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60年代我国对“绒癌”治疗的研究

在和疾病的斗争中“癌”是最使人伤脑筋的。长久以来,各国医学科学家曾经付出了大量的劳动,然而一直没有找到比较满意的治疗方法。“绒毛膜上皮癌”(簡称“绒癌”)在癌症中是恶性程度最高、发展最快,往往在早期就可以向其它脏器转移的一种疾病,因此死亡率高,对生育年龄妇女生命威胁最大。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因为创用大剂量集中服用6巯嘌呤(称称6Mp)和结合手术治疗的方法,治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死亡率由百分之九十以上,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八;极易转为“绒癌”的恶性葡萄胎,疗效也有了显著的提高,死亡率由百分之二十二,下降到百分之七。

中国医学科学工作者在征服“绒癌”中取得的成果,证实了用化学药物治疗“癌”症的可能性,引起了世界医学科学界广泛的重视。主持和领导这项研究工作的宋鸿钊副教授说:“我们的研究工作应该说早在一九四八年就开始了,差不多十年,我们收集了大量的临床资料和其它与发病因案有关的材料,也对病人作了长期的随诊工作;但真正的研究工作,还是最近五年的事情。”奇怪吗?不。在解放以前的一段长时间里,北京协和医院一直在美帝国主义的操纵和控制之下,作为对中国实行文化侵略的据点,它虽然伪装了一副慈善的面孔,却对病人漠不关心。他们重视收集材料,重视研究工作,主要为了诊断和作出对愈后的估计,借以显示自己的高明,而不是为了治好病人。在这里工作的中国医师和工作人员,长时间受着帝国主义文化的影响,许多人也有着严重的崇外思想。解放以后,医务人员的政治觉悟大大的提高了,但对治疗像“绒癌”这样的绝症,还是缺乏信心的。一九五六年宋鸿钊就在一项研究工作中,发现了6Mp药物对胚胎细胞生长有很大的抑制作用,因为“绒癌”也是由胚胎细胞恶变而来的,因此曾经设想拿它来进行治疗。但考虑到“绒癌”长期以来是被世界医学界公认为绝症的,在医疗条件很好的国家尚且没有办法,我们条件差,把握更不大;虽然眼看着许多病人死去,心里也十分难过,但始终没有勇气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独立的研究。

一九五八年掀起的*跃进大**运动,全国各条战线上都出现了奇迹,很多过去不敢想、不敢干而终于做出来的事情,都做得很好。在协和医院里,人们在“解放思想、破除迷信、从临床出发向危害劳动人民健康的严重疾病作斗争”的口号下,纷纷行动起来。宋鸿钊被这种热气腾腾的气氛激动着、鼓舞着,于是大胆提出了埋在心里已久的征服“絨癌”的建议。建议得到了医院领导和中国医学科学院的重视和支持,一个以宋鸿钊为首的研究小组立刻成立了。整个研究工作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开始试用新法治疗中,曾连续发生两例病人死亡,另一例也生命危急。这时候不仅病人家属有意見,治疗方法也受到非议,研究人员心中都很痛苦。医院导和*党**组织看到了这个情况,立刻指出:“绒癌”既是绝症,不治疗也一定要死亡,绝不能因为一时挫折而失去信心。这个及时的支持,给了研究人员以最的鼓舞。宋鸿钊说:“我们仔细检查了病人死亡的原因,都与药物无直接关系,只要能找到治疗药物反应的方法,成功还是有希望的。”于是一个专门的护理小组又成立了。大夫、护土甚至包括化验员在内,都一刻不离地守候在病房;大家集中力量,日夜守护,终于使病人渡过了几次危象,使反映消退,病人健康地出院了。

用6Mp治疗“绒癌”,获得了比较肯定的结果,紧接着又发生了新的矛盾。“绒癌”阴道转移之后,经过药物治疗,癌细胞虽然坏死,却又容易发生阴道大出血,仍然严重地威胁着病人的生命。在一般情况下,发生这种情况就要施行手术,但作这种手术流血太多,常因病人休克而不能切净。于是宋鸿钊提出了先行结扎双侧骼内动脉而后进行手术的想法。进行这种手术病人能否忍受,有无其它不良后果,虽经各方面医学专家研究,仍然不能肯定。这样,在研究人员中就出现了两种意见:一是目前疗效已有显著提高,应当适可而止,不必再行新的“冒险”;一是“绒癌”的阴道转移并不少见,不解决流血问题,势必有不小一部分病人不能得救。是停步,还是继续前进,当时争论的很激烈。妇产科*党**支部书記孙玉珊参加了他們的争论,她同意后一种意见,她说:“一切研究工作都要从挽救病人出发,不能满足已取得的成绩。”在*党**组织的支持和帮助下,研究人员的思想统一了,大家分头找文献,作准备,手术于是一次就成功了。

在不断的失败和成功中,宋鸿钊剑和他的同事们逐渐总结和掌握了治疗“绒癌”用药的时机和剂量,改进了手术方法,并且建立了一整套医疗和护理制度。

此后,他們考虑到一些年轻病人保持生育能力的要求,从一九六O年开始,又陆续在十八个患恶性葡萄胎及葡萄胎有癌变倾向的病人中,试验仅用药物而不用手术切除子宫的方法进行治疗。结果,全部获得成功,其中除十四人在继续避孕外,四个人都在治疗之后一年多时间里怀孕、分娩,而且生育正常,胎儿发育良好。

“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为我们的研究工作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条件。”宋鸿钊每每讲到这些,都异常激动,他说:“在医院里,青年医生、护士常常夜以继日地守着病人,仔细地观察病情,想方設法减少药物的副作用;而且为了实验急需,常常亲自下乡捕捉蟾蜍。此外,全院其它各科和院外制药厂、医药公司等单位,也都给了许多热情的帮助。目前,在进一步的研究工作中,有关领导部门和单位又给了我们巨大的支持,提供了更为便利的条件。这些支持和帮助,不仅保证了我们的研究工作能在短时间里取得进展,也在思想上给了我们极大的鼓舞。”

二十世纪60年代我国对“绒癌”治疗的研究

宋鸿钊副教授在研究室里

二十世纪60年代我国对“绒癌”治疗的研究

参加“绒癌瘤”研究小组的医师们在观察患“绒癌”病人的肺部X光片。

二十世纪60年代我国对“绒癌”治疗的研究

在治疗“绒癌”过程中,护理工作十分重要,这是护士们在为病人进行口腔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