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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淡水储量占地球淡水总量的五分之一,水质纯净,可以直接饮用。伊尔库茨克(以下简称伊尔库)就位于湖的西岸,它是 俄罗斯 伊尔库茨克州 的首府,是 西伯利亚 最大的 工业城市 、交通和商贸枢纽。现在,它还是我国内蒙古满洲里市的友好城市。当然它也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

本篇文章开始,我会陆续写作,介绍我们在伊尔库的追梦经历,相信一定会给亲爱的读者带来一些启示。第一篇篇名就叫:贝加尔湖,我来了。

以下为正文:

上个世纪90年代苏联刚刚解体不久,整个俄罗斯市场各种民用物资匮乏。吃、穿、住、用所有人民生活所需的商品全都要依赖进口,这给了中国人前往淘金的大好机会。那时我们夫妻两人的工资合起来不到600元。我们家本是我大学毕业后从农村搬进城里的,没有基础,加上刚买房不久,又要抚养孩子,日子过得不那么宽裕。一从远在俄罗斯伊尔库的朋友那里获悉消息,老婆大人就动起了前往俄罗斯挣大钱的心思。作为一个民办教师,其实那时候她已经获得了自学考试的中专文凭,很有希望转正后和我一样成为公办教师。但朋友对那边生意状况天花乱坠的描述,在她心目确立起了一个认识,那就是俄罗斯处处是黄金。对财富的渴望最终战胜了一切,而我父母的支持又坚定了她的信心。我母亲有这样的观念,她常说一个家里夫妻两人,一个人上班挣固定工资,另一个人做生意挣钱是家庭生活最好的模式。这样既能保证生活,又有致富的机会。98年过完春节,她办了离校手续,义无反顾的出发了,携带着一本旅行护照。

为方便叙述,以下改用老婆自述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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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二十九岁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我从湖北来到了内蒙古满洲里,我将从这里出关前往俄罗斯。临时安顿下来后,我想到要解决一个重要问题,即将来怎样与俄罗斯人交流。满洲里街头巷尾贴满了俄语培训班的广告。我没有时间,也不愿花有限的本钱去参与培训,最后只花了20元钱买了一本不到30页的俄语速成方面的小册子来自学。小册子收录了俄语日常用语,并用汉字进行了注音。我那时年轻,又做过老师,学起来倒也很快。与此同时我还在口岸附近的市场上转了五天,进了10多万的货(全部是毛衣),送到了打包房。50公斤重的包裹一下打了28个,又委托了打包房代办了货物通关。到满洲里后的第10天,我出发了。还记得那一天,是2月26,天还很冷,但是是晴天。

出了关,乘坐汽车到了离满洲里口岸仅9公里的俄罗斯城市后贝加尔,上午10多点钟上了火车。从后贝加尔到伊尔库直线距离其实只有1800多公里,但乘坐火车需要绕行赤塔换乘,整个行程又加了600多公里。这看起来也不算很远,但当时俄罗斯的铁路设施老旧,火车时速不到60公里,中间还要在赤塔市换乘,没有两天时间根本到不了目的地。俄罗斯的火车车厢里,只设卧铺位,不设座位,车上提供暖气,虽然忽冷忽热,但人不至于受冻。这是一次难忘的旅程,第一次一个人离开了家人朋友,行进在西伯利亚异国的土地上,兴奋、紧张、又带着些许的孤独。这又是一趟难受的旅行,50多小时的漫长的旅途让我吃够了方便面,以致到现在都还讨厌方便面的气味。

随着时间的流逝,车厢里人们渐渐熟悉起来。我结识了几个新朋友。有来自浙江的老葛,他年近50,背微驼,头微秃;还有来自山东的与我同名不同姓的许姐,她个子高高的,说话嗓门很大;来自东北的小艾,则与我同龄,她不停的磕着瓜子,瓜子壳纷纷扬扬从她嘴边飘落,但这丝毫不耽搁她一路不停的说话。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怀揣淘金的梦想,第一次来俄罗斯,都是要前往伊尔库。

火车行进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上,铁路线两边除了偶尔闪过的小木屋,放眼望去,目力所及只有枯黄的灌木和草原,没有人烟。我们一群人在谈笑中或玩扑克牌无聊的打发着时间,饿了就吃方便面、啃苹果,困了就各自躺着。一天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火车抵达了赤塔,在这里等待了近8个小时,我们终于登上了开往伊尔库的火车。当咣当咣当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并伴随着车身的摇动,我们很快进入了梦乡。第三天的中午,在昏昏欲睡中,听到有人惊呼。我们睁开眼睛,望向右边的窗外。一大片蓝色闯入视野,扑面而来。那是一片怎样的蓝?纯净深邃,令人窒息。又宛如一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上,光彩夺目。每一个人都陶醉其中,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辜负这美丽的蓝冰世界。原来我们来到了贝加尔湖湖畔,有幸见到了漫长冬季中她最美的时刻。火车贴着湖岸行进,透过车窗看近岸,封冻的湖面晶莹剔透,平静如镜,镜面下湖水却在微微晃动,还能看到鱼儿在湖水中悠闲自在的游来游去,偶尔还有一人多长的大鱼在其中穿梭。车厢内有人举起了相机,开始不停的拍摄。不知不觉,在不舍的目光中,暮色再次降临。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车已停靠伊尔库火车站站台。我们一行人出了火车站,奔向一个共同的终点——一栋被中国人称为红楼的旅店。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让司机明白了我们的目的地。车启动,开向了郊外。半个多小时后,司机停车收费,又叽里呱啦比划着手势对我们说了一番话,示意我们下了车后,调转车头走了。我们中没有人听懂了司机的话,一下车就茫然不知所措了。没有路灯,周围漆黑一片,我们宛如身在夜的海洋,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不知红楼在哪个方向?夜,也静悄悄的,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没有一个过往的人。现在我们知道,那个年代的通讯不像今天这么发达,那时我们谁都没有手机,联系不了任何人。就这样我们在深夜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下,在路边跺着脚、缩着脖子、笼着手苦熬,行李箱中能御寒的衣物全翻出来,胡乱披满全身。天亮后,我们又向前步行了一段几百米长的烂路,才看到一栋红色的二层砖木结构的楼房立在路边。1998年3月1日的这个夜晚令我永生难忘,那种刺骨的冷的感觉刻骨铭心。

但,贝加尔湖,我来了。

(未完,待续。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