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家振是《侯海洋基层风云》中一个重要人物,他本来是干部子弟,由于十年*乱动**期间,父亲被*倒打**,他毕业被分配到了巴山县柳河镇二道拐小学,和民办教师侯厚德一块工作。侯厚德是*反造**派,曾经*辱侮**过彭家振的父亲,而且在彭家振工作之初,当面让彭家振下不来台,两个人就此结下了仇怨。
多年以后,侯厚德的儿子侯海洋中师毕业,彭家振暗中报复,将侯海洋分配到了新乡镇新乡学校,一个初中小学不分家的偏远学校。后来,他和刘清德又抓住侯海洋的把柄,把侯海洋弄到了牛背坨。逼得侯海洋辞职下海。

侯海洋经过蹉跎之后,考上了岭西大学,哪知道命运又和他开了个玩笑。他被分配回了巴山,落到了已经升任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彭家振手上。按照彭家振的想法,必须坚决*压打**侯海洋,哪知道连续三次*压打**,侯海洋却越挫越强。
彭家振老了,知道自己即将退居二线,在侯海洋表面的低头下,他也就坡下驴,企图缓和矛盾,最起码两个人面子上没有问题了。
实际上,侯海洋心眼很小,睚眦必较,忘不了那个仇恨。彭家振能怎么样?反正他已经退居二线了,只要他不出大毛病,侯海洋能奈他何?

一、彭家振第一次*压打**侯海洋----暗设陷阱
1、巴山县组织部长、副部长都不看好的侯海洋
刘清扬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在白天就知道侯海洋分到巴山之事,他知道三弟胆大妄为,真有可能去弄侯海洋,脸色严肃起来:“侯海洋是省委组织部选调生,丁部长特意打电话叮嘱我们要关照。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无业游民。你打一顿就算了,现在要任命为副职领导,是有身份的人。你千万不要瞎搞,搞出事你收不了场。”
刘清德瞪大眼道:“侯海洋这个*日的狗**流氓居然成为选调生?省委组织部瞎了眼。大哥,侯海洋和我结过死仇,你要想办法把他压住,他若翻身掌了权,我的日子不好过。”
刘清扬见三弟松了口,道:“既然分到巴山县,他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过组织的五指山,个人总得服从组织安排嘛。”他原本想要说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话说出口,还是改成了“组织”。虽然在自己家里,谈话对象是自己的两个亲兄弟,他还是下意识用模式化语言隐藏了真实想法。

吃完饭,刘清德缠着大哥道:“你一定要压着那个侯海洋,他以前在新乡时,我还挺照顾他。他恩将仇报,一心要和我过不去。这人是魏延式的头上长反骨的人,以后他掌了权。绝对会把刘家赶尽杀绝。”他不停地歪曲事实,就是想让大哥把侯海洋打入另册。
刘清扬道:“喝了酒说什么疯话,什么赶尽杀绝,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
刘清德添油加醋地道:“不止是我一人是这种评价。彭家振也是这个结论。彭家振说他们父子俩是一个德性,当年在*革文**时侯海洋父亲就是*反造**派。”
刘清扬道:“你别再说了,组织部门的人事安排,你不准插手。这是我给家里兄弟订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话虽然如此说,刘清扬还是将兄弟的话记在心中。上班以后,正好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谷丽送来几份文件。其中就有选调生的那份文件,他琢磨着三弟提到过的彭家振,提笔写道:“请家振部长提出方案。刘清扬。”

2、所谓仇人,就是心里头时时刻刻记挂着的人,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的就是这回事。
沙军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到部长办公室把签好字的文件拿了出来。他找到那份关于选调生的文件,看完签字,暗觉不妙。
93年,侯海洋父亲和彭家振有矛盾,这在和侯海洋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之间不算是秘密,此时让彭家振提分配方案,沙军估计侯海洋去向有点惨。
还有一件更头痛的事情。昨天晚上回家后,他猛然间想起侯海洋曾经聊起痛打过新乡刘清德的事情,惊出了一头冷汗,翻来覆去不能入眠。

他拿着文件沉思良久,才将文件送给副部长彭家振。
彭家振一边说着昨天与茂东组织们王科长喝酒的事,一边随手翻着文件,他的目光停在那份选调生的文件之上,自言自语道:“日了怪,侯海洋居然成了选调生?”
听到彭家振这一句话,沙军敏锐地意识到彭家振确实对侯海洋印象非常深刻,而且不是好印象。他在组织部工作数年,由单纯的学生变成了胸有城府的青年干部,没有多嘴,拿着文件平静地离开了彭家振办公室。

沙军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又接到刘清扬的电话:“到我办公室再拿一份文件给彭部长。”
沙军赶紧出门,从刘清扬处拿了文件来到彭家振办公室,在门口听到彭家振的说话声,“清德,新乡那个侯海洋,柳河镇的娃儿,现在做什么?没有其他事,就是核实一下。”
沙军轻手轻脚*退倒**几步,回到办公室磨蹭一会儿,再将文件送给彭家振。
走出彭家振办公室时,沙军动起了脑筋:“侯海洋真倒霉,得罪了常务部长,还和部长的亲弟弟是仇人,同时得罪了组织部的部长和常务部长,他在巴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绝对不能让清扬部长知道我和侯海洋是好朋友,否则我也要跟着倒霉。”

3、整人也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得清清楚楚
沙军从抽屉里拿出组织部半年工作草稿,聚精会神地按照彭家振的思路修改。
彭家振走到办公室门口,安排道:“你到老肥肠安排一个小雅间,我们两人陪刘部长尝尝肥肠鱼,刘部长说了好几次,只有今天稍微空闲一点。”

4、彭家振够狠!一是不准备给侯海洋带职,下到最基层做普通干部,每次升职都轮不上,蹉跎上几年过来,这辈子就没有希望了;二是借口公平,坚决反对带职,你还挑不出刺来;三是安排到风险最大的地方, 烂摊子,本身容易出事,又是新手,不出事太难了。四是既交代了丁原,你还不能说他安排得不好。
刘清扬将马老板发的烟扔到一边,换上一支万宝路,道:“老彭,选调生的事怎么安排?”
沙军又喜又忧。喜的是刘清扬和彭家振没有把自己和侯海洋联系起来,忧的是侯海洋显然又会受到一次打击。
彭家振一本正经地道:“选调生是从大学选出来的后备力量,放到最基层去锻炼,才能培养出真正的人才。”

沙军不由得感慨道:“侯海洋真是运气背到姥姥家,你分到任何县都没有问题。偏偏分回了巴山县。”
刘清扬慢慢地道:“侯海洋是省委组织部选调生,丁部长为了他的事专门打过电话,希望我们能够带职安排。”
彭家振道:“这几年分来的选调生都没有带职安排,他带职安排,对其他选调生不公平。”
刘清扬用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啪、啪”的声音,道:“丁部长发了话,无论如何得考虑,老彭向来神机妙算,得想个办法。

“部长给我出了难题,这个嘛,有点难,让我想想。”彭家振摸了一会下巴,道:“如果真要安排职务,就到城管委当副主任。”
阳和垃圾场是个*药火**桶,已经炸得城管委一正一副两个主任住进了医院,把侯海洋安排到城管委任副主任,既给了茂东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丁原很大的面子,同时又将一个烂摊子丢给刚参加工作的侯海洋。
刘清扬同意了这个方案,叮嘱道:“这事涉及上级领导,出了这个门就不能说,组工干部嘴里要有把锁。”

彭家振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小沙,你也是新乡的,认识侯海洋吗?”
沙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不同班,认识但不熟悉,毕业以后没有见过面。”
刘清扬“哼”了一声。
彭家振告诫道:“做人要正直诚恳,不要学你这个同学。”
沙军额头上不停冒出汗水,频频点头。

5、侯海洋只猜出一半来,也难
曲文华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为人处事颇为得体,看完相关证明材料,站起来与侯海洋握手,道:“欢迎岭西大学的高材生到小地方工作。部务会研究过你的事情,准备让你到城管委担任副主任。这样安排很少见,前几期选调生全部到了乡镇,而且都没有安排职务。你是岭大高材生,部里相当重视。”
“谢谢曲科长。”自从得知刘清扬和彭家振是组织部领导以后,侯海洋做好了被打发到最偏远乡镇的准备,谁知道自己居然被分到了城管委,而且还担任副主任。他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惊讶之后,迅速猜测着原因:“为什么这样安排?按理说刘、彭两位部长执掌组织部。不会给我一个好位置,肯定是丁原副部长起了作用,他们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不愿意得罪丁部长。”

他经历过挫折和磨难,对人心把握得很准,尽管初次参加工作,这番猜测还是非常准确。
曲文华的态度不冷不热,给侯海洋倒了一杯开水,道:“你先坐一会,我马上与城管委联系,等会就送你到城管委报到。”
侯海洋原本以为到组织部报到以后,还在隔一段时间才到工作单位去报到,没有料到立刻就要到工作单位,这让他回新乡老家的时间都没有。

曲科长打完电话,道:“我已经和城管委乐主任联系上了,马上就过去。城管委离这儿不远,我们就不让城管委派车了,走过去。”
走了十来分钟,侯海洋和曲科长来到城管委。在前往城管委的途中,曲文华变成闷嘴葫芦,几乎不与侯海洋交谈。侯海洋主动搭话,也只是简单地“嗯”一声。曲文华的这种态度让侯海洋感到这位科长很别扭,也很难接近。
来到城管委乐彬主任的办公室,结束了尴尬的行程。侯海洋惊奇地发现城管委主任居然是新乡镇政府的*党**委书记,这又让他感到一丝忧虑。在新乡时,他是有名的敢打架的刺头,不知道乐彬会不会有成见。

城管委乐彬主任与曲文华握手,道:“曲科长太客气了,怎么自己走过来。这怪我考虑不周到,态度不端正,应该派车过来接你们。”
曲文华笑道:“乐主任才是真客气,几步路就走过来,没有必要派车。我们天天坐办公室,没有机会锻炼,出来走一走对身体有好处。”
侯海洋听着两人的对话才知道曲文华不是闷葫芦,嘴巴也利索,只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曲文华热情洋溢地道:“这位是侯海洋同志,岭西大学的高材生,经部务会研究,县委同意,派他到城管委任副主任,增加城管委的力量。”

二、彭家振第二次*压打**侯海洋----借缝下蛆
这次安排本身是吉之洲书记不满意政府办诸人,要将他们赶出权力中枢的手笔,但刘清扬、彭家振肯定起了作用。毕竟,后面还有邱大海,给侯海洋安排个闲职,没有前途的闲职,邱老虎也挑不出毛病来。
回到巴山以后,侯海洋便接到通知,到县委组织部谈了话。他得知自己将由县政府办公室调至县档案局任副主任科员,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言语。
主持谈话的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彭家振,谈话结束时,他微微有些失望,因为被谈话者侯海洋神色如常,没有沮丧、没有辩解、没有愤怒,仿佛这次谈话不是改变他命运的一次谈话,而只是县政府的一次例会。

三、彭家振第三次*压打**侯海洋----摆明了下绊子
1、先给侯海洋的顶头上司心理种了些葛针
等到侯海洋离开后,宋鸿礼端起茶杯长长地喝了一口。
他没有回家,而是坐在办公室看文件,到了晚餐时间,他径直到巴山宾馆参加饭局。参加饭局的人都是在巴山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聚在一起,是为刘清扬到省委*党**校学习饯行。
酒酣饭饱,大家各自散去,宋鸿礼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彭家振走在一起。彭家振带着三分酒意,道:“鸿礼,这次县委给你送了一个刺头过来,这人头上长角嘴上带刺,在县府办工作半年,弄得县府办全军都覆没了,你得好生留意。”

宋鸿礼浑不在意地道:“彭部知道我的性格,眼睛里容得不得沙子,谁要在城关镇搞鬼,绝对提着裤子滚蛋。”
彭家振竖起大拇指,道:“只有鸿礼兄才镇得住他,鸿礼兄是如来佛,他是孙猴子。”
如果没有这两天的试探,宋鸿礼多半会将彭家振这些话听进去。听进去以后埋下一粒种子,只要遇到合适的温度就会发芽。
这一次,当得知侯海洋即将调到城关镇担任*党**委副书记,早就听到过传言的宋鸿礼再三思考,就准备找点事情试探试探侯海洋。

听其言,观其行,这是他多年来长期坚持的原则。
宋鸿礼正在想找什么事来试探之时,恰巧监察队员在巴山中学惹了事,他于是借机给侯海洋出了一道难题,让其在“没有经过常委会研究,没有正式下文”的情况下到城关镇来开列席会议,观察其是否真如传说中那样“桀骜不驯”。当然,宋鸿礼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心中有底,县委吉之洲书记无意中透出的一句话,让他明白侯海洋上任之事是不可能发生变化的。
经过试探。侯海洋为人处事与传说颇有差异,这个年轻人在两难选择中选择了接受自己有些逾制的无理要求,而这个要求有可能让他陷入“闹笑话”的境地。
有了这次试探。宋鸿礼对彭家振传出来的信息便进行有选择吸收。

2、彭家振还是想到了后路
第二天,侯海洋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电话,要求去谈话。谈话是在常务副部长彭家振办公室进行的。
与七年前相比,彭家振明显老了,前顶头发稀稀疏疏,眼睛有了明显的眼袋。他见到侯海洋倒是热情,主动握了手,道:“这次常委会研究了你的任命,今天由我来跟你谈话,这一次研究了三个同志的任命,就不统一谈话,分别由我们三个副部长分别谈话。”
彭家振是曾经改变自己命运的人,不是上行,而是下行,这让侯海洋永生难忘。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没有彭家振,也就没有这七年非同寻常的经历,侯海洋也许就和吕明组成了一个小家庭,过着快乐而平凡的生活。

侯海洋态度镇静而有礼貌,道:“谢谢彭部长。”
在彭家振眼里,侯海洋就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每次被逼到角落以后,总会来一次强力反弹。前一次到新乡,这一次到档案局,一般人如遇到侯海洋这种情况,十个有十个被踩得翻不了身,很难扭转困局,侯海洋却总是华丽转身以新面目出现在自己眼前。
彭家振知道自己在组织部掌权的时候不会太长,如夕阳,在绚烂以后就会谢幕,而侯海洋则真如八九点的太阳,肯定会发出灿烂的光。此时,在彭家振心里是矛盾的,他仍然会顺着惯性压制侯海洋,可是内心深知也知道以后将很难压住这个年轻人。
思想矛盾,态度也就有了变化,变得比以前客气了一些。

这是一次没有多少营养的例行谈话,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彭家振道:“今天是谈话和报到合二为一,等会我们就到城关镇,我把你送过去。”
侯海洋道:“那还麻烦彭部。”
彭家振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以后你在城关镇从事*党**务工作,大家在一起工作时间还多。”
侯海洋客气地道:“还请彭部长多关照。”
虽然侯海洋的客气中带着隐隐的隔膜,彭家振还是从其言谈中感到了他的进步,至少与在新乡时提刀追打刘清德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3、宋鸿礼也在借力打力,利用彭家振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底,天气冷了下来,雾气在城关镇院子里弥漫,显得有些阴冷。院子里站着几个领导,望着大门。
当彭家振和侯海洋下车之后,宋鸿礼就走了过来,与彭家振握手,道:“今天机关干部都在会议室等着,等着欢迎侯书记。然后我们再开一个机关干部大会,请彭部长给干部们鼓鼓劲,这两年是多事之秋,城关镇的日子不好过啊。”
彭家振的手一直被宋鸿礼握着,就没有办法与镇长姚向辉握手,于是抽空点头示意。

侯海洋站在彭家振身侧,将这个细节看得很清楚。这一段时间,他一直被宋鸿礼叫到身边,基本上没有与姚向辉接触,姚向辉就如一个影子一般,丝毫没有在镇里发生影响力。这是明显的拉一个压一个的策略,侯海洋看得明白,却也只能顺势而为。想到顺势而为,他又在这个瞬间想起了邱家的种种。
终于,宋鸿礼放开了彭家振的手,此时已经走进了大楼,开始上楼梯,彭家振再与姚向辉握手就不妥当。
姚向辉对这些细节浑然不在意一般,就跟在彭家振另一身侧,偶尔也说几句话。

四、彭家振老了,想缓和矛盾,侯海洋则成长起来了
1、彭家振还是给了侯海洋机会
会议第一项内容是首先由彭家振同志宣读县委任免文件。
侯海洋这两天在城关镇跑了好几趟,办公室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宣读文件只不过是完善程序。
一般程序,应该由离职的副书记讲话。但是城关镇副书记调走已经有一段时间,早就到其他单位工作了,也就不存在离职副书记讲话的环节。
接下来就是新任副书记侯海洋表态。

侯海洋首先作了非常简略的自我介绍,然后感谢县委信任,第三是希望同志们支持与配合,齐心协力干好工作等。最后强调了在镇*党**委和书记为班长的领导下摆正位置、加强团结、虚心学习、努力工作、廉洁从政。
这是一份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宋鸿礼不动声色地随着大家一起鼓掌。
程序走完,彭家振就要告辞。宋鸿礼单独将其送到门口,道:“中午搓一顿,不多,就三五人,找个地方。”彭家振原本不想和侯海洋在一起吃饭,想了想,道:“就去吃鱼吧,侯家水库的鱼。”

2、过刚易折,这句话不错
他抬手看了看表,道:“彭家振也是个土鳖,喜欢啃点腊排骨,等会他要过来。侯书记,你管*党**务,要给家振部长多沟通,今天多敬几杯酒。”
宋鸿礼又道:“城关镇和城管委不一样,管着近十万人,有*党**委、总支和支部,*党**务工作极为重要,万万不能马虎。组织部是相当重要的*党**委部门,你要搞好为*党**务工作,必须要赢得组织部领导的信任。”
侯海洋道:“我明白,等会我好好地给家振部长敬酒。”
侯海洋不愿意给刘清扬拜年,一个重要原因是到刘家纯粹是私人与私人的关系。如今宋鸿礼请彭家振吃饭,则半是公事半是私事,他作为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不可能拒绝。而这次调到档案局的经历也让侯海洋不断反思自己,过刚易折,有些时候必须将自尊心收到内心深处。

3、宋鸿礼是人类无私的好奇心
上一次彭家振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人老成精的宋鸿礼意识到彭家振和侯海洋绝对有旧怨。而且矛盾不浅。宋鸿礼对于侯海洋和彭家振因何产生矛盾百思不得其解,侯海洋工作不过一年多时间。不管是在城管委还是在府办,都不应该与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发生冲突。更何况邱大海与刘清扬还有一层老关系在里面。
这次,宋鸿礼专门请彭家振来吃饭,就是看一看侯海洋的心胸。如果能过了这三关,则侯海洋是值得使用的朋友和工作伙伴。

4、是人都会长大,有些人成熟得快一些,有些人慢一些
在二楼闲聊了一会,听到了外面汽车响。宋鸿礼站在楼下窗口朝下看了一眼,道:“彭部来了。侯书记,麻烦你下去接一接。”
侯海洋便朝楼下走,走到门口,见到了彭家振和沙军。
侯海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快步迎了上去,道:“彭部,宋书记在楼上。”
在彭家振心目中,侯海洋是一个挺刚的人。他是存了解不开这个疙瘩的心态,屡次在宋鸿礼面前说些小话,尽量给侯海洋制造些麻烦。

彭家振没有料到这个和他老爹一样倔强的人会在门口迎接自己。
“侯海洋书记,到城关镇感觉怎么样?”彭家振原本想叫一声侯海洋,话出口,还是加上了职务。
侯海洋道:“刚刚报到,还没有入门,正在抓紧时间了解情况。”
彭家振习惯性地用手理了理稀疏的头发,道:“侯书记在城管委工作过,那也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部门,进入角色应该很快。”

侯海洋与彭家振说了两句话,这才与沙军打招呼,道:“沙主任,你好。”沙军笑道:“侯书记到了城关镇,今天我要敬你一杯酒。”侯海洋道:“彭部和沙主任是客,今天晚上应该由我们来敬酒。”彭家振笑道:“大家都是巴山人,何必客气来客气去,今天晚上就是喝酒。”
宋鸿礼站在门口,朗声道:“彭部,今天是周五了,你不准半途开溜。”
彭家振笑道:“老宋是一个吞口,我哪里遭得住你喝。今天晚上少喝点,喝完可以打双扣。”

5、彭家振就坡下驴,两个人的关系自然进了一步
宋鸿礼端起酒杯,道:“彭部,感谢你给城关镇送来一个人才,侯书记是环卫专家,虽然暂时还没有发挥这个特长,但是肯定会发挥作用的。侯书记还是新闻专家,这就是成果。”他将报纸递给了彭家振。
彭家振从事是组织工作,对地方上的事情不是太熟悉,加上对前期事件不了解,看着报纸就有些模糊。宋鸿礼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后,彭家振道:“没有料到侯书记还有这种关系,下次给杨部长推荐,也可以帮着搞搞外宣。”宋鸿礼立刻道:“彭部,今天请你喝酒,不能挖城关镇的墙角啊。”
酒局慢慢进入高潮。
侯海洋主动出击,多次跟彭家振和沙军喝酒。酒局结束时,彭家振颇有些醉意,双扣就打不成了。下楼后,他拉着侯海洋的手,说起了曾经与侯厚德在一起工作时的情景,还到小车后备箱拿了一个盒子。

“你爸好啊,水平高,板书写得好,知识面丰富。如果不是他舍不得二道拐,我早就要将他调进城了。”彭家振喷着酒气,动情地道。
侯海洋是局中人,曾经为彭家振所误,自然知道彭家振说的是满嘴慌话。他挽着彭家振的胳膊,热情地道:“彭部,我爸多次给我说过,当年那一批同事到学校,他唯独最看好你,后来证明他的眼光不错,彭部的成就别人是不能比的。”
宋鸿礼脸有醉意,一双眼睛清醒得很,似笑非笑地看着挽着手的两人。
沙军和侯海洋是同学,但是两人在酒桌上一直没有说起这个关系,就如寻常的同事一般。以前沙军一直认为侯海洋过于高傲,处理不太圆滑,没有料到侯海洋先找了邱老虎的女儿谈恋爱,现在又与曾经刻骨的仇敌手挽手,他站在一旁暗自嗟叹:“原来侯海洋也会变得圆滑啊。”

彭家振将那个盒子塞到侯海洋手中,道:“海洋兄弟,这个给侯老师带回去,不是贵重物品,就是原产地的三七。”
侯海洋略有推辞。
彭家振就拍着侯海洋肩膀,道:“别客气,客气就见外了,回家带问侯老师好。”
侯海洋这才接了礼盒,道:“谢谢彭部。”
送走了略带醉意的彭家振和沙军,宋鸿礼坐车走了。

五、彭家振即将离任,态度自然有很大的变化
1、实际上,侯海洋睚眦必较,心眼很小
会议结束,宋鸿礼、姚向辉和侯海洋三人请彭家振吃了午饭,席间,大家高高兴兴地喝了浅浅几杯酒。
彭家振自从知道侯海洋担任城关镇副书记之时,便知道知道无法阻止其进步。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对侯海洋态度发生大变化,开始主动与侯海洋保持接触,主动示好。当然他的主动示好也是很含蓄的,毕竟作为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就算隔不了多久就要离任,也还是有相当职务权威的。
侯海洋痛快地接受了彭家振递来的橄榄枝。
由于彭家振是父亲侯厚德的同事,侯海洋还在私下尊其为长辈,将以前的龌龊完全忘在了脑后。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在处理人际关系之时并不以自己的痛快为前提,打脸固然一时爽,其实是增加了敌人、埋下祸根。能够胸怀宽广,化敌为友,为自己发展提供更多的润滑剂才是高明之举。但是,对于有竞争性的且很难化解的人,侯海洋也没有采用南郭先生的态度,更没有一味当好好先生。对于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有着严格界限。

2、侯海洋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没移改了
在小车上,宋鸿礼忽然道:“侯镇,听说你和刘总有点小矛盾?”
听到这句问话,侯海洋敏感地意识到今天的中午饭有问题,道:“宋书记,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话题?”
宋鸿礼道:“上一次家振作东,我和刘总在一起吃饭,喝了酒以后,刘总提起这个话题。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去年城管委请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吃饭,你和刘总在会上和酒桌上就较量过一次。你和刘总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到现在都揭不开?”
侯海洋决定不绕弯子,道:“宋书记,今天中午刘清德是不是在场?”

宋鸿礼坐在副驾驶位置,回过头来,道:“老彭和我想为你们撮合,刘总是刘部长的亲兄弟,你们两人长期顶刘,对你的发展肯定有影响。对待省委办公厅领导,我们可以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因为隔得太远,他们管不到我们。但是刘部长不同,他对我们这种级别的干部很关键,县官不如现管,说得就是这种情况。”
这是前辈对后辈的肺腑之言,说得很实际,没有虚言。
侯海洋苦笑一声,道:“刘部长是刘部长。刘清德是刘清德,在我心里是将他们两人分开的。”
宋鸿礼道:“他们两人是分不开的,中午的酒席已经摆上了,这杯酒如何喝?”
侯海洋郑重地道:“宋书记。谢谢你的好意,这杯酒我决定不喝。”

3、彭家振已经上岸了,退休了,他不必掺和侯海洋和刘清德的恩怨了。虽然他和侯海洋好不到那儿,但对于退休的人来说,也坏不到哪儿
在城关镇外面的小馆子里,宋鸿礼、彭家振、刘清德、沙军、罗基奎和郭达等人坐在一起吃饭。
刘清德喝了几杯酒,脸色黑红,透着亮光,用开玩笑的口气道:“鸿礼兄,今天家振部长出面请侯海洋吃个饭,他都不给面子,年轻人太骄傲了。”
宋鸿礼一本正经地道:“刘总,侯镇是城关镇镇长,巴山县重要的领导干部,你不要开这种玩笑,特别是在城关镇干部面前。我、杨镇、郭主任都很尊重侯镇。”

宋鸿礼是多年领导,又是巴山县有名的铁脑壳,刘清德被“批评”几句,颇为尴尬和恼怒。幸好他是个黑红脸皮,又吃了酒,有效地遮掩了其真实表情。
彭家振打了个哈哈,圆场道:“刘总和侯镇都是从新乡出来的人,两人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呵呵呵。”他说这句话很有意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方式,从刘清德的角度来说,两人互骂也算直来直去。从罗基奎和郭达等人角度看,说话直来直去意味着关系不错。
宋鸿礼脸上表情很沉稳,看不出喜怒。他端起酒杯与彭家振碰了碰,道:“今天上午植树,省委办公厅来了人。侯镇把那摊子事处理完以后,就到茂东去了。”

坐在一边的沙军突然道:“侯镇有个女同学在省委办公厅常委办公室工作,市委上一次请尚主任吃饭,还特意把侯镇叫过去做陪。这一次植树,那个女同学来没有?”
宋鸿礼道:“来了。”
办公室主任郭达道:“这一次是省委蒋副秘书长带队植树,规格更高,侯镇的同学也参加了。”
沙军眨着眼,问道:“侯镇又到茂东陪同吗?”

郭达和罗基奎都此事都不知情,答不出这个问题。宋鸿礼慢慢啃排骨,啃了几口后,又用纸巾擦了嘴,才答道:“侯镇只是说要到茂东,做什么事情不清楚,应该不是陪同省里的人。”
对于刘清德来说,这是一顿扫了面子、没滋没味的午餐。
吃过午饭后,彭家振血压升高,头昏脑涨,就请了假,到县中医院去做理疗。

六、退居二线的彭家振,只要没有大差错,侯海洋是打不倒他的
蒋大兵、彭家振、沙军和刘清德聚在一起喝酒,他们没有在餐厅喝酒,而是来到了刘清德的别墅。
“今天这顿酒有三层意思,一是彭部长光荣转调人大,二是蒋书记变成了蒋部长,三是沙军老弟是副科级组织员了。”刘清德开了一瓶洋酒,招待三位老友。
彭家振当过教育局长,又当了多年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如今年龄超限,就调到了人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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