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以肉身镇诡界。
书桌前传来沙沙的声响,杨度正在用功。突然间他的额头裂开了一条血缝,一只怪异的眼睛从血缝中挤了出来,诡异的看着这个世界。他猛的停下笔,下意识的去抚摸自己的额头,但那里并没有什么眼睛,只是普通的完整皮肤。是错觉吗杨度?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下来。
自从自己去了那个鬼地方以后,这种身上到处长眼睛的怪异错觉就越来越多,关键的是每次去找都又感觉一切正常。也许我不该吃那个丹药,他犹豫了片刻,喃喃自语: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从现在到高考只剩下最后一个学期,杨度现在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基本上每次考试在班里都能做到稳定前十。但是全班前十这个成绩实际上不算特别优秀,在整个年级算来这个成绩只能徘徊在一百名以外,两百名左右。这名次距离考取杨度心仪的大学学府差的有点远。
所以自从放假到现在,杨度几乎一刻也没有松懈,也就过年的那两天和几个同学在外面简单的逛了逛。夜渐渐的深了,叮铃铃,十点钟书桌上的闹钟准时响起来,是杨度定的闹钟。他扫了一眼摆放在书桌角落那响个不停的闹钟。时间到了吗?杨度心中不由的想道。

随着闹钟铃声的响起,仿佛什么临界点到了一般。他感觉到自己原本无比清晰的意识渐渐变得没那么敏锐。这种思维上的迟钝感并不是指变笨了,而是如同是一个智商卓绝的天才,反应力和洞察力都逐渐变成普通人的水平。
杨度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手中正在做的练习册,这一次原本极为清楚的解题思路慢慢变得难以下笔。果然是时间到了,杨度的脸上有些阴晴不定,那个东西的效果似乎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了。昨天的话可是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十分的。
杨度放下手中厚厚的练习册,连笔也丢在桌子上,怎么跟写不完似的是自己太累了吗?他烦躁的心想:身体后倾,杨度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眼睛。那东西如今已经全被我吃完了,看来还得再回去。跟那人交易再拿一点,只不过那个鬼地方看起来很正常,但实际上又似乎充满了危险。我有一种直觉,如果在那边待的太久会出大乱子的。

书桌前的灯光下,杨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微不可察的喃喃自语。闭着眼睛的他似乎在这一刻思考着什么很严重的问题,脸上浮现出犹豫不决的表情,就好像是有着什么危险却又充满诱惑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做抉择。
咚咚,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杨度还在用功吗?是杨度的母亲。听到声音,杨度急忙睁开眼睛,从座椅上坐起来,调整好状态。杨度这才应了一声,下一课房门开了。杨度,学习很辛苦吧,我给你端了饮料来。
杨度的母亲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普通女人,外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脸上总是洋溢着一股温柔的气息。接过母亲递给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杨度温柔的笑了笑,劝慰母亲赶快回去睡觉。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在看到杨度身心状态都还不错以后,母亲这才叮嘱了几句别学习太晚后放心的离开,并且轻轻的将门带上。

杨度脸上的温柔笑容一直维持到房门带上的那一刻,在听到砰的一声后,杨度脸上的笑容也一起消失了。他看着书桌上的那杯母亲端来的饮料,随后默默的叹了口气。父母对自己的关心,杨度能够体会到,但是相应的对他的期待,杨度也感同身受。
作为父母,永远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最优秀的。杨度并不觉得这是一种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自己家所在的城市位于著名的教育贫困区域,这里的好大学并不多,大多数学子想要以后有一个很好的出路,更多的还是要靠走出去考取外面的好大学。说是走出去,其实更多的是卷出去。
考场即是战场,在一张张试卷的阻拦中突出重围,卷出新的人生。以我目前正常的成绩来推算,考省内的大学不成问题,但是有了那东西,什么学校应该都能考得上的。杨度眯了眯眼睛,心中在此刻已经做好了某个决定,再等等。去一次,不,一次可能不够,我再去两次,之后就再也不过去了。

心中做好决定以后,杨度将杯中的饮料抿了一口,随后又用功把心思放在没做完的练习册上。叮铃铃,叮铃铃,书桌角落上的闹钟又不安分的响起来。杨度扫了一眼,随手将闹钟关起来。十二点到了,该休息了。学习了一晚上,也做了一晚的练习题,厚厚的练习册还剩一半多,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看着桌子上的练习册,杨度觉得很累,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他将书桌上摆放的饮料杯中最后一口酸梅汁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在卫生间中简单洗漱一番。杨度又回到房间,舒服的躺了下来。尽管很累,但杨度并没有选择立刻闭眼入睡。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他的表情也是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脸上泛起一些果断,似乎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就这样睁着眼睛,杨度一直看着眼前黑暗的天花板,仿佛这天花板中能看出什么花来。然而就这么一直盯着,还真的就能看出花来。在杨度的目光注视下,他眼中那沉浸在黑暗中的天花板竟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古老的青蓝花纹,似乎是什么道观里的项部壁画一般。

杨度心中一动,寂静的黑暗里,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钟鸣之声在耳边响彻。按照记忆里的经验,这时候的杨度闭上眼睛,下一刻某种神秘诡异的力量让他立刻就想要进入睡梦中去。而在即将沉睡过去的一瞬间,杨度的意识还保留着,这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整个身体不只是身体,应该说是自己所躺着的这一整张床。
至于这间房间都在围绕着自己为中心不停的加速旋转。而在旋转越来越快之后,那原本笼罩在房间里的深沉黑暗也逐渐缓缓褪去,从天花板开始露出其新的面貌来。在这一刻,杨度居然是穿越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身体的怪异旋转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的停下来。杨度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眩晕,此刻的他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所幸这种不适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杨度早有准备。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将身体里这种呕吐感强忍了下来。

原本漆黑昏暗的房间里,在这一刻也仿佛充斥着光亮,在刺激着杨度的眼皮,感受到黑暗变换白天,杨度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个时候呈现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小房间了。此刻的他身处在一个古风古色的道观房间里,身下躺着的床也不再是自己家中舒适的大床,而是略有些格骨头的纯木制作的木头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独有的芳香味。
此刻的杨度竟然是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般!不过对于这些变化,杨度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已经穿越过来好些次了,所以从最开始的震惊怀疑和好奇探索转变到现在的见怪不怪了。
自从偶然的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杨度已经踏足很久,一些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也渐渐被他了解,这个世界类似于某个古时的封建王朝。不过按照杨度的推测,自己应该不属于是穿越回现实世界的古代,毕竟书本上得历史可没有记载哪个封建王朝叫做上庸国。

现在的杨度就处于上庸国肆一城里的一座道观中,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位道士,小道士,道号山一。杨度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那青蓝色交汇在一起的道观壁画,壁画之上青蓝二色汇聚成源源不断的波浪,波浪之上一轮紫日缓缓越出海平面,仿佛要浮空而去一般。
杨度盯着这壁画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哪儿有问题,冥冥中有一种错觉,这壁画好像是有生命在不断的运动一般,真是邪性啊杨度心中暗自想到,这东西不太简单,不过似乎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今天之后再来一次,之后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插足这里。
打定主意后,杨度掀开被子,镇定自若的起身,这个房间里住了三四个人,不过却只有两张床,而自己独占了一张床,剩下三人则挤在一起。对于这样怪异的安排,最开始的杨度还有些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