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经历康雍两朝的重生一切回到了原点她该如何改变自己命运1

如今她经历康雍两朝的重生一切回到了原点她该如何改变自己命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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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初临幸

“皇上驾到——”康熙在钟粹门前下了御辇,宜敏早已领着钟粹宫众人站在殿外等候,一身浅碧色杏花旗装,极好地衬托出她飘逸清雅的气质,特制的旗袍花纹在腰身处向内收紧,越发显出宜敏那完美的身段。头上也不带扁方,只松松地挽着发髻,斜插一支喜鹊登梅簪,越发显得玲珑剔透,肤白如玉。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宜敏姿态优雅地甩帕行礼,声音悦耳柔婉,给人一种清澈空灵的感觉。康熙第一次听见宜敏的声音,选秀的时候宜敏可是只对他点头摇头而已,如今一听宜敏说话,出乎想象的好听,古人常说的余音绕梁也不过如此吧?

“荣妃免礼。”康熙快步上前,亲手扶宜敏起身,目光忍不住流连在宜敏身上。康熙第二次近距离地看宜敏,却发现比起选秀的时候更美了,尤其在夜色掩映下,越发显得冰肌莹彻、端丽冠绝,不由看得呆眼了,直勾勾地盯着猛瞧,竟忘了放开宜敏的手。

四周的奴才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是路边的花花草草,什么都没看见。宜敏心中暗骂康熙定力怎么变差了,这就受不住了,老娘的本事还没使出来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群奴才围观呢!

宜敏就算肚子里骂翻了天,面子上却不得不装着害羞低头,微微挣扎着想要抽出手来,宜敏的动作让康熙恍然回神,耳根子有点泛红,却又舍不得松手,干脆厚着脸皮直接牵着宜敏走入正殿,直到在炕上落了坐也不放开宜敏,直接拉了她贴身坐下。

康熙坐在长炕上,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钟粹宫的摆设,只觉得各色家具典雅华贵,大大小小的饰物摆放得错落有致,搭配得恰到好处,跟钟粹宫雕梁画栋的华贵宛若一体,说不出的雍容大气,仿佛本该就是如此,看得出主人的品位不凡

从这里康熙也看出了宜敏跟慧妃、皇后的不同,慧妃的翊坤宫高调奢华,让人感觉张扬傲气,皇后的长*宫春**则是一丝不苟,满眼金器虽然是皇后规制,终归是让人眼花缭乱,这一比较起来,康熙自然更喜欢钟粹宫的大气尊贵,至少更符合康熙的审美观。康熙会这么想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钟粹宫的风格是宜敏根据康熙的喜好特地布置的。

宜敏进了大殿才松了口气,虽然她不介意有必要的情况下,在众人面前跟康熙秀恩爱,但不是刚刚入宫的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会让人说宜敏不知廉耻,迫不及待的*引勾**皇上呢。宜敏可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地吊吊康熙的胃口,绝不让他轻易得手的。毕竟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一样的,越不容易得到的才越珍惜。

幸好宜敏早有准备,在家中就一直扮演被娇养深闺的单纯女子,这样进宫之后只要继续扮作坦率无心机,即便做出一些“直率”的事情,得罪了人也可以说是无心之过,而且这种性子也能让很多人放心,起码康熙和孝庄会比较放心。这招可是跟未来的温僖贵妃学的,当初那位可不就是用一副单纯不知世事的模样,哄得康熙默许她生下一儿一女,避免了和她姐姐孝昭皇后一样无子的命运。既然康熙吃这一套,宜敏当然不介意拿来用用,装清纯对宜敏来说是小事一桩,六十年的后宫生涯,做戏那简直已经成为宜敏的本能。

只见红晕从宜敏白玉般的脸上迅速蔓延到耳根后,全身僵硬地坐在康熙身边,一动也不敢动,眼神更是丝毫不敢往康熙身上放,一副紧张无措的样子。康熙即使有心跟宜敏亲近,见她这副模样又怕会把人吓跑了,毕竟在他认识中,宜敏被盖山娇养深闺,除了父母兄弟,极少接触外人,自然更不可能跟父兄以外的男性相处过,如今康熙自恃君子,自然不会不解风情地唐突佳人,打定主意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对康熙也算是一次新鲜的体验了,可怜康熙已经一只脚入了宜敏的套中而不知呢。

“听说荣妃最喜读书,连闺阁中都设有书房,可是真的?”康熙决定说些别的转移宜敏的注意力。宜敏一听这话,心念一转就知道康熙果然如她所料地调查过,如此正合她意,有些事自然能进行更加顺理成章。

“皇上怎么知道?”宜敏面上露出讶异的神色,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连忙用帕子捂住嘴,一副责怪自己心直口快的模样,这种表现让康熙觉得宜敏确实是个没多少心机的人,毕竟此种类似质疑的话其他人可不敢对皇帝直剌剌的说出来。

康熙宽容一笑,没打算追究宜敏的一时失言,继续道:“荣妃难道没发现这这钟粹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宜敏一见康熙的做派,就猜到这偏殿书房的事儿恐怕是康熙吩咐的,不过康熙既然有心装神秘,宜敏自然要陪着他做做戏。

宜敏眼珠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皇上可是说偏殿的书房,臣妾刚刚看见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钟粹宫居然会有书房,可惜没能把家中的藏书带进来。”宜敏说到书房的时候眼中带着喜悦,微微上扬的声调显示了她的惊喜,然后提到没办法带书进宫又微微低落下来。

“荣妃喜欢吗?”康熙嘴角微勾,显然对宜敏这样心思简单,让人一眼望到底的性子十分满意。

“当然啦!”宜敏肯定地点着头。

“呵呵,喜欢就好!”

“啊!难道那是皇上……”知道康熙有时候是需要顺毛的,宜敏只好做出一副原来是你的样子,用欣喜激动的目光仰望他。

康熙心中得意不已,凑到宜敏跟前:“朕如何了?”

宜敏看着恬着脸凑到自己面前的康熙,实在很想一掌拍下去,但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这戏还得唱下去。

宜敏刚平复些的脸色又开始泛红,身子微微后仰,拉开与康熙过近的距离,眼光游移四望,不敢看康熙近在咫尺的脸。康熙对宜敏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后宫的女人们看到他就巴不得贴上来,像宜敏这样容易害羞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爱妃想要说什么?朕洗耳恭听……”低沉暗哑地语调,贴在宜敏的耳畔响起,康熙是个霸道的性子,宜敏越是躲着他,康熙就越是势在必得。宜敏对康熙的本质清楚得很,没见他都开始改口喊爱妃了么,宜敏只能如他所愿地装作被*引勾**了。

于是在康熙眼里,宜敏的眼神开始茫然起来,红唇微微蠕动,却忘了想要说些什么,本就布满红云的脸更是要烧起来一样,增娇盈媚,灼灼其华,看得康熙胸中燃起一把火,几乎把持不住。

也难怪康熙如此,要知道前世荣妃本就是后宫首屈一指的美人,容貌气度自是没话说,重生后更是刻意保养,食用的是仙境中的仙果灵药,修炼的更是仙家秘典。今生的宜敏单单以容貌论比起前世要盛了不止一筹。

如今康熙可不是前世那个阅尽花丛的老手,年仅十六岁的康熙依然处于青春慕少艾的年纪,哪里逃得过宜敏这混迹后宫六十年的妖精一般的手段。何况康熙早年后宫里的女人又大多都是满蒙八旗选出来的,首重家世背景,容貌自然是不怎么讲究的。除了皇后和钮钴禄氏算得上容貌妍丽,却怎么比得上宜敏骨子里的风情万种。

康熙看着眼前的仙姿玉色,闻着玉人身上的馥郁体香,眼神也不由得迷离起来,呼吸微微急促,正想将宜敏拥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偏偏这时候,一个宫女进来奉茶,打断了这一番绮旎风光。宜敏自然不会让康熙轻易得手,早就吩咐了嬷嬷见机行事,这杯茶来得正是时候。

宜敏忙借机推开康熙,受惊般飞看了康熙一眼,远远地避到坐炕的另一头。让康熙扼腕不已,冷冷地瞪了一眼进来奉茶的宫人,被康熙的气势一逼,宫人哆哆嗦嗦地将茶端到炕几上,几乎没把茶水溢出来。

康熙看也不看一眼,随意地挥挥手示意退下,那宫女立即如蒙大赦,飞快放下茶盏,*退倒**着到了门外,甚至还体贴地关上殿门,倒是让康熙消了不少火气。只是那灼灼的眼神始终不离宜敏左右,声音更温柔了几分:“爱妃若是舍不得家中藏书,下次马佳福晋进宫看你,一起将书带进宫来便是。”

宜敏心中蓦然一冷,果然不该把康熙想得太简单,这种时候还不忘试探她,若是傻傻的答应下来,他日被拿来说事可就成了私相授受了。

要知道康熙五年宫中可是大大的整顿过一番,立下了一大堆的规矩,包括妃嫔等级划分、内务府分管各处等等,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宫廷内外不得私相传递消息信件,还为此特地规定每年小选的宫女不得识字。

让瓜尔佳氏带书进宫?书虽然没什么,但是只要往书里夹带一两张东西,可不就是勾通内廷了,这可就是现成的靶子,宜敏可不想留个空子给人钻呢。康熙从来都是重视规矩的人,在以后的岁月里,大清后宫多如牛毛的规矩都是拜这位皇上所赐,既知道康熙的性子,宜敏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宜敏柔柔地一笑:“皇上厚爱,臣妾铭感五内,只是这于理不合,妾身既然已经进了宫,自然要事事以宫中规矩为先,若今日皇上为臣妾开了此例,以后宫中姐妹们也都如此,这皇家威严何存呢?”宜敏暗暗观察康熙的脸色,见他面色不变,眼中却带上暖意,看来她果然没有多虑。

“朕不过说了一句,不想却被你念了一通,朕可是好心没好报了,爱妃该怎么补偿朕才好?”康熙对于宜敏懂得进退分寸很是满意,便有了调侃的兴致。

宜敏眼珠一转,掩嘴轻笑道:“既然此事因书而起,皇上罚妾身抄书如何?”

康熙哈哈大笑,大步上前将宜敏抱起来转了一圈:“爱妃倒是鬼灵精,朕若要罚你抄书,是否还要先将你的书房填满了?”

宜敏被康熙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忙抓紧龙袍的衣襟,目光中带着慌乱,嘴上却不肯服输:“那陛下肯不是肯?”

康熙软玉温香抱满怀,心怀大畅,低头在宜敏耳边悄声道:“若爱妃能应了朕一事,朕自然千肯万肯的。”

宜敏眼睛一亮,雀跃道:“皇上快说,妾身什么都答应!”

“当真。”康熙用怀疑的目光俯视宜敏。

宜敏故意憋红了脸,仿佛不服气般瞪起眼:“皇上莫要小看人,臣妾虽然是小女子,但也知道话既出口,绝无反悔的道理。”

“这话可是爱妃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哦?”康熙朗声大笑,抱着宜敏迈步往寝室而去。

“绝不反悔!”宜敏仿若不知,举起拳头做发誓状,狠狠地点头确认。

不一会儿,钟粹宫内室就传来康熙的闷笑声和宜敏的惊呼。

“皇上,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呀……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别忘了爱妃答应过的,朕只要你今晚全都听我的……”

战曲序幕

月正中天,花好月圆,钟粹宫寝殿内春暖花开,龙凤和鸣,鸳鸯交颈,漫漫长夜动静不歇。钟粹宫的宫人都被赶出正殿,连莺儿和雀儿都被打发去殿外守着,仅余尚嬷嬷和梁九功矗立寝殿门口,尚嬷嬷眼中不时闪过欣慰的光。

梁九功却暗暗吃惊,这都三更天了,主子还没完事呐,伺候主子这么些年,从没见过主子如此卖力,就是皇后那里也是一会儿就完事了,看来这荣主子定是极得主子宠爱的,以后要更恭敬些才行了。

且不提梁九功心里的小九九,寝殿里头康熙对着宜敏奋战了一夜,却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尽兴。云雨过后,康熙将宜敏搂在怀中,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宜敏滑若凝脂的肌肤,手指轻轻拂过宜敏眼底的青色,眼中带着怜惜,不由得有些自责,明知她是*夜初**竟还如此索求无度。不过康熙心中却是得意的,能将如此*物尤**揽入怀中,只要是个男人都舍不得放手的,康熙自不例外。

康熙拥着宜敏,鼻息间尽是宜敏身上淡淡的馨香,带着沁人心脾的味道,只觉得睡意上涌,不一会竟沉沉睡去。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宜敏眼帘微动,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半点睡意。宜敏的目光难测地看着将她拥在怀里的男人,心中不由百味陈杂,前世的他警惕性极高,从未拥着她入眠,即使到她宫中过夜,两人也是各睡各的,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既然已经进宫自然免不了要侍寝,尽管这么多年来,对这一天早有准备,但真的再度跟这个男人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只觉得胸中一股无可发泄的悲愤。

凭什么两生两世他都是高高在上,掌控着所有人的喜怒哀乐!

凭什么当一切重来之后,她依然要婉转承欢,费尽心机讨好于他!

她心中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然就不会在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从不去讨好他以期复宠。

她心中更有无法磨灭的恨,所以她快意地看着他的后半生,在儿子们的斗争逼迫中痛苦挣扎。

可是当一切重来的现在,她却不得不放下骄傲、放下自尊,掩藏下无尽的恨,曲意承欢地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何等的不甘。只是一天而已,竟已让她无法忍受,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抬手抚上小腹,如果有了孩子的话,是不是她就不会再如此度日如年了?可是,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行,好孩子,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额娘一定会让你在最安全、最有利的时候来临。宜敏用手护住小腹,含笑闭上眼睛,慢慢地睡去,眼角却沁出一颗泪珠划过眼角没入鬓间,她真的累了……。

“皇上……皇上……该起了……”梁九功在幔帐外,轻声地叫起。

康熙微微一震,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宜敏平静柔和的睡容,康熙不由得放松了表情,动作轻缓地抽出被枕得发麻的手臂,为宜敏密密实实地掩好羽被,才掀开幔帐让梁九功伺候着披上寝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寝殿。

康熙躺在放满热水的浴桶中,梁九功一边伺候着康熙净身沐浴,一边轻声问道:“皇上,留是不留?”

“留!”康熙看都不看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做出决定。

梁九功眼中一片了然,对康熙的决定一点都不意外。

“什么时辰了?”康熙闭着眼问道。

康熙觉得有些奇怪,昨夜太过放纵只小睡片刻,按理说应该会感到疲乏,可是居然比平时还要精神健旺,不过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就撇开了,只当自己心情好以致神清气爽罢了。

其实这是宜敏的功劳,毕竟宜敏可是从小在灵泉仙草里泡着长大,全身上下充满灵气,康熙跟宜敏欢爱之后,自然而然的会吸收些宜敏身上的灵气,在其他方面效果虽然不明显,但是一夜不睡之类的小问题自然是疗效显著。

“已过四更了。”梁九功忙回到,轻手轻脚地为康熙着衣,一边小心地问道,“皇上可是要准备上朝了。”

“恩,去准备朝服吧!”康熙挥了挥手,梁九功正要*退倒**着出门,康熙突然加了一句:“明儿若是太皇太后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奴才明白,皇上昨个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不过半个时辰便歇下了。”梁九功闻言连忙往地上一跪,战战兢兢地回到。等一会没见康熙有什么反应,偷偷抬起头,见康熙依然靠在浴桶边上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便知道皇上这是默许了他的说法了,这才偷偷拭了拭额头的冷汗,悄悄地退了出去。

宜敏一觉睡到五更天才被尚嬷嬷叫醒,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堪,下身更是撕裂般的疼痛难忍,不得不在莺儿和雀儿的搀扶下才能走动。

宜敏被两个丫头扶着泡进浴桶中,挥手让她们出去,这才从仙境中取出灵液倒了七八滴入水,这种灵液又与上次的不同,入水后呈碧绿色,带着一股药草的清香。

宜敏只觉得一阵清凉之气从四肢百骸钻入体内,舒缓着酸痛无力的四肢,微微舒了一口气。幸好有仙境这个底牌,否则今天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侍寝后的第一天是要给皇后请安的,以刚刚那种状态,只怕连宫门都出不去。

想到这里宜敏又对康熙咬牙切齿起来,要不是他不知节制,跟个从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一样,完全不顾她初次承宠索求无度,她何至于如此狼狈,要是今天被搀扶着去请安,只怕以后她就不用在宫里做人了。

宜敏运转着修炼而来的灵力整整一刻钟,等药效吸收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自己擦干身子,靠坐在浴间的美人榻上,从仙境中取出一盒药膏,打开盒盖,浅碧色的膏体呈透明凝露状,宜敏用指甲盖挑起一部分,涂抹在身上的伤痕处,尤其是下身,刚刚宜敏自己照了一下镜子,只觉得全身上下惨不忍睹,满是欢爱的痕迹,直气得全身发抖,暗骂了几声*兽禽**。

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宜敏翻手间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白色丹药,犹豫地看了半天,最终一咬牙将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顺喉而下在小腹处形成一股暖流,这种丹药能够温养女子身体,虽然使用期间会产生强烈的避孕效果,但药效一过就会极容易怀孕,而且这些储存在体内的药力会在怀孕初期保养胎儿,不至于出现头三月坐胎不稳的情况。

宜敏素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满是温柔不舍地道:“乖孩子,额娘才刚刚进宫,在不能为你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之前,额娘不敢冒险让你早早到来。何况你那个阿玛是个冷心冷情的,若是额娘不能趁着这段时间抓住他的心,对你的将来是很不利的。乖孩子,再给额娘一点点时间好不好,额娘一定会让你在阿玛的期待和重视中到来!”

宜敏心中打定主意,目光也重新坚定起来,唤来莺儿和雀儿为她梳妆打扮,务必要把自己打扮的美丽端庄,艳冠群芳。毕竟今天可是觐见皇后娘娘的大日子,她怎么能不全力以赴呢?何况赫舍里也就面子上看着大方贤惠而已,实际上对康熙的女人们恨得要死,否则前世何至于连小小的庶妃都容不下,拼命*压打**呢?

这后宫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战曲一旦奏响,胜者生、败者死,如此而已。今生宜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赫舍里面前,是康熙明诏册封的荣妃,不再是前世那个可以随便她拿捏的庶妃奴才了,而她的身后也不像前世那样只有阿玛盖山,现在整个马佳氏一族都站在她背后。赫舍里是皇后又如何?她能怎么样?又敢怎么样!

长*宫春**交锋

长*宫春**

赫舍里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靠坐在厚厚的垫子上,脸上浓重的脂粉也掩不住怀孕的憔悴,蜡黄的脸色和暗沉的斑点让原本清丽的脸蛋黯然失色。赫舍里狠狠地将铜镜扫落在地,怒声喝骂:“狗奴才,这是梳的什么妆,这样让本宫怎么见人?”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赫舍里身边的立刻跪满一地的奴才,磕头不已,连声请罪。

“滚!统统给本宫滚出去!”赫舍里被一耳朵的该死弄得怒火更炽,将妆台上的东西拿起来狠命往地上的奴才身上砸。几个躲避不及的奴才被砸的东倒西歪,连滚带爬地奔出了皇后的寝宫。

赫舍里的乳母许氏快步走进来,连忙将赫舍里手中的妆盒拿下来,连声道:“娘娘这是作甚,快快把东西放下来,要是伤了小阿哥怎么办?”

赫舍里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恨恨地把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这才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嬷嬷见她冷静了下来,这才上前扶住赫舍里臃肿的身子,让她缓缓地坐下,语重心长道:“娘娘,无论心中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如今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

“嬷嬷,你让我怎么不生气,我现在这幅样子要怎么见人呐?尤其今天还有马佳氏那个女人。”赫舍里看着奶大自己的嬷嬷,忍不住愤恨地道。

许嬷嬷也心疼自己奶大的娘娘,可是该劝的还是要劝:“娘娘,这起子奴才若是惹得您不痛快了,拖出去打死便是了,哪里值当您动这么大的气,后宫里的女人再怎么样也没您肚子里的小阿哥重要。”

赫舍里拉着许嬷嬷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眶:“嬷嬷,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可是我就是不安心,你是没见过那个马佳氏才这样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许嬷嬷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主子还是看不开啊:“娘娘,不管马佳氏怎么样,如今您才是皇后,是皇上的嫡妻元后,是母仪天下的主子娘娘,只要您大事上不出错,平平安安地生下小阿哥,便谁也动摇不了您的地位。”

赫舍里摇摇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嬷嬷,您是没看见那天皇上见着马佳氏的样子,当时皇上简直就是被勾了魂一样,当场就留了牌子,转身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封了荣妃。”

许嬷嬷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赫舍里挥手阻止了,恨恨地扯着帕子:“嬷嬷不用安慰我,我和皇上夫妻多年,何曾见他为哪个*人费女**这么大的心思,不但吩咐钦天监挑选黄道吉日,更是亲自为她挑选宫殿,甚至还大兴土木整修钟粹宫。这让我怎么安心,马佳氏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董鄂氏!”

“娘娘慎言!”许嬷嬷忍不住抬目四顾,发现屋里的奴才都被赶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忙对赫舍里道:“我的娘娘哟,这话可万万说不得的,谁不知道皇上和太皇太后对先帝爷和那位的事情是何等的忌讳,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是不得了的。”

“嬷嬷怕什么,这是长*宫春**,本宫难道还说不得几句实话了不成。那董鄂氏狐媚惑主,生生勾得先帝爷神魂颠倒。结果呢,就算三千宠爱在一身,最后还不是有命拿没命享!”赫舍里拿帕子拭了拭泪,冷笑两声,“本宫还真不信了,马佳氏就算有董鄂氏的本事,太皇太后能干看着,让皇上重蹈先帝爷的覆辙?何况本宫可不是太后那个没用的,白担了一个皇后的名头,却被个狐媚子压得死死的。”

许嬷嬷脸色都变了,恨不得能捂住皇后的嘴:“哎呦喂,我的好娘娘,您这话可是万万说不得的呀,便是想想也要三思而后行,那马佳氏不过是个妃罢了,何德何能需要您这般慎重,便是她再貌美如花也不过是以色事人,色衰爱弛,历朝历代这事儿还少吗?娘娘您还是放宽心,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

赫舍里见许嬷嬷脸色都白了,知道她是为自个好,而且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便住口不说。只是赫舍里心中打定主意,定要给马佳氏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就算封了妃那也是奴才,她这个皇后才是主子。

许嬷嬷正忙着叫底下的奴才给赫舍里重新梳妆打扮,一时也没注意到赫舍里扭曲的脸,等许嬷嬷回过头的时候,赫舍里早已恢复成原来那个端庄娴雅的皇后娘娘了。

就在长*宫春**忙着给皇后补妆和收拾残局的时候,宜敏已经坐着属于自己的肩舆来到长*宫春**,扶着尚嬷嬷的手,宜敏稳稳地下了轿,候在长*宫春**门口等候通报。等了好一会,长*宫春**才跑出来一个小太监,神情傲慢地对宜敏道:“皇后娘娘有旨,且等着吧!”然后不等宜敏反应就转身进了长*宫春**。

宜敏身边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皇后娘娘居然如此傲慢无礼,但是宜敏不发话,底下的奴才们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陪着主子一起等。

“主子,要不您在轿子上坐着等吧?”尚嬷嬷很是担心宜敏撑不住,毕竟昨晚康熙和宜敏的战况有多激烈,她是最清楚的,今个清晨宜敏起身的时候还需要人搀扶的情形,她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宜敏摇头拒绝了尚嬷嬷的提议,挺直腰板静静地站着,仪态姿势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心中却暗自冷笑,赫舍里既然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手里,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皇后娘娘的盛情厚意?

不过赫舍里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宜敏可不是那些没品没级的庶妃,可以随意被人折辱的,今天这事只要一传开了,就算是为了安抚马佳氏,康熙和孝庄也要做出个姿态来的。何况这回可真的是赫舍里理亏呀,宜敏可是无辜的受害者呢!

随着日头一点点升高,后宫的嫔御开始陆陆续续地来到长*宫春**,只是一见宜敏的仪仗停在长*宫春**门口,这些贵人常在之类的低级嫔御也不敢越过宜敏,只能陪着站在后头列成一串,渐渐地长*宫春**门口的队伍开始壮大到一定规模。

“哟,皇后娘娘这里竟然如此热闹,本宫倒是来晚了呢!”这时候慧妃的仪仗也跟着过来了,只见盛装打扮的慧妃钮钴禄氏袅娜地从轿辇上下来,来到宜敏身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宜敏几眼,看到宜敏惨白的脸色后,拿起帕子捂着嘴,遮住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这就是咱们的荣妃娘娘了吧?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宜敏对着钮钴禄氏微微颌首,素手抚鬓,算是行了平礼,虽然脸色苍白,举手投足却不失气度,让身后的嫔御和奴才们暗自佩服不已,便是慧妃也不好意思再嘲笑宜敏,毕竟她可不希望宜敏把怒火从皇后那里转移到她头上,慧妃自然不是个傻的,家里可是早就让人提醒过她,马佳氏和瓜尔佳氏都不是好惹的。

慧妃来了不久,赫舍里就让众人进去了,毕竟她可不想把整个皇宫的女人都得罪了。宜敏也不在意,该做的姿态已经做足了,她可不想继续站着活受罪。进了长*宫春**,宜敏目不斜视地向主位上的赫舍里行了礼,礼节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丝儿错来。

赫舍里再不甘心也不敢直接对上宜敏,弄点小动作可以,但是真要给宜敏脸色看,赫舍里还真没这底气,除非她不要自己贤惠大度的名头了。

宜敏刚刚余光扫过赫舍里,发现她脸上满是厚厚的脂粉,看起来倒是脸色红润,就是不知道脂粉掩盖下的脸是什么模样。宜敏对于怀孕女人的症状清楚得很,难怪赫舍里火气如此之大,一对比坐在她下手容光焕发的慧妃和苍白美艳的宜敏,那差距明显的不可以道里计,女人都是害怕比较的,皇后也不例外。

赫舍里强撑着一张笑脸,接受康熙一群花枝招展的嫔御们请安,尤其看到那两个容貌明显比旁人亮丽的贵人,心中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慧妃又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皇后姐姐,不是妹妹说您,荣妃妹妹刚刚进宫,这第一天来请安就吃了您的闭门羹,皇上素日总是夸奖姐姐最是大度贤惠,这可不像姐姐平日里的作风呀。”

赫舍里心里怄的要死,偏偏被抓住了短处发作不得,只能强作镇定道:“荣妃初入宫可能不熟悉规矩,来得早了些。”

皇后的意思就是宜敏不懂规矩,来的太早,进不了长*宫春**是活该。下边的嫔御们面面相觑,这皇后也太反常了,人家来得早是表示尊重她,她倒好不但给了人家一个下马威,还要倒打一耙说人家不懂规矩。

宜敏淡然一笑,仿佛没听出赫舍里的意思:“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初入宫中,懂得还少,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娘娘多多包涵。臣妾以后定当遵守时辰,决不让娘娘为难。”

一句话噎的赫舍里半死,反正宜敏也不耐烦给赫舍里面子,借着这次的由头,以后就有理由刚好踩着准点来请安,偏赫舍里还发作不得,毕竟话是她自己说的,嫌人家来得太早不好,那准时准点的来总不能再有意见了吧,不然就是有意找茬了。

赫舍里深吸了几口气,硬是把涌上喉头的怒火咽了下去,膈得胸口一阵气闷。本来怀孕的人就比较焦躁易怒,更是容易疲惫,被慧妃和宜敏这么一气,赫舍里只觉得连肚子都不舒服起来。有心请太医来看看,偏偏慈宁宫的请安不得不去,否则她这个贤惠孝顺的名声就臭了,只能强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带着众人去慈宁宫请安了。

宜敏坐着肩舆,跟在皇后和慧妃的仪仗后头,一路上经过的风景都是看过无数遍的了,那些花花草草显得既熟悉又陌生。从长*宫春**到孝庄的慈宁宫是段不短的距离,回想着当初也是如此走过这条宫道给两宫太后请安,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她是舒舒服服地坐着轿子,而当年她只能像后面的嫔御那样跟着轿子步行。

跟在宜敏仪仗后面的是两个初进宫的贵人,听说也是极得康熙宠爱的,只是宠爱不代表身份,贵人就是贵人,在高位妃嫔面前只能矮一头,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地穿着花盆底走路,刚刚在长*宫春**,宜敏跟慧妃可以在皇后面前说话挑刺,但是她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且宜敏刚刚一眼瞥见庶妃纳喇氏,挺着显怀的肚子跟在队伍的最末,即使有了身孕又如何,只要上面不发话,就得乖乖地每天走路请安去,至于对胎儿好不好没有人会去关心,一如前世的自己。宜敏再次坚信皇帝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在宫里身份地位才是一切的保证。

两宫皇太后

慈宁宫

赫舍里带着一群女人们到慈宁宫门前落轿,赫舍里扶着许嬷嬷的手,慢吞吞地从凤辇中下来,后面慧妃和宜敏也相继落轿,扶着各自贴身嬷嬷的手站着,不多时就见苏茉儿从慈宁宫出来迎众人,见了苏茉儿亲自出来迎接,众人都不敢托大,虽然不能行礼却恭恭敬敬地对她微笑颌首。

苏茉儿可是孝庄的陪嫁侍女,从科尔沁到大清后宫,跟着孝庄历经四朝,虽然是一个侍女,但孝庄把她看成姐妹一样,称她为格格。苏茉儿在康熙年幼之时,象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玄烨,在学业上手把手地教玄烨书写满文,在生活上对其耐心诱导,精心教诲,康熙皇帝称她为额涅(母亲),苏茉儿在皇宫中的地位远不是一般侍女所能比的。

皇后一边随着苏茉儿引导走进慈宁宫,一边客气道:“没想到今日请安竟有劳姑姑亲自出来迎接?”苏茉儿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并不接皇后的话茬。刚刚一出慈宁宫就将外面的情况收入眼底,宜敏那惨白到透明的脸色也被苏茉儿记在心上。

苏茉儿对这个昨日才见过的荣妃印象十分深刻,当时的她脸色红润,充满蓬勃的朝气与活力,一看就像草原上来的俏丽姑娘。没想到这才隔了一晚上就变成这般模样,刚刚陪着太皇太后听到长*宫春**来的消息还有些不太相信,如今看来皇后竟然真的折腾了马佳氏,原本以为皇后是个好的,没想到之前的贤惠大度都是装的。

苏茉儿在孝庄身边多年,自然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一早听到这个消息孝庄就有些不乐,苏茉儿自然不会像平日一样对赫舍亲切。宜敏微垂着头静静地跟在赫舍里后面,眼角的余光却把苏茉儿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看来孝庄已经得到消息了,这才不枉她这么卖力的表演。

不多时就到了慈宁宫正殿,赫舍里带着慧妃和宜敏跟着苏茉儿进去,剩下的贵人常在等低级嫔御都只能留在殿外,她们还没资格直接见孝庄,只能在殿外磕头请安。宜敏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走着,只见孝庄端坐在首座上,斜下方坐着孝惠,看来孝惠已经从慈仁宫过来了,倒是省了一会还要再跑一趟。

孝庄和孝惠前方的地上,整齐地放着一前两后三个*团蒲**,用来给皇后和两位妃子跪安用的,只有妃位以上的才有资格跪在*团蒲**上请安,若是嫔就算进了大殿也只能跪在冷冰冰的地上。

如今赫舍里挺着大肚子,在嬷嬷的搀扶下,小心地跪落在最前方的垫子上,等慧妃和宜敏也在后面一左一右地跪好,这才领头向两宫太后请安:“恭请太皇太后圣安!恭请皇太后圣安!”

“起磕。”孝庄静默了一会,这才淡淡地叫起。赫舍里心里一咯噔,暗觉不好,平日里孝庄见到她可是亲热得很,甚至不等她跪下就叫起,今个不但让她挺着大肚子行了全礼,甚至说话时带着一股子疏淡。赫舍里心中不安,面上却是不变地乖巧温顺。

孝庄越过赫舍里看向后面的宜敏,这一看也是吓一跳,宜敏现在的脸色实在不能用不好来形容,而是白中带青,简直跟昨天判若两人。孝庄心中对赫舍里的不满更多了些,平日里看着倒是个好的,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对着下面的嫔御也是和颜悦色,如今倒是露出本色来了。

“苏茉儿,快给皇后看座,如今皇后的身子可是金贵的很呢,可别委屈哀家的曾孙儿。”孝庄虽然对皇后的行事不满,但是却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

“慧妃和荣妃也坐下吧。”孝庄自认对后宫的手段清楚得很,赫舍里一早发作宜敏的事情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而且赫舍里是个什么心思更是瞒不过她。

宫里谁不知道荣妃昨个是入宫的第一天,定然是要侍寝的,同是女人对于*夜初**的痛苦那是心知肚明,皇后倒是懂得抓住时机,趁着人家最虚弱的时候折腾,最好能坏了她的身子才算如愿了。

若是换了别人孝庄顶多睁只眼闭只眼,可这荣妃是她千挑万选的,不但出身好,家世好,昨天一见,那脾气性子更是对了孝庄的胃口。当初立皇后、封慧妃那都是从政治上考量,而选宜敏算得上是孝庄最费心的一件事了,虽然家世背景很重要,但孝庄最看重的还是马佳氏一族的能生养,尤其是只生儿子这一点让她尤其满意。宜敏有个能生养的额娘,本身更是熬过天花的,这人选再好也没有了。

康熙对孝庄而言那就是命根子,眼见皇后和慧妃入宫多年都没有子嗣,孝庄可不就急了,千挑万选地相中了宜敏,就是希望能借着宜敏的福气给康熙多添些子嗣。如今刚刚入宫就被皇后折腾成这样,要是被皇后坏了身子,那孝庄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皇后啊,荣妃这丫头哀家看着喜欢,这姑娘家刚刚离开家,进了这皇宫大院,你身为皇后可要大度些,多多关照人家才是。”孝庄一开口就往赫舍里的心窝子上戳刀子,偏偏赫舍里就算心中恨极,面子上也只能乖乖地应了,对于自己这次的失策后悔不已,明明有的是办法,偏偏自己却选了最不利的一种。

“太皇太后说的是,孙媳最近身子重了,总是倦怠不堪,不免有些地方疏忽了,还请荣妃妹妹莫要怪我才好。”赫舍里轻轻抚摸着肚子,满是温和地向宜敏表示歉意。

“皇后娘娘说哪里话,倒是让臣妾惶恐不已,是臣妾自己身子娇弱,与娘娘无关。”宜敏岂会让赫舍里轻轻巧巧地蒙混过去,宜敏看似谦虚地说着与皇后无关,其实谁不知道宜敏昨天还红光满面的,难道会有人怀疑康熙把宜敏折腾成这样吗?自然是皇后被这个黑锅。“何况娘娘如今怀着长子嫡孙,自然是一切要以小阿哥为先,臣妾不敢劳烦娘娘费神。”既然赫舍里拿着自己肚子里那块肉得瑟,那宜敏就为她添把火,赫舍里不是说精力不济吗,那就别费神了,好好地养胎吧。

“是啊,太皇太后,皇后娘娘快八个月的身孕了,还要每日为宫务操劳,您看看,皇后娘娘最近的气色可不是变差了?”原本安静呆在一边的慧妃目光一闪,突然开口对孝庄说了这么一番话,让赫舍里脸色微变。

孝庄闻言果然仔细端详了赫舍里,见她脸上虽然脂光艳粉,看着鲜亮却掩不住憔悴和暗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皇后若是身体不适就安心静养,那起子宫务繁琐的很,可别累着哀家的宝贝曾孙。”在孝庄心里宫务什么的哪里有她的曾孙儿金贵,这是直指皇后不顾身体不肯放权了。

“皇额娘的话很是有道理,皇后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平安诞下皇嗣,至于宫务就交给慧妃暂理吧。”孝惠在一旁突然出口,倒是让在座的众人吃了一惊,要知道这位太后可素来都是透明人一般,极少对后宫的事务开口插手的。

孝庄闻言看了孝惠一眼,笑着赞同道:“皇后你可听见了,你皇额娘多心疼你呢,这些个琐事你就暂时放放吧,好好地保养身体,为皇帝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嫡子才是正事儿。”孝庄对于孝惠这个侄孙女是歉疚的,只要是孝惠开口从没有不应的,何况孝惠的话确实在理,皇后这肚子这都八个月大了,若是还不好好休养,怎么能诞下健康的子嗣。

“是,臣媳谨遵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教诲,过两日就将宫务移交给慧妃妹妹。”赫舍里面色不变,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一副放下重担的轻松模样,倒是让孝庄心中满意不少。只是没人看见赫舍里袖子下那被指甲深深地掐出的血痕。

赫舍里转头又笑着向慧妃道:“慧妃妹妹,姐姐借机躲躲懒,这宫务可就麻烦你了。”说完又看了宜敏一眼,“若是妹妹忙不过来,倒是可以让荣妃妹妹襄理,毕竟多个人帮忙妹妹的担子也轻一些。”

慧妃脸上微微一僵,正想着怎么开口挡回去,宜敏倒是抢先开口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这才刚刚进宫,连这宫里的规矩都还没学全呢,如何懂得这些个宫务之类的。何况让臣妾骑马狩猎那是没有二话,若是这些个繁琐之极的事务可千万别找我,臣妾在家中可最怕这个了。”

宜敏双手连摇,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急得连苍白的脸上都显出一丝血色,逗得孝庄大笑不已,连孝惠都露出一丝笑意道:“咱们这位荣妃娘娘看着端庄稳重的,没想到竟是跟咱们科尔沁的姑娘似的,只爱骑马狩猎不爱管家理事的。”

孝庄笑着拿手指点了点宜敏,忍不住笑骂道:“我还道你这丫头是个文静的,原来倒是看走眼了,竟是个泼猴般的人物。”孝庄嘴上虽然骂着泼猴,可是在场的都看得出她眼中的笑意,可见心情还是很好的。

赫舍里仿佛见不得宜敏好似的,不经意般地提起:“可见荣妃妹妹是个文武双全的,听说荣妃妹妹在家中就最爱读那些汉人的书,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女呢!”慧妃眼神微动,也想说上两句,但一瞥间孝庄明显淡下来的笑脸,识相地闭上了嘴。

宜敏看了赫舍里一眼,不慌不忙地拿起帕子轻掩嘴角:“皇后娘娘这话可叫臣妾无地自容了,好叫两位太后得知,臣妾自小是被乌库妈妈带着教导,而乌库妈妈是蒙古旗人,说来倒也算是科尔沁蒙古的分支,隶属于郭尔罗斯旗。臣妾自小跟着乌库妈妈,不过多学了一口蒙语罢了,如何敢当学富五车的名头。”

孝庄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竟还有这等缘由,哀家竟不知道马佳氏老封君竟是科尔沁族人。”孝庄说完看向坐在一旁,难得脸上带着笑意的孝惠道:“这下可好了,以后可有人陪着你聊聊天、解解闷了。”孝惠一直是传统的蒙古女性,满语顶多能沟通,平日里都是说蒙语,如今听着宜敏的曾祖母是科尔沁的,虽然是分支但也足够她高兴了。

赫舍里和钮钴禄氏从一听见宜敏的曾祖母是科尔沁蒙古的时候起,脸色就难看起来,心中纠结不已,本来荣妃的家世背景就不输给她们,如今再加上两位太后的科尔沁情结,以后这宫里岂不是荣妃的天下。

钮钴禄氏这下子也坐不住了,她可不希望宜敏把两位太后的心都拉过去,忙抓住个空子插嘴道:“荣妃妹妹这话倒让我听着糊涂了,既然妹妹的曾祖母是蒙古人,怎地会教妹妹汉学呢,姐姐可也听说过妹妹可是满蒙汉皆通呢?”说完就看着两宫太后的脸色,众所周知两宫太后最讨厌所谓汉族才女,毕竟董鄂妃的前车之鉴不远呢。

孝庄淡淡一撇慧妃眼中的幸灾乐祸和皇后看好戏的神情,再看向宜敏一副镇静自若的模样,与孝惠交换了下眼色,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并不做声。

宜敏突然促狭地一笑,对着两位太后眨了眨眼睛,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道:“臣妾的乌库妈妈出身蒙古,自然是不懂什么汉学,不过妾身自小抄得最多的一本倒真是汉人的书,两位太后何不猜上一猜?”

孝庄孝惠见了宜敏的作态不由得一愣,这些年来还真没人敢这么跟她们玩笑过,不过这种体验叫孝庄很是新奇,不由得提起了几分兴致,跟旁边的孝惠低声讨论起来,想了半天似乎也没能想出来一个不懂汉学的蒙古老太太能叫自家姑奶奶学什么。倒是身边的苏茉儿若有所思地看了宜敏一眼,凑到孝庄耳边低语了两句。

赫舍里和钮钴禄氏正暗自嘲笑宜敏自作聪明,万一两位太后猜不出来落了面子,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只有宜敏不为所动,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中胸有成竹,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就算孝庄和孝惠想不到,但是苏茉儿这个虔诚佛学的肯定能想到。

事情也不出宜敏所料,孝庄和孝惠听了苏茉儿的话,都是呆了半天,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孝庄一边笑着一边指着宜敏乐道:“你这丫头,莫不是从小被你乌库妈妈罚抄佛经不成?”

“太皇太后您真厉害,这都能猜出来。”宜敏很是捧场地露出一副太后您竟然真猜出来了的模样,又装着蔫了下来的可怜模样道,“可不是嘛,乌库妈妈见臣妾从小跟着哥哥们疯玩,生怕曾孙女养成一副男儿脾性,硬是压着臣妾抄了好几年的佛经。从那以后臣妾要是一天不看看书,念念佛经竟是全身不舒服似的,额娘当时都被吓坏了,生怕臣妾入了空门当姑子去呢!”

孝庄笑得直抹眼泪,孝惠也是忍俊不禁,苏茉儿也在一旁含笑拍着孝庄的背,生怕她笑岔了气。底下的赫舍里和钮钴禄氏心中暗骂宜敏早做了姑子去才好呢,何苦进宫来给自己添堵,面上却不得不跟着两位太后凑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宜敏看在眼里,心中快意不已,进宫后会遇到的情况早就被她考虑过无数遍了,自然对一切情况做好了应对和说辞,想给她找不自在没那么容易。

“皇玛嬷何事如此开心,也让孙儿乐上一乐吧!”就在慈宁宫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候,康熙也踏着晨光走进慈宁宫。

初战告捷

康熙一早就赶往乾清宫进行御门听政,等下了朝就往慈宁宫给孝庄请安,刚刚走到正殿门口就听到远远地传来孝庄爽朗的笑声,甚至还有孝惠的轻笑声,不由得心中惊讶,皇玛嬷可是很久不曾如此开怀大笑了,皇额娘更是难得有个笑脸,不由更加好奇,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皇帝来了,快快坐下。”孝庄听见康熙的声音,抬头一看来人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不等康熙行礼就拉着他坐在身边,招呼着苏茉儿赶紧给康熙端碗奶、子垫垫肚子,孝庄可是知道康熙五更上乾清宫听政,下了朝就会立刻赶来慈宁宫给她请安,根本没时间用膳的。

“皇玛嬷快跟孙儿说说何事如此开心,孙儿可是好奇的很呢!”康熙笑着倚在孝庄身边坐下来,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他是在是好奇有什么事能逗得两位太后如此开怀,尤其孝惠脸上还余留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心情很是愉快,这让康熙欣慰高兴不已,毕竟这位皇额娘虽然不是生母,但是自小对他还是很好的。

孝庄笑着把刚刚的情况跟康熙说了一遍,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显然是真的开心了。康熙倒是没想到宜敏的满蒙汉皆通竟还有这般缘由,看来以后倒是可以让她多来陪陪两位太后,毕竟两位太后心情好了,康熙也跟着高兴,不由得满意地看了宜敏一眼。

只是康熙打眼这么一看,心里就是一咯噔,宜敏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可是没办法掩饰的。康熙刚刚下朝还不知道皇后一早给宜敏难看的事情,只当是自己昨晚太过了,心中倒是对宜敏愧疚怜惜起来。

皇后见康熙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之后,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宜敏身上,心中气恨不已,加上刚刚被惠妃挤兑得失了掌宫权,又在宜敏那里吃了瘪,明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怒气翻滚,这会儿又见康熙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是心中气苦,只觉得一股子闷气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宜敏目光微垂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其实暗中一直注意着赫舍里的情况,如今瞥见赫舍里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自是心怀大畅、解恨非常。当初赫舍里可不就是在她怀孕期间,不停地刺激她的情绪,让她一再动胎气,这才让孩子一出生就身体不好,如今宜敏自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康熙和孝庄孝惠其乐融融的时候,苏茉儿端着碗热气腾腾的奶、子过来了,康熙笑着接过来,亲热地向苏茉儿道谢。坐在下方的后妃三人一见这场面,就知道康熙这是要陪着两位太后用膳了,于是都识趣地提出告退。孝庄也不留她们,只顾拉着康熙的手说话,挥挥手让她们自己回宫去。

后妃三人走出慈宁宫正殿,叫上候在殿外的众嫔御们,在赫舍里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往慈宁宫大门走去。宜敏扶着尚嬷嬷的手慢慢地走着,几乎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嬷嬷身上,让尚嬷嬷紧张不已,只道宜敏这是快要撑不住了,不由得对走在最前面的皇后愤恨不已。

宜敏的速度一慢下来,就渐渐拉开了与皇后和慧妃的距离,后面的嫔御不敢越过宜敏,也不得不拉下速度,导致前面皇后和惠妃渐行渐远,后面宜敏带着一串嫔御们慢慢挪动的情形。

这样奇怪的现象自然引起四周宫人们的注意,被康熙留在正殿外的梁九功自然也看到了,他对这位荣妃娘娘可是打定主意要巴结的,今早在长*宫春**的事情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康熙在上朝的时候他不敢惊动,下朝之后更是直接来了慈宁宫,梁九功更没机会说了,何况他也不敢在主子没问的情况下多嘴。

梁九功本想着皇后娘娘就算心里不舒坦,对着荣妃娘娘顶多就是不给好脸色罢了,毕竟皇后娘娘一向以贤惠大度著称。如今一看荣妃娘娘这情况,怕是严重得狠了,竟是连走路都成问题,昨晚康熙和宜敏的战况梁九功是最清楚内情的,要是皇上知道荣妃被这般折腾肯定是要恼了的,看来今个早上的事情决不能瞒着了。

这厢梁九功因着宜敏的作态,已经打定主意等康熙一出慈宁宫就一字不漏地回报情况。而越走越远的赫舍里如今可没功夫注意四周的动静,她正着急地想要立刻赶回长*宫春**,请太医给她安胎诊脉。赫舍里从刚刚起就感觉到肚子就开始微微地抽痛,这会一走路更是带着轻微的下坠感,让她惶恐不已,恨不能直接让人把她抬回长*宫春**。

可惜赫舍里不敢,因为这里是慈宁宫,除了两位太后,任何人都得步行,这是对太后的尊重。赫舍里更是不敢在刚刚那种情况下表露出不适,一来在慈宁宫宣太医对长辈不敬,二来今个太皇太后已经对她产生不满了,甚至还夺了她的掌宫权,如果她在这时候表示身体不适,甭管真的假的,都会让太皇太后认为自己在向她表示不满呢。

赫舍里既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就只能忍耐了,只想着等回到长*宫春**再作计较。这种情况下赫舍里自然没精力去发现身后宜敏的小动作。只是赫舍里没想到的是,她这番不管不问的态度,看在其他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嫉妒不贤的名声。

宜敏不紧不慢地装着虚弱,冷眼看着前方赫舍里急切不稳的脚步,她对赫舍里凡事爱多想的性子和力求事事周全的行事作风清楚得很,这才设计了当下这一连串的情况来刺激她,孕妇最忌情绪波动剧烈,如今赫舍里经过这么一通折腾,那肚子自然就不太稳当了。

要知道宜敏对赫舍里恨之入骨,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赫舍里安稳地生下健康的嫡子呢?何况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宜敏早就布置了一连串的后招等着赫舍里呢!

出了慈宁宫,尚嬷嬷动作迅速地把宜敏扶上轿子,眼见皇后招呼都不打一个,自顾自地让凤辇起驾回长*宫春**,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要是皇后再来拖个一时半刻的,尚嬷嬷还真担心主子会不会当场晕过去。等宜敏有气无力地跟慧妃打了招呼,便让人抬着肩舆回了钟粹宫。

慧妃看了看皇后和宜敏的仪仗匆匆远去,不由得勾起优美的唇线,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今天她可是最大的赢家,不但从皇后手里抢过掌宫权,而且荣妃身子看起来亏的厉害,她巴不得宜敏身体就此垮了才好呢。可惜想象和现实的差距一向大得很,慧妃注定要失望了。

等康熙迈出慈宁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梁九功极有眼色的发现康熙虽然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弥漫着冷气,连忙缩了缩脖子,没敢上前找不自在。康熙一甩袖子,摆驾回了乾清宫。

回到乾清宫,康熙才冷下脸来,让梁九功将今天早上所有的情报都说了一遍。梁九功跪在地上,连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嘴里一点不敢添油加醋地把皇后怎么让荣妃在长*宫春**外站了大半个时辰,甚至连皇后跟嬷嬷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所有对话都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最后还把宜敏出慈宁宫时的情况也描述了一遍,这才跪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地等着康熙的雷霆之怒。

梁九功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康熙有什么动静,却一点都不敢抬头,只专注地盯着自己眼前不停来回走动的明黄色龙靴,他知道这是皇上心情烦躁时才会有的举动,不由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康熙才停在梁九功跟前,低声吩咐了梁九功几句话,梁九功连连点头应是,等康熙吩咐完了才敢擦一擦满头满脸的冷汗,正打算按照康熙的吩咐去办事。

这时候长*宫春**的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在乾清宫外求见,康熙眉头一皱,终究还是叫了进去。那个奴才一进门就跪地一阵磕头,着急忙慌地道:“皇上,您快去看看主子吧,主子从慈宁宫回去之后就腹中疼痛,传了太医说是动了胎气,皇后主子这会正念着皇上呢!”

康熙一听这小太监的话,就是龙眉一竖,一脚过去将小太监踹了个跟头,这才气哼哼的道:“什么叫从慈宁宫回去就动了胎气,难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会害了皇后不成,来人,把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拖下去,杖责二十!”

梁九功眼见着那个小太监被堵了嘴拖了出去,也不敢继续留在殿内,连忙悄无声息地躲了出去,梁九功刚刚走出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忍不住一个哆嗦,埋头疾走,极力忽略耳边传来的康熙的冷哼:“好个皇后,朕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能耐……”。

梁九功心中不由暗自为皇后叹息,这皇宫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后今儿的举动可是犯了皇上的大忌了,看来这宫里就要变天了。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