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绅1-60集大结局解说 (乡村敢死队全集)

话说天空逐渐放亮,晨风卷绕,微曦浮动。忙乱了几天的松尾才凭窗而立,真想抽支烟玩儿。

离驻屯军司令官阁下“限期送达”的命令,只有最后一天了,也就是今天!军令如山,从现在起至深夜十二点之前的时间,是属于松尾的;十二点之后,天晓得?

为了今天,宪兵队长作了多少运筹帷幄,巧妙安排啊。

那个可恶的书呆子宫崎,居然乘自己轻装外出巡察和狂风暴雨骤然降临之机,偷偷砸晕了看守,放跑了一千名人质。

须知,这可是七三一细菌部队指定要的“马鲁大”实验品呵,差点儿置自已于死地。好在自己临危不惧,立即主动给司令官阁下发报,阵述祥情。

并保证马上重新搜寻,限期送到北平,完成任务云云。

于是,绞尽脑汁想出个了武林大会的光鲜借口。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一向嗅觉灵敏的桂二爷及众乡绅,还一直蒙在鼓里。

个个装腔作势的推却一番,在自已的恩威并施下,还得分别担当大会事务工作……呵呵,痛快!

虽然军统戴笠的意外插足,差一点儿打乱自己的周密计划。好在江湖戴雨农一向恩怨分明,干脆利落,眼快手快,干了就走。

顺便也借他手把自己也烦了想摔掉的侦缉队一帮混混,彻底送上了西天。为另一个人的崛起起,腾出了位子。现在好啦,一切顺当。

片岗派来协助支援的*战野**小队带着十三辆大卡车已到。

通往北平泥巴路的沿线,已做好了布置。

具体作法是:举行大会前,以各种名义重新检查良民证,再加上各种原因抓捕拘留。现场重新凑齐一千名人质后,迅速押到城外装车。

满一辆立即就走一辆,车队一出宛平就直驶北平。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达,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了任务……

这边厢,自已则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直到望得见城外的泥巴路上扬起了漫天灰尘,方才在主席台上宣布开始。

并灵机一动的决定,自已第一个上场,与桂二爷过招演艺。以二人精湛的武艺,博取观众阵阵喝采的同时,也掩护了送人车队,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和视线……

想着想着,松尾差点儿乐出了声。

宫崎君,你白上吊了。

桂二爷团副和众乡绅,你们也没有想到吧,和我玩儿?哼!

女机要员敲门:“队长!”

“进来!”

叩叩叩,女要机员大步跨进,面无表情的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纸丸,松尾捏在手心细细的把玩着,估摸着祸兮福兮。

他猛然想起机要员还在身后,逐转身挥挥手:“没事了,出去吧。”

再重新捏着纸丸转动。最后,轻轻掰开了它:“前天下午,疑是南北二山接头人的送瓜老汉,私闯桂府。以借送西瓜之名,和桂二爷团副密谈了二刻钟,怎么搞的?大门口无人守卫吗?”

松尾有些吃惊:不会吧?在此草木皆兵之际,真要是南山北山的人闯进了桂府,岂不意味着桂二爷和团副知道了什么,也在暗中布暑?

北山王双炮,是我松尾暗藏的一柄利剑。不到万不得已断不会抽出剑鞘,绝不可能是他。

那么,会是南山张一枪吗?这王双炮的义哥,艺高人胆大,据说被其义弟断了脚手筋脉,现在还关在北山地下室哩。天皇花,你多心了?你看花眼啦?

从天皇花的密报来看,桂二爷团副像二只猛虎勾搭紧密,睡觉也睁大眼睛,动着心眼,终是心腹大患哩!

松尾将纸丸吞进了嘴巴,一面细细咀嚼嚼吞下肚子,一面露出恶狠狠的目光,紧紧盯住天光大亮下耸立在宪兵队旗杆上那面膏药旗,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三鲜少佐进来了,“队长阁下!”咔嚓一个立正:“你叫我?”

“嗯!”松尾轻轻点点头。

上前一步,他注视着少佐的眼睛:“都准备好了?机动部队埋伏在哪儿?”

“部队扼守会场内至主席台,三挺歪把子占制高点,成交叉射击角。你一下命令,就可控制全场;此外,机动部队埋伏在城门外二里路两旁高粱地掩体中。

全队60余人,60枝38步狗,机枪五挺,山炮一门,每个士兵三颗地瓜*榴弹手**。”

“哟西!哟西!做得好极了的!”

松尾亲切友好的拍拍少佐肩膀:“武林大会开始的,你的在我后面上场的。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你看我眼神听我命令的,明白的?”

“明白的!”

松尾十分喜欢干练干脆的少佐,这才是真正的大和武士,*战野**军人。他忽然有些讨厌自已身边的人来,刚从战场上下来,也是这么风风火火,雷厉风行。

可时间一久,个个动作越来越慢,行动办事也越来越迟缓,甚至,连就自已也有了这种拖拖拉拉的感觉……

少佐转身敬礼走了,柴进搭拉着一双没有睡醒的泡泡眼进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他面前:“太君!你早哩。”

“早?中国人不是说: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吗?”

松尾知道昨晚柴进对三鲜少佐近二百余名鬼子兵的安排得较满意,高兴之下要跟他开开玩笑,让城防队司令轻松轻松。

“柴司令,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柴进哑然失笑;松尾小鬼子,你也太喜欢充能了,来不来就想考我这个地道的中国人:“一做做清洁,养成劳动好习惯;二是锻炼身体,吐息除垢哩。”

松尾听了,脑袋瓜子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的不的不的,是说将晦气扫地出门,让福气东来,娶个好媳妇的。你的,柴司令的,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你要娶个好媳妇的啦。”

说罢,逐大笑起来。

柴进这才知道太君是在开玩笑,也跟着笑。边笑边想:松尾小鬼子,本司令娶不娶得了个好媳妇,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已吧。

实话告诉你,本司令今天心里就是忐忑不安的,像是又要出事儿。

上次杀葛大瓢儿,本司令劝你莫要当着大庭广众下犯众怒,你*个妈**拉巴子不听,结果怎样?今天又想借假武林大会之机,行抓捕之事儿,焉能不出事儿?

对不起,真出了事儿,这次本司令就偷偷溜了。

“部队布置好了的?”

“好了的。”

“李二狗子的不见了的,全靠你的。”

“太君放心,我的明白。”

然后,像征性垫垫脚尖,将右手向帽沿靠靠,柴进就离去了。城防司令边走边还想着松尾才给自已安的名儿,武林大会总协调。

这是个什么东洋屌怪名?协调,协调什么?协调所有人员物资?连小鬼松尾也协调了?

呵欠,唉,哪里睡醒了的哟?这大一大就爬了起来,还得累死累活的忙忙碌碌一整天,才能休息。

看这今天这天气,阳光凶凶的,有得热了,一定提醒女佣记得多带水和凉茶…

如此,松尾的阵前布置与检查落实完毕。

为了稳妥起见,松尾又细细想了一遍,觉得自已的计划实在是滴水不漏,臻于完美,无隙可乘,方吩咐卫兵女机要员等一干人马,浩浩荡荡直奔会场而去。

会场一片喧嚷,事实上,原本就不需要松尾担心什么观众不来,凑不齐抓捕的人数。

战祸惨毒,赤地千里。以宛平为中心的方圆二百里内,十七乡的百姓流离失所。尽管大多逃难在外,可仍有许多百姓毕竟故土难离,舍不得离开自已的土地。

在此苟延殘喘绝望迷茫之际,“宛平首届武林大会”这个新玩意儿一抛出,自然吸引了百姓前来观看。

其创意上是成功的,然而,因为策划人松尾的本意是心怀鬼胎和整人抓人,所以,当他看到百姓不断涌来时,除了高兴,还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平时间可以容纳近一二千人的大操场,慢慢就挤满了观众。

首届武林大会呵,燕赵慷慨悲歌大地,此刻正被小鬼子浸泡在血泊里。谁不想借此一睹高手们的拳术风采,以此唤起斩杀倭寇驱逐鞑虏的向往和激情?

但松尾太君可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的是当真免费举办让你白看?拉倒吧,要是土匪和破坏份子乘机涌了进来,我又得前功尽弃了。

于是,暗中唤过三鲜少佐和柴司令,又做了一番布置,限制了入场观众。仍是人头涌动,喧哗不已。

好在,不时传来的消息让松尾和柴进高兴。一千名人质,基本要抓齐啦。抓齐啦,还多出了几十人,现在开始装车起运啦……

松尾从主席台那边过来,正瞅着一长溜烟尘腾起,络绎不绝朝通向北平的方向飘去。逐会心一笑,再看前面。啊,怎么,主席台上的乡绅们都站了起来?

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乡绅们第一次集体起立迎接自已。这叫什么?这就叫众望所归!

松尾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差点儿扬起右手,脱口而出:“你们的,好的!你们,辛苦了的!”

但是他立即看见是桂二爷和团副走上了主席台,和乡绅们逐一打招呼。松尾恨恨的瘪瘪嘴巴,强迫自已也笑着,一面迎上去:“二爷,团副,来啦,欢迎啊欢迎。”

可松尾立刻闭了嘴巴,因为他看见可怜的三鲜少佐,正痛苦地蜷曲在台阶上挣扎。

这么多的人,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大一个活人,堂堂的皇军少佐,居然就如一只不起眼的蚂蚱,在灼热的阳光下独自扑腾……

“八格!”

松尾吼叫起来,脸孔一律朝外端枪成散兵线的小鬼子,回过身来。见状大惊,忙跑上来扶起了少佐。

松尾略一细看,便知道少佐着了套儿。

宛平这种能踢石砸胯的主儿不多,眼下,除了自已,也就是主席台上的桂二爷和团副了。松尾阴沉沉的斜睨他俩一眼,二人毫无查觉,只顾和乡绅们聊天。

松尾叫二个小鬼子扶着少佐站起来,闭上眼睛,吐纳运气。待其自觉肚腹烘热后,便举起双指搭向少佐的胯间。顿时,松尾自身绵绵不绝的内力,便直冲这厮被砸进了那话儿的腹沟。

松尾也端的了得,没用多久,就着越来越滚热的内力,逼出了缩成一团的那话儿。

三鲜少佐哼哼哼的周身一抖动,推开小鬼子的搀扶,自已站了起来。三鲜见松尾额头上挂满汗珠,趋步上前:“太君,谢谢的有!”

松尾疲倦一笑:“不的,谁砸伤你的?”

三鲜少佐的眼睛就往主席台上盯去,一下指着正和团副聊着什么谈笑风生的桂二爷。

松尾按下他的手指,知道大家都看着哩。便笑嘻嘻的说:“不啦,你要笑的,明白的?凶手侧边那人才是幕后,听我命令,就下手除掉他,明白的?”

少佐敬个礼,松尾又拉下他的手:“人多的,你要笑的,明白的?”三鲜纳闷的笑笑,比哭还难看。

这时,遥看着那一溜漫天灰尘朝北平方向飘远了。松尾松口气,把请桂二爷代表众乡绅讲话的稿子,递给了他。

然后坐在讲话座上,亮开了嗓门儿:“我的宣布,宛平首届武林大会,现在开始的有!”

轰轰隆隆!

就像单等着他的宣布一样,远处突然爆炸声起,黑烟直冲云宵。接着,枪声喊杀声和哭爹喊娘的声音传来,操场上,哄的一下,乱了。

听到车队方向晴天霹雳般的爆炸和枪声喊杀声,松尾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完了,还是出事啦!

松尾无力的抬头望去,车队停下了,像一条被抽掉了七寸的死蛇。完了,做了如此精湛的策划与布置,结果还是出了事。

他已经看见了从大卡车上许许多多的小黑点,正下雨般向外掉。一掉到车外,就散入不见边际的高粱地。

他更看见了挥枪和护送皇军战斗的众汉子,可他不知道这是哪路人马?王双炮,你和你的兄弟们在哪里?莫非我又上当了?

但这只是一会儿时间的颤抖与慌乱,松尾从主席台上一纵,落在三鲜少佐面前:“机动部队的,出发!”

少佐抽出*刀军**,一声嗥叫:“三队出发的,开路的有!”

围住主席台的众鬼子哗啦啦一收缩,跟着少佐朝城门跑去。松尾看看依然坐着,纹丝不动的桂二爷及众乡绅,摊开双手:“二爷呵,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

二爷迎着他,微微一笑:“不是说开始吗?我们可都还纳闷哩,是不是呀?”,乡绅们七嘴八舌的付合着,居然像听了二爷的命令一般。

二爷不走,乡绅们就都不走,大家都呆在这儿与你小鬼子慢慢熬鹰。

松尾不相信他不知道,车队被劫,人质被救,桂二爷和团副竟会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相信:“城外出了大事,我要赶去指挥。请二爷带着乡绅就呆在这主席台上!皇军将会马上回来。”

松尾只好摊牌,命令道:“都不淮乱说乱动,否则,以破坏份子论处。”

二爷站起来,放声大笑:“一客兄,江湖风云,卧虎藏龙,我只能管住我自已,岂能管得了别人?恕不接受。”

“你?”松尾怒目圆睁。

团副迎上一步:“松尾太君,兄弟有难,朋友相帮,如此恶言逼迫,又是想以*力武**相挟持吗?”

松尾一掌推去,团副纵起,轻轻落下,抱起了双臂,嘲讽地盯住他。气极败坏的松尾顾不上团副了,嗖,越过主席台朝城门奔去。

会场里,早炸了锅。趁散兵线的小鬼子惊惧之余,百姓早发着喊,犹如决堤之洪水,冲出四散奔逃。

前面提过,来看这所谓武林大会的百姓,除了被强迫通知押来的外,有许多本是武术爱好者,会几招毛脚功夫。

平时虽对小鬼子和汉奸恨之入骨,无奈赤手空拳,势单力薄,只得忍耐偷生。

现在一看机会来了,竟依仗着人乱潮涌,小鬼子自已也惊慌失措,顾此失彼之机,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揪住了小鬼子的枪杆和命根子,拳打脚踢,上演起夺枪秀来。

再说这制高点上的几挺歪把子,正闲得无聊的撂在一边。

射手和填弹手一干小鬼子,正被灼热的太阳晒得屁滚尿流。个个躲藏在树叶阴影中吭吭哧哧的,就盼着这劳什子会比完,回到营地凉快哩。

突见会场乱了套,眼尖的还看见了皇军被中国人围着夺枪暴打。发一声喊,便齐齐奔向歪把子,准备像上次那样,再来一个屠场。

然而,扑扑扑!扑扑扑!扑扑扑!六挺歪把子机枪挨个儿从原地,高高的蹦上空中,然后狠狠砸下,砸在坚硬的殘砖断石上,断成几截。

眼瞅着心爱的歪把子无疾而终,这边还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之际,那无形的力道早已扫到。

犹如秋风扫落叶,十二个小鬼子机枪兵,秩序井然的一一高高腾起,再扑扑扑!扑扑扑!扑扑扑!数着数儿狠狠落下,叫都没叫一声,回了东洋。

这边厢,桂二爷一舔嘴唇,收了气道,面不改色心不跳。

桂太祖爷在梦中给自已点开了天泉穴,功力倍增,击杀敌人更加易如反掌。现在的桂二爷,与松尾根本就不再是仲伯之间了。

看着桂二爷举闲若定的表现,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团副拍手大笑:“痛快!痛快!二爷,好功夫,好功夫啊!”

见二爷和团副没走,自已也不走或是不敢走的一干乡绅,也拍起手来,乱纷纷的叫好。二爷笑问:“诸公好心情呵,松尾太君愁肠寸断,你等却纵笑高兴,出了什么好事儿啊?”

苏老指指制高点上断枪和殘尸:“真乃至神力神助,二爷,是你干的吗?”

二爷奇怪的在自已周身上下摸摸:“谁?我干的?我不是神啊,我怎么干得了?苏老别逗笑啦。一定是有外界高手,收了小鬼子。看来,这东洋鬼惹得*怒天**人怨,性命不长了。”

众乡绅哈哈哈大笑。

再看会场上,说时迟那时快,原是满满的的人早跑了个干干净净。庞大一个操场上,到处扔着军帽,鞋子,臭袜子,下了枪栓的三八大盖,蜷了刃的*刀刺**。

其间,还有无数个白白的东西在其间蠕动。

米老板一向眼睛不好,瞅了半天不知是啥。突然变脸道:“诸位请看,那白白的东西,一个个圆滚滚的,莫非是农家养的肥猪跑了出来?”

众乡绅又大笑,一个小乡绅才攀着他耳朵说:“米老板,那怎么是农家的猪哩?那是被抢了枪,剥了周身衣衫的小鬼子和城防队呵,一个个正在嗥叫挣扎哩。”

众乡绅又鼓掌大笑,笑声中,柴进突然出现了;“大家好呵,好热闹。”,

“柴司令,松尾冲上去了,你干吗不冲上去哩?”有人不冷不热的嘲弄:“刚才没见看你。”

“我一直站在大家身后哩,对不对?亲不亲,家乡人;甜不甜,家乡水。乡绅们,我柴进给各位当守卫来哩。”

这厮绕着大家走了一圈,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和那个拎篮端茶的女佣,就一步不拉整整齐齐的跟着他,蔚为大观。

柴进要过茶碗呷了一口,清清嗓门儿:“乡亲们,今儿个咱打开窗子说亮话,你们真以为我会是跟小鬼子一条心?错了,我是身在曹营身在汉,心里是向着乡绅百姓的。

只是时机未到,暂时不报;时机一到,全他妈拉个巴子的,都,都得报,大家说,是不是呀?”

没有谁理他,二爷眯缝起眼睛:“柴大官人,松尾太君都冲上去了,你还在这儿鼓捣什么?快走吧,不然,赶不上趟哩。”

柴进走过来笑笑,朝着二爷一眨眼:“莫慌,还没死完,等死得差不多了,我就带了兄弟们冲上去。”

米老板指着下面那些蠕动的白白身子,突然问:“柴司令,那蠕动的是些什么?莫非是农家的肥猪儿被放了出来?”

这厮就细细盯去,盯了半天似懂非懂。

气嘘嘘的一招手:“去看看,他爹的,我怎么总觉得有些眼熟哩。”,激起一片笑声。

等卫兵匆忙跑回来报告是人时,柴进怔住了:“是人?怎么一个个*光脱**了衣服快活哩?大老爷们儿也不怕人笑话?穿起来!”

“是!穿起来!”

卫兵满口答应就往下冲,被柴进一迭声喊住:“我说凡是城防队的都穿起来,听见没有?你妈拉个巴子要敢给小鬼子一丝布条儿,本司令剐了你那话儿,送给松尾太君下酒吃。”

呯呯呯!

啪啪啪!

哒哒哒!

城门前的枪炮响彻云霄,硝烟弥漫,死尸遍地,已响了好一阵了。

松尾纵身而至时,三鲜少佐率队还在途中。松尾一个跟斗跌下,力沉千斤,踩在碗口粗的城门横木上。一使力,那不知用了多少年已发黑布满裂纹的护横木,竟然生生断成二截。

松尾下了地,提起全身力气狠命推去,那庞大的二扇城门,终于慢慢的由里向外打开了。

此门正开得及时,城门缓缓打开时,正是王双炮率着自已的生死兄弟,匆忙逃命而来的关键时刻。

城门刚一打开了条空隙儿,埋伏在城门外50米开外二边高粱地里的一部份机动部队,就像得到了松尾的命令,哗啦啦一声,推倒了伪装的各种掩体,枪炮齐鸣。

惶惶忙着逃命的王双炮一行,登时报销了十几个。

王双炮向下一蹲,大骂到:“你妈拉个巴子瞎了眼?老子是北山王双炮,是松尾太君的人,还不住手?”

说话间,松尾也纵到了,大呼:“不要开枪的!”,王双炮这才率了兄弟们继续站起来猛跑,总算是躲进了宛平城门。

此时,三鲜少佐和张一枪也从正反二个方向紧紧地追过来了。机动部队合到一起,火力猛烈,张一枪只得率兄弟们趴在地上,边打边撤退。

南山张一枪的汉子们唱着歌儿,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只能瞅见一溜黑黑的影子,擦着地上的云彩,一直走进了太阳的金光深处。

小鬼子们才敢真正从掩藏处出来,四下搜寻敌人的伤员和兜捕跑散的老百姓。

松尾带着三鲜少佐跑上去,蹲下将地上的敌人一一翻腾。只见他们都一律刮着光头,露胳膊短衫和黑色紧腿裤带千层底布鞋。

使用的*器武**,除了极少的原29军留下的“汉阳造”老套筒,全部是短枪,有自造的“独角龙”,打野猪的*药火**统子和倒装散铁沙子的山民猎枪……

“这些都是土匪的?”

三鲜少佐惊奇的看看松尾,撩撩地上所谓的*器武**,似乎根本不相信:“土匪的,就这些的,也敢和皇军战斗的?”

松尾看看少佐,立起身:“全部烧毁的烧毁的,土匪的。”

一面瞅着陆陆续续被小鬼子重新搜捕回来的二十几个人质,脑子里就响着:“完啦,这下完啦!”,像是已经看见了驻屯军司令官阁下不满的脸色和片岗幸灾乐祸的蠢笑。

“呀!”

松尾发出一声饿狼般的嗥叫,抢过士兵手里的歪把子枪,对准人质就搂紧了板机。

一阵呛鼻的硝烟弥漫后,一大堆死尸不再蠕动。

松尾冷冷下令:“将皇军和中国人尸体分开堆在一起,烧掉!”

片刻,刺鼻的臭味和漫天的黑烟,又冲天而起。天地混沌,仿佛人类*退倒**回到了洪荒时代和野蛮的人间地狱中。

而从远方犹如一袭烈风掠过湖面,那悲愤嘶哑直白一样吼叫着的歌声,被灼热的风徐徐卷了过来,闷雷般撞在宛平城墙上,迸成无数闪光的碎片:

“1937年 / 小鬼子发了癫 / 开枪开炮飞机炸 / 宛平遭了难 / 爹妈死 / 弟妹殘 / 房子全毁坏 / 哎哟哟 / 房子全毁坏 / 兄弟们哪 / 快起来 / 杀鬼子 / 保家园 / 老子们站着一条汉 / 倒下一座山 / 定将那东洋小鬼子 / 统统地下埋 / 兄弟们哪 / 快起来 / 杀鬼子 / 保家园 / 老子们站着一条汉 / 倒下一座山 / 定将那东洋小鬼子 / 统统地下埋 /

……