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大字版 (小小说杨家将)

霍霍仁和外号棍子的李强干起来了,这可是针尖对麦芒有看头。

社会上有些人的印象里有棍子和棒子的称呼,棍子也罢,棒子也好都是指平日横头八甲,胆大豪横,蛮不讲理的这群人。甚至有人在铁窗里啃过咸菜吃过窝头。

现实工作中还有一些混子存在。棍子和棒子关系较铁,性格冲动,动辄发横,凶凶巴巴难以摆弄。

公司里的混子,干啥啥不行,平時话多,能言善辩,油头粉面,象似口力劳动者,身边总有些人随声附和。

李强是益方机械公司的机修钳工。棒子真名金锤是装配钳工,都喊他高丽棒子,因他是鲜族。十几年前没进工厂学徒前都是社会上经常打架斗殴的狠人,高中毕业走上了社会,后来顶替退休的父亲进国营工厂学徒。

从此装配車间不得安宁,晚来早走是常事,传达室总有人找,厂门外常有小青年等候。

工厂改制成了私企后,出现工人下岗浪潮,老工人抹着眼泪领了万八千的买断款依依不舍地离开干一辈子的工厂。

下岗名单中本来有棍子和高丽棒子的名字。李强楞是不同意下岗搬个凳子坐在車间成品庫前:

“我是顶替我爸进厂的,我爸从小在这上班。这是国营,国家的财产,谁也没权赶我走……把老板喊来,当面说道说道,让老子走,都TM不想活了?”他手里拎个白钢棍,大喊大叫。

高丽棒子则在厂大门前一躺,头下枕个砖头,脸面朝天肚皮上横着一支网球棒,支起了二郎腿。

“少一分钱工资也不行,要不咱试试,买断钱我不要,工人阶级是国家主人,工厂有我一份,我这份谁买也不卖。这是我家,就在这上班。有本事把我打死!”

这两个人一闹,一些工人也参和进来,四周议论纷纷。这件事轰动挺大,再加上有的工厂*会集***行游**忙坏了众多当官的。

好在益方机械公司收购方老板程朋玉法外开恩重新招聘了他们留厂工作。就这样棍子和棒子又象以前一样在厂里顶岗上班。

这两个人由于技术上是年轻人中的翘楚,手艺没得说,再加上老工匠都下了岗,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以前在公司无人敢惹,走路六亲不认,价天大大咧咧的。

偏偏有个人不服气,他是何人?善于溜须拍马的外号混子的霍霍仁。

霍霍仁到哪哪倒霉,大伙儿都管叫混子,年令三十一、二岁,比棍子和高丽棒子长几岁。他有句名言:

“普通人这一生忙来忙去,就象台机器人,上班要听从別人的指令。人要学会审時度事,四面逢圆,想轻松活着就是混日子……”。

霍霍仁真大学没考上,还自称有2个文凭,典型的知识分子派头。平時穿戴讲究,头发油光水滑,脚下皮鞋锃亮。走路挺胸拔肚,傲气十足,只是有两颗门牙略向外鼓耽误点形象,几次想拨掉,可这两牙长的结实,不痛不痒又舍不得。

以前他和老板的小舅子孙世哲合伙倒卖过旧书,程朋玉发财后*款贷**买下工厂,混子借老板小舅子光在工厂当上了車间主任。不懂技术自称学过企业管理。用买来的文凭在公司到处弦燿,实际上卖他文凭的正是棒子金锤。

混子尚欠买文凭钱,金锤曾拎个棒子寻找霍霍仁,此時混子不知高丽棒子也在公司。

单位混子秉性一般是假二横子,遇硬则软,遇软则硬。心眼相对活络,見人摆菜谍,象吃开口飯的江湖艺人。

李强对他的派头却嗤之以鼻。霍霍仁对棍子一直看不顺眼,早就想找机会拿揑,突出自己威信,叫老板看看自己能耐,敢于惩治刺头。不是靠关系白吃饭的。双方心里都憋了口气,象生疏的公鸡見面互相绕圈儿,一边歪头戗脖毛一边用一只眼斜楞,总想斗一斗。

这一天,棍子正在干活,混子和班长走过来:

“李师傅,头些日子你和金锤出差售后服务,对方的回执还没到?还有昨个修的铣床又不行了,怎么搞的?”

“出差的事你去问对方。床子缺零件,镙絲都磨的没扣了,老掉牙不换件神仙也修不了,谁能修你叫谁来干。缺东少西的老爷床也就是唬弄对付使用。你行你试试!”

“怎么说话呢?这是对领导态度吗?”混子脸色一沉。

“这是实话,问问大伙是不是这么事?你还別装大尾巴狼,少在我面前扎扎乎平,有事说事别整没用的。还领导,自己拉几个粪蛋还没数?”棍子不留面子顶上几句。

“这是私人企业,厂规厂纪严明,想立光棍,就撅你这根棍。在我面前都放规律点,別自找倒霉,把我惹火了没好果子吃,我先提个醒”……。

“哈哈……哈”……棍子笑了起来。

“高丽棒子,欠债的来了,快过来”。来啦,来啦!上菜啦!”金锤用抹布一边擦手一边手舞足蹈地走了过来。

“还认识我吗?从我手买的文凭在这里用上了,欠我的钱多晚给呀?”棒子阴阳怪气地说。

原来混子几年前从高丽棒子手里买的文凭,当時钱不够数还欠几百元,说第二天送还,结果一杆子没影了。棒子带人找了几天也就不了了之。当初金锤没工作時帮几个做广告的朋友卖过假文凭。

“你是谁呀?不就是装配工吗,认错人了吧”。混子语气明显放缓。

“不认账是吧,我可要拿出真凭实据啦”。高丽棒子说。

“有事到办公室去谈,大伙儿散了,该干活干活去。李强必须检讨”。

“我检讨,凭什么?你TM欺负到我头上拉屎,我今个帮你拔牙。”

拿起工具箱上的铁钳子直奔混子扑来。

“这张臭嘴把疱牙拔了看你成天还白白话话。为你省两钱”。边说边抓住混子衣领。霍霍仁没想到棍子胆子这么大,说干就干,铁钳子真奔嘴来了,吓的猛地掙脱棍子的手回身就跑:

“快,调保安来,*反造**了,*反造**了”……霍霍仁跄跄铿铿向外跑去。很快保安来了一群人,这里有借棍子和棒子光留在公司的原工厂老人,看棍子、棒子与霍霍仁爭吵,内心偏向棍子,干打雷不下雨,胡乱扎乎一气没人上前。反倒借保护混子逃走的机会,玩阴的坑他一把,有的趁机在混子的屁股上狠狠掐上一下,还偷偷地笑,有的用手指头捅后腰眼,混子被众人“保护”得晕头转向连抬带架拖着走。

“站住,成什么体统?工厂叫你们搅祸成菜市场了。”

孙世哲厉声制止,大家都静了下来。

“你也真是的,平時本事吹的就差上天入地了,今个这么狼狈。又没人打你,歇里啥呀?鬼哭狼嚎的……”

“你没看见,他TM要拔我牙,铁钳子都进嘴里了,兄弟,幸亏你来了,哥哥我栽了,栽了,你看子办吧!咱弟兄栽在土八路手里,丢人,丢人哪!哎哟,屁股这么疼……。”混子揉揉屁股。

“为了公司我舍生忘死,坚持原则,弄的遍体鳞伤,差点牙被拔掉。一句正儿八经的鼓励话没听着,还挨一顿埋怨。叫人寒心哪”!

“行啦,这事以后再说。去把李强和金锤找来,董事长有事找他们”。孙世哲说。

“这事这么快传董事长那里了,太好啦,老板找我没有?”混子立马来了精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抓紧去组织生产,还在这啰嗦”。孙世哲语气冷淡。

董事长办公室里宽敞整洁,窗明几亮,富丽堂皇。程朋玉面带笑容客客气气地递烟倒茶,弄得棍子和棒子有些受宠若惊,站在原地发懵。老板平日极少抛头露面,即使开会也是別人主持。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板亲自接待两名渾身油渍的工人,棍子和棒子感觉不可思议。但也有些莫名的激动。

“李强,金锤,我得谢谢你们,你俩售后服务的表现为公司增加了知名度,客户总经理来了电话,邀请你俩还得麻烦一趟,协助调试下原先安装的设备。如果一切顺利,新产品定单接二连三签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你俩这件事一定办成功,有什么条件隋便提,只要不过格没有问题。”

“董事长,一定按你的要求完成任务,放心吧”!棍子回应。

“霍主任找你告状怎么办?”棒子不放心地问。

“董事会自有安排,你俩这次出差如圆满回归,会受到重奖不说,有可能提拔,接替霍霍仁和班长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