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个美丽的海中人鱼公主,爱上了人间的王子。谁不知道小美人鱼的故事?长久以来,她一直是儿童床边故事的明星,也是童年天真无邪的象征。西方原型理论自20世纪80年代传入中国后,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力,原型方面的理论以及以此为手段分析作品的研究更是汗牛充栋。
中外文学中的美人鱼原型
我们的世界71%被海洋覆盖,陆地上还有着纵横交错的河溪、星罗棋布的湖潭。对于这部分很少被涉足的神秘领域,人们的想象展翅翱翔。在西班牙统治期间,关岛阿加尼亚城的米隆都河附近住着一 个叫塞丽娜的小女孩。菲律宾宿务族传说,一对夫妇非常想要孩子,海王答应赐给他们,但是当孩 子七岁时必须回归大海。在人们心目中,美人鱼是美丽的象征,她们有时与人为善,救助落水的船员或者成为人类贤惠的妻子。数百年来,众多海员和渔民宣称见到过美人鱼,并且言之凿凿。

英国探险家亨利·胡德松说,年他在俄罗斯北部探险时,一条美人鱼游 到船边,神情严肃地看着船上的男人,这些报告中所称看见的美人鱼,多半是海豹、海象、海牛和儒良。这些动物 经常漂浮在海面上,有时可能是不明真相的海员将在海中采集珍珠贝壳等的潜水的渔民妇女当做 了人鱼。极少数的婴儿生来下肢的皮肉或骨骼相连,看起来像鱼尾,古人便认为他们 是美人鱼的幼仔。
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武就可以被看作是一条美人鱼。有关美人鱼的神话传说历史久远,有的自上古而来,是人类潜意识的外在结 晶,对人类文化、传统、心理的发展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时代、地域、种族、风俗习惯等千差万别,诸多纷繁复杂的因素使得同一原 型的的象征往往出现在许多不同层面上,它们相互排斥而又相互重叠。

美人鱼原型的文化解读
弗洛伊德认为,人的最基本动力之一,就是永远依附于母亲,依附于子宫, 依附于自然。古代美索不达西亚,每逢两河流域洪水泛滥,淹没田园、冲毁庄稼,辛勤建 你的家园顷刻毁于一旦,恐惧和无助就会笼罩整个社会。柬埔寨自古便与“水”有着不解之缘。水作为越南自然环境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与越南人的生活联系非常紧密, 因此在很早以前水中神灵便被越南人所敬仰,在各种祭祀礼仪中不可缺少。
日本母系社会延续的很长,给日本文化带来了深远的影响。据《古事记》记载,天照大神的曾孙有一对孪生兄弟,哥哥海幸彦的钓钩能 钓栖息大海中的所有海味,弟弟山幸彦的弓箭能射栖息山野中的所有山珍。日本民间传说,很久以前,有个一贫如洗的男人,在海边看见几只刚出生的 小乌龟在排队等候妈妈来接。在故事的开始,所有主人公都偶然相遇,有的是因为美人鱼受恩于主人公,比 如偶然被其捕获后放生,有的则是更简单的一见钟情。

这里鲜明的显示了东西方思维传统的显著差异。男性在成长过程中,需要渐渐 脱离与母亲的密切关系。在东方民间传统中,相信鱼龙可以互化,鱼可以尊化,修炼成龙,龙亦可卑化, 变成鱼微服出游,这样便产生了许多危情和美事。东南亚的民间故事,说的是从前一个渔夫独自住在普劳汉郡。中国苗族民间传说,一个穷苦的孤儿有天去江边钓鱼,总是钓上来一只小蚌壳。一般来说,男女主人公死后天各一方,故事也该结束了,但民间作家们为了满 足人们的美好愿望,总是要添加一个光明的结尾。
充满母性气息的美人鱼原型在后世作品中也反复出现。男性在成长过程中,需要渐渐脱离与母亲的密切关系。六朝时期,已经出现了很多人与水族恋爱的故事。关于龙女的完整形象最早 见于佛经。李朝威所作唐代传奇小说《柳毅传》,收入《太平广记》卷。人类食欲、性欲等基本欲望无限度伸张是神仙思想产生的基础。科举制度至 明代逐渐发展成熟,达到鼎盛时期。晚明文学家冯梦龙所著古代白话小说集《喻世明言》第三十四卷《李公子救 蛇获称心》,是说南宋神宗时候有个叫李元的读书人,救下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蛇。

清代著名小说家蒲松龄更是“落拓名场五十秋,不成一事雪盈头”。所作文言 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中的《白秋练》一篇,在东方特别是中国古代,家长是家庭的统治中心,在家庭范围内可以发号施令, 实施强权意志。人类有生物性和社会性两种主要特性。社会性易变,生物性相对稳定不变,生 物性更多普遍性、相通性、社会性则更多差异性、对立性、区别性。自然在孕育万物、滋养万物过程中显示出来的特征与女性的生殖、哺乳以及 周期性变化相一致,同样体现出神圣性和生存的可持续性。
水的原型在一定情境下就是女人的原型。繁衍生息对于人类种群来说是第一要务,因此在生产力低下的原始社会,生 殖崇拜是遍及世界的普遍现象。鱼跟“性”的关联相当紧密鱼水之欢。一切生命都起源于海洋。人作为哺乳动物进化的顶端,最初也来源于水。印度神话中的宇宙之主,创世之神大梵天便与水和鱼有着不解之 缘。这个神话鲜明的显示了作为创世神的大梵天与水和鱼的密切关系。苏美尔—巴比伦神话中最古老的神灵、大地母神蒂雅玛特生出众神 抵,后来在与新一代神抵们的战斗中被杀死。

鱼是性、生命、水、丰饶和繁育的意向,人类“女性母性鱼生命”的思想, 体现了潜意识中“生”的观念,而这种“生”之观念又与海洋紧密相连,塞壬又称阿刻罗伊得斯,意即“阿刻罗俄斯的女匕们”,是河神埃克罗厄 斯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物尤**。奥德修斯经过时因为有女神喀尔斯的预先警告,在经过墨西拿海峡时,这种致命的歌喉,作为潜意识中女性诱陷与囚禁的工具发挥作用的。作为负 面女妖的塞壬、罗莱蕾,代表着母性中拒绝释放的侵略性和紧握不放的控制意志。
罗蕾莱的名字是由古德语的涛声和礁石 组成的。有一位年轻俊秀的渔夫,每天捕鱼时,常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在旁边唱歌,还 指点他在何处抛网可以捕获更多的鱼。受到惊扰的儒良或海牛会攀住船舷企图将其颠覆,这可能是美人鱼诱人下水 的说法的缘起。主教决定将她送入修道院,在黑衣白墙中度过余生。

16世纪时,瑞士炼金术士、医生巴拉塞尔苏斯对欧洲民间传说中的许多精灵 做出分类排序,并将溪流、江河、湖海中的精灵统称为水中女神乌迪娜。母神具有双重性格,正如荣格所说,“可爱的母亲”与“可怖的母亲”,既是 孕育万物的创生之母,又是吞噬一切的死亡之神。人类对于女性的双重想象远古以来就存在,以一种无意识潜藏于人类特别是 男性的心底,即荣格所说的阿尼。
北美北极地区因纽特人最为惧怕的恐怖海洋女神塞德娜,只有一只眼睛、没有手指,体型巨大且性格暴躁,仇视人类,意识发展的最初阶段母性无意识在主导地位,随着意识的发展,男性意识从 母体中萌生,依赖着她并逐渐壮大。另一方面,母性在青年,特别是男性,成人之后,会逐渐撤回自己的保护, 允许男性自由发展,一切与母神相关的正面因素,嘴被归为女性生殖器官,上部的子宫,代表着女性正面特质。
印第安部落神话中,一条食肉鱼占栖息于恐怖女神的阴道,英雄将牙齿从中 取出,将她变成一个女人,从而取得了胜利。原始人对于自然界的心态总的说来是介于熟悉和提防之间。前者赋予信任和 安全感。在人类发展史的幼年时期,人们不仅相信万物有灵灵魂,并且认为它们跟 人类一样有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并且物种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美人鱼们渴望人类的灵魂,或者借人福德才能化身为人。印度民间传说,渔民辛加兰有一天驾小船出海,捕到一条大鱼。

这则传说中的渔民无疑是幸运的,他打破了禁忌,反而成就好事。印度尼西亚民间传说,古时候,渔夫西利亚在河边撒网,捕到了一条大鱼, 带回家后,大鱼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前面说到的一则日本传说还有下文。那个人帮助小乌龟而娶到龙女,变得衣食 无忧。山幸彦战胜哥哥之后,丰玉姬为了生产,在海边盖了一间房子,并禁止山幸 彦偷看自己生产的样子。在古时相信万物有灵的年代,人们遥望浩森无际的海洋,或者凝视碧水幽深 的池塘,定然曾经想象水底将是怎样一番景象。
总结
类似于这类凡人入海与美人鱼生活的传说最著名的当数来源于日本的浦岛太郎的故事。曾经去过一个世界的人回到现实世界想继续原来的生活,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心理医生认为,“另一个世界”等于下意识的境界,欧洲有个关于人和人鱼关系的故事《安妮特和人鱼男子》,有很多个版本,在 丹麦演变为民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