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诡宣 | 禁止转载
1
玉温润拿着大红色的结婚请柬进了对面的高档花园小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苏往的私人别墅,外围花园里,一个60岁的婆婆在修剪花草。
“玉小姐。”婆婆热心地和玉温润打招呼。
玉温润冲婆婆勉强地笑了笑,她今天来有重要的事情,无心和婆婆叙旧。
“玉小姐,你命可真好,这么多年,我只见苏先生带过你一个女人回家。苏先生这么好的人,你可得好好把握啊。”婆婆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叮咛。
好?玉温润讽刺地笑了。
如果这个婆婆是个文化人,恐怕不仅仅会用“好”这个字形容苏往,大概会用“温文儒雅、文质彬彬”这样的词,至少,外面的媒体在描述这个26岁就卓有成就的年轻人时是这么说的。
敲了敲门,玉温润站在门口等着,脑海里思绪万千。
苏往在打开门的一瞬间,表情愣住了,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无法掩饰的微笑出卖了他的内心。
玉温润在沙发坐下,本来就短的红色毛线裙,现在只能遮住大腿的一半,雪白修长的腿赤裸地露着。
苏往给她端来一盘水果,她起腰去拿,因热微微泛红的胸部在黑色吊带衫里若隐若现。拿了一个橘子,她边剥边笑意盈盈地望着苏往,豆沙色的红唇娇艳欲滴。
她知道苏往把她的裸露尽收眼底,因为她发现向来冷静的苏往,呼吸有点粗喘。
“我和肖然的婚礼请柬。”玉温润把红色请柬递给苏往。
她观察到他的面部抽搐了一下,而后故作镇静地打开请柬。
看着请柬上的日期,苏往眉头一皱,嘴唇轻微地哆嗦着,“你弟弟还没找到,你怎么把婚期安排得这样近?”
玉温润听着苏往语气里的急躁,知道一贯淡定的苏往内心此刻已起波澜。看了一眼注意力完全涣散,双目有些失神的苏往,玉温润起身告辞。
一步、两步、三步……
玉温润一步步走向大门,身心的注意力却全在身后的苏往身上。
果然,在即将握住门把的瞬间,苏往打掉玉温润开门的手,一脸恐慌地挡住玉温润,贴在门上的身体不断地发抖。
“阿润,不要出去,江大勇会打人的。”苏往做了一个打人的姿势,眼睛里露出了孩子般的害怕。
玉温润把原本有点阴冷的脸换成了暖人心扉的微笑,“阿庆,你怕江叔叔是吗?”
苏往不停地点头,“阿庆怕,救命!”说完,抱着头缩着身子蹲下,身体紧紧地贴着门,似乎想找一个依靠。
玉温润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她从12岁那年就知道他精神有问题,今天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发病,又或者说,一直谦谦君子示人的他,一直隐藏的完美。
玉温润蹲了下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阿庆不怕,阿庆可以告诉阿润,阿润的弟弟去哪里了吗?”玉温润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苏往的眼睛左右快速地转,神情越来越狰狞,突然,绅士地笑了。
“阿润,我们俩蹲在这里干什么啊,不是说要去订飞意大利的机票,你不一直想去维罗纳度蜜月。”
玉温润瞬间迷惑了,带着疑惑的声音问道:“肖然?”
苏往捏着玉温润的脸颊,“亲爱的,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多重人格!
玉温润的脑海里冒出来了这几个字。
苏往的手开始不安分,顺着玉温润的肩膀朝胸部抚摸去,“今天这么性感,我已经被引诱住了。”说完便吻上了玉温润的脖颈,越来越粗的喘息在玉温润的耳边响起。
她感觉到他的手加大了力度,胸部有些隐隐作痛,另一只手漫过她的腰肢滑向臀部。
“你说,温康去哪了?”玉温润感觉到拥住自己的躯体几乎走到了火热的顶点,问出了这句话。
“他会回来的。”苏往意乱情迷至极,模糊地回答了一句。只这一句,玉温润松了一口气,弟弟确实是被他绑走的,但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
“我今天生理期。”玉温润推开苏往,一脸歉意,“对不起,肖然。”
空气冷凝了几秒,只这几秒,玉温润发现苏往的面部表情又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肖然阳光无所畏惧的样子,而是有一种拿捏感的暴发户的感觉。
“你是?”玉温润觉得内心发毛,想要逃走,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她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我?我是有钱人,也是慈善家,我领养了一个孩子江庆。那孩子告诉我,他很想念你,你愿意见见他吗?”
玉温润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苏往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的原生家庭,一直迫切地想要逃脱,却又无法摆脱,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人格。
“听说你一直想去维罗纳,只要你去看他,我就送你们俩去维罗纳度暑假。”
玉温润觉得不可思议,二十分钟里,见识到了苏往的三种潜藏人格,而且每一种人格都记得她,包括她想去的地方。
她想起了杜医生的话,把隐藏自己做到极致的人,只有来自最重要的人的刺激,才会暴露自己。
苏往看着玉温润的结婚请柬,知道失去她几乎必不可免,所以,开始进行自我欺骗,潜藏人格不受控制。
终于,苏往恢复到自我状态,一贯的温文儒雅。
“阿润,祝福你。你做出了选择。”
玉温润知道他很明白自己的来意,没有多说一句,强忍着恐惧走出大门,几乎一路飞奔逃离了这个地方。
婆婆在后面喊她,她都没有回头。
回到家,玉温润就冲到浴室打开淋浴拼命地搓着被苏往吻过的地方,胃里一阵恶心,她趴在马桶狂吐,无力地蹲在那里哭了起来。
弟弟被苏往绑走,如果不马上找到他,恐怕凶多吉少。
2
玉温润在高三初结束了在A市的生活,回到了生她的B市。她的学校一直随着爸爸的工作调动,来回跑。
“你们好,我是玉温润,希望以后大家多多指教。”玉温润面对着新同学简单地做自我介绍,明媚的脸庞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四处找了找也没发现是谁,倒是发现了一枚帅哥。五官和阿汤哥有的一拼,立体而英气。身材和胡歌有的一比,很是修长。
出于少女心,玉温润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被他发现了,玉温润刹那羞红了脸。
课间。
一个肤色似白雪、明眸皓齿的女生穿过玉温润的桌子,奔向他,亲昵地叫了句,“江索,我给你带了饮料。”
玉温润在心里记住了他的名字,江索。同时也记得了这个女神级别的女生,白旗儿。
原本玉温润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一切的改变发生在一次考试出了成绩的课间。
“人家都挤掉了江索的第一,真真是好厉害哦!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江索的注意,真不要脸。”
玉温润听着白旗儿的话,不明所以地抬头望向她。白旗儿看着一脸迷惑的玉温润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玉温润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考的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和吸引不吸引江索有什么关系,而且自己从进班级开始,几乎就没和江索说过话。
但白旗儿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因为是白富美,班里一半的人都听她的,她开始带着自己的喽啰对玉温润进行语言攻击,各种不堪入耳、指桑骂槐的话脱口而出。
玉温润不想和她计较,只是默默地听着,板板正正地坐在位子上刷题。
白旗儿看着玉温润如此淡定,火气越来越大。
在某个课间,故意拿着一瓶没拧盖的墨水和同桌打闹,闹着闹着就闹到了玉温润的位子旁,装作不小心地顺势把墨水倒在了玉温润的脸上和身上。
“啪!”狠狠的一巴掌。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因为打向白旗儿的这只手是江索的,全世界都知道白旗儿喜欢江索。同样,全世界都知道,江索脾气温和,待人友好,从不生气。
玉温润看着眼睛哭得通红的白旗儿不知所措,江索却不管不顾地掏出卫生纸给她擦脸。
后来,大家都知道,江索喜欢玉温润,而白旗儿之所以找玉温润的麻烦,是因为她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玉温润不知道江索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鱼的,她并没有告诉过这个别人她喜欢吃什么。
从那次事件之后,每次午餐,江索都会买一条鱼,漫不经心地扔给她,她拒绝了很多次,他依旧坚持。
白旗儿找校霸堵了玉温润一次,玉温润脸上挂了彩。
不久,欺负玉温润的校霸被人发现贩毒,进了监狱,其实校霸贩毒很多人都知道,但没有人去告他,这一次据说是被警察在交易现场发现的。
玉温润的日子恢复到了平静,不知不觉就到了寒假。
寒假期间,全班的人都接到了一个来自班主任的电话,问有没有见到过白旗儿。玉温润这才知道,白旗儿已经找不到好久了。
因为是高三,所以提前开学。班里的人过了一个寒假再见并没有寒暄,而是一直讨论白旗儿怎么失踪了?
玉温润听着大家在那里各种猜测,心里有点发毛,幸亏班主任打破了这个喧闹,让大家集体把校园各个地方打扫一遍,玉温润、雅茹和江索被分配拖走廊。
因为拖把不够,玉温润去和生活委员要了钥匙,打算到楼道尽头的小间拿拖把,江索也跟了过去说是帮忙。
在打开门的瞬间,一阵臭肉般的异味袭来,呛得玉温润干呕起来,江索也皱着眉,捂着鼻子。
窗户因风的吹打,碰击着墙壁,玉温润心想,明明开着窗,怎么还会有股恶臭。
江索让她在外面等着,自己捂着鼻子冲进去拿了几把拖把就跑了出来。玉温润说:“等会咱过来把这里打扫一下吧。”
“你干啥我就陪你干啥。”江索油嘴地回了一句。
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干活,突然,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穿透了整个教学楼,大家都涌到了6楼上来,然后,一个人的尖叫变成不断起伏的混杂的男女尖叫。
玉温润听出是小间那边传来的,撒腿朝那边跑,却被江索狠狠地拽住,“不准去。”
警车来的时候,江索抓住她的手还没放开,但玉温润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小间里发现了死人,一个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有的人胆小,哭着要回家。胆大的说那会不会是白旗儿。
玉温润起了一身的鸡皮,心里有点感激江索,幸亏他拉住了她,不然,她估计自己也会哭着要回家。
作为第一个进小间的人,江索和玉温润被警察请进了办公室。
两个人把具体情况说了一下,江索说玉温润并没有进去,而自己冲进去时只顾着拿拖把,并没发现尸体。
张警官看着现场,他当警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分尸分得如此倒胃的,他阅历过无数,可这次真的差点吐出来。
女尸的头被切掉了,眼睛被挖掉,串到了一个细棍子上,像烤串一样,只不过已经干瘪。
嘴里含着被拔下来的脚趾甲盖和手指甲,鼻子里被塞了剃下来的各种毛发。
第二段,从脖子到肚脐,两个胸被切了下来,也被串了起来,似乎还有烧烤过的痕迹,这一段被立在了墙角,内脏流了一地,和血凝结在地面。
第三段,肚脐到*处私**,这一段是最恶心的,从*处私**插了一根棍子直穿出来,棍子上刻着“*货贱**”。
剩下的两条腿,不是腿,剁的和饺子馅差不多。张警官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多大的仇。
最主要的是,碎尸旁边还有几页圣经,很明显,凶手边剁着白旗儿的大腿,边在朗诵圣经,十足一个变态。
检验结果出来了,确实是白旗儿。
张警官让所有的男生进行精液采集,全校的男生都很惶恐,但,先奸后杀基本是定论了。
当朱伟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大家面面相觑,原来是他,也确实应该是他,他从初中开始,就天天跟在白旗儿的身后,可惜白旗儿从未正眼看过他,因爱生恨,完全解释的通。
只是朱伟被带走的时候撒泼打滚,完全不认。他说,白旗儿遇害的那段时间,他正在嫖妓,可他所说的那个*女妓**却说没见过他,罪名成立。
3
大学成绩出来的时候,江索约玉温润出去玩耍,玉温润去了。
玉温润对江索的印象很好,温暖而体贴,回去时她送到家门口,像极了一个男朋友,玉温润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玉温润窝在卧室里,把今天和江索的合照设置为了手机屏保。
妈妈在这时敲敲门进来了,“润儿,这是张婆今天刚送来的西瓜,你吃点再睡。”
“张婆可真好。”玉温润从12岁搬家走了之后,和许多老邻居都没了联系,唯独张婆。
她早早没了儿子,是爸爸给她找的一个相对轻松而又赚钱还能照顾孙子的工作,张婆也是感恩,有点自己种的东西就往这里送。
所以,当接到张婆死讯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当天,父母就带着玉温润从市里回到了阔别7年的老家。
是失足溺死的。
本来就没有了儿子,张婆的葬礼办得很草率。
13岁的孙子小宇,哭了睡,睡了哭,玉温润心疼他,让9岁的温康陪他玩,温康抬着可爱的小脸说:“姐姐,把你手机给我,我和他一起打游戏,他就好了。”
玉温润九把手机给了温康。
“姐姐,你手机上的哥哥是叫阿庆吗?”玉温润正在给温康洗脚,温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啊,小调皮,擦擦脚快睡吧。”
“可是宇哥哥告诉我,他认识他,那个哥哥以前是他家的邻居,后来搬走了。”温康一脸童真地说。
玉温润心里“咯噔”一下,拿着手机就去找小宇。
玉温润怎么也没想到江索和江庆会是一个人,可小宇告诉她,奶奶在江婶另嫁的人家里当过保姆。
虽然当时他只有十岁,可他记得这个哥哥,因为这个哥哥天天被后爹揍得半死不活,后来,他们家两个大人都死了,奶奶就不在那里做了。
玉温润内心里很是恐惧,她自小到大没有怎么变过样,可男孩子不一样,男孩子在青春期一天一个样。
趁着夜色,她爬墙进了早已经荒废的江家,顺着窗口进了主屋。主屋里还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看着这些旧物,回忆袭来。
4
9岁的江庆又没有地方吃饭了,前后左右的邻居他都蹭了又蹭,有的邻居见着他都绕道走。犹豫了好久,江庆去敲开了玉家的门。
是玉温润开的门,她看着低头站在门口搓着衣角江庆,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江庆,我们家在炖鱼哦,我超级喜欢吃鱼的,如果,你不和我抢的话,我就请你吃。”
江庆开心地点点头。他坐在椅子上有些拘谨,拿着眼睛偶尔瞟一下玉妈妈微微隆起的肚子。
玉妈妈对他温和地笑了笑,“小庆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天天来吃,还可以和温润比赛做作业,阿姨现在怀孕了,总没有时间监督她学习。”
就这样,江庆在玉家吃了三年的饭。
偶尔,他的父母想起他,也会给他买点吃的,但更多的是,他的父亲把*女妓**领回家,在家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各种姿势的销魂,完全不理会站在旁边不知如何的他。
有的时候,他的父亲发现了驻足在门外的他,还会问他老子厉不厉害。
而他的母亲,一开始还和他的父亲吵闹,后来就各玩各的。
有一次,两个人都带了人回家,为了抢床打了起来,邻居们都围着看,江庆就站在父母和观看的人群中间,无神地呆呆地站着。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后来两夫妻经常都带人回家,没地方,就在地上铺垫子,一个床上,一个床下,江庆捂着耳朵,在厨房瑟瑟发抖。
江庆的父亲后来死了,死于脏病。恰值夏天,臭了一条街。
所有的父母都不让孩子和江庆玩,说他是脏孩子。只有玉家的人不嫌弃他。
但后来江庆12岁那年,玉家的儿子温康被染了手足口病,玉温润告诉江庆,“你不能去我们家吃饭了,我弟弟的病会传染的,我奶奶在我们家,她有点老思想,你不要怪她。”
江庆当然没脸再去吃饭了,因为玉奶奶说脏病是他传给温康的,把他骂了。
不过,温润却说是怕传染给他,保护了他的自尊心,只要温润不嫌弃他,他就不怕别人讨厌他。
可他吃什么呢?
5
捉迷藏怎么样,玉温润和一群朋友在某个凉爽的午后玩起来捉迷藏。
她发现江家的大门开着,就藏进了江家的厨房,这个时间,江家大人是不会在家的,否则打死她也不来。
藏了一小会儿,玉温润看到江庆神色有点怪怪地进了主屋,还反锁了门,她出于好奇,趴在窗户上偷看。
她看到江庆在对着床尿尿,尿了整整一床。尿完之后,江庆跳到床上,边跳边喊,“踩死奸夫淫妇。”
玉温润吓直了眼。
江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跳累了,走到一个瓦罐面前,伸手从里边掏出来了一样东西,玉温润定睛一看,是老鼠。
“今天累了,就不烤你们了,生吃也不错。”江庆念念有词,把老鼠的尾巴一口咬断,血从他的嘴角留下来。
玉温润吓得腿直哆嗦,怎么回到家都不知道。
后来,父亲的工作调令来了,她就搬走了,再也没见过江庆。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玉温润拿着相框里的老照片对比,越对心里越发毛,确实很像。
一个人眼睛会变,鼻梁会变,嘴巴会变,但是眉形不会变。
玉温润拿着照片的手有点微微发抖。她觉得这个屋子阴冷至极,心里的内心告诉她,马上离开。
她正打算走,却听到了门外开锁的声音,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来人打开大门,朝主屋走来的那几秒,她钻到了江家唯一的床底下。
她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双白球鞋走了进来,又转身把门关上,接着走到了放置江大勇遗照的地方。
“爸爸,好久不见。”
玉温润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这声音里的阴骘感,更是因为这确实是江索的声音。
“江大勇,你知道吗?我又见到温润了,我终于又见到她了,她几乎就没变样,还是那么招人喜欢。”
顿了顿,“你应该谢谢她,如果她不到这个地方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看你,我是跟着她来的。”
玉温润听着江索的话,他一直在跟踪她吗?
“*他妈你**的死的可真脏,屁股上都出了蛆,密密麻麻地蠕动。”江索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和恶心,玉温润还听到他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当初你死的时候,我是挺开心的,做梦都笑出来了,尤其是当李阳对妈妈求婚的时候,我以为春天来了。
“李阳那么成功的一个医生,竟然会喜欢妈妈那样的荡妇,我以为是真爱,像我对温润那样。我觉得你死的好,死的对。”
江索突然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又大哭起来,抽噎着说:“可我忘了,他是一个心理医生。
“他在和妈妈结婚后,说是出于好意把张婆聘到家里当保姆,妈妈觉得很有面子。
“可我在一个睡醒的午后,听到他在向张婆打听我的过去,当时我就疑惑了,他似乎特别挂心我。
“我开始恢复往常的敏感,我发现他时时刻刻在观察我,以关心我的名义,还让我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测试题。”
玉温润听着江索阴瑟瑟的语气,感觉寒到了胃里。
“后来,我就潜入了他的书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很久之前我做的一道测试题,那天我在街上走,有人说,只要做完这套题,就可以拿走一大包零食,但仅限13岁以下的孩子,我就参与了。
“其实那套题就只有一个问题:没有猫了,老鼠怎么办?
“我写的也很简单,可以做串串香吃。
“那套题下面有他的分析,神经病潜在儿童。
“我当时真*娘的他**想捅死他,没吃过老鼠的人根本就不懂老鼠的美味。重点是他还说我是神经病,把我当成一个课题来研究。怪不得他要娶我那个荡妇妈妈。”
玉温润觉得害怕,彻骨的害怕。
“我发现了,可我没表现出来。
“原本我是要离家出走的,可我去了玉叔叔工作的地方,他们告诉我,玉叔叔外出深造,5年之后就会回来,回来之后直接从县里到市里工作。
“我转念一想,如果我走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温润了,温润学习那么好,回来肯定读最好的学校,而我只有跟着李阳,才可能住在市里。”
江索沉默了一会儿,“我才不当他的试验品,所以我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开始像李阳一样装的温文儒雅。
“他惊奇我的变化没有按他设想的走,他开始焦躁。
“因为他的课题,最后,他开始虐待我,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把我的头按进马桶,各式各样,层出不穷。
“但我忍了,我依旧举止像个健康人,为了在市里住下来,等温润回来。”
“妈妈又开始了各种偷人,因为李阳压根不碰她。
“在我考上最好的高中那年,李阳又一次暴打了我。
“我这次是打算解决他了,因为还有两年温润就要回来了,我不能等到那时候,我不能让高中的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必须解决他。”
“所以,我毒死了他和妈妈,却制造出出轨老婆杀了老公而又自杀的假象,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我,我才16岁。”
玉温润听着江索的独白,吓得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些事,爸爸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我比你厉害多了,你就是一坨烂肉,而我聪明至极。”
江索得意洋洋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找到了一根棍子,走到一个地方猛捅起来,玉温润知道那是老鼠洞。
一只老鼠钻了出来,江索一把扑住,大拇指和食指掐住老鼠的眼睛,掏出打火机开始烤老鼠的尾巴。
老鼠发出吱吱的痛苦声,老鼠肉的味直窜到玉温润的鼻腔里,她想吐。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嚼肉的声音,吓得几乎丧失意识。等她反应过来,天已经亮了,江索早就走了。
6
玉温润呆呆滞滞,行尸走肉般过了3天,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思忖良久,去见了朱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白旗儿的死没那么简单。
朱伟情绪激动地告诉玉温润,自己根本没杀人,白旗儿死的时间段,他正在嫖妓。
玉温润要了那个*女妓**的地址和大体的形貌特征,摸索着找了过去,却被人告知,小雏已经回老家了。
几番周折,她打听到了老家的地址,寻了过去,那是一个很落后的山庄,屋子破破烂烂的,只有一个新建的白瓦房很是扎眼。
村民说那就是小雏家,可小雏在一个月前被检查出了艾滋病自杀了。
自杀了!玉温润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会这样。
玉温润没有去小雏家,人都死了,还能问出什么。
她在镇里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半夜却烦躁地睡不着,起身出去散步。
凉风习习,玉温润感觉舒服了一些,她这次出来谁也没告诉,走在旅馆外的小路上,心情放松了一些,正打算折回去,却被一个人从身后捂着嘴劫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玉温润一阵拳打脚踢,可那人的手力太大,她根本就拒绝不了,又是深夜,路上连个鸟都没有,任玉温润叫喊,也没人救她。
带着头套的男人开始剥玉温润的衣服,嘴里念念有词,“你别怕,我也是第一次,我会轻轻的,你不会痛的。”
衣服一件件被脱落,只剩下内衣,玉温润几乎绝望了,却在这时,有一束灯光照了进来。
玉温润大喊救命,提着灯的人循声往这边跑,蒙面的男人见状,给玉温润裸露的身体盖上褂子就跑了。
救玉温润的是同样失眠出来溜街的肖然,肖然要去报警,玉温润拦住了。
她猜到是谁了,这么想得到她的,她用鼻子想都知道是谁。
肖然以为她害怕毁了自己的名声,而且确实也没发生大事也就没再坚持。
7
江索打电话叫玉温润出来吃饭,说自己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要庆祝一下。一如既往的体贴,点菜,夹菜,处处绅士风度。
玉温润觉得迷惑,一个人怎么如此分裂。
“我去看朱伟了。”
玉温润直接告诉了江索,想看看他的反应。他却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充满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他没杀人。”
“警察都定案了。”
“我想帮他,他也是一条人命。”
“我愿助美人一臂之力。”江索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原本以为玉温润发现了什么,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同情心泛滥,所有才会去找那个*女妓**。
“阿润,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恶魔,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我一起吗?”江索在饭吃到一半时突然问道。
玉温润低着头思考着怎么应答,她怕自己回答不好,江索再发现什么,“你不会是恶魔,再说了,你会喜欢恶魔吗?”
江索笑了笑继续吃饭,他觉得当初杀了张婆是对的。
那天晚上他送玉温润回家,恰巧遇上了去送西瓜的张婆,或者说,张婆躲在暗处把俩人的一举一动看了个清楚,但神经质般敏感的他还是发现了张婆。
既然认出了他,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当保姆的那三年知道太多了,随便告诉玉温润点什么,他就别想和她在一起了。
其实,他在杀张婆的过程中感觉很过瘾的。
他只给张婆使用了少量的麻药,第一确保张婆不去反抗,第二不留下用药。
但整个过程他玩的都很过瘾,因为张婆是有意识的,但又逃脱不了,眼里的恐惧深深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内心里发出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快感。
他把张婆的头按进河里,当张婆快呛死的时候再拔出来,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感刺激着他。
他透过河面看着自己笑到狰狞的脸,很是满足。
最后他玩腻了,就一把把张婆推进了河里,一气呵成的动作,他觉得很优雅。
玉温润吃着饭,偶然抬了一下头,发现江索在莫名地笑,那笑让她有些发毛,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紧张,勺子掉到了地上。
很清脆的一声响,把两个人都惊醒回现实,玉温润蹲下捡勺子,恰江索也蹲了下来,他摸到了玉温润的手,只是一秒,玉温润就抽了回去,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他觉得身体一阵燥热,有一种原始的冲动。
他想起了那一夜,那夜在树林里,月光洒在玉温润已经近乎赤裸的身体上,散发着雪白的肌肤光泽,他觉得自己就要血脉喷张了,却被一个人破坏了好事。
他原本没打算伤害玉温润,可他见到她就有一种把持不住的感觉。
其实,他也曾经见过女人裸露的身体,那是白旗儿的。
白旗儿在发现了他喜欢玉温润,找校霸伤了玉温润后,曾把他约到宾馆里说要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对付玉温润的事情。
他去了,推开门之后,白旗儿赤身裸体身上滴着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知道她很美,可他没感觉,所以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他似乎对玉温润才会这么冲动,哪怕他极力克制。
他送她回家,他敏锐地觉察到,她有点抵触他,哪怕她强装镇定,可他还是感觉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她看出问题了,不应该有破绽的。
8
玉温润不想和江索一起去大学报道,可谁让最初不了解他时和他报了一所学校,她有一种甩不开他的感觉,非常压抑。
学校安排了大二学生迎接新生,玉温润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是肖然,但穿着拖鞋替她提行礼的确实是肖然。
肖然也认出了她,但只是对她笑笑什么也没说,可能怕她尴尬。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两个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玉温润听了很多关于肖然的传闻,这个人不怎么好处,脾气挺大。
后来经过玉温润的仔细观察,肖然的脾气确实挺大的,但那都是路见不平,而且还有点坚持是非的直脑筋,所以老得罪人。
而江索,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在学校打出来很不错的名声,男生佩服女生喜欢。
两个人的对比让玉温润明白了一个道理,往往看起来越没有瑕疵的人,往往越有问题。
不过,最让玉温润安心的是,江索似乎不那么关心她了。心里一阵窃喜,或许见过大的世面,不再喜欢她这么普通的女孩了。
她安心地和肖然谈起了恋爱,度过了还算安稳的四年,虽然有时候江索会来看她,但她都以各种借口拒绝掉了。
大四那年,江索得到了保研名额,而她随着肖然回到他的家乡c市,打算先工作,再结婚。
江索去读研之前的那个暑假,一次也没有找过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9
转眼毕业两年了,两个人的工作已经稳定,结婚自然提到了议程。玉温润却陷入到了恐惧之中。
c市最近开始变得不安稳。
最近有几个女人被迷晕之后切去了食指,而她们的共同点是,食指上都长了一个痣,并且在现场留下来字条,致敬我最爱的女人,我回来了。
玉温润听到这个消息时,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痣,又联想到字条,毛骨悚然之感袭来。
她知道他回来了,他终究是不愿意放过她。
肖然被三倍的工资挖到了另一个公司,越来越忙,新公司总有各种任务安排给他,忙到他都没有发现最近新闻里的报道。
玉温润夜夜噩梦,总是会看到江索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一身冷汗地醒过来,床单都浸湿了。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一个午后,有人给玉温润快递了一箱东西,玉温润打开的时候,心脏都快炸裂,里面是她从大学到现在所有的日常照片,每一张背后都写了日期,一天不缺。
10
肖然给公司签了个大单,新老板苏往给他办了个庆功会,定在一个海鲜楼。
玉温润不想去,她现在只要一见到鱼,就会想到江索。但碍于肖然的面子,她还是去了。
玉温润和苏往斜对着,她能看到他在温柔地朝她笑,出于礼貌她回应了一下,她在报纸上看过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帅气多金,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螃蟹、大虾各种扇类都被端了上来,所有的菜都先放到苏往的面前,然后再转向其他人。
唯独一条鱼,当服务员端给苏往时,他说:“放到对面的玉小姐面前吧。”
玉温润惊的一哆嗦,有点恐慌地望向他,他依旧是温柔地笑,只是那眉毛,玉温润觉得那眉毛太熟悉了,是江索,他是江索。
玉温润落荒而逃。
她没有回家,找了个人群拥挤的商场逃了进去,仿佛只有在人群多的地方,她才觉得自己不会被江索发现。
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阿润,你早就知道我是阿庆了,对吧。
我把所有的一切想了一遍,其实在六年级你将要搬家的那段时间,你就发现什么了,因为当时你就怪怪的,我却没多想,在你面前我总会变得迟钝,不再那么敏感。
但后来,一夕之间,你从对我有好感变得抵触我,我就起了疑心。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避开了你,你知道我天天跟在你身后看到你和肖然亲亲我我什么感觉吗?
我想杀了他,甚至怎么杀死他我都想好了,可我忍了,我怕你伤心,我最不想让你伤心。
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善良。
我这次整容回来,是打算守护你的,可我知道了你和肖然的婚讯。我受不了,所以,我如鬼魅,永远追随我的天使。
玉温润觉得天旋地转,恰时父母打来电话,温康不见了。
玉温润瞬间崩溃了,江索知道她爱弟弟胜过爱自己,这是软刀子磨她,逼她退婚。
她去求助了心理医生,杜医生说,只有见到患者才可以确定病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是唯一可以刺激到他的人,让他方寸大乱的人。
11
玉温润听说过多重人格,但她没想到江索会是多重人格。
从江家回来已经好几天,她找人跟踪江索,可就是没有发现江索有哪些不合理的行踪,他更没有去过藏匿弟弟的地方。
三天过后,肖然失踪了,玉温润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又是一条短信:弟弟和肖然,二择一,1分钟给我答案,不然,谁都活不了。
玉温润凄惨地笑了,回了一条:你来给我收尸吧!
她自杀了,割腕。
一切因她起,也因她结束吧。她不应该用和肖然的结婚去刺激他,套出弟弟的下落,她害了肖然。
可她没死了,她被救了,江索救了她,她意识模糊地看到江索抱着一身血的她,急忙去医院,脸上淌满了泪水,她觉得那是鳄鱼的眼泪。
玉温润躺在床上,死人一般。
江索细致入微地守在旁边照顾,而温康也来看姐姐,他说他只是出去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苏往大哥赞助的。
江索在她身边片刻不离,她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为了父母的安全,她又不敢告诉父母,只是肖然呢?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江索含情脉脉,“但,我无法容忍你爱别的男人。”
江索说:“我带你去个地方,那是一个地下公寓。”
江索把她绑在轮椅上,推到了一个高台,可以看到下面的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一口大锅,盖着盖子,下面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有一股肉的味道扑鼻而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索望着在轮椅上苦苦挣扎的她,诡异一笑,“你猜对了,里面炖的是肖然,已经是老汤了。他睡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得把他身上你的气息去干净。
“你知道吗,我好嫉妒的,这么多年,我的床上放的只有你的照片,我搂着它入睡,你感动吗?”
她报了警,可是警察一无所获,没有在她说的地方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
玉温润躺在床上一月复一月,双目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嘴唇涩白。
她不知自己如何逃脱,相反的,天天来照顾她的江索已然取得了玉爸玉妈的好感,两个人对他很是依赖。
这天,江索又来看她,她阴冷地瞅着江索,狠狠地往自己的腹部插了一刀,嘴里喊着,“救命,杀人了。”
她用的是江索给她削水果的刀,那样才会有他的指纹。
江索被带走了。
玉温润咬定他爱而不得痛下杀手。
望着对面审问的警察,江索非常淡定。
“你有什么要说的?”
“阿润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你都要杀人家你还问她怎么样了,你神经吧!”
“那我这是杀人未遂了。”
警察被他的直率吓得吃了一惊。
“不过,你们似乎定不了我的罪,因为如你所说,我真的有精神病,人格分裂哦!”江索几乎是玩味地说出这句话。
“放屁,少用这种手段脱罪。”
江索邪魅地盯着对面的警察,“我杀的人多了,不过,我说了,你们也没有证据。下毒的、分尸的、染艾滋病的、溺死的和煮汤的,都堪称完美。”
“这一次,我没杀人却认了,是为了她开心。”
江索翘着二郎腿,很是闲适,“我的保险柜里有我的精神诊断书,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江索有着最权威的精神病诊断书,而全国最知名的心理医生又给他做了一次诊断,确定他有多重人格,不需要负刑事责任,只是送去了精神病严加看管。
进精神病院前,江索告诉警察,“白旗儿是我杀的,放了朱伟吧,这是我送你们警察的礼物,你们太蠢了。”
12
玉温润办理了出国,谁都没有联系,包括父母和弟弟,她需要独自冷静,就这样平淡地生活了七年。
今天伦敦的雾很大,玉温润看到玻璃上的一层薄雾,有点失神。突然,她觉得那窗户上有东西在动,回头一想觉得自己太敏感了,这可是六楼。
捏了捏太阳穴,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她惊呆了,弟弟正趴在窗户上对她笑,她吓得赶忙朝窗口跑,可她发觉不对,弟弟的脸不会这么沧桑。
她看着那张脸的眉毛,浑身哆嗦地往后退。
那张弟弟的脸还在对她温柔地笑,并伸出手指在窗户上写:姐姐,你会爱我吗?(原题:《乞心者》,作者:诡宣。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