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0号病人

第一章:起源

第二章:病毒


第三章:传播


第四章:治疗



0号病人:
1981年夏末
滨海城市纽约热浪席卷
空中弥漫着流行病的味道
一阵大隐于市的怪病
似乎长了眼睛般
盯上了一类特殊的人群
在纽约,同时又八名男子患上了高度异常的考波希肉瘤和卡氏肺囊虫性肺炎。
他们身上长出一片片蓝紫色的有灼烧刺痛感和疱疹,胸闷气短干咳不止。
随后全美各地出现了更多年轻男性患卡氏肺囊虫肺炎、卡波希肉瘤、隐球菌脑膜炎和罕见的淋巴瘤,免疫系统全线崩溃。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同性恋男性。
处于懵逼状态的医学界给这种疾病安了一个名字:同性恋相关免疫缺陷症(GRID,gay-related immune deficiency)。
而美国老百姓直接叫它同志癌(gay cancer)病人会被迫穿上特种病号服,并被送去肿瘤医生那里治疗。
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治疗方法并没有起作用,医学界急切地想找到这种怪病的起因和传播方式。
1982年,29岁的病人——盖尔坦·杜加站了出来,积极配合主动汇报,列出了他72位*伴侣性**名单。
结果显示,很多杜加的情人,或情人的情人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症。
杜加的坦诚推动了研究进程,童年9月,虽然致命原因仍然不明,但这种疾病有了它的现代名称:获得性免疫功能丧失综合症(Acquired L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简称为艾滋病。
一年后,科学家找到了引起艾滋病的元凶——人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HIV)。
杜加的好意却引发了他个人的悲剧。在报告中,杜加被称为病人O,然而因为O和数字0长得很像,于是杜加被误读成了艾滋病的“0号病人”,既艾滋病的源头。
铺天盖地的社会舆论职责杜加是把瘟疫带到美利坚的魔鬼。1984年,刚满31岁的杜加,在魔鬼与舆论的双重折磨下离开了人世。
在之后的30年里,几乎没有人会质疑0号病人故事的真实性,更没有人想过提起杜加对艾滋病研究的巨大贡献和牺牲。
直到2016年,发表在《自然》的一篇论文表面杜加的病毒更像是后来变异的HIV。
在杜加患病之前,HIV病毒早已存在于美国大地。
起源:
凡是过去,皆为序曲。——莎士比亚
那次影响深远的HIV从黑猩猩传播到人的事件
可能发生在1921年
丛林猎人强子与黑猩猩发生了血液接触,虽然大概率的原因是近身格斗,但坊间也有别的传言。
这深不见底的丛林,只有6%的黑猩猩携带者HIV病毒,强子挑选了一个错误的对手,人类的新命运被打开了。
伤痕累累的强子去了医院处理伤口。护士用着消毒不彻底的简易医疗器具,说不清楚是救他还是害他。
强子大病初愈,想试试身手,于是去找了失足妇女小美。
在上世纪60年代的非洲,殖民者纷纷跑路。经济不景气,赚钱靠自己。
刚果河两岸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院妓**中,一个失足妇女每年接客量高达1000人。
这里成为了滋养病毒的温床
它们开始了疯狂的生长
刚果独立时,在联合国的帮助下引进了4500多名来自海地的青年才俊。
正好是病毒想要的新鲜血液。
几年后,这些青年回到了家乡
一起带回的还有HIV病毒
当时正好有一个人陈“加勒比海的吸血鬼”的海地商人开了一家血液中心,努力的收集着各种各样的血液。
从那里流出的血液,有A型的,有B型的,有O型的,有AB型的,有带病毒的,有不带病毒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
海地人每卖一升血能赚3美元,而到了美国后,每升血的价格变成了23美元。
1971年到1972年间海底的血液中心平均每月为美国输送着5056升血浆,夹带着私货HIV病毒。
而此时正如火如荼进行着的越战是最需要血液的。
就这样,HIV穿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从刚果河畔到达美国
从此,艾滋病的现代史拉开帷幕
病毒:
谁不曾从坟地的枯骨中吸取营养。——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床单上血迹里的HIV能活一周
但在体外干热环境中
HIV非常脆弱
你37度的体温都能把它杀死
暖宝宝对它来说就是核*器武**
而一旦它通过粘膜进入人体一切就不一样了
在血液和淋巴液中,HIV会挑合适的白细胞下手,瞅准就是一个稳准狠的着陆。
HIV的遗传物质——RNA进行了一翻操作
永久的嵌入到细胞的染色体上,无法剔除,一生一世。
它们利用细胞中的元件复制新的自己。
最终病毒榨干了细胞,又光鲜靓丽地去寻找新欢。
在人类社会,这种行为叫做渣男。
在一开始,病人血液中的HIV病毒含量太低,医生检测不出来,这个时期叫窗口期。
HIV不停地复制,不断攻击你体内的防火墙——免疫系统。但你看起来仍然很健康,这个虚假繁荣的状态可以长达十几年,被称为潜伏期。
当免疫系统全线崩溃
你迎来了HIV感染的最终阶段
艾滋病阶段
此时的你,像是一个行动的培养箱,各种病毒、细菌和真菌都可以在你体内肆意生长。
这种情况下,你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你的脚气能顺着腿长到头上,吃坏肚子能拉稀半个月。
角膜炎持续到你失明,因为呼吸道感染而流的鼻涕能灌满两个游泳池。
而寄生物中的厉害角色,如丙肝病毒,疱疹病毒等,让你患上慢性炎症,进而引发恶性肿瘤。
你的中枢神经系统也会受到损伤,意识模糊,记不得你亲人朋友和银行密码。
到最后,你吞咽困难,肢体瘫痪,大小便*禁失**。
痛不欲生,死亡倒是解脱。
你走了,杀死你的并不是HIV,它只是温柔地卸去你的铠甲,然后冷眼旁观你的灭亡。
让这个星球最智慧的生物,难以招架的HIV病毒,只是一颗直径120纳米的含有两条RNA链的简单生命体。
传播:
最大的恐惧,便是恐惧本身。——富兰克林·罗斯福
江湖上有一个传说
上世纪80年代,大批血头、血贩游走于中原地区的一些偏远村庄,鼓励村民*血卖**。
为了节约成本,大量针头被反复使用,HIV从而在村民中蔓延开来。
后来的一次调查显示,在当地某农村,155名有*血卖**史的村民当中,96人呈现hiv抗体阳性。
凡有人处,HIV都能以自己的方式进行传播。
血液传播
这是最快捷高效的HIV传播途径。除直接输血外,共用的针头、抽血胶管,未经过消毒的剪刀等,也有很大的传播风险。
性传播
精液里有HIV。被*交肛**的人最容易染上HIV,因为直肠没有润滑性分泌物容易破皮。
母婴传播
女性HIV携带者的血液,乳液和阴道液中都有HIV。由于胎盘屏障的保护,胎儿的血液并不与母亲的血液直接想通,因此怀孕期间胎儿不会感染HIV。
但临产前的宫缩过程会造成胎盘损伤,给小生命的健康成长带来隐患。
不要惊慌!
性传播HIV的概率远低于血液传播
传播最快地不是病毒
而是公众的恐慌和误解
那些都市传说中的离奇桥段
大都无法传播HIV
HIV无法在蚊子体内存货。你被蚊子叮了,得到的只是它的唾液,别人的血留在它的肚子里不会送给你。
深情舌吻不会让你感染HIV,除非你们都牙龈出血,血口喷人,从早晨亲到晚上。
即使是患有艾滋病的母亲,仍能极大概率产下健康的宝宝。
2005至2009年间,我国的研究人员曾在云南乡镇HIV阳性群体做过母婴阻断研究。最后生产的193例婴儿仅有2例HIV检测为阳性。
Teuvada是另一种蓝色小药丸,它是HIV暴露前预防(PrEP)药物。每天坚持服用能使被感染的可能性降低92%,适合未感染的高危人群使用。
即使你怀疑自己进行了高危*行为性**,72小时内使用暴露后预防(PEP)阻断药物,能降低80%的HIV侵染风险。
喝下《告白》里被女老师注入艾滋病人血液的牛奶不会得艾滋病,你的胃液能杀死HIV,虐到融化那种。
新闻曾报道的拿着沾血的大头针乱刺的社会恐怖事件,其实很难传播HIV病毒。一是病毒量太少,二是环境太差,它们活不长。
沾上病人的汗液,不会被传染。
和病人共用餐具,不会被传染。
被病人咬,也不会。
极度地恐惧艾滋病会引发心理问题——
艾滋病恐惧症
他们会怀疑自己感染了HIV病毒,严重还会出现发热,无力皮疹,淋巴肿大灯免疫力低下症状,与艾滋病初期的症状相似。但其实这是长期精神压力负担引起的糖皮质激素水平升高的反应。
截止2018年3月,全国约有艾滋病33万人,而深度恐艾的病人至少是艾滋病人人数的两倍。
在所有与艾滋病的有关的贴吧中,“恐艾吧”最火爆,目前关注的用户有88000多人,发帖量超过1200万,每天的点击量高达几十万。
艾滋病是一种可怕的疾病,目前没有方法能完全治愈它,但它传播途径是有限和可控的,保持客观理想的态度,才是防治艾滋的起点。
治疗: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莎士比亚
你不知道的是在鸡尾酒疗法的治疗下HIV携带者依旧可能活50+年
鸡尾酒疗法其实就是把四种不同药效的药混合在一起吃
融合*制剂抑**
逆转录酶*制剂抑**
整合酶*制剂抑**
蛋白酶*制剂抑**
融合*制剂抑**阻止病毒进入宿主细胞,像边境审查的海关。
对于进入细胞的病毒,逆转录酶*制剂抑**能“阉割”HIV,抑制病毒RNA逆转录成DNA,不让它们有机会产生后代。
就算有漏网之鱼,整合酶*制剂抑**能让病毒DNA被鼓励,无法嵌入人的基因组中,被排除在DNA大家庭之外。
艰难生存下来的HIV想要东山再起,生产更多病毒飞船,但蛋白酶*制剂抑**阻碍了病毒颗粒的组装,像城管一般吊销了它们的营业执照。
即使如此,鸡尾酒疗法却只能尽量降低体内病毒的数量,不能彻底的根治。
但是有一位神奇的柏林病人是个例外0
1995年,居住在德国柏林的一位叫布朗的美国翻译,被检测出携带HIV,并进行了鸡尾酒疗法。
上帝能给他关上一扇门,也能顺手关上一扇窗。
2006年,他又被雪上加霜的确诊患上了急性白血病。
布朗的主治医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存在一种CCR5基因缺陷,这个突变可以阻止HIV攻击免疫系统该突变在美国人里面达到10%,欧洲人为8%,非洲人为1.6%中国人不到1%
如果把这种人的骨髓移植到布朗身上,不就能既治好白血病又治好艾滋病吗?
经过了耐性的寻找与筛选,终于在具有2000万骨髓捐献者的骨髓移植库中找到了既与布朗匹配,又是CCR5基因缺陷的骨髓提供者。
2007年,布朗实施了骨髓移植手术。
骨髓移植后的第61天,HIV从体内彻底地消失了。
直到现在,布朗仍然健康而乐观地活着。
从艾滋病被发现至今,全球约有3900万人死于艾滋病,目前有3670万HIV携带者在带病生存,所有这些人里,被治愈的艾滋病患者只有这一例
即使这样,柏林病人布朗的出现也是一种希望,一种可能。
附件1:《艾滋病治疗前沿研究进展》
1.HIV疫苗
至今仍无可靠的HIV疫苗问世。研制HIV疫苗的难度主要在于该病毒变异速度很快,并且缺乏明确的疫苗保护相关性。2018年最新的第五代HIV疫苗“mosaic Ad26/Env HIV-1 vaccine”能在猴身上起到67%的保护效果。该疫苗已被批准进入二期临床研究,将在南非对2600名高危妇女接种测试,预计到2022年可知晓效果。
2.让HIV丧失理想
与当前主流药物抑制新病毒的形成不同,新药ABX464能与HIV的RNA结合并抑制病毒在细胞中的复制,从而让它们只能半死不活地呆在细胞中变成小透明。
3.“摇一摇,杀一杀”
HIV常常会在宿主细胞中保持隐藏和不活跃的状态长达数年。在这个时期免疫系统和抗逆转录病毒疗法都对带有这些HIV的白细胞束手无策。新型的“摇一摇,杀一杀”策略首先使用药剂把藏匿HIV的白细胞晃醒,然后再激活免疫系统或使用药物杀死这些细胞。
4.基因疗法
HIV通常借助辅助受体CCR5和/或CXCR4进入宿主细胞。理论上,通过基因编辑使这些辅助受体基因突变可以阻止HIV的攻击。但CCR5和CXCR4受体也有其他正常的免疫功能,给健康人敲除这些受体,有点为了不被车撞先自断双腿从而卧床在家无法出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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