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退伍快二十年,但让我最为记忆深刻的应该是当兵第三年,接到一个执行处决死刑犯命令的事情,也是这个事情让我获得转志愿兵的机会。
1993年9月的某一天,早操结束后中队长忽然让我去洽谈室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交代一下,得知是要紧事情我半点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中队长去了洽谈室。
去到洽谈室后,中队长单刀直入说道:“王泽平(我的名字),现在有个特殊的任务安排给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入伍当兵第三年了,第一次见中队长以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当时我就断定中队长安排的事情肯定非同小可,于是我经过短暂思考一下后立马回答:“一切安排听从安排”。

原来中队长要给我安排的任务是作为主枪手处决一名死刑犯,此前我们就听一些老兵说过有这种事情,但我入伍当兵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而且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让我担任主枪手。
面对这个特殊的任务,好奇的我便追问中队长为何会安排我去,中队长告诉我因为我在队中心理素质算是比较好的,中队也有意培养我让我留下(转志愿兵)。
既然中队长都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顾虑的了,当兵本来就以服从为主,既然没有机会上战场杀敌,能为国家为社会处理害群之马也不错。
由于我们中队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整个队没有人一个人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中队长便针对性的对我进行培训一番。
培训内容依旧是理论和实操为主,理论就是执行方面的条令条例和各种注意事项等,实操训练就是反反复复进行模拟演练。
对于这个任务我不敢有一丝怠慢,对于培训非常重视,认真学习每一项规则,生怕到时候会出现差错。
培训了三四天后,中队长就给我正式宣布处决勤务命令,指导员还给我做了一会思想工作,让我放开心态不要紧张什么的。
宣布命令的那天下午,我和其他单位的两名副枪手破天荒第一次乘坐大队长的北京吉普车前往执行点等候。
一路上我们三人不敢乱说话,一个原因还是总感觉这种任务比较特殊还是保持严肃点为好,第二个原因就是大队长和我们一起坐在车里,我们也不敢乱说话。
去到现场后我们三人每人领到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个口罩、一个黑色墨镜,一双白色手套还有其他一些我没有见过的东西,当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反正他们发给我我就拿着就是。

处决现场设置在一个大戈壁深处中,四周荒无人烟,整个场地有十几个足球场这么大,当时太阳很猛风也很大,那些风刮在脸上感觉沙子拍打的感觉,如果不是带上墨镜的原因根本就打不开眼睛。
去到现场后我好奇的环顾了四周,才发现原来这里有专门的部队在看守,东边一个角落上就有三四间小平房,门前还有*旗国**。
我们在现场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法院的人才到,他们用专门的押犯车将十几个死刑犯押送过来。
当时除了法警以外还有其他的*警武**部队,整个氛围让人感觉到很紧张和很压抑,整个过程是没有怎么交流的,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死刑犯被押送到之后,一个大领导将将他们集合在一起,再次宣布枪决命令和文件,然后被押到枪决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中队长来到我跟前,问我怕不怕要不要换人,如果我不敢开枪的话,这个时候换成可副枪手执行也行。
实话实说,我当时心里多少都有点害怕的,但想到都到这个节点上了,这个时候临阵逃脱会被笑话,于是便咬咬牙说道不怕。
中队长听完我回复后,用肯定的眼光看着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枚*弹子**给我。
这个时候我看到犯人已经被法警押到挖好的坑前跪下,一名法院的工作人员在犯人肩胛骨后面用红笔划了了一个圈。

然后朝我们三人挥挥手,我和两个押解手快步走过去,两个押解手一左一右用力按住死刑犯,而我则是按流程验枪将*弹子**上樘,然后关掉保险枪口对准红色的圈圈等待命令。
这个时候要被我枪决的那名死刑犯忽然小声跟我说道:“哥,你痛快点,感谢你了!”。
尽管我明知道他们肯定是罪大恶极才会被执行死刑的,但当时我居然有点同情他们,觉得他们就这样被枪决了挺残忍的,第一次切实感受到法律的震慑力。
中队长对着我大喊一声准备执行,我连忙把保险打开,这个时候我心跳加速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手中的56式步枪也跟着我的手抖动起来。
旁边的法医见状,立马上前抓住枪管对准红色圈圈,随着队长喊执行,我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将扳机扣下,死刑犯应声倒下。
死刑犯倒下了后,我再次验枪。验完枪后和两名副枪手原路返回回到集合的地方等待。
紧接着就是法医验尸,法医开始检查死刑犯的瞳孔和心跳这些,看有没有处决成功。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处决不成功的话,又应该怎么处理呢?难道是再补一枪吗?
整个枪决任务前前后后从出发到结束大概三个小时左右,任务完成后我们坐着大卡车回去,在车上时候我和那两名副枪手聊了起来。
我问他们有什么感受怕不怕,不知道他们是假装镇定还是真的不怕,两个人都表示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当他们反问我时候,我也假装镇定的回复同样的话。
整个流程大概是这样:首先犯人要被处决的前一个晚上就提出来在看守所的单独房间有法院检察院*警武**的人员陪同谈心,问问要吃什么,尽量满足。
天亮后每一名犯人由两名*警武**负责*绑捆**以及押解公判大会(当时的年代)结束后押赴刑场枪决。
正副射手是全程跟车队只是全程不下车,只有进入刑场才下车(地方不一样执行流程不一样)
这是由*警武**执行年代的流程。从1998年后这样的任务由法院的法警执行的,流程也改变了。

从现场回到中队后,我被安排去机关单位进行几天的心理辅导,心理辅导结束后回到中队正常训练生活。
回到中队不久我就出现失眠的情况,每天晚上一闭眼就出现那天枪决死刑犯的情形,为了能够摆脱失眠睡个好觉。
我白天特意不午休,还给自己加跑一个十公里,以为这样疲劳自己应该可以摆脱失眠的困扰,结果依旧是一闭眼就出现枪决的画面。
有一天指导员看我精神状态不太好,便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苦难,于是我便将失眠的事情如实汇报给指导员听。
指导员了解完后,告诉我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其他中队被抽调去执行枪决任务的战士回来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慢慢调整好心态就好了。
指导员担心我心里有负担,于是将那天我处决的那名死刑犯的一些事情告诉我。
那名死刑犯是一名贩毒小头目,在被警察追捕时候还杀害了一名警察,是属于罪大恶极的人。
被抓到后他还还毫无后悔之心,拒绝配合调查还扬言是自己运气不好而已,没有意识到自己贩毒的错误。
或者是因为知道被我执行枪决的死刑犯罪有应得的缘故,之后我的心理负担就舒服很多,失眠的情况慢慢就少了很多。

从那次之后我成为一名固定的执行枪决的主抢手,大队上每次有枪决任务都会安排我去执行,当次数多了之后,我慢慢变得从容和淡定了。
直到1998年出台相关规定,死刑犯由法警处决,不需要*警武**部队,我才不在参与这项任务。
1995年底时候我如愿成为一名志愿兵,作为农村娃出生,我明白志愿兵对于我的含义,表示我将来退伍就能够分配在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转为志愿兵后我继续兢兢业业在部队工作服役,在2003年结束志愿兵*员复**回到地方,回到地方后我被安排进入到电厂工作直到现在。
对于这个经历,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千万不要犯法,千万不要试图逾越法律的底线,否则的话你将会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种事情就是刽子手,但我想说的是我仅仅是在执行命令而已,我是一名士兵是一名军人。
我不可能因为血腥拒绝执行,我必须毫无条件的接受命令,如果在战场上我同样会勇往直前冲上去杀敌。
何况执行枪决的死刑犯都是罪有应得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家庭被他们所害,我当年第一个执行的死刑犯就是。
他是一个贩毒头目,他的贩毒行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他还敢对警察下毒手,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不过也有一些特殊的,有些是为亲人为朋友做出傻事,但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对于这些特殊群体多少是有点感到惋惜,但他们犯罪是实事,不能因为事出有因就免罪,这是不可能的,法就是法千万不能去尝试触碰,莫伸手伸手必被抓就是这个理。
第一次执行枪决命令是我当兵时候比较记忆深刻的事情,不知道你们当兵时候经历过那些有趣的事情呢?可以在评论区分享一下!
投稿人:王泽平(声明:本文非本人经历,根据投稿人口述整理编发,部分内容虚构处理,插图来自网络,请理性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