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牢剧情 (心牢)

(十一)

熟睡的赵国裕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赵国裕揉揉眼睛,不情愿地站起来,透过窗户往外望去,杜大妈领着一群老太太正在跳广场舞。

赵国裕哼了一声,迷瞪着眼走进卫生间,对着马桶撒了泼尿,又走进厨房,看到厨房灶台上的塑料袋里还有一个欢喜坨。赵国裕拿起欢喜坨,闻了闻,咬下一口。

一只手捏着欢喜坨,赵国裕开始在屋里寻摸,打开厨房的橱柜,拉开破旧的冰箱,来到卧室,拉开衣柜的门,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件衣服。又来到客厅,依次拉开书桌上的抽屉,随手翻检了几下,又关上抽屉。从桌子下拉出装破烂电器的盒子,用脚晃了晃,又用脚将盒子踢了进去。

电视柜下面的抽屉赵国裕也打开看看,最后来到佛龛前,赵国裕好奇地打量着弥勒佛,突然促狭地站在弥勒佛前面双手合十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发大财啊。

佛龛下是一个柜门,看上去这是最后一个没有打开的地方,赵国裕期待地蹲下来,双手猛然将柜门打开,失望的是,柜子里空空如也。

赵国裕终于放弃了搜寻。站起身来,走到客厅的窗户前,往外望去,赵三江已经回到院子里,正拿着抹布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刷洗着自己的保洁车。

赵国裕看着自己父亲辛劳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些微的感动。一口将最后的欢喜坨塞进嘴里。

三江蹲着擦完了钢圈,扶着腰站起身来。赵国裕穿着整齐从家里走出来,走到三江身边。

赵国裕:我走了啊。

三江没有接话。

赵国裕继续往前走,转身说了句:生日快乐。

三江一愣,赵国裕已经转身走出小区。

三江停好车,开门走进屋。屋里有赵国裕翻过的痕迹,卧室的被子也是胡乱揉成一团,三江脱下劳保服挂在衣架上,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摆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面条上还煎了一个鸡蛋,一双筷子摆在碗上。

碗的旁边,摆着一千块钱。

三江慢慢坐到茶几上,端起面条,拿起筷子,一时竟不知如何下口。

(十二)

一身警察正装的黄馨正站在会议室的窗户前,满怀心事的眺望着远方。

会议室的门打开,许多人鱼贯而入,黄馨赶紧定定神,拉上窗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端正坐好。会议桌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文件夹。

椭圆形的办公桌坐满了警察,大家都表情严肃,正襟危坐。坐在办公桌最中间的是区公安局局长,刑警大队徐队长陪坐在一旁。

房间里还有些动静,局长轻咳了一声,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局长:徐队长,你先介绍介绍情况。

徐队长:是,局长。

墙上开始*放播**幻灯片。

第一张幻灯片,一个女人的头像,旁边有小字的介绍。

徐队长:张淑凤,女,1975年出生,本地户口,市环卫所清洁女工,失踪时间2010年6月12日。

切换到第二张幻灯片

徐队长:袁欣月,女,1979年出生,重庆万州人,在本市多个歌厅从事陪唱、按摩等色情行业,最后失去联系时间2010年11月11日,具体失踪时间不详,家属报案时间是在12月1日。

第三张幻灯片

徐队长:王月华,女,1970年出生,本地石榴红村人,菜农,失踪时间2011年4月7日

第四张幻灯片

徐队长:邱晓,女,1994年出生,本地户口,失踪时是市三十三中高二学生,失踪时间2011年8月29日

第五张幻灯片

徐队长:秦清,女,1991年出生,黑龙江齐齐哈尔人,2010年起在我区一洗衣店打工,失踪时间大约在2011年12月20日前后,家属报案时间在12月29日。

墙上切换到第六张幻灯片,黄馨的脸上变了颜色,手里紧握着笔,微微发抖。

徐队长:闻小梨,女,1988年出生,浙江温州人,我市警官大学13级毕业生,失踪时间2012年7月1日。

徐队长继续介绍情况:以上是这两年多来发生在本区的六起失踪案,经过分析,案件具有相似性:一.失踪的均为女性,失踪时间据推断多为凌晨时分;二.失踪后家属均未接到勒索电话,可以暂时排除绑架的可能;三.失踪后所有受害人的手机、银行卡都没有再使用的记录;四.每一起失踪案间隔时间大约是4到6个月,呈现一定的周期性。所以,我们向局领导请示,决定将六案合并为一案。

其中一个中年警官插话道:会不会拐卖到山里?或者是什么器官移植?

会议室里一阵窃窃私语。

徐队看了一眼中年警官,正色道:两种可能性都不排除,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局长。”徐队向局长示意自己讲完了。局长的眼神正停留在黄馨的方向。

局长正了正身子,整理了下嗓子。开始讲话:刚才徐队长将基本情况跟各位做了介绍,这个案子非同小可啊,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失踪者,也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她们在哪儿?谁把她们绑走了?一点线索,一点方向都没有。中国有句古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局长继续说:现在这几个案子,还没有引起社会的关注,但是,失踪的人呈现年轻化,时间间隔也越来越小,大家看,最后一位失踪者还是警校毕业女学生,是你们在座的小师妹啊,所以,我希望大家必须高度重视这个案子,我希望一个月之内,案件要有重大突破。

局长拍了拍桌子,整理了一下情绪,又说道:各位,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记者或者网友捅到社会上去,那我们就被动了,我怎么跟市局交代,市局怎么给省厅交代?

局长:今天,把局里各科室负责人、各所所长都叫到一起开这个会,目的就是一个,大家都要行动起来,配合刑警队,调动一切力量,把人给我找出来。这个案件总指挥,我来当,谁要是掉链子不配合,别怪我不客气。

局长发完威,调整了语气,说道:关起门来说,在大家的努力下,咱们区的治安工作搞得很好,市局也多次表扬了嘛,咱们徐队(局长一拍徐队的肩膀),那也是省里面评选的警届之星,破案能手。所以我相信,这个案子一定能快速地侦破,我也可以给大家一个保证,谁要是破了案,或者挖掘了重大线索,我亲自去市局为他请功。

局长的语气开始变得语重心长,带着悲天悯人的味道:同志们,我们披着这身警服,就要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不受侵犯,这是我们神圣而伟大的责任。我们坐在这里讨论案情,也许,受害者正忍受着折磨,所以,为了广大市民的安全,我代表市局的领导,区委去政府领导,拜托大家了。

说完局长站起身来,冲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现场响起不和谐的一个掌声,是一个不懂事的年轻警察,徐队用凶狠的目光盯了一眼年轻人,那人赶紧住手,讪讪地缩回了手,现场一片沉寂和压抑。

(十三)

散会了,出席会议的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黄馨盯着眼前的文件夹,文件夹打开,是闻小梨那一页材料。黄馨依旧有些出神。

徐队长敏锐地注意到了黄馨的神态,不动声色走到黄馨身后,伸手拍了拍黄馨的肩膀。

黄馨吃惊了一下,抬头看是徐队,勉强露出个笑容:徐队。

徐队长坐到黄馨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怎么?想案子?

黄馨:恩,没有头绪。

徐队长:刑警队就是这样,上面催得再紧,也要慢慢来,线索不晓得哪天就跑出来了。

黄馨:是,队长。

徐队长看了看材料上闻小梨的照片:怎么?又想你的同学了?

黄馨:闻小梨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出事那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

黄馨想起那个晚上,在酒吧里,李建、黄馨、闻小梨三人话别的场景,大家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喝了许多的酒。

徐队长:她在学校有什么对头、仇家?

黄馨轻轻一笑,故作轻松:都是学生,哪有什么对头仇家。

徐队长紧跟了一句:情敌呢?

黄馨的眼神稍稍起了点变化,被徐队长敏锐地抓住。黄馨摇摇头:没有,她在学校就没有男朋友。

徐队长也没深问,站起身来:别想太多了,案子用心查,有好多案子到最后也破不了案,压力不要太大。

黄馨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又看向闻小梨的照片。

徐队长手机响起,徐队长站起身来接电话,电话那头在指示着什么,徐队长眼睛看向黄馨,回答了几声“是……是……好…….再见”。

徐队长挂了电话,对黄馨说:小黄,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黄馨站起身,诧异地问:我?

徐队长点点头,黄馨拿起面前的文件夹,冲徐队长笑笑,转身走出会议室。

徐队长意味深长地看着黄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