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鼓子戏,娘们儿的事,姑娘喜欢听,老婆摸上蜜。" ——苏鲁皖间民谣

茂腔
大约明末清初时,在苏鲁皖交接一带兴起了一种敲着狗皮鼓演唱的艺术形式"肘鼓子",表演者一般两三人表演,一人敲铜锣,一人打狗皮鼓,再有一人演唱悬挂在木棍上的画轴。艺人们一唱一和,用富有乡土气息的的唱腔演唱那些情深辟邪、开锁还愿、招财进宝之类的曲子词。后来由于自然灾害,这些肘鼓子艺人开始四处逃荒卖艺,也将这种演出,带到了别地。

柳腔
茂腔、柳腔以及山东许多地方的戏曲,其源头都与古老肘鼓子有关,因此茂腔和柳腔也被人们成为"胶东姊妹花"。
肘鼓子又被人们称之为"轴棍子"、"周姑子"等。据传"轴棍子"之名是因为当初艺人们是把画轴挂在木棍子上逐副演唱而得;"周姑子"之名则相传因一周姓尼姑演唱而得名,相传在清朝中晚期的时候,有以为丁姓还俗尼姑一家从海州、青口流浪到诸城(含今天胶南)、胶州、高密一带演唱肘鼓子,因其长得五大三粗又不曾裹脚,所以被人们成为"老满洲"(因当时满洲女人不裹脚之故)。这位肘鼓子女艺人"老满洲",后来成为了推动"本肘鼓"发展为"冒肘鼓"的代表人物。
至于冒肘鼓被称为"茂腔"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它的下句尾音向上高八度,当地群众称呼为"打冒",另外诸城、胶州、高密一带的群众,通常称呼海州、青口人为"海冒子",因此对从海州、临沂那边传来的肘鼓子调惯称为"冒肘鼓",后来文字记载时,谐其原音写作"茂肘鼓",最后定名为茂腔。

茂腔
清代中晚期传到诸城、胶州、高密一带的肘鼓子,后来其中一支又继续向东传到即墨、平度一带,因受到这一带方言俚语和民歌小调的影响,后来逐渐发展成为另一种新戏种——"溜腔"。"溜腔"的得名缘于它的演唱,由于最初用四弦胡琴伴奏时,没有定式的曲谱,琴师与演员们不能完全协调,只能配合着往上"溜",故而又被称为"溜腔",后来人们因为"溜腔"的溜字不雅,于是采用谐音的方式,为其改名为"柳腔"。茂腔和柳腔分别在2006年和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茂腔

柳腔
胶州一带流传着这样一个笑话:有天夜里茂腔戏刚开场,一位少妇抱上孩子便急着去看戏。她疾走到冬瓜地里绊了一跤,连忙拾起孩子抱着就走。等到看完戏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个冬瓜。于是急忙寻到冬瓜地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枕头;她匆匆忙忙赶回家一看,原来自己的孩子正躺在床上酣睡呢!
莫言曾在其小说《檀香刑》后记中表白自己写作此书写的是声音。除了火车的声音外,"第二种声音是流传于高密一带的地方小戏茂腔。这个小戏唱腔悲凉,简直就是受压迫妇女的泣血哭诉。高密东北乡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能哼唱茂腔,那婉转悲切的旋律,几乎可以说是通过遗传而不是学习让东北高密乡的一辈辈人掌握的"。莫言所说的茂腔特点,也同样是柳腔的特点。浓浓的乡情,袅袅的乡音,贴近百姓日常生活的剧情等,使一代代繁衍生息于胶东大地这方热土上的人们为之着迷,,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