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阅读世界名著《土生子》种族歧视下最底层黑人命运的挣扎

20世纪30年代芝加哥, 12岁黑人男孩别格·托马斯出身贫寒,没上过学,和他的母亲、妹妹、弟弟住在一间阴暗的公寓里。一只大老鼠蹿出来,母亲和妹妹维拉吓坏了。别格和弟弟布迪立刻捕杀大老鼠,最后别格用平底锅把它拍死了。但他拿着死老鼠吓唬维拉取乐,导致妹妹晕倒。母亲指责他的荒唐,警告他再这样混日子总有一天会没命的。别格冲母亲大叫来阻止她,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愤怒,他想自己静一静。

别格因家庭的穷困和自己的无能而感到耻辱和苦恼,他表面上坚毅,其实内心中却有自杀或谋杀的冲动。母亲边做早餐边唱圣歌,别格听来很不耐烦。母亲告诉别格有一个叫道尔顿的白人请他做工,她说这样可以避免全家挨饿。别格感到家人也逼得他走投无路,气愤的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车流,思绪万千。

别格和他的朋友们谋划一次抢劫白人布鲁姆熟食店的计划,过去他们经常抢劫黑人,但只有抢劫白人才能意味着打破界限,等于向白人宣战。杰克等人都同意尽快实施抢劫计划,但格斯不吭声,别格责骂他懦弱胆小,其实别格内心也很害怕。他将这种胆怯用责打格斯的方式宣泄出来,格斯最后同意了。四人约定3点后在道克弹子房碰面,准备行动。为排遣内心因准备抢劫而带来的恐惧,别格和杰克去看电影,他们边看电影边想着各自的女友来*慰自**。新闻影片中出现了道尔顿·玛丽和男友简的身影,简是个激进派。玛丽父母对他们的往来很生气。别格知道她就是要面试自己的雇主道尔顿的女儿。

正式电影《商人角》开始了。看着男女黑人随着节拍跳舞的镜头,别格在想象着白人舞会的场景。这使他对白人的生活产生了好奇,他觉得道尔顿家肯定很有钱,也比较容易相处。这样一想,别格又对自己要抢劫的不法行为产生了自责。

3点钟,杰克和别格先到了弹子房,大家焦急等待格斯的到来。其实别格内心不想再和他们去干抢劫的勾当。格斯来了后,别格冲过去打他,还拿刀威胁他,说他迟到打乱了原先的计划。格斯逃跑,G·H说别格分明是搞破坏来掩盖自己的惊慌。别格要对他动手,道克掏枪制止。别格胡乱挥舞几刀就径直回家了,恐惧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别格去道尔顿家面试。怕受到白人欺凌,他带着一把手枪。看到对方大宅子森严壁垒的铁栅门,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恨,觉得不应该来这里找工作;他觉得白人女佣佩吉也有些看不起他。他困惑白人世界和黑人世界怎么反差这么大,他感到心神不定、愚钝麻木。别格见到了道尔顿夫妇,道尔顿高个子、白头发,拥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正好掌管着别格和他家人住的公寓楼;道尔顿太太是个盲人,脸和头发都是白色的,看上去似鬼魅。别格小心地回答道尔顿的提问,他深感自己卑躬屈膝,但无法自控。这时,玛丽像风一样飘进来,寒暄后她问别格是否是工会成员;她希望父亲晚上派人开车送她去听大学讲座。道尔顿慷慨地留下了别格,并让别格当晚开车送玛丽去学校。

佩吉给别格做饭,看他住的房子,别格面对舒适的生活非常兴奋。佩吉说先前的司机黑人格林在道尔顿帮助下上完了夜大,已经去政府谋职了;佩吉还教他如何司炉。别格很满意,但觉得只有玛丽让他心神不宁,因为她对他很热情,白人小姐一般不会这样的,他猜不透玛丽的心思。他觉得玛丽母亲也对他很好,和自己的母亲差不多。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很期待,但想做什么却不知道。别格在厨房里见到了道尔顿太太,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别格觉得她和自己母亲待人都差不多,差别是自己母亲要他去做她要求的事情,而道尔顿太太让他去做喜欢做的事情。

别格载着玛丽出发了。玛丽其实不想去听讲座,她让别格载她去找男友简。别格很紧张,从来没有白人这样信任他。简和别格握手互致问候,还让别格直呼其名。但别格对突如其来的平等无所适从,认为他们俩在一块取笑自己,一股恨意从心中升起。

简坚持开会儿车,玛丽和别格挨着坐下,别格首次近距离接近一个白人富姐,他能感受到她的发香和美腿。玛丽和简非要让别格找一家黑人餐馆吃饭,别格介绍去了欧尼厨房窝棚。路上,简看着摩天大楼断言总有一天消灭黑白界限,玛丽说很想去黑人家庭看看,黑人白人是平等的。他们坚持和别格一同进餐,别格被吓坏了,在玛丽大哭下别格被迫答应了。在餐馆里,别格遇到了自己的女友蓓西和朋友杰克,但他却没来由对蓓西很粗暴。

三人喝了很多朗姆酒,不分你我,成了朋友。别格介绍自己的身世,而简宣扬*产党共**就是来消灭世上不平等的。离开餐馆前,玛丽告诉别格她转天早上乘9点火车去底特律,希望别格8点半将她的小皮箱送往车站。之后别格拉着他们在公园里转悠,两人在后排座椅上拥吻,都已经大醉。简下车时给别格留下许多*产党共**的宣传册,醉了的玛丽把头靠在别格肩上,大笑着问他是否介意。别格觉得这是在取笑他,恐惧和愤恨又一次袭来。

别格把走不动路的玛丽送到房间里后,扶她到楼上卧室休息,连车子都没顾得及开进车库。卧室里,别格无法拒绝诱惑,亲吻玛丽,并抚摸她的胸部。这时,道尔顿太太突然进来了,别格陷入恐惧,他知道对方是瞎子,但担心玛丽泄露自己的存在,就拿一个枕头盖在她脸上,导致她窒息而死。不知内情的道尔顿太太跪在床前,闻到了女儿的酒味,但仍为女儿祈福,然后回房里去了。

别格发现玛丽死了,将错就错,他把玛丽尸体塞进大皮箱里,拖到了地下室,想放到锅炉里烧掉。玛丽脑袋太大,他就用斧头把头劈下塞了进去。他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按原计划在早晨将玛丽皮箱送往车站。他打算让道尔顿把嫌疑转到简的身上去,因为他被看作是个危险的*党共**分子。别格拿了玛丽钱夹里的钱后逃回了南区的家。

别格在家里心神不宁,看着肮脏破旧的家,心里愤恨又迷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妹妹维拉责问别格为何一直瞪着她,他忽然哭了起来,好大一会才平静下来。别格想着自己的犯罪,心中突然充满了力量。他觉得杀人是新生活的开始,是自己一生中必须得做的大事。想到有一天他会在公众面前慷慨承认所做的一切,他感到无比自豪。他坐车回道尔顿家,还摆阔给杰克等朋友买烟抽。他觉得周围的人都是盲目的,白人会认为他偷窃、酗酒、强奸,但绝不会想到他会杀一个白人女孩。他感叹自己不但能做别人让他做的事,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坚信自己杀死玛丽是白人强加给他的耻辱和恐惧逼迫出来的,他期望和黑人们团结起来与白人做斗争,最好像希特勒和墨索里尼那样有个黑人领袖来领导他们。

到了道尔顿家里后,佩吉问他为什么车子没有开进车库,别格把责任推到了简的身上。简打来电话询问玛丽下落,别格的疑点越来越多,但他编了一套故事搪塞过去,特别提到简曾和他一块去过玛丽的房间。道尔顿太太让他先回家休假。

别格从女友蓓西那里听说了最近的一起谋杀案,几个人把绑架的小孩杀死后索要巨额赎金。别格得到了启示,他也决定敲诈道尔顿一笔可观的钱财。蓓西对别格的举动产生了怀疑,问玛丽的失踪是否与他有关,别格威胁说她再问就打她。为安慰对方,别格将玛丽的钱交给蓓西保管。

盲目的自信使得别格去了道尔顿家,还帮佩吉往锅炉里添煤。道尔顿请来了*家侦私探**布列顿,他对别格的提问来势汹汹,别格装作胆小的样子把先前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别格心里很兴奋,为自己能控制这么多白人而高兴,他觉得自己为白人准备了一个迷团,他们都受了骗。别格有意识把嫌疑转向简,但布列顿仍旧怀疑他。别格故作愤怒辞职不干了,道尔顿居然向他道歉请他留下来。可别格还是偷听到布列顿对道尔顿说别格是个黑*种杂**,黑鬼都不是好东西。

别格逼迫蓓西和自己一起干,他写好信,署名“赤色”,画上锄头和镰刀,让蓓西准备去拿赎金。蓓西明白是别格杀死了玛丽,她指责别格把自己牵连了进来。但别格威胁要杀死她,蓓西只好任命,答应改天午夜去取钱。

别格把信放到道尔顿家前门,又检查了炉膛。布列顿继续讯问别格,别格仍旧如法炮制,使人们相信黑人奴仆没有这么大胆子杀死白人。记者们纷纷来到道尔顿家,简因*共亲***党产**成了头号嫌犯被捕。简拒不认罪坚持别格才是最大的嫌疑犯。记者们又转而对别格发起了进攻,他们想以别格为例子说明黑人不愿意受到白人文化的熏陶。

记者们都在地下室里议论此事,佩吉让别格清理锅炉中灰烬,但灰烬堵住了出风口,浓烟弥漫了房间。一个记者拿起铲子去清理灰烬,却发现了几块碎骨和耳环。别格看着这些罪证,许多想法充斥了他的脑袋:他是黑人,做了错事;他想继续杀人来发泄自己。当记者们发现了炉中的斧头时,别格已经悄悄溜出房间,跳窗户后冒着大雪跑了。

别格跑到蓓西的家里,向蓓西解释是误杀了玛丽,但蓓西却说他强奸了玛丽,然后杀人灭迹。别格觉得自己是被逼的,他身后有一堵墙,无路可逃,他每次看到白人的脸都觉得犯了强奸罪。蓓西收拾衣服和毯子跟别格逃到一处空屋里躲避,蓓西又抱怨别格给她带来了麻烦。蓓西铺好床准备睡觉时别格强奸了她,他觉得不能带她一起逃跑。又不能把她扔在这里。看着熟睡的蓓西,别格脑海里浮现着道尔顿太太、燃烧的玛丽、狡猾的布列顿等人的身影,他觉得蓓西也只会对自己大喊大叫、抱怨不止。于是就用砖块砸死了她,把尸体丢在了通风井里。

别格没有后悔和悲伤,他知道自己厄运降临,但仍精神振奋,他感到了自己人性的完整统一。早晨醒来后满城被积雪覆盖,他偷了份报纸看,上面到处是他杀人逃跑的事。警方到处搜索,白人们仍旧不太相信黑人会谋杀白人,背后应该有一个*党共**分子是主谋,他们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全城陷入了混乱。

为躲避寒冷和饥饿,别格跑到南区的某个破房子里躲起来。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黑人的贫寒,看到一对黑人夫妻在三个孩子面前*爱做**,想到了自己过去破败不堪的家,听到了隔壁二人在谈论关于他的新闻。最终,在全城大搜捕中,在不断的枪声中,别格被逮捕了。闻讯而来的一群白人怒喊着要杀了别格。

在狱中,别格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没有恐惧和愤恨,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他不想自己被冤死,想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拯救他的自尊和避开那些有权势者的嘲笑。报纸上把他比作“丛林野兽”,有人建议完全的种族隔离并减少黑人黑人的野心。牧师哈蒙德来看他,将十字架戴在别格脖子上,希望他多做忏悔。简也来看他,说他仍旧爱玛丽,仍旧会平等地看待别格,这使得别格有了一种负罪感,困惑自己为什么杀死了简的爱人。简还带来了律师麦克斯,他愿意提供免罪辩护。但当专横的州检察官伯克利来访时,别格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灰飞烟灭。很多别格的家人以及好友来牢房里看他,别格很高兴的认为自己完全能承担黑人的职责以洗清他们的耻辱。

法院开庭审讯,别格被控强奸罪和谋杀罪。警察让他还原犯罪过程,他拒绝了;外面暴民叫嚷着要处死他。别格觉得哈蒙德牧师也欺骗了他,他扯下十字架丢弃了。律师麦克斯来见他,别格说他肯定会被处死,对审判不抱任何希望。但麦克斯还是让别格相信他并吐露了事件的真相,说明自己当时无法自抑。他觉得心中有一条界限把他和白人分在两个世界里,白人对他们漠不关心;他觉得自己被禁止做任何事情,总有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他左右。他不能当飞行员,不能当兵。但杀了两个人后他感觉释放了。

别格面临死刑的惩罚,没有时间去理解生存的意义了。法庭上控辩两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麦克斯为别格进行认罪抗辩,伯克利则准备了大量证据。麦克斯陈述案由,别格是体现和暴露美国社会症结的实验品,大家应正视造就别格的生活环境。他揭露官方故意激起民众的仇视,利用别格来恐吓黑人社会、劳苦大众和*产党共**,以使他们顺从。他指出别格的狂怒是因负罪感和恐惧交织产生的。精神受压抑而心理扭曲的他犯罪时不能将玛丽和简看作是人。虽然道尔顿慈善博爱,但他对造就别格的世界视而不见,是他创造了导致玛丽死亡的外在条件。麦克斯指出杀了别格也不能阻止同样的悲剧发生,白人仍旧限制黑人,媒体更是在推波助澜。黑人被压制的怒火是因机会被局限引起的,虽然怒火可以由宗教、酒和性来派遣,但终究会爆发并击溃美国社会所有的法律和秩序。白人限制黑人的权利,这才是玛丽被杀的动因。别格毫无预谋的误杀了玛丽,他的行动不是针对某个人的,而是对社会的控诉和抵抗。社会带给别格的怨恨和恐惧成了他性格里无法摒除的一部分,也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麦克斯警告世间还有千万个类似的别格,如果现实不改变,另一场内战就要爆发。

别格并不理解麦克斯的辩词,但见他为自己如此卖力,深感欣慰。最后,别格告诉麦克斯,他不需要怜悯,而需要理解。他相信自己,并未杀人。他不想伤害别人,但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内心有东西让他犯罪,那不是邪恶的,他可以从容面对死亡。麦克斯鼓励别格,要相信自己,从容面对死亡;有钱人使别格们丧失人性和别格不能把他们看做个体的原因是一样的,双方都只承认自己生存的意义。临别时,别格说他心里很平静,让麦克斯放心,最后他委托麦克斯向简先生问好。

理查·赖特1908年9月4日出生在美国密西西比河畔的一个农场里。父亲目不识丁,是个佃农;母亲叶拉是个教书匠。他们有两个儿子,赖特是家中的长子。小时候,父亲抛弃了家人找别的女人去了。母亲得了慢性病,一家人被迫寄住在亲戚家里,居无定所。

叶拉的病拖垮了全家,赖特很小时就不得不打好几份工来贴补家用。他的学业断断续续,但对读书如饥似渴。高中入学几周后被迫辍学找工作。经济大萧条前夕,赖特全家搬往芝加哥,从此开始了创作生涯。

1934年,赖特加入*产党共**并开始发表文章和诗作。他参与作家联合会研究项目,研究芝加哥黑人历史面貌。他还做了*党**的报纸编辑,出版了反映黑人面临社会问题的中篇小说集《汤姆叔叔的小屋》。当时该集子与比彻·斯托写的同名小说《汤姆叔叔的小屋》被列为*书禁**。

而1904年出版的《土生子》因同时触动美国白人和黑人引起了轩然大波,争议四起。赖特想通过犀利深刻的笔锋来表现种族关系的现实,他认为无论美国白人还是黑人都是社会结构本身的受害者。他发出警告:如果美国社会与经济现状不加以改变的话,受压迫的民众早晚会愤怒地起来反抗。

1942年赖特退出了*产党共**,但仍活跃于左翼政治活动,受到了美联邦调查局的追踪。上世纪40年代末他和妻女移居巴黎,他一直没有停止写作,但后期作品再也没有《土生子》和《黑孩子》那样辉煌了。

1960年赖特死于心脏病,他被誉为最优秀的美国黑人作家之一,他的作品对同时代以及后来的作家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