厚重健朗,格物致知,明体达用,体用贯通,勿以善小而不为,积跬步以至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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